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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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樊從外面吃了早飯回來，手裏還捧著本生物書在邊走邊記。走近家門口時，一股濃濃的煙味蔓延了過來。一個陌生男人映入莫樊的眼裏，他微微一楞，邊走邊看著男人，思考著這人的身份。
男人好像在看著方圓家的門若有所思。
不會是來找茬的吧？
想到這，莫樊不免有些多心。他打開了門，但沒走進去，而是來到男人面前：“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許思成聞言擡起頭看了莫樊一眼。
眼前這個人一看就只有初高中生模樣，手裏還捧著本生物書，這麽發奮，估計是個高三生。看樣子不像好學生，真正的好學生有前兩年半的基礎，並不需要擠這一點時間，所以他可能是那種到了高三突然“醒悟”開始努力讀書的那一類人。
許思成突然想起以前在學校裏，方圓走在他旁邊，告訴他如何去觀察路邊的行人，通過一些細節去推斷別人的身份，然後再告訴他自己根據那個人又構想出了一個怎樣的故事。
那個時候，他就聽她這麽講著一個又一個自己編出來的故事，有的溫馨甜蜜，有的痛徹心扉，有的慷慨激昂，有的平平淡淡……但是無論過程如何，結果卻總是好的。
她說，生活已經很艱難了，又何必在故事裏徒留遺憾。
正因為這句話，許思成堅信，自己和方圓無論繞了多大的彎，最終總會回到原點。
莫樊見眼前這人思緒飄遠，他向來不算脾氣好的，同樣的話不想再說第二遍，便沒了好氣：“先生，如果你……您沒事的話，可以麻煩不要擋在樓道裏嗎？這裏不是給您擺造型的地方。”
可能是受了方圓的影響，莫樊說這話的時候下意識用了尊稱。
雖然聽起來也同樣沒多客氣就是了。
許思成被莫樊這一句話拉回來現實，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眼前這個人說的話裏有方圓的影子。
他起身語氣平平地道了歉，然後又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不好意思。你認識住這家的人麽？”
莫樊的瞳孔縮了縮，換了個站姿，冷冷道：“你找這家人什麽事？”
“我是她的……朋友。”
許思成說這話時頓了頓，好像在斟酌著用詞。
莫樊不怎麽相信這人說的話，要是真是方圓的朋友怎麽還不知道人家在不在裏面？他也沒有客氣地直接提出來疑問。
許思成看出莫樊並不信任自己也沒有進一步解釋。不知道為什麽，他看見莫樊的第一眼就看他不怎麽順眼。
莫樊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他在早餐攤上沒遇見方圓，方圓這個時候應該是在屋裏的，那麽不開門的原因——
說明方圓並不想見眼前這個人。
“他的？”
過了一會兒，莫樊突然反問了一句，許思成沒太明白對方的意思。
“你是這家男主人還是這家女主人的朋友？”
許思成一楞，明顯沒想到莫樊會這麽說。
“男主人女主人？”
“你不是這家人的朋友嗎？怎麽這家住了什麽人都不知道？別不是想偷東西吧。”
莫樊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瞎說一通，還反咬許思成一口。
“這家不是只住了個姑娘嗎？”
許思成心下疑惑，難道是那人給錯自己地址了？
“你想找家只有姑娘住的下手？”
莫樊露出一副警惕的表情，毫不客氣地流露出敵意。
許思成連忙解釋：“不是。我的那個朋友是個女生，她應該是一個人住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這家住的是一對夫妻。”莫樊又恢覆了之前那副漠不關心的模樣。
許思成猜想自己可能真的是找錯地方了，連忙跟莫樊解釋和道歉。
莫樊依舊沒什麽好臉色，只是淡淡地說：“既然你要找的人不住這裏，就不要再在樓道裏擋著了吧。”
許思成立刻應允，隨即離開了樓道，準備再找之前那個人問一下。
許思成走後莫樊還站著樓道裏沒有馬上進門，他看著方圓家緊閉的大門一言不發。
也許剛才的一切方圓都在貓眼裏看見了。
可這些不是自己現在能管的。
莫樊搖了搖頭，甩掉心中的雜念，他不是擔心自己的高考，而是明白現在的自己沒什麽資格。
沒有資格。
但是總有一天他會成為那個有資格的人的。
莫樊垂下眼簾，看著手裏的生物書發了一陣呆然後進了家把門一把關上。
事實上，方圓在屋內也確實看到了兩人在對話，不過由於房子隔音效果還不錯，兩人也沒有特別大聲，她一句話也沒有聽見。
不知道莫樊對許思成說了什麽，許思成竟然就這麽走了，方圓對此感到十分驚奇。她很了解許思成的性格，不達目的不罷休的。
她想了想，決定先補下覺等下午了再去找莫樊問一下。
方圓敲門的時候莫樊正好刷完一套天利38的理綜在對答案，他的理綜比起之前已經進步了很多，基本穩定在了220以上，如果狀態不錯甚至還拿的了240多。
他走去客廳打開門看到方圓的時候有些意外，方圓眼下有些淡淡的青色，他不知道這還是方圓補完眠以後的結果了。
“今天上午……”方圓不愛繞圈子，笑了笑，“謝謝你。”
“上午？”莫樊腦子還沒有從理綜題上回來。
“嗯……那個人其實確實是來找我的，不過我上午沒睡清醒暫時不怎麽想見他。所以謝謝你替我解圍。”方圓其實有一點點尷尬，但還是硬著頭皮講下去了。
莫樊看著她沒說話，好像能猜出她的想法，卻沒有緩解一下氣氛的意思。
替她？沒有。他只是為了自己。
莫樊心想。
“有件事想問一下。”方圓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問了，“那個人不是輕易就會改變主意的。你跟他說了什麽他就走了？”她對此實在是感到好奇。
你可真了解那個人。
莫樊心裏酸溜溜地說道。
不過面上還是繃著張臉，沒有任何表情：“我就說他找錯了，這裏住了一對夫妻。”
“……”
原來如此。
方圓沒想到謎底竟然這麽簡單，四周又安靜了下來。
自從她發現了莫樊的“秘密”以後，再見到莫樊總會有覺得有些尷尬，但是人家也沒表白，主動提出來好像又顯得自己有些反應過激了。
她只好找點別的聊一下，“對了，你們過幾天就開學考試了吧？準備的怎麽樣？”
“還行。”莫樊回答道。
“……”
大少爺，你敢多說一個字嗎？
方圓快要原地爆炸了，這人說話怎麽跟擠牙膏一樣？
這人不喜歡自己吧？
不喜歡，對吧？
冷著張臉，一個字都不願意對自己多說，完全不管氣氛有多尷尬……所以，之前是自己想多了，對吧？
短短五秒，方圓腦內已經處理完之前發現的畫像事件了。
得了，這事純屬自己自作多情。
md，更尷尬了。臆想一個比自己小這麽多的男生喜歡自己，怕不是小說寫多了。看來得回去給自己好好地做一下思想教育工作。
方圓深吸一口氣，非常正常且禮貌地跟莫樊道了別回了自己的房子。
“砰！”
就是關門聲有點大。
莫樊還站在之前的位置，等方圓離開了一分多鐘後才突然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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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來找茬的吧？
想到這，莫樊不免有些多心。他打開了門，但沒走進去，而是來到男人面前：“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許思成聞言擡起頭看了莫樊一眼。
眼前這個人一看就只有初高中生模樣，手裏還捧著本生物書，這麽發奮，估計是個高三生。看樣子不像好學生，真正的好學生有前兩年半的基礎，並不需要擠這一點時間，所以他可能是那種到了高三突然“醒悟”開始努力讀書的那一類人。
許思成突然想起以前在學校裏，方圓走在他旁邊，告訴他如何去觀察路邊的行人，通過一些細節去推斷別人的身份，然後再告訴他自己根據那個人又構想出了一個怎樣的故事。
那個時候，他就聽她這麽講著一個又一個自己編出來的故事，有的溫馨甜蜜，有的痛徹心扉，有的慷慨激昂，有的平平淡淡……但是無論過程如何，結果卻總是好的。
她說，生活已經很艱難了，又何必在故事裏徒留遺憾。
正因為這句話，許思成堅信，自己和方圓無論繞了多大的彎，最終總會回到原點。
莫樊見眼前這人思緒飄遠，他向來不算脾氣好的，同樣的話不想再說第二遍，便沒了好氣：“先生，如果你……您沒事的話，可以麻煩不要擋在樓道裏嗎？這裏不是給您擺造型的地方。”
可能是受了方圓的影響，莫樊說這話的時候下意識用了尊稱。
雖然聽起來也同樣沒多客氣就是了。
許思成被莫樊這一句話拉回來現實，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眼前這個人說的話裏有方圓的影子。
他起身語氣平平地道了歉，然後又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不好意思。你認識住這家的人麽？”
莫樊的瞳孔縮了縮，換了個站姿，冷冷道：“你找這家人什麽事？”
“我是她的……朋友。”
許思成說這話時頓了頓，好像在斟酌著用詞。
莫樊不怎麽相信這人說的話，要是真是方圓的朋友怎麽還不知道人家在不在裏面？他也沒有客氣地直接提出來疑問。
許思成看出莫樊並不信任自己也沒有進一步解釋。不知道為什麽，他看見莫樊的第一眼就看他不怎麽順眼。
莫樊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他在早餐攤上沒遇見方圓，方圓這個時候應該是在屋裏的，那麽不開門的原因——
說明方圓並不想見眼前這個人。
“他的？”
過了一會兒，莫樊突然反問了一句，許思成沒太明白對方的意思。
“你是這家男主人還是這家女主人的朋友？”
許思成一楞，明顯沒想到莫樊會這麽說。
“男主人女主人？”
“你不是這家人的朋友嗎？怎麽這家住了什麽人都不知道？別不是想偷東西吧。”
莫樊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瞎說一通，還反咬許思成一口。
“這家不是只住了個姑娘嗎？”
許思成心下疑惑，難道是那人給錯自己地址了？
“你想找家只有姑娘住的下手？”
莫樊露出一副警惕的表情，毫不客氣地流露出敵意。
許思成連忙解釋：“不是。我的那個朋友是個女生，她應該是一個人住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這家住的是一對夫妻。”莫樊又恢覆了之前那副漠不關心的模樣。
許思成猜想自己可能真的是找錯地方了，連忙跟莫樊解釋和道歉。
莫樊依舊沒什麽好臉色，只是淡淡地說：“既然你要找的人不住這裏，就不要再在樓道裏擋著了吧。”
許思成立刻應允，隨即離開了樓道，準備再找之前那個人問一下。
許思成走後莫樊還站著樓道裏沒有馬上進門，他看著方圓家緊閉的大門一言不發。
也許剛才的一切方圓都在貓眼裏看見了。
可這些不是自己現在能管的。
莫樊搖了搖頭，甩掉心中的雜念，他不是擔心自己的高考，而是明白現在的自己沒什麽資格。
沒有資格。
但是總有一天他會成為那個有資格的人的。
莫樊垂下眼簾，看著手裏的生物書發了一陣呆然後進了家把門一把關上。
事實上，方圓在屋內也確實看到了兩人在對話，不過由於房子隔音效果還不錯，兩人也沒有特別大聲，她一句話也沒有聽見。
不知道莫樊對許思成說了什麽，許思成竟然就這麽走了，方圓對此感到十分驚奇。她很了解許思成的性格，不達目的不罷休的。
她想了想，決定先補下覺等下午了再去找莫樊問一下。
方圓敲門的時候莫樊正好刷完一套天利38的理綜在對答案，他的理綜比起之前已經進步了很多，基本穩定在了220以上，如果狀態不錯甚至還拿的了240多。
他走去客廳打開門看到方圓的時候有些意外，方圓眼下有些淡淡的青色，他不知道這還是方圓補完眠以後的結果了。
“今天上午……”方圓不愛繞圈子，笑了笑，“謝謝你。”
“上午？”莫樊腦子還沒有從理綜題上回來。
“嗯……那個人其實確實是來找我的，不過我上午沒睡清醒暫時不怎麽想見他。所以謝謝你替我解圍。”方圓其實有一點點尷尬，但還是硬著頭皮講下去了。
莫樊看著她沒說話，好像能猜出她的想法，卻沒有緩解一下氣氛的意思。
替她？沒有。他只是為了自己。
莫樊心想。
“有件事想問一下。”方圓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問了，“那個人不是輕易就會改變主意的。你跟他說了什麽他就走了？”她對此實在是感到好奇。
你可真了解那個人。
莫樊心裏酸溜溜地說道。
不過面上還是繃著張臉，沒有任何表情：“我就說他找錯了，這裏住了一對夫妻。”
“……”
原來如此。
方圓沒想到謎底竟然這麽簡單，四周又安靜了下來。
自從她發現了莫樊的“秘密”以後，再見到莫樊總會有覺得有些尷尬，但是人家也沒表白，主動提出來好像又顯得自己有些反應過激了。
她只好找點別的聊一下，“對了，你們過幾天就開學考試了吧？準備的怎麽樣？”
“還行。”莫樊回答道。
“……”
大少爺，你敢多說一個字嗎？
方圓快要原地爆炸了，這人說話怎麽跟擠牙膏一樣？
這人不喜歡自己吧？
不喜歡，對吧？
冷著張臉，一個字都不願意對自己多說，完全不管氣氛有多尷尬……所以，之前是自己想多了，對吧？
短短五秒，方圓腦內已經處理完之前發現的畫像事件了。
得了，這事純屬自己自作多情。
md，更尷尬了。臆想一個比自己小這麽多的男生喜歡自己，怕不是小說寫多了。看來得回去給自己好好地做一下思想教育工作。
方圓深吸一口氣，非常正常且禮貌地跟莫樊道了別回了自己的房子。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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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樊還站在之前的位置，等方圓離開了一分多鐘後才突然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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