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神秘的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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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著了一會,顧羽喬咳嗽一聲,何揚才一個激靈站起。

“我去洗澡了,你也可以跟大家聊聊,或者直接幫我把號下了也行。”

讓小喬偶爾跟“人群”交流一下也不錯——這麽想著,何揚傾身上前,在顧羽喬耳邊小聲道:“親愛的,你這樣真誘人,待會我們就應大眾要求……吧。”那幾個字他說得含糊,卻足夠暧昧地讓人懂他的意思。何揚輕咬了下顧羽喬小巧的耳垂,竊笑著出了房間。

顧羽喬揉了揉仿佛依舊殘留著觸感的耳垂,淡定地坐到電腦桌前。公屏上因何揚留下的那句話又炸開了鍋。

“主攻這就走了?”

“主母好~”

“主母送了主攻什麽生日禮物啊?”

“餵餵?怎麽沒人說話?主母人還在嗎?”

“號沒下啊,應該在吧。”

“哦哦,那就是羞澀了~p(# ̄▽ ̄#)o ”

“哎喲,主母別羞澀,跟我們聊聊嘛,你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可想死我了。╭(╯3╰)╮”

“求主母說話!”

“求主母開口!”

“求主母出聲!”

看著滿屏的“主母”,顧羽喬有些黑線。

不過,他這麽走了反倒矯情了,於是他開口道:“大家好,我是Wing。”

公屏聽到他的話,立刻激動了!

齊刷刷的一排“主母好!”迅速刷了上去。

不怪粉絲反應大,Wing,或者說翼飛除了最開始《迷津》劇組的FT之外就再沒有在網上出過聲,之前作為STAFF一枚,也不會太引人註意。但自從他跟白衣刀的戀情浮出水面,他是“翼飛”的事情曝光,求他出聲、多曝光的請求越來越多,其中包括聽劇的妹子,也有他自己的讀者。

不過,顧羽喬都低調地無視或者婉拒了,微博和QQ上也是能潛則潛,除非是要好的基友,或者是“公事”,不然還真找不到他。

就連前陣子,白衣刀官方粉絲群的管理員輾轉來邀請他錄個生日劇的音,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的顧羽喬依舊好言拒絕了。

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親口”在網上單獨跟劇粉交流。

ing:“這麽晚了,大家辛苦了,早點休息吧。”

“不辛苦不辛苦。主母現在光著嗎(捂臉)?哎呀,裸/聊什麽的,我好羞澀啊!”

“主攻的生日還有一個多小時就過了,主母你是不是還有什麽驚喜啊?”

看到這句話,顧羽喬若有所思,呢喃著:“嗯……”

“哎呀!!看樣子真有!(⊙o⊙)”

“哇撒!是什麽?主母你說吧,我們肯定不告訴主攻!”

Wing:“咳咳,不好意思這是秘密~”

公屏開始各種打滾賣萌。

風姑娘擦了下冷汗,插了進來:“小翅膀啊~”

Wing:“啊!風姐,你好。”

風姑娘:“嗯~真乖,剛剛我說的你聽到了嗎?有個劇想找你配受,你家那位的主役攻,怎麽樣,試試吧?”

Wing:“……我覺得好失敗啊。”

風姑娘:“怎麽?”

Wing:“都這麽久了,我配劇渣的名聲居然還沒傳出去,居然還有人敢找我配音。”

“……”風姑娘被他的冷幽默給凍住了。

顧羽喬誠懇道:“真的,找我配劇你一定會後悔,最後肯定崩潰抓狂。白衣刀曾經PIA過我一個晚上,一句話都沒成功。”

公屏的註意力又被這爆點給吸引了。

“咩哈哈,看來主攻很想跟主母合作嘛~”

“PIA?對手指,雖然知道是PIA戲,但我瞬間腦補了鞭子蠟燭怎麽破?!”

“上面的姑娘你熊的!”

“啊哈哈哈哈!”

“在論壇看到消息飛奔而來,據說現在麥上是披著白衣刀馬甲的翼飛大人?大人,我要跟你表白,我是你的腦殘粉!!”

“呀,主母的親親粉絲們來了。”

“……大晚上說‘煮’粉絲什麽的,突然好餓。(﹃)”

“麥吻,求麥吻!╭(╯3╰)╮”

“翼飛大人!《破釜沈舟》我好喜歡啊!!打滾求新坑!!順便透露一下新坑打算寫什麽題材的文吧?”

顧羽喬無視了麥吻,一本正經地回答道:“我的新文是西幻機甲文,下周就開

坑,現在還在存稿階段。”

“哦哦!我會努力追文的!坐等!!”

“同追!”

顧羽喬一笑,說道:“謝謝支持~乖。”

接著就是茶話會了,除了一些麥吻、唱歌,甚至念臺詞的請求,公屏上只要他看到的無傷大雅的問題基本都回答了,比如平時喜歡去哪裏約會,有什麽興趣愛好,家裏誰做飯……但那些白衣刀粉絲問的貼身私隱問題他自然也毫不愧疚地無視了,比如一周XO幾次什麽的……

望天,果然有什麽樣的主攻就有什麽樣的粉絲,看看他的讀者,多正直啊。

“哎呀!翼飛大人和‘主攻’太萌了!我現在只要一想到大人文裏的情節就自動帶入了他倆,特別是肉,怎麽破?!”

……好吧,他的讀者……也不全是正直的。

沒多久,洗完澡的何揚裸著上身,穿著四角短褲回來了。

“咦?你還沒把衣服穿上?”剛才洗澡的時候他還暗自可惜了一番。

公屏的妹子們聽到白衣刀的聲音,又是一陣鼻血橫流,紛紛豎起耳朵。

顧羽喬一臉正直:“嗯,一直在YY上跟大家聊天,沒來得及走開。”

何揚眨了眨眼,看向屏幕,見YY頻道依舊是打開的,好奇道:“我還以為你頂多打個招呼,怎麽,跟大夥聊了些什麽?”

“沒什麽,我要睡了,你接手吧。”顧羽喬淡定地把麥遞給他,起身走出了房間。

猜測他是去衛生間,何揚笑了笑,轉頭問大家剛剛聊天的內容。

“唉喲,主母太羞澀的有沒有!或者說主攻你家教真好,╮(╯▽╰)╭總之是正直地不能再正直了。”

至於神秘禮物……自然被大家夥有志一同地瞞住了。

雖然他們也很想知道所謂的神秘禮物是什麽,但,正主都還沒收到呢,就保持點神秘感吧,嘿嘿,以後自然有機會問出來。

何揚掃了下公屏的回答,沒看出什麽異常,見時間也不早了,於是打了聲招呼,便下了YY。

這時,背後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一個不小的家夥被放到了桌上。

“來,給你的。”顧羽喬拍了拍那個包裝得很精美的罐子。

何揚眼裏金光閃閃,問道:“這是什麽

?”

顧羽喬道:“全稱是花生巧克力牛軋糖,花生補血,巧克力飽肚子,你老是要加班,帶過去醫院吃吧,熬不住了可以頂一頂。”

何揚拆開那約有兩升容量的罐子外的包裝紙和彩帶,隱約能看到裏面一個個小包裝紙包住的糖果,忍不住揭開蓋子,迫不及待地拿出其中一顆剝開,嘗了嘗,被那滋味甜到心裏。

見包裝紙上並沒有商標類的標識,何揚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你自己做的?也是自己包裝的?”

這幾天他一直跟顧羽喬在一起,居然一直沒發現,肯定是早就準備好的,那裏面起碼有好幾百顆糖吧,他都能想象出顧羽喬花了好幾個小時把一小塊一小塊的牛軋糖包裝好的情景。

顧羽喬點了點頭,“嗯,你慢慢吃吧,這一罐子,夠你吃一兩個月了。”

何揚感動道:“嗯,我一定每一顆都嘗仔細了!絕不分給別人!”雖然大男人總吃糖什麽的,有點那啥,但自己親親愛人親手做的禮物,他可不願意跟別人分享。

看他幾乎要指天立誓的樣子,顧羽喬下巴一擡,道:“行啊,你記住自己說的話,不要一轉眼就拿它們去勾搭討好別人就好。”

“肯定不會!”何揚拍胸脯保證。

顧羽喬勾起嘴角,微微松了口氣,心想: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才能發現呢?

何揚寶貝似的把罐子放到一邊收好,然後眼珠子轉了轉,上下欣賞了一番愛人依舊裸/露在外的肌膚,一個使力,把人拉到自己腿上。

“夫人,你光溜溜地在我面前晃了這麽久,是想色/誘主攻我嗎?”何揚調笑道,雙手開始在領土上逡巡漫游。

到這一刻,顧羽喬的臉色終於微微紅了起來。

他放松地任人擺弄,配合著對方的動作,嘴上卻強辯道:“都說了是忘……啊!忘了穿衣服……”

摩擦糾纏間,可憐的浴巾掉到了地上,顧羽喬被那撩人的撫摸弄得氣息微亂。

“看你這兩天那麽累,我本來都打算放過你了。現在嘛……嘿嘿,誰讓你這麽可愛呢?”何揚滿足又暧昧地笑了笑,靈活的唇舌含住顧羽喬的,不住地吸允、翻卷,空氣的溫度逐漸飆升。

良久,何揚終於放過那兩瓣可口的唇,一路舔吻而下,手裏、嘴裏光滑而富有彈性的肌膚讓他愛不釋手(口),怎麽樣也要不夠,

恨不得把這人吞進肚子,揉進骨血。

將粉嫩的果實含進嘴裏,左手也不厚此薄彼,愛撫揉搓著另一顆,刺激地顧羽喬不禁呻/吟出聲,欲望已是半擡起,他跨坐在何揚身上,直起腰,無意識地把胸膛往對方嘴裏送去。

何揚的右手不知從哪裏變出了一瓶KY,擠出潤滑劑,耐心地做起擴張。

被手指入侵的異樣,讓顧羽喬渾身一僵。

何揚察覺了,左手按下他的頭,再次吻上他的雙唇,右手開始套/弄他腿間的欲望。

顧羽喬逐漸沈淪,身體放松下來。修長靈活的手指隨著擴張的效果,越發順利地從那幽禁之地進出。

當那處已經可以容納三根手指的時候,何揚終於按耐不住,拉下自己松垮的褲子,同時扶住顧羽喬的腰,對準猛地往上一頂!

被明顯比手指粗大許多的紫黑貫穿,顧羽喬痛呼出聲,眉頭微皺,不停地喘起粗氣。

“小喬,放松。”何揚不敢亂動,盡管自己也忍出了一身汗,卻仍溫柔地哄著,手更加速地撫慰著顧羽喬有些軟下去的欲望。

終於,顧羽喬的快感再次被挑起,身體逐漸適應,並放松下來,他明白何揚的隱忍,居然難得地主動動起了腰身。

何揚一驚:“小喬,你……你別亂動。”

顧羽喬充耳不聞,咬咬牙,更加快了節奏。

就這樣,何揚坐在電腦桌前的椅子上,顧羽喬跨坐在他腿上,抱緊了他的脖子,做起了活塞運動。

再能忍下去他就是聖人!

何揚端著顧羽喬的雙腿,就著相連的姿勢將人抱起,先是淩空抽/插了十幾下,然後走了幾步,迫不及待地把人壓倒在床。

顧羽喬喘息著,微微使力,示意他換位子。

何揚順著他的意一個翻身,自己躺平,而顧羽喬則又坐到了他的腰間。

還有一絲理智的顧羽喬,確定了眼時間,然後轉頭小聲地在他耳邊說了句:“何揚,生日快樂。”覆又主動開始動了起來。

何揚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徹底放松,驚喜地享受愛人難得的服務。

之前他一直想拐顧羽喬嘗試這個姿勢,但對方一直沒讓他如意,想不到今天……如果要用四個字來形容何揚此刻的感受,那就是——死而無憾。

br> 不久,顧羽喬的動作越來越快,身體內部被摩擦、被填滿,以及□被撫慰的多重快感,幾乎讓他瘋狂,瀕臨爆發。

終於,顧羽喬渾身一震,欲望傾瀉而出,然後渾身癱軟俯倒在何揚同樣汗涔涔的身上。

胸膛依舊劇烈起伏著,顧羽喬眨了眨迷蒙的眼,又看了下時間——0:00。

他微微一笑,時間剛剛好。

不過……感受著身體裏依舊火熱堅硬的粗大,他有些無奈,同時又有些惡作劇的快感。

“禮物送完了,接下來,你……啊!”

怎麽可能現在停住!

沒等他說完,何揚立刻抱著他轉換了位置,重新壓在顧羽喬身上,奪回主動權,開始疾風驟雨般地用力抽頂。

“啊……啊!你慢點……”連番刺激,讓顧羽喬剛剛軟下的欲望又有了擡頭的趨勢,意識也逐漸模糊。

“你個小壞蛋,既然挑起了火,今晚,你就要有承受的覺悟。”何揚喘息著,再次堵上愛人了百吻不厭的唇瓣。

是的,夜,還很長。

38 命懸一刻與情牽一生

都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何揚按了按自己兩片不停跳動的眼皮,心想:他這種情況又會發生什麽?福禍雙至嗎?

值了一天一夜班的他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從休息室出來,坐到自己的工位上。

剛剛忙的時候不覺得,現在好不容易能喘一口氣,他才感覺到腹中的空虛。

離下班還有一個小時……

何揚想了想,然後勾起嘴角,從辦公桌下的櫃子中取出一個精致的罐子。

同樣值班的黃大夫瞥了眼隔壁工位,搖頭笑道:“何大夫,你又吃糖啊,都快一個月了吧,你還真吃不膩!真那麽好吃?給我也來一個唄。”

何揚痞痞地一笑,取出幾顆糖,然後重新把罐子嚴實地蓋好放回櫃子,才斷然拒絕道:“沒門兒!”

早知道是這個結果,黃大夫聳聳肩也不在意。這一個月有不下三個人問何揚要過那種糖果,甚至退而求其次問他在哪兒買的,何揚都笑得一臉得意地回說:“我媳婦兒親手做的!這可是我的生日禮物。”

看他寶貝的樣子,八卦黨忙好奇地問:“你什麽時候有了個這麽賢惠的‘媳婦兒’?”

何揚依舊得瑟地欠揍,“去年底就開始了。”

“好吧,什麽時候介紹給我們認識認識?”

何揚一笑,“總有機會的。”

眾人笑笑,見扒不出什麽來,也就摸摸鼻子散開了。公立醫院可是很忙的!

何揚剝開一顆牛軋糖塞進嘴裏。

嗯~這浸滿愛意的甜蜜滋味真是百吃不厭。

一顆下肚,饑餓感有了明顯緩解,何揚忍不住又拿起一顆。

咦,這是?

異常的觸感,讓他似有所感,連忙剝開外層的包裝紙。

是一顆牛軋糖,但卻不只有糖,還有一小張白紙包著的一個圓形物件。何揚眼睛一亮,打開那張沾有糖屑的紙片,一對閃亮的銀戒順勢掉出。細看之下,只見兩枚戒指大小微有不同,但款式完全一樣,每一枚戒指的內壁都刻著顯眼的幾個字母:“H&G”。

……何揚與顧羽喬嗎?

打開紙片,見上面有一行小字——

“贈予

吾愛,祝一生無憂。

——喬字”

何揚怔楞地盯著眼前的對戒和小紙片,久久無語。

有慶幸,幸好他沒有隨意把糖分給別人……

更多的,是感動。

一向內斂的顧羽喬居然以這種形式表達愛意,何揚如沐春風,心臟劇烈跳動起來,身體不住地發熱,恨不得此刻就將那可愛的人揉進懷裏,耳鬢廝磨一番,一輩子不放手。

他立刻拿出手機,正要給顧羽喬去電,不料這時,門外走廊上傳來幾聲淒厲的尖叫。

“你做什麽?!住手!!”

“啊!!”

“殺人啦!!”

隨即是陣陣慘叫、咒罵和抽氣聲,外面亂作一團。

何揚感覺不妙,忙起身出門探去。

只見一個手拿尖刀、面露兇光的中年男人渾身是血,旁邊倒著幾個醫生護士,正捂住流血不止的傷口,哀嚎著求救。

那人猙獰的目光四處尋找著,最後鎖定在何揚身上,勾出一抹嗜血的笑,一個勁步上前,刀頭向何揚狠狠刺來。

危急時刻,身體本能自救,何揚下意識地側身閃避,堪堪躲過了重要部位,卻仍被尖刀在右臂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鮮紅的血當即滲出衣物。

那瘋子一擊不中,甚是惱怒,咬牙,覆又不要命般轉身就捅!

“啊——”

——————

“騰訊消息:今日下午16時許,一疑似病患家屬的男子在MH醫院外科診室持刀行兇,造成1死4傷,疑犯被趕來的保安制服,警方現已控制了現場。死傷者名單暫未明確,據目擊者稱應皆為當值醫護人員。詳情請關註後續報道。”

當這一新聞彈出時,顧羽喬頓如置身冰窖,血液凝固。

MH醫院、外科、當值醫護人員、1死4傷……

反覆逐字確定著新聞的信息,顧羽喬的心越發沈到谷底。他的手顫抖著,錯按了幾次才撥通了何揚的手機。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如需……

他用力地掛斷電話,什麽都不顧得了,無視身後的驚呼當即如旋風般飛奔而出。

“小喬怎麽了?”雜志社某姑娘奇怪道,什麽火燒眉毛的事居然讓工作一向認真負

責的顧羽喬一句話都不留就翹班了。

王小宇面色凝重地看著右下角的彈窗新聞,重重地嘆息,祈禱何揚平安無事。

——————

顧羽喬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零錢都不夠付打車費,好在司機師傅也從廣播裏聽說了MH醫院嚴重傷人事故的新聞,猜出他是死傷者的親友,也就沒有刁難,還好心安慰了幾句。

看著他緊繃的、迅速離開的背影,司機師傅搖了搖頭。

唉,這醫生和病人怎麽會有那麽大的仇呢?是世道變了,還是人變了?

算了,小病小痛就在藥房自己解決吧,至於其他“勞民傷財”的,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MH醫院外科診室外,警戒線已經拉起,四周守了幾個清場的小警察。

顧羽喬因急速奔跑險些喘不過氣。

“請……請問,何……何……”

小警察見怪不怪,緩顏撫慰道:“小夥子,別急,慢點說,也許你要找的人沒事呢。”

顧羽喬猛咽一口氣後終於流暢道:“傷者裏面有沒有一個叫何揚的?”那個“死”字,他絲毫不敢說出口。

“何揚?”保安蹙眉,“這名兒好像聽過。”

顧羽喬的心臟猛地揪緊,抓住這人的手,追問:“他怎麽樣了?”

“哎呀……你別急,讓我想想……”

“小喬。”

熟悉的聲音讓顧羽喬渾身一震,他猛地轉身。

只見何揚安撫地笑著,右手上臂的衣服殘留著血跡,破洞中依稀透出裏面纏繞的繃帶。

“小喬。”見愛人呆楞的樣子,何揚又喚了一聲,傾身上前,緩緩地將人拉進自己懷中。

顧羽喬死死地抱緊險些失去的愛人,頭深深地埋進他的胸膛。

二十三年的人生中,顧羽喬從沒有一刻那麽害怕失去一個人。正因為年幼喪父,他才更懂得失去的痛苦,那種滋味他不想再嘗。

半年多的相處,何揚就如春雨般,悄悄潛進他的心房,滋潤他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恍惚間,他才驚覺,原來何揚在他心中已是如此的重要。

感覺到胸前一陣濕意,何揚又感動又心疼,

溫柔地來回撫著愛人的背,在他耳邊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放心,我沒事,我還在”。

周圍人今天見過數次類似的場景,但依舊為兩人高興。畢竟,人還活著,不是嗎?

半小時前,那個死亡醫生的家屬趕來時瘋狂痛哭的樣子,著實讓人不忍。

好好的一個人,怎麽說沒就沒了呢?

再多的懲罰都是徒勞,亡者終究無法覆活。

——————

何揚因傷口發炎導致低燒,為了不占床位,他直接在醫院休息室的單間內吊上水了。

“嗯,是虛驚一場,沒事了,謝謝關心,再見。”顧羽喬掛上電話,重新坐回床前,此刻狹小的房間內只有他跟半躺著的何揚兩人。

“小宇的?”何揚問。

顧羽喬點頭:“嗯,已經跟他們說清楚了。你的手機怎麽了?”

“那人闖進來的時候,我不小心摔壞了。”何揚指了指桌上屏幕已經裂開的手機殘骸。

顧羽喬撇了撇嘴,對那場虛驚依舊心有餘悸。

“對了,”何揚的右手掛著點滴,他用左手掏出紙片和那對戒指,意有所指地笑了笑:“這個,我發現了,你的意思,也明白了。”

顧羽喬措手不及。他知道總有一天何揚會發現糖果中的秘密,但今天,他卻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何揚拉起顧羽喬的左手,將稍小的那枚戒指緩緩地套進他左手的無名指。

大小正合適。

何揚一笑,將另一枚遞給顧羽喬。

顧羽喬也不矯情,有些微顫的手也緩緩地將這枚大一些的戒指圈住了何揚左手的無名指。

兩人相視一笑。

何揚輕啄了下顧羽喬帶著的戒指,微一使力示意對方上來。

顧羽喬順勢坐躺進他懷裏,小心地避開他右側的傷口。

兩人就這麽靜靜地擁貼著,享受這一刻珍貴的相聚。

就在兩小時前,墻角的何揚避無可避,正準備奮力一搏與那疑犯纏鬥,幸好趕來的保安及時將那人制服。

想到這,他自己也驚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在那種情況下,手無寸鐵的他要避開那奪命刀的可能性很低,至少不會只是現在的輕傷。

r> 憶起今早還打過招呼,如今卻驟然離世的同事,何揚心情沈重。

世事無常,當珍惜眼前人。

“其實,後面還有一句。”顧羽喬突然出聲。

“是什麽?”何揚知道他指的是紙片上的話。

“準備這份禮物的時候,我還說不出口,但現在……”

顧羽喬轉身仰頭,清澈的眼望進何揚靈魂深處。

“……願一世相守。”

吾愛,祝一生無憂,願一世相守。

良久,何揚睜大微微濕潤的眼,笑道:“好。”

兩個不會輕易說愛、輕易承諾的人,終於在此刻將一輩子的諾言許下。

“何揚。”

“嗯?”

“五一的時候陪我回家,見見我媽。”

“好。”

“回來之後,一起住吧。”

“很好。”

“我做飯你洗碗。”

“沒問題。”

“工資一起存,生活費一起用。”

“都聽你的。”

“那你把煙也戒了,傷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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