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挾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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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人找死!

夏永璠額頭上的青筋隱隱綻出,顯然已經怒到了極點,表面上卻慢慢低下了頭,掩飾眼中的兇光,故意裝作出窘迫害羞的樣子,期期艾艾得道:“官爺,這裏……這兩個姐姐在這裏,合歡……合歡我……”

劉國安一楞,聽出了話語中的羞澀,哈哈笑道:“原來小菊花是在害臊!哈哈哈……果然是個雛兒,哎喲這聲兒,可真是勾人……怎麽可以這麽勾人呢?你們兩個全部都出去吧,這裏不用你們伺候了。”

那兩個女子膩在劉國安的身上扭糖似得嬌嗔,被劉國安在胸臀之間摸了幾把,這才裹著一身薄紗走了。

夏永璠前世當特工的時候曾經受到過專門的訓練,這個叫合歡的小倌又是個新出道的頭牌,劉國安和那兩個妓女對他都不熟悉,所以一點也看不出有什麽不同來。

眼看著屋子了除了劉國安外已經沒有別人,夏永璠眼中的殺意再也不經掩飾,射出駭人的精光。

“來來來……爺的心肝兒,快些把這勞什子的面紗摘了,讓爺好好看看你究竟是長了怎樣一張花容月貌,竟然讓那老賤人收了爺二百倆銀子,快讓爺受用一下,究竟值不值這個價兒……”劉國安躺在床上嬉笑不止,沖著夏永璠招招手。

眼神隱晦的朝四周看了一下,不錯,看著這房間的布置,隔音的效果應該很不錯,畢竟來著享受的人可不願意在自己風流快活的時候還會讓別人聽到一場活春宮,所以只要動靜不太大,外面的人應該是聽不到什麽聲音的。

看著劉國安通身赤-裸的躺在床上,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子剛剛歡好的味道,夏永璠微微舒了口氣,慢慢的向前走了幾步,收攏在袖子裏的兩指並攏成劍狀,期期艾艾的低聲道:“公子,合歡……合歡這可頭回接客呢,您可要千萬憐惜著點,合歡弱質纖纖,怕事承受不住爺的雄壯……”

咬著牙說出這些膩死人的話來,夏永璠心中的殺意更深了。

他的聲音晴朗悅耳,有著一股青樓小倌所沒有的清華,在這淫靡的氣氛之中,竟然透露出與眾不同的沙啞磁性。

劉國安頓時神魂顛倒,只覺得心裏有十五只小老鼠在不斷的抓撓一般,通身都開始癢癢起來,渾然沒有註意道永璠眼中幾乎就要凝成實質的殺意,揉搓著下-體淫笑道:“爺的小心肝兒,真不愧是那老賤人調-教出來的,這還沒有伺候爺呢,就把爺給迷得五迷三道的。你放心,爺心疼還來不及呢,當然要好好的憐惜著!”話音未落,就從床上跳下來,朝著永璠猛地撲了上來。

夏永璠腳步微微一錯,就輕輕松松的閃開,與劉國安撲過來的身體交錯而過,正要一指點在他的肋間穴道,驀地瞥見窗外人影綽綽,似乎有幾個丫鬟守衛在那守著,心臟一陣抽搐,就要出手的招數也沒有使出。

“不好,原來門外還有人守著!想想也是,堂堂山東巡撫來青樓尋歡,必定是有人隨行保護伺候的。不過這劉國安倒也真是變態,竟然在尋歡作樂的時候都還有人在外面守著,這不是讓人把那惡心的聲音都給聽了去!”

其實是夏永璠自己不知道,封建時代這些本就是習以為常,在那些大戶人家,夫妻行房之時都還有侍女丫鬟恭恭敬敬的就站在床榻旁端著茶盞、毛巾等服侍著。就隔著一張薄薄的輕紗,別說是聽到了,就是看到都是有的,還是實打實的實況現場呢。有時候男主人興致來了,還會拉著丫鬟一起伺候,來個大被同眠什麽的。

相傳唐玄宗時,楊國忠專權。他生活豪奢荒淫,和姬妾尋歡作樂之時,都要挑選一些美貌少女一絲不掛圍成一圈,將他和姬妾包圍起來。也稱"肉屏風"。比起這劉國安來,那是不知道要開放了多少倍。

一想到這個,夏永璠暗自慶幸還好剛才沒有出手,否則現在說不定就已經被收在外面伺候的丫鬟和守衛的侍從發現了。

連忙按下想要動手的欲望,夏永璠拉開與劉國安的距離,先是打了個哆嗦,然後才咬牙用撒嬌一般的聲音不依道:“官爺,外面……有人呢……合歡待會兒伺候官爺,那聲音……指不定就全給他們都聽了去……合歡可是頭回伺候人,這……這還不想被人給……”說罷別過頭去,一副羞澀的樣子。

可能連永璠自己都不知道,他平常一副淡漠淩厲的樣子,可是做出這種媚態來,哪怕是蒙著一層面紗,竟也別有一番風韻。

劉國安看的欲火如焚,倒沒覺著生氣,反而覺得不愧是老鴇細心調-教出來的,定是要欲拒還迎的勾引自己,當下哈哈笑道:“爺的心肝兒,倒還真會勾人!爺的骨頭都被你給攪酥了……既然你臉皮博了害臊,爺也就不逼你了,讓他們都通通退了出去就是了。”

當下急不可待地朝著外面吼道:“你們都通通退到院子裏去,別在那杵著了,嚇到爺的心肝寶貝,回去通通板子伺候!”

“是爺……”外面傳來了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和調笑聲,那些個丫鬟和守衛都通通離開了。

夏永璠眼見已經沒有什麽可以顧忌的了,剛才那一番矯揉造作,連他自己聽了都覺著惡心,生怕自己一個憋不住都要嘔吐出來,現在可算是不用裝的那麽娘了!

一步步緩緩上前,再度做好出手的準備,夏永璠淡淡笑道:“官爺這麽為我著想,我一定要好好伺候官爺,讓您風流快活……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最後兩句話,已經變得冰寒無比!

劉國安此時正是色授魂予的當兒,倒是沒有聽出永璠已經變了語調的聲音,還以為他是在那邀寵呢。

嘿嘿笑著搓著手道:“寶貝兒真會討爺開心,快快過來讓爺看看你那張花容月貌,再讓爺好好的受用受用……”

永璠蹙眉一軒,一把扯落了臉上蒙著的面紗,頓時露出自己的樣貌,鳳目修眉,俊朗絕俗。

劉國安陡然一震,只覺得大腦似乎失去了主宰,再也移轉不開視線。半響都說不出話來,似乎是震懾於夏永璠的絕世容光。

“這世間,竟然……竟然會有長得這般……這般俊美的人!”劉國安喃喃道。

話音未落,冷風撲面,忽然胸口上挨了重重一下,胸悶欲嘔,還沒有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既而脖子上的大筋又被快、狠、準的啄了一下,剛想要脫口而出的驚呼就這麽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裏。

“哈哈……”雙手捂著自己又酸又麻的喉嚨,接著又感到手臂、大腿、肋下……都是一陣刺痛酸麻,眼睜睜的看著那俊美的不似人間的少年在他的身上一指一指的戳下去,每一指都戳在他的穴道上,封鎖了他動彈的力量。

“額……哢……你!”劉國安驚怒交加,想要張口呼救,卻偏偏發不出哪怕是一點點聲音,只能夠有一些雜碎的音符從喉嚨深處溢出來。

夏永璠也不知道在他身上運用了什麽手法,可能是留下了什麽暗勁,被戳中的穴道處又痛又麻,既像是被人用無數的銀針在不停的刺,又像是用無數的羽毛在不間斷的撓。偏偏連屈伸小手指頭的力量都沒有,當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你不是要受用我這朵菊花嗎?只是可惜了,我可不是菊花,而是斷腸草,現在這斷腸草的滋味如何呀,可是好好受用過了。”夏永璠莞爾一笑,溫暖和煦的笑容中帶著一絲陰惻惻的森然感覺,他溫柔的低聲說道:“我在你身上下了‘纏絲手’,知道什麽是纏絲手麽?就是在你的穴道裏留下了一絲內力作為暗勁,在穴道裏橫沖直撞,但是不能夠被排除,一定要過滿七天才會逐漸消散。在這七天裏,你穴道周圍又酸又麻的感覺將會越來越重,知道最後讓你痛不欲生,想死都死不成啦!”

劉國安聽得雙目凸出,心中驚駭欲絕,原本一張還算是端正的臉,瞬間變得扭曲猙獰。眼中不斷流露出祈求的神色,嚶嚶喘息著想要說出求饒的話來。

“走水啦!走水啦!”門外隱隱傳來人聲,還有奔呼救火的聲音。

透過紗窗往外看去,只見紅光隱隱,果然有閣樓引燃了大火。

“真狠!”夏永璠有些無語的聽著,暗道聖母花果然是給自己帶壞了。他只是囑咐紫薇說如果兩刻鐘之內他沒有回來的話就要她見機制造混亂,然後自己逃跑,可是沒有想到這丫頭竟然真敢放火啊!

娘……孩兒對不住您!您可能也不知道,您外表嬌嬌弱弱,心底善良的女兒,已經被您的寶貝兒子給教唆成了一個魔女了!

夏永璠感嘆無限,深深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羞愧著。

“大人!大人!走水了,快出來!”門外,有守衛在那敲門。

回眸對著眼中流露出希冀之色的劉國安說道:“我只是有一些疑問想要劉大人替我解答,不過在這裏不太方便,所以要委屈劉大人了。”

夏永璠嘴角一彎,似乎是笑了一下,然後取出了一個大大的麻布袋,將劉國安套了進去,翻開窗戶,趁著火災混在人群裏,逃離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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