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男媳婦見公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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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整,何揚牽著顧羽喬到了家。

“喲,這就是小喬了?嗯嗯,不錯不錯。”何媽媽年過半百,但保養得很好,她不停打量著好不容易盼來的“兒媳婦”。

“阿姨好,這是一點心意,給您和叔叔打打牙祭,東西不好,您別嫌棄啊。”顧羽喬乖巧地笑著把補品和水果遞上。

何媽媽接過,笑道:“你啊,上門來還帶什麽東西,年輕人就別破費了,今天主要是給揚揚過生日,下次可別這樣了啊,咱不講那客氣。來,進屋坐。”

第一步:成功進門。顧羽喬松了口氣,在心裏默默地把這條勾上,看何媽媽歡迎的態度,也就暫時放下了心。

誰知進了客廳才發現,這頓飯的陣仗遠超出他的想象。

客廳沙發上,已經坐了一男三女,其中一男一女較為年輕,另外兩個女人看上去跟何媽媽一邊兒大。

何揚看出顧羽喬的緊張,主動一一介紹。

“這位是我大舅媽,這位是小姨,你今天在高爾夫球場見過的那位的太太,這是我堂哥,叫何璋,這位是我表妹,包珊珊,我二姨的孩子。”

顧羽喬客氣地一一打了招呼。

何揚把人安頓好,問道:“媽,爸呢?”

何媽媽繼續笑瞇瞇地看著顧羽喬,頭也不擡地回道:“在裏頭做飯呢。”廚房應景地傳來乒乒乓乓的鍋鏟撞擊聲。

顧羽喬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聞言,立刻說:“那我去給叔叔打個招呼。”

何媽媽忙把人按住,說:“哎,別急,飯馬上就做好了,裏面油煙大你就別進去了,咱坐下來聊聊。”說著,扭頭對何揚揮了揮手,道:“揚揚,你進去給你爸打打下手。”

何揚無奈,今天明明是他生日吧?

母命不可違,他給了顧羽喬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起身進了廚房。

顧羽喬在十只亮晶晶的眼睛的註目下,硬著頭皮開始乖乖地回答各種溫和的“拷問”。

多大了?老家在哪兒?哪個大學畢業的?學什麽專業?在哪個單位上班啊?工作多久了?誰先追的誰啊?家裏做什麽的?揚揚對你好不好?平時你倆一起幹些什麽……

24了,湖南的,g大中文系,在雜志社上班,工作剛滿一年……呃,他、他先追的我……我媽也是醫生,我爸走得早……嗯,他對我挺好的,平時沒事打打羽毛球看電影……顧羽喬知無不言。

何媽媽全程都慈愛地笑著,頻頻點頭。

“小喬啊,我跟你說,你可是揚揚第一個帶回家的人。我們家揚揚別的不好,但找對象這方面的事還是挺認真的。之前我還替他發愁呢,看到你啊,我就不愁了,哈哈。”何媽媽滿足又爽朗地笑著,其他幾位也附和地恭喜了幾聲。

顧羽喬陪在一邊傻笑,氣氛非常和諧。

“吃飯了。”何揚把飯菜端了出來。

顧羽喬很自覺地起身去餐桌幫他把碗筷擺好。

三姑六婆交換了一個眼神:嗯,很有眼力見,不錯。

之後的晚飯也很順利。顧羽喬連吃了三碗飯,連誇何爸爸手藝好,逗得他老人家笑得合不攏嘴。知道顧羽喬是湖南人,何爸爸還特地做了幾個稍辣的菜,他當了幾十年家中的大廚,比拿手術刀的時間更久,刀工和做菜的精細程度本就很講究。雖然那辣椒在顧羽喬看來並不給力,但有了中午那頓難吃分量又少的西餐做鋪墊,顧羽喬的“賞臉”十足不違心。

顧羽喬還有一個特長,什麽話從他嘴裏說出來,配上那一貫正直的表情總是那麽可信,以至於他誇表妹靚、堂哥帥,叔叔阿姨看起來年輕依舊等等,特別能戳中人心,讓聽者心花怒放。

吃了飯,顧羽喬挽起袖子打算洗碗,又被何媽媽攔住並拖去陪著看電視,苦逼的壽星何揚只得繼續被趕到廚房善後。

一邊看電視,眾人一邊跟顧羽喬天南地北地聊著,從社會民生、國際經濟到歷史、文學……顧羽喬的知識面本來就很寬,在雜志社工作采訪了一年,跟形形□的專家都有過接觸,對各方面都懂一些,基本上和誰都能聊得起來,什麽話都能接得下去。他甚至介紹了幾支聽上頭的消息將有不錯漲勢的股票,還奉上了一張某名牌女裝店的打折卡,說是上次去采訪的時候那邊硬塞給他的,這回正好借花獻佛,何璋和包珊珊如獲至寶,看他的眼神就像見到親人一般――唔,從某種意義上說,本來就是“親人”了。

何爸爸聽說他會下象棋,一拍大腿,像餓了很久似的把寶貝棋盤拿了出來,一邊不住地抱怨說自己老伴兒不會下,兒子又不常回家,院裏的大爺們已經不是他的對手了。

顧羽喬摸了摸鼻子,陪老人家下了三盤。先是輸了兩局,最後一局和棋。何爸爸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背,豪爽地笑了:“哈哈,小喬不錯嘛!孺子可教,以後有時間常來陪我下棋啊!”顧羽喬摸了摸後腦勺,笑著答應了。他的棋是外公教的,而他外公可是湖南當地有名的業餘棋手,還曾代表省裏參加過全國業餘象棋比賽,下棋幾十年,他的棋藝比起低段位的職業棋手已經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了,而顧羽喬這個外孫的棋藝雖未得他真傳,但自然不會差。今天這三局棋的結果,其實是他有心為之。

看著戀人和家人們的互動,何揚暗笑。

不到一個晚上,就成功地把他一家老小都收服了,他的小翅膀果然不簡單,何揚自豪地想。

就這樣,以為何揚的二十八歲慶生為幌子,實則是“男媳婦兒見公婆”的一次家宴以多方盡歡而**告終。

――――――

晚上十點,顧羽喬坐上車,這才放松地攤在位子上。

何揚溫柔地摸了摸他的腦袋,說:“怎麽?應付這麽一大家子,很累?”

顧羽喬瞥了他一眼,沒說話,或者說已經沒精力應付他了。

何揚笑了笑,一邊開車,一邊給他分析今晚上各人的反應。

顧羽喬聽著他好聽的帶著笑意的磁性嗓音,思緒不知不覺飄遠――

“小喬啊,找時間也把揚揚帶回去給你媽見見吧,早點定下來。”剛才臨走前,何媽媽把他拉到一邊,認真地建議。

回家嗎……

顧羽喬想著遠在湖南小縣城的母親,心思不覺沈重起來。

“小喬,怎麽了?”何揚看出他的不對勁,關心地問。

顧羽喬打起精神,笑道:“沒事兒,我補個覺,到了叫我。”

知道他昨晚沒睡飽,今天又奔波了一天,何揚體貼道:“那你睡吧。”

“嗯。”顧羽喬點點頭,閉上眼。

算了,不想了,能拖一天是一天。

――――――

這個時間,京城的交通已經順暢,半個小時,何揚就把顧羽喬送到了家,他本人自然也留宿。最近一段時間,他住顧羽喬家裏的時間越來越多了,放在他家的東西也越來越多。為了讓顧羽喬減輕些負擔,何揚曾經提議讓他搬到自己家去,但卻被他拒絕了,理由是上班比較遠。何揚笑笑,沒有再提。

顧羽喬一進門就去浴室洗澡了,何揚則迫不及待地打開電腦,相比於某人的疲憊,他可是精力充沛,今晚上“見家長”的豐富成果也著實讓他興奮。

白衣刀:yy頻道520xx![麥克風]

許久不“臨幸”自己的yy頻道,讓每天在此蹲等的粉絲望眼欲穿的白衣刀,終於在二十八歲生日快過完的時候現身了!!看那情況,應該是要唱歌?!不是唱歌,嘮嗑也行啊!難得的睡前福利啊!

於是乎,盡管第二天要上班上學,但依舊有不少粉絲和路人瘋狂地湧進頻道。

雖然才十點半,但畢竟是晚上,何揚無視了公屏上刷著的《王妃》等搖滾大殺器,開伴奏選了幾首公屏上有人點到的溫柔的小情歌唱了。

哎喲媽呀!白衣刀不只唱歌了,居然接受人點歌?!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所有人都聽出了他的好心情,不停地問今天遇到了什麽好事?

有人猜測,是不是小翅膀送的禮物太貼心了?今天過得是不是很~甜蜜?

說到生日禮物,何揚又郁悶了。今天下午陪顧羽喬逛商場,看他精心挑選著登門的見面禮,何揚好不容易裝作不經意地“提醒”了一下“生日禮物”的事。顧羽喬看了他一眼,在他期待的眼神中,隨手拿了一個領帶夾結賬打包,當場就遞給了他。

何揚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這也太應付了吧!

暗自嘆了口氣,何揚唱夠了,就掛在麥上跟公屏的粉絲閑聊。

“今天帶某人見家長了。”他漫不經心地透露出勁爆消息。

公屏立刻雞血了。

有的驚訝於他倆的勇氣,有的感慨他們都走到這一步了,更多的是逼問結果。

何揚一笑,得瑟道:“當然沒問題啦,我家小翅膀這麽討人喜歡。”雖然有時候讓他無力。

粉絲們放下心來,開始各種花式刷屏恭喜,最後統一了格式――

看著齊刷刷滿屏幕的“祝主攻主母仙福永享壽與天齊”,何揚笑著搖了搖頭。

說不感動是騙人的。毫無關系的一群人,因為他的作品而喜歡上他,進而為他的事掛心,因他的高興而高興,總是適時地給他安慰、祝福,不計回報……何揚真心因擁有這群可愛的“朋友”而自豪和慶幸。

他的腦殘粉軍團雖然有時高調地招黑,但總體來說還是理智的,且忠誠度極高,永遠力挺他,跟在他身後,戰鬥力頗為強悍,不知羨煞了多少人。

何揚能做的,也就是盡量給他們獻上更多的作品,有時間就來自己yy房間跟粉絲們嘮嘮嗑,也聽她們發些牢騷,甚至給一些遇到困難的孩子出出主意。他們之間已經不單純是粉絲與所謂“網絡偶像”。何揚作為過來人,理解大部分年輕妹子在她們的年齡會遇到的煩惱,而粉絲們更如福爾摩斯般從他的微博和各地留下的只言片語中,組合了他的世界,對他透露過的訊息了若指掌。因此雙方經常能如多年認識的好友一般互動,共鳴極佳,聊得很嗨。

這些在何揚看來只是舉手之勞的、不經意的一些舉動,卻能讓粉絲感動好久,因他傳遞的正能量而更加死忠。

有時候,粉絲是這個世界上最玻璃心的一群人,卻也是最容易滿足的一群人。

在公屏的滿滿字海中,白衣刀看到了熟人,索性把人抱上了麥。

白衣刀:“風姐,晚上好啊。咱那劇做得怎麽樣了?”

風姑娘:“嗯,晚上好。別提啦,我正愁找不到受音呢。”

風姑娘是圈內的老人了,不過不是馬甲工作室的成員,也不想受那效率要求的拘束,最近她主做個人劇,新坑拉了白衣刀來跨刀當主役攻,兩人本就交情不淺,白衣刀當然應允。

白衣刀來了興趣:“啥樣的受能把你折騰成這樣?”

風姑娘無奈地一條條數出來:“不能太風騷**,也不能太氣質華麗,有些健氣,但不粗獷,正直面癱,但內裏腹黑難測……你瞧瞧編劇大人給的設定,這不是要了我的命嗎?”

她越說,何揚越覺得活生生就是自家小受的翻版啊,要不是他那演技實在太糙,他真想直接把人推出去算了,天知道他多想跟顧羽喬合作一部有h的劇……然後配完了再讓後期拉燈剪掉……嘿嘿……

何揚**地想著。

“在聽什麽?”顧羽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何揚做賊心虛,忙拿下耳機,說:“啊!啊……沒什麽。在頻道裏跟他們說話呢。你洗完了?那我……”

何揚的聲音戛然而止,眼珠子差點掉了出來。

不怪他驚訝,以前的顧羽喬洗完澡都一本正經地把睡衣穿好,從去年秋天開始,到現在春末,全是長衣長褲上下各一件,包得死緊。而今天,他居然只圍了一條浴巾就出來了,水珠子從濕漉漉的發梢順著脖頸、胸膛、背脊慢慢滑下……

何揚吞了吞口水,恨不得自己去當那些水珠,“呃……你怎麽不穿衣服?”

“啊?哦。剛剛太累,忘了拿。”顧羽喬回得一臉正直,“你還不去洗澡?”

何揚咳嗽一聲,道:“呃,嗯,好。”好不容易把視線從那些惱人的水珠上挪開,他下意識地瞥了眼電腦屏幕。

公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沒穿衣服!!噴鼻血!!”

“誘受啊啊!”

“主母你說!你是不是想勾引我們主攻!”

“壓倒他!壓倒他!”

“騎乘!!騎乘!!”

“我聽見了狼叫!!快告訴我不是一個人!”

風姑娘:“雖然氣氛不太對,但是我真的很想說,小翅膀!就你了!求接了這個受吧!”

風姑娘高分貝的喊叫聲從耳機中傳出來,連距離遠些的顧羽喬都聽得一清二楚,他好奇地也看向電腦,了解情況之後――

何揚:“……”

顧羽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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