凡煙小說

第六章 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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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膽子可真夠肥的!竟然敢在妓院放火!喲……我這麽就沒有發現,您夏大小姐還是那封神榜裏頭的火靈聖母下凡來著,咱家這麽多年還能夠完好無損連根門柱子都沒燒掉,還真是蒼天庇佑了勒。”夏永璠拍著桌子,聲色內荏外帶嘲諷的訓斥著一個可憐兮兮的少女!

“唔……哥哥……紫薇,紫薇不是故意的……嗚嗚嗚。”夏紫薇哭的是梨花帶雨,被夏永璠猛地一瞪,立刻啞住了。只是捂著帕子,用一種委屈無限的樣子嚶嚶著,雖然沒有說出什麽控訴的話來,但那淚水盈眶的眼中卻滿是你無情、你無恥、你無理取鬧!

夠了!夠了!夠了!

夏永璠只覺得腦仁疼!

他錯了,他錯了,他真的錯了。他一開始就不應該穿越到這裏來;如果不穿越到這裏來就不會成為夏雨荷的兒子;如果不成為夏雨荷的兒子就不會成為夏紫薇的哥哥;如果不成為夏紫薇的哥哥就不會想到要來調-教花聖母;如果不想到要調-教花聖母就不會把她給扭曲成了一個腹黑的魔女;如果不把她扭曲成了腹黑的魔女,她也就不會膽大到竟然縱火!

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別哭了!再敢哭喪,就要你永遠都哭不出來!”夏永璠惡狠狠地威脅道!

“咯……”猛地頓音,夏紫薇連嚶嚶聲都不敢發出了。

“哥哥……那個……”夏紫薇指了指被倒掉在樹枝上的某物,期期艾艾的問道。

“架鍋!灌油!”夏永璠目無表情,又吐出了兩個字:“升火!”

接下來的情景太過血腥,不適合女孩子看,紫薇被永璠打發著很不甘願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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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國安堂堂山東巡撫,濟南橫行了近二十年的土皇帝,竟然被夏永璠從青樓裏給劫持了,還整個人都被像豬仔一樣封了穴道,裝在麻布袋裏給一路綁架了出來。

奇恥大辱!被夏永璠一路拖著走的劉國安默念道。

夏永璠前世就是個特工,專門幹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因此心裏面難免就有些陰暗面,原本就不是什麽道德標準都達標的好青年。別看他平時一副清冷淡漠的偽裝,實質上骨子裏就透露著一股邪性,這次被夏雨荷幾乎是以死相逼著要去上京認親,還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麻煩事情,因此心裏就已經憋了一股氣沒出發洩。

很顯然,可憐的山東巡撫劉國安,成為了性格有著劣性一面的夏永璠的第一個發洩對象。

一路上身懷上乘武功的夏家兄妹仗著超卓的輕功俯高躥低,拽著把劉國安打包的麻布袋一路跑到了郊外一處夏家的小莊子上,而劉國安也就這麽被拖了一路。

當他們抵達目的地時,劉國安已經被折騰的奄奄一息了,忽然覺得一路的顛簸都停了下來,正在垂淚歡喜著,突然夏永璠把手一松,腦門重重的磕在了一塊石頭上,接著兩眼一翻就這麽昏厥了過去。

劉國安是被一桶從天而降的冷水給凍醒的,悠悠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了令他無比驚懼的一幕!

他的身體被麻繩捆縛著,吊在樹上淩空懸著,身下有數寸距離處架著一口大鍋,這大鍋內沸油滾滾翻騰,下面柴薪堆積正燃著旺盛的竈火,讓劉國安不寒而栗!

扭動身軀想要掙脫,劉國安卻發現身體上方吊住自己的樹枝其實並不牢固,搖搖晃晃的看的讓人心揪,說不定這麽一掙紮之下樹枝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就這麽掉到沸油裏去了,那油鍋雖然不至於將他整個接住,但是讓沸騰的滾油濺到自己身上,那可真是找罪受了。

現在的劉國安,被吊在樹枝上,下有油鍋,無法掙紮,完全是一副待宰的模樣。

“救命——!”劉國安口中嗬嗬做聲,嘶聲慘叫起來,耳中忽聽到聲響,轉頭一看,只見一個俊朗少年正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看著他。

“大俠饒命!大俠饒命啊!”劉國安認出這就是挾持了自己的人,趕緊出聲乞饒。

大蝦?還螃蟹呢!

夏永璠撇撇嘴,慢條斯理的說道:“只要你老師回答問題,我就不會要你的命。”咱是文明世界來的,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草菅人命。

“多謝大俠!多謝大俠!”劉國安沒口子的稱謝,誰知道夏永璠接下來的一句話就把他打入了無底深淵。

“頂多也就是用油把你給炸個半死罷了。”夏永璠陰森森的吐出了一句。

“大俠手下留情啊!下官不知何故瞎了這雙狗眼,開罪了大俠,還望大俠饒我一命……”劉國安初聽到夏永璠沒有要取他性命的打算,正在暗暗歡喜,接著又是峰回路轉知道夏永璠要把他當鵪鶉給炸了,巨大的心理落差讓他連叫都叫不出來,只是哆哆嗦嗦的瞄著身下沸騰如滾水的油鍋只打顫顫。

他這一哆嗦不要緊,原本就系的不牢固的樹枝又開始搖搖晃晃起來,更是嚇得劉國安殺豬一般的尖叫。

“再吵,就直接把你摁進油鍋裏!”被他叫的心煩的夏永璠,陰惻惻的從地上提起一根長長的竹竿捅了一下巡撫大人,成功的讓他的慘叫消音。

“好……好漢饒命!”劉國安看著夏永璠提著一根竹竿在自己身上左捅捅,右捅捅的,每捅上一下,他被懸吊在樹枝上的身體就要哆嗦一下,連帶著那本就不粗的樹枝也是一陣晃悠,看樣子隨時都會折斷,到時候劉巡撫的一身大好肥肉就要滾入油鍋之中,不死也要被燙掉一層皮了。

“好漢……本……本官,哦不!”劉巡撫見那俊朗少年把眼瞳一瞪,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勢散發出來,趕緊改了稱呼:“是下官……下官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停!”夏永璠郁悶的看著劉巡撫,怎麽這句小說中最經典的求饒臺詞不是勞苦大眾遇到響馬山賊時的切口嗎?怎麽到了他這裏,竟然是山東巡撫這正正經經的朝廷命官給他這個夜半入室,放藥綁架的‘賊人’求饒的臺詞了!

自覺受到了侮辱的夏永璠很不耐煩的打斷了劉巡撫接下來有關他兒子年歲的話以及孩子還小,沒了父親終究會成為孤兒,下場慘不忍睹到時候全是夏永璠造孽的悲情戲碼。

夏永璠暗自唾棄,這個劉大人據說當年也曾經上過戰場立過功勳,怎麽現在剛剛被吊了幾下,這……這就熊包了。

他也不想想,兵戈再鋒利,那也要時時磨礪才能夠射出駭人寒光。他劉巡撫雖然也是軍旅出身,可是好歹在濟南城裏養尊處優了十幾年,日日沈醉了溫柔鄉之中,早年的功夫膽識倒有大半被丟到爪哇國不知哪個角落裏去了,就是一柄絕世神兵十幾年沒有拋光磨礪也該生銹了,何況他還是個人!

“劉大人請放心……”夏永璠被劉巡撫哀怨驚恐的目光看的有些心煩,按這位老爺的話來說,好漢你殺我一個就等於殺我全家,下官家裏上上下下上百口可都指望著下官喘氣呢,您老人家義薄雲天豪俠蓋世,可不能夠做這麽有損陰德的事情。

“在下並無為難大人的意思……”劉巡撫心有戚戚的看著自己被五花大綁的樣子。

“也絕對不會要了大人的性命……”劉巡撫膽戰心驚的看著身下鼓動沸騰的油鍋。

“保證大人能夠平安返家……”劉巡撫面如死灰的看著懸掛著自己的,那搖搖晃晃好像隨時都會折斷讓自己下油鍋的樹枝,顯然對這保證一百二十個不相信。

“只是聽聞劉大人坐鎮濟南府近二十年,所以有一些往事想要向大人求證。”看著劉巡撫左瞄瞄,右瞄瞄的樣子,夏永璠不耐煩的用竹竿子捅了捅他,樹枝搖晃,又是把劉巡撫嚇得一番嚎叫。

“好漢請說!好漢請說!好漢賜問,下官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搖搖晃晃的樹枝仿佛隨時都會斷裂,襯托著身下翻滾沸騰的油鍋,差點就沒把劉巡撫給嚇得尿了褲子。

“好……”夏永璠眼睛一亮,折騰了這麽久,總算是可以邁向重點了。

“請問劉大人,乾隆五年,當今聖上巡幸江南時曾經在濟南府旅居一月,大人可知此事?”一雙寒光四射的黑色眼瞳直直的盯著劉巡撫,夏永璠一字一頓的問道。

“這……”劉巡撫為官多年,胸中還是有些韜略的,一聽這俊朗少年既然打聽皇家之事,這可是相當犯忌諱的,不由的又驚又奇,定定的看了夏永璠半響,這才試探性的問道:“不知這位好漢與紅花會內如何稱呼?”

“我日……”夏永璠被他問的一楞,待明白過來之後差點沒有爆出一句粗口來。感情這位劉巡撫,還把自個給當作反抗清廷的紅花會教徒了!他……他哪點長得像反賊了!?

也是夏永璠問話不知道技巧,封建社會天家為尊,普通人哪裏敢打聽皇帝的事情,可不就是容易被人和犯上作亂的紅花會畫上等號麽。

“我他媽和紅花會他媽的一點關系都沒有!你他媽的給老子老老實實的回話!再敢他媽的唧唧歪歪胡思亂想!老子……老子直接把你蹬下油鍋活炸了你!”不管內心是否有些陰暗,但是夏永璠平日在人前的表現一直都是溫文爾雅,淡漠出塵的,今天能夠被劉巡撫逼得大爆粗口,儀態盡失,那……那也是劉巡撫的能耐!

“是是是是是……”夏永璠氣怒之下又用竹竿子把劉巡撫捅的一陣搖晃,嚇得他老人家沒口子的稱是。

“當年……當年聖上禦駕山東的時候,確實……確實是曾經巡幸過濟南府一個月過。”劉巡撫趕緊和盤托出。

“那麽當時皇帝去了哪裏?做了什麽事情?不知大人是否知曉?”

“這個……下官不知。”劉巡撫眼見夏永璠又要舉起竹竿捅他,趕緊表白道:“這個下官真的不知啊!當時皇上特別叮囑是微服出巡,不讓下官等人知道行蹤,下官也僅僅只是知道當時皇上就在濟南微服私訪,真的不知道皇上的去處啊!”

哼,微服私訪?!都微服到夏雨荷的床上去了!夏永璠暗自撇嘴,對乾隆皇帝暗自唾棄。

“那麽……皇上在走之前有沒有給過你什麽吩咐?”夏永璠想了想問道。

“額……”低頭思考一陣,劉巡撫才緩緩道:“皇上是曾經留下過一道口諭,但是那件事後來……”

“嗯?”

“皇上曾經留下一道口諭:著山東濟南府夏氏女進京。”劉巡撫想了想,這才說道。

“那麽後來呢?”

“後來……哦,後來宮中又有人傳旨,說是皇上的口諭被收回了,同時嚴令我們幾個知情的同僚不得再提起此事。這件事,也就再也沒了下文了。”

“傳旨?是誰傳的旨?”夏永璠眼中閃過森森的寒光,雙手握拳青筋暴露!

“是……是前皇後。”

“孝賢皇後?”夏永璠眉頭一皺,這位皇後是中國歷史上排得上名的賢後,深的乾隆的敬重,賢惠不賢惠的夏永璠不好說,但無論是後世的歷史還是當世的傳聞來看,這位皇後在對待乾隆後宮的問題上一直以來都是以寬容大度著稱的,又怎麽會?

夏雨荷才貌雙全,但也不是什麽顛倒眾生的美人,想要獲得乾隆的寵愛不難,但要是專寵恐怕是不可能的。況且她還是漢家女出生,以孝賢皇後的地位和為人來講,根本不可能會阻止她入宮,如果讓孝賢皇後知道夏雨荷的事情的話,沒準她還會親自撮合此事來顯示自己的寬容大度呢。

“你怎麽就敢肯定是孝賢皇後的旨意?當時來傳旨的人是誰?”捅了捅劉巡撫,夏永璠問道。

“當時來傳旨的是前皇後身邊的宮女,好像……好像是自稱什麽魏氏,她身上還帶著代表中宮的令牌啊。”樹枝又是一陣搖晃,可把劉巡撫給嚇得心驚肉跳。

“就憑一個宮女,你就相信了!”夏永璠怒道。

“這……但是跟著那宮女來的,還有一位在皇上身邊的侍衛,額……好像自稱是姓高。”劉巡撫冷汗直冒。

“魏氏宮女?高姓侍衛?”夏永璠喃喃道,接著眼中殺意大動:不管你們是誰,倘若讓我知道了來龍去脈,必要一個一個整死你們。

“大人……我原本不想殺人,但是你已經看到了我的臉,所以……”夏永璠眼中寒光疾射:“對不起了!”

第二卷 初入四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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