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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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一場考試成績出來後莫樊的成績讓所有人都大跌了眼鏡。雖然莫樊上學期進步的確很大，但誰都沒想到他居然拿了這麽高的分——564！
雖然在那些重點中學這個分數算不了什麽，但這個分數足以讓莫樊在四中這個末流高中裏奪得年級第一這個名號。
莫樊自己拿到分數的時候卻不是那麽驚訝，而是二話不說開始做試卷分析。
校長一看這個成績，好嘛，一個典型的勵志榜樣，立馬拍定莫樊成為下次升旗的演講人。
莫樊被班主任叫過去說這件事的時候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混過這麽多年，檢討倒是念過，但還是第一次有機會做國旗下的講話。
下半年考試比上半年更加頻繁，莫樊的演講稿是在平時休息的空隙裏抽時間幾句幾句寫成的。
過完年，莫樊再也沒有去過方圓家。兩人都默契地不提這件事，見面了也照常交談，就好像兩人之間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那張畫是莫樊故意留在方圓家的，他不想讓方圓一直覺得自己只是一個小孩子，如果這個印象一開始就固定住了，那麽他以後追起方圓還得繞一個大彎子。
反正現在自己在高考。
莫樊心想。
他得好好利用這個時間點為自己以後追求對方做好鋪墊。
突然，他在小區附近的一家咖啡店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是方圓，還有一個是上次那個男人。
“……”
莫樊猶豫了一秒鐘就帶著課本鉆進了咖啡館。
上次許思成走後沒多久又找人打聽了一陣方圓的現狀才知道自己被騙了，若是放在平時他沒那麽容易被騙，但是也許是因為失而覆得的心情太過激動，導致他罕見的出現了判斷錯誤。
而恰好，這個時候方圓也主動聯系了他。
他們之間的這筆爛賬該算完了。
方圓是這麽打算的，她想徹底跟過去的一切說再見了。
總不能耿耿於懷一輩子。
莫樊坐在方圓身後的座位時，方圓和許思成才剛剛談起來沒多久——方圓也才下班沒多久。
“所以你要在這裏呆半年？”
方圓的話裏沒什麽特別的語氣，就好像是他們之間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只不過恰巧多年後的老同學重逢而已。
“嗯。公司裏有一個項目，我就申請了。”
許思成有些近乎貪婪地看著眼前這個女孩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想放過。
方圓將頭發簡單地綁在腦後，穿著一件姜黃色的卡通衛衣和一條寬松的牛仔褲，腳上則踩了一雙沒有牌子的黑色帆布鞋。
女孩的容顏與四年前幾乎無異，她的眼裏依舊懷有著對生活的熱情和愛，她的手依舊做著當年一樣的小動作。
有那麽一個瞬間，許思成感覺歲月裏被塵封的那個形象被人解封，然後跨過時間的河流朝他走了過來。
方圓看許思成這個樣子就知道他肯定又走神了，然後伸出一只手敲了敲桌子。
許思成立馬收回思緒，對方圓連聲道歉。
“沒事。”方圓顯得毫不在意，“有話我就直說了吧，我不喜歡那種先追憶一下往昔的繞彎子。”
“許思成，這話可能有點遲了。”
“咱倆分了吧。”
方圓一字一句說的格外清晰，不讓許思成有任何僥幸的心思。
“也許當時沒直接說，但咱倆也是默認了的，不然你不會這麽多年也沒來找我。可能你大學也和其他人交往過了，不過我還是覺得該有個正式點的儀式。”
“沒有！”許思成突然激動了起來，然後意識到自己聲音可能有些太大了點，又恢覆了正常的音量，“沒有別人。”
那語氣裏竟然還有一絲委屈。
方圓有些暗自好笑自己的錯覺，那可是許思成。
那個在她心裏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孩子。
天不怕地不怕，所以也從來不需要別人陪伴。
“沒有也沒什麽關系……”方圓笑了笑，給人一種很溫柔的感覺，“反正你才二十出頭，還會有機會遇到很多很好的女孩子的。”
“你知道我不會的。”許思成冷冷地說道。
方圓並不怵他這副模樣，高中的時候她也許會有點怕許思成有時冷冷的樣子，一是因為她那時還小，二是因為她喜歡他。
現在她已經長大了，也不喜歡他了，怎麽還會怕他？
“你還年輕。”方圓淡淡地說道，給許思成判下死刑。
“你也還年輕啊。我不想打幌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過來就是想追回你。我不覺得我們有什麽不可能的。”
“許思成，你忘了我說過的嗎？”
方圓的聲音柔柔的，但內容卻讓許思成從頭到尾感到一陣寒冷。
“我這個人其實膽子很小，畏畏縮縮，沒什麽自信心。所以，錯過一次的選擇我不會再做。”
“那你對寫作呢？你都勇氣離開你爸媽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了，為什麽就不能再分點勇氣再喜歡我一次？”
許思成覺得不公平，方圓憑什麽就因為一件事就給他判了死刑？
而且他當年做的選擇，他並沒有認為自己有什麽錯，只是他沒有料到方圓那個時候居然會那麽巧被爸媽發現偷偷改了文理意願志向。
“許思成。”方圓一臉無語地看著眼前的這個人，他以為自己擱著演電視劇還是寫小說呢？
“不是我有沒有勇氣喜歡你，就是我不喜歡你了，跟勇氣沒有關系。”
方圓開始像跟小孩子講道理一樣跟許思成掰扯起來，“我說的那個不敢只是讓我去掉這個選項，不是說有這個選項我不敢選，你明白麽？”
“你真的……又帥、能力又強、家境也挺不錯的，沒必要吊死在我這顆歪脖子樹上。當年也是我追的你不是？你要相信自己的魅力，你值得比我好的多的女孩子。”
“可我只想要你。”許思成有些執拗地說道，一幅撞南墻也不回頭的樣子。
“你現在這麽想只是因為遺憾而已，其實我並不一定真的這麽重要。我當年不也覺得非你不可？”方圓笑呵呵地說出這句話，像是無意又像是有意，一把軟刀子直接插進了許思成胸口。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都想要說服對方，但誰也沒有成功。
過了很長一陣時間兩人都僵持不下，在一旁的莫樊已經把試卷上剩下的錯題全都重新做了一遍。
“一輩子的事你不能……”許思成
“我能說的準。”方圓的臉突然冷了下來，她有些厭煩兩人之間的拉鋸戰，就像當年她和家裏那樣，她已經厭煩這些了。
“許思成，你不會真以為我不會生氣吧？”
方圓拿起杯子喝了一小口然後將杯子輕輕放了下來，“我不愛鬧，也不愛找你刨根問底，但是不代表我什麽都不在意。”
“你很受女生歡迎，那個時候還有幾個女生找到我這裏來了，我會吃醋，但我有拿這件事跟你鬧過嗎？說實話，這本該是你該解決的問題。”
方圓也沒有很委屈，因為這一切真的已經過去了，她現在只是單純地把當初他們兩個之間的問題剖出來給許思成看清楚。
“你每次遇到什麽問題都不跟我說，我跟你提過很多次，但你每次都只是應付我。你是不是以為自己這樣很帥氣？”
“可你考慮過我當時的感受嗎？許思成。”
“你這種行為只會讓我覺得我被你排除在人生之外。”
“你家裏出了那麽大的事，你一聲都不跟我吭，還是我找周海問到的——你告訴了他也沒告訴我。”
“他不一樣啊，他是我發小。”許思成立馬辯解了起來。
方圓看到許思成這樣覺得特別好笑，“看來他還沒跟你出櫃啊？”
許思成一頓，然後道：“我都說了周海真的不是gay。”
方圓笑著別過了頭，“得，這件事先不說，讓我們先假設他不是吧。”
“他本來就……”
“打住。”方圓不耐煩了起來，“你說不是就不是吧。”
“我們說回你家出事。那些小事就不說了，當初你家出了那麽大事，你居然一句話都沒跟我提過。還是你覺得這是你的個人隱私沒必要跟我說？如果這種大事你都覺得沒必要跟我提，不需要我替你分擔，你跟我談什麽戀愛？反正你自己可以扛過去。”
“我跟你談戀愛，我喜歡你，對你來說不是一輩子的事嗎？還是說和我談戀愛只是你空閑時間的消遣？我們只要一起吃飯，一起學習，一起上下學，一起約會，互相送個禮物就可以了？”
“如果你是那麽想的，那你還是別找我了。”方圓嘆了口氣，“我這個人就喜歡參與到對方的人生裏。跟你以前合不來，以後也不會合得來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許思成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他沒想過自己當初自以為勇敢的舉止卻寒了作為戀人的方圓的心。
“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
“但是你和周海說了。”方圓毫不留情地指了出來，“如果你只是單純的中二想自己扛我當初可能還會找你挽回一下，但是你和周海說了。”
過了這麽多年，方圓終於能心平氣和地和許思成說起那個當年讓自己恨得牙癢癢的名字。
方圓不討厭gay，但是周海這種懷有別的目的，占著自己男友發小位置和自己男友接觸的人，她是絕對提不起一點好感的。當年兩人因為周海還吵過幾架，後來方圓感到有些累了就學會了避而不談。
“你這麽做無非只是因為對你而言周海更加親近一些而已。既然你非得說你倆只是特別好的朋友，那你就當我這個人失心瘋胡亂吃醋好了。”
“你看，我這種胡攪蠻纏的人怎麽值得你喜歡呢？你不過是時間過了太久，對我帶了濾鏡而已。”
許思成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是真的很喜歡方圓，也是真的沒想到方圓當年會特別在意這些事——這些在他看來微不足道的小事。
反而是他想的那些很嚴重的事情，比如在方圓家長找來的時候自己沒有陪著她反而在鬧冷戰，她卻一個字也沒有提到。
還有周海……
方圓一直很在意周海，難道真的是自己錯了嗎？
他曾經也不是沒問過周海，對方當時嘻嘻哈哈地反而開起了自己的玩笑，一點也沒有看出異常，他還想著是方圓多心了。
可是……
但是自己對方圓的喜歡，這點是真的，不是什麽時光濾鏡，也不是什麽愧疚，僅僅只是因為喜歡而已。
他剛想要出聲辯駁，方圓就先開了口：“許思成，別毀了我對你最後一點好印象。”
“如果你過去覺得不需要我參與。”
“那你的未來也和我沒關系。”
在後面又刷了兩頁數學的莫樊這時恰巧聽到方圓的話，在心裏鼓起掌來。
說的真好！
太帥了！
她才不會和你覆合呢，因為她要參與的是我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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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樊自己拿到分數的時候卻不是那麽驚訝，而是二話不說開始做試卷分析。
校長一看這個成績，好嘛，一個典型的勵志榜樣，立馬拍定莫樊成為下次升旗的演講人。
莫樊被班主任叫過去說這件事的時候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混過這麽多年，檢討倒是念過，但還是第一次有機會做國旗下的講話。
下半年考試比上半年更加頻繁，莫樊的演講稿是在平時休息的空隙裏抽時間幾句幾句寫成的。
過完年，莫樊再也沒有去過方圓家。兩人都默契地不提這件事，見面了也照常交談，就好像兩人之間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那張畫是莫樊故意留在方圓家的，他不想讓方圓一直覺得自己只是一個小孩子，如果這個印象一開始就固定住了，那麽他以後追起方圓還得繞一個大彎子。
反正現在自己在高考。
莫樊心想。
他得好好利用這個時間點為自己以後追求對方做好鋪墊。
突然，他在小區附近的一家咖啡店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是方圓，還有一個是上次那個男人。
“……”
莫樊猶豫了一秒鐘就帶著課本鉆進了咖啡館。
上次許思成走後沒多久又找人打聽了一陣方圓的現狀才知道自己被騙了，若是放在平時他沒那麽容易被騙，但是也許是因為失而覆得的心情太過激動，導致他罕見的出現了判斷錯誤。
而恰好，這個時候方圓也主動聯系了他。
他們之間的這筆爛賬該算完了。
方圓是這麽打算的，她想徹底跟過去的一切說再見了。
總不能耿耿於懷一輩子。
莫樊坐在方圓身後的座位時，方圓和許思成才剛剛談起來沒多久——方圓也才下班沒多久。
“所以你要在這裏呆半年？”
方圓的話裏沒什麽特別的語氣，就好像是他們之間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只不過恰巧多年後的老同學重逢而已。
“嗯。公司裏有一個項目，我就申請了。”
許思成有些近乎貪婪地看著眼前這個女孩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想放過。
方圓將頭發簡單地綁在腦後，穿著一件姜黃色的卡通衛衣和一條寬松的牛仔褲，腳上則踩了一雙沒有牌子的黑色帆布鞋。
女孩的容顏與四年前幾乎無異，她的眼裏依舊懷有著對生活的熱情和愛，她的手依舊做著當年一樣的小動作。
有那麽一個瞬間，許思成感覺歲月裏被塵封的那個形象被人解封，然後跨過時間的河流朝他走了過來。
方圓看許思成這個樣子就知道他肯定又走神了，然後伸出一只手敲了敲桌子。
許思成立馬收回思緒，對方圓連聲道歉。
“沒事。”方圓顯得毫不在意，“有話我就直說了吧，我不喜歡那種先追憶一下往昔的繞彎子。”
“許思成，這話可能有點遲了。”
“咱倆分了吧。”
方圓一字一句說的格外清晰，不讓許思成有任何僥幸的心思。
“也許當時沒直接說，但咱倆也是默認了的，不然你不會這麽多年也沒來找我。可能你大學也和其他人交往過了，不過我還是覺得該有個正式點的儀式。”
“沒有！”許思成突然激動了起來，然後意識到自己聲音可能有些太大了點，又恢覆了正常的音量，“沒有別人。”
那語氣裏竟然還有一絲委屈。
方圓有些暗自好笑自己的錯覺，那可是許思成。
那個在她心裏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孩子。
天不怕地不怕，所以也從來不需要別人陪伴。
“沒有也沒什麽關系……”方圓笑了笑，給人一種很溫柔的感覺，“反正你才二十出頭，還會有機會遇到很多很好的女孩子的。”
“你知道我不會的。”許思成冷冷地說道。
方圓並不怵他這副模樣，高中的時候她也許會有點怕許思成有時冷冷的樣子，一是因為她那時還小，二是因為她喜歡他。
現在她已經長大了，也不喜歡他了，怎麽還會怕他？
“你還年輕。”方圓淡淡地說道，給許思成判下死刑。
“你也還年輕啊。我不想打幌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過來就是想追回你。我不覺得我們有什麽不可能的。”
“許思成，你忘了我說過的嗎？”
方圓的聲音柔柔的，但內容卻讓許思成從頭到尾感到一陣寒冷。
“我這個人其實膽子很小，畏畏縮縮，沒什麽自信心。所以，錯過一次的選擇我不會再做。”
“那你對寫作呢？你都勇氣離開你爸媽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了，為什麽就不能再分點勇氣再喜歡我一次？”
許思成覺得不公平，方圓憑什麽就因為一件事就給他判了死刑？
而且他當年做的選擇，他並沒有認為自己有什麽錯，只是他沒有料到方圓那個時候居然會那麽巧被爸媽發現偷偷改了文理意願志向。
“許思成。”方圓一臉無語地看著眼前的這個人，他以為自己擱著演電視劇還是寫小說呢？
“不是我有沒有勇氣喜歡你，就是我不喜歡你了，跟勇氣沒有關系。”
方圓開始像跟小孩子講道理一樣跟許思成掰扯起來，“我說的那個不敢只是讓我去掉這個選項，不是說有這個選項我不敢選，你明白麽？”
“你真的……又帥、能力又強、家境也挺不錯的，沒必要吊死在我這顆歪脖子樹上。當年也是我追的你不是？你要相信自己的魅力，你值得比我好的多的女孩子。”
“可我只想要你。”許思成有些執拗地說道，一幅撞南墻也不回頭的樣子。
“你現在這麽想只是因為遺憾而已，其實我並不一定真的這麽重要。我當年不也覺得非你不可？”方圓笑呵呵地說出這句話，像是無意又像是有意，一把軟刀子直接插進了許思成胸口。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都想要說服對方，但誰也沒有成功。
過了很長一陣時間兩人都僵持不下，在一旁的莫樊已經把試卷上剩下的錯題全都重新做了一遍。
“一輩子的事你不能……”許思成
“我能說的準。”方圓的臉突然冷了下來，她有些厭煩兩人之間的拉鋸戰，就像當年她和家裏那樣，她已經厭煩這些了。
“許思成，你不會真以為我不會生氣吧？”
方圓拿起杯子喝了一小口然後將杯子輕輕放了下來，“我不愛鬧，也不愛找你刨根問底，但是不代表我什麽都不在意。”
“你很受女生歡迎，那個時候還有幾個女生找到我這裏來了，我會吃醋，但我有拿這件事跟你鬧過嗎？說實話，這本該是你該解決的問題。”
方圓也沒有很委屈，因為這一切真的已經過去了，她現在只是單純地把當初他們兩個之間的問題剖出來給許思成看清楚。
“你每次遇到什麽問題都不跟我說，我跟你提過很多次，但你每次都只是應付我。你是不是以為自己這樣很帥氣？”
“可你考慮過我當時的感受嗎？許思成。”
“你這種行為只會讓我覺得我被你排除在人生之外。”
“你家裏出了那麽大的事，你一聲都不跟我吭，還是我找周海問到的——你告訴了他也沒告訴我。”
“他不一樣啊，他是我發小。”許思成立馬辯解了起來。
方圓看到許思成這樣覺得特別好笑，“看來他還沒跟你出櫃啊？”
許思成一頓，然後道：“我都說了周海真的不是gay。”
方圓笑著別過了頭，“得，這件事先不說，讓我們先假設他不是吧。”
“他本來就……”
“打住。”方圓不耐煩了起來，“你說不是就不是吧。”
“我們說回你家出事。那些小事就不說了，當初你家出了那麽大事，你居然一句話都沒跟我提過。還是你覺得這是你的個人隱私沒必要跟我說？如果這種大事你都覺得沒必要跟我提，不需要我替你分擔，你跟我談什麽戀愛？反正你自己可以扛過去。”
“我跟你談戀愛，我喜歡你，對你來說不是一輩子的事嗎？還是說和我談戀愛只是你空閑時間的消遣？我們只要一起吃飯，一起學習，一起上下學，一起約會，互相送個禮物就可以了？”
“如果你是那麽想的，那你還是別找我了。”方圓嘆了口氣，“我這個人就喜歡參與到對方的人生裏。跟你以前合不來，以後也不會合得來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許思成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他沒想過自己當初自以為勇敢的舉止卻寒了作為戀人的方圓的心。
“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
“但是你和周海說了。”方圓毫不留情地指了出來，“如果你只是單純的中二想自己扛我當初可能還會找你挽回一下，但是你和周海說了。”
過了這麽多年，方圓終於能心平氣和地和許思成說起那個當年讓自己恨得牙癢癢的名字。
方圓不討厭gay，但是周海這種懷有別的目的，占著自己男友發小位置和自己男友接觸的人，她是絕對提不起一點好感的。當年兩人因為周海還吵過幾架，後來方圓感到有些累了就學會了避而不談。
“你這麽做無非只是因為對你而言周海更加親近一些而已。既然你非得說你倆只是特別好的朋友，那你就當我這個人失心瘋胡亂吃醋好了。”
“你看，我這種胡攪蠻纏的人怎麽值得你喜歡呢？你不過是時間過了太久，對我帶了濾鏡而已。”
許思成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是真的很喜歡方圓，也是真的沒想到方圓當年會特別在意這些事——這些在他看來微不足道的小事。
反而是他想的那些很嚴重的事情，比如在方圓家長找來的時候自己沒有陪著她反而在鬧冷戰，她卻一個字也沒有提到。
還有周海……
方圓一直很在意周海，難道真的是自己錯了嗎？
他曾經也不是沒問過周海，對方當時嘻嘻哈哈地反而開起了自己的玩笑，一點也沒有看出異常，他還想著是方圓多心了。
可是……
但是自己對方圓的喜歡，這點是真的，不是什麽時光濾鏡，也不是什麽愧疚，僅僅只是因為喜歡而已。
他剛想要出聲辯駁，方圓就先開了口：“許思成，別毀了我對你最後一點好印象。”
“如果你過去覺得不需要我參與。”
“那你的未來也和我沒關系。”
在後面又刷了兩頁數學的莫樊這時恰巧聽到方圓的話，在心裏鼓起掌來。
說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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