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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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三房有多麽的不願,家還是分了,但讓柳夢珍欣慰的是,在她的撒嬌打滾之下,老侯夫人終是同意了在侯府過完這最後一個年關,只是頗令柳夢珍可笑的是,三房舍了原本分給他們的宅子,卻住進了二皇子慕均安排的府裏。

自從從柳夢琪口中知曉了柳夢蘭的來歷,柳夢珍便托付慕煊派人看著柳夢蘭,沒了血脈親情,柳夢珍真怕柳夢蘭把侯府給賣了,不過還好,柳夢蘭一直也沒做什麽妖,老老實實的呆在她的院子裏,可越是這樣柳夢珍越不放心,總感覺柳夢蘭像是醞釀什麽大招似的,可直到分家,柳夢蘭楞是什麽都沒做,只是迫不及待的搬進了二皇子安排的住處,這倒是讓柳夢珍挺奇怪的。

其實這件事說起來,也都是慕煊的功勞,國公府一事,除了讓柳夢蘭自食惡果之外,慕煊本不打算就這麽簡單的放過她,人生總有些意外嗎,比如斷個手、瞎個眼什麽的,但柳夢珍不允許啊!也不是柳夢珍心善,而是那身體是她三姐姐的啊!這一旦斷手瞎眼的,萬一有一天兩人換回來了,這可要她三姐姐怎麽辦!

慕煊與柳夢珍不同,世上之事,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不管以後如何,現在那皮囊裏就是個假的,那她就得受著,奈何柳夢珍不同意,不同意就不做吧,可這並不代表那假貨便能逃過一劫,要知道,大周的刑罰可不光只有身體上的折磨,第一天,慕煊特意讓人找了一具已死去多時的貓屍,半夜扔在柳夢蘭的床上,一人一屍就這麽過了一夜,許是柳夢蘭是剛剛做完壞事怕被揭穿,竟也沒四處嚷嚷,就這麽忍下來了,不過即便她大鬧,慕煊也不在意,一連幾天讓人放了死老鼠、拔了牙的毒蛇、等等讓人惡心的東西,終於,柳夢蘭怕的精神恍惚了,分家之後,迫不及待地離開了那所住了十幾年的院子,甚至連東西都沒帶走。

柳夢珍孤獨的坐在院子裏曬太陽,本來家裏面就沒多少人,這麽一分家,整個侯府更加空蕩蕩的了,柳夢珍難得的感受到了寂寞。

“姑娘!”紅袖這時走了過來,“郝姑娘來了!”

“郝姑娘?那是誰?”柳夢珍疑惑的問。

“姑娘忘了?郝姑娘是郝大統領的嫡女,就前天郝姑娘還遞了帖子,只是那時侯府忙著分家,姑娘便婉拒了!”

“前幾天遞的帖子!”柳夢珍細細一想還真有這麽一回事,不過想來這位素無交集的郝姑娘來尋她怕就是為了她那堂兄被打一事,之前她是因分家一事無暇分心,如今得空了,也是該見見了,而且這次人家顯然頗為用心,帖子都沒遞就直接到門前了,她也不好不見了,便沖著紅袖點點頭,“去請人進來吧!”

郝玲牽著文若因進來的時候,柳夢珍正倒茶準備招待客人,

柳夢珍看著眼前打扮華麗的少女,臉上畫著濃密奢華的妝容,頭戴金釵步搖,從那一身穿著上就能看出來者不善,柳夢珍心中猜想,怕這位就是郝大姑娘了吧!

只是,柳夢珍看著郝玲身後的文若因微楞,這文若因怎麽來了?

柳夢珍打量郝玲的時候,郝玲也在打量著她,郝玲本身是極奢華張揚的性子,即便她本身的樣貌只是清秀,還不到美到極致的模樣,但這不妨礙她把自己往這個方向打扮啊,有了妝容的掩蓋,郝玲總覺得自己在那些清湯寡水的小姑娘面前高人一等,很不幸,柳夢珍那軟萌的長相就被郝玲劃歸到清湯寡水的那一類了!

“柳姑娘!”郝玲擡高頭,挑起她自認為最美的笑容。

柳夢珍回神,微微一笑,“郝姑娘、文姑娘請坐!”

郝玲看著桌上的茶杯嘴角一勾:“怎麽只有一杯茶?貴府的茶是有多金貴啊!能讓柳姑娘要讓我與若因兩人分這一杯茶吃!”

柳夢珍聽後心中一嘆,本就知道來者不善,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麽快,不過,這是她的地盤,她還能怕了她們去!

柳夢珍也不打算再讓毫不留情的反刺回去,“茶倒沒多金貴,普普通通而已,不過不管侯府的茶有多金貴都比不上貴府的門貼不是,竟讓郝姑娘舍不得多遞出去一張!”

訪客前遞門貼也是為那些主人家行方便,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這早已成為了大周名門之中的出行禮儀,像郝玲這種不問自來的,早就是失了禮數,而且像現在這樣,誰知道郝玲還帶著一個好姐妹呢!缺杯茶又能怪誰?

郝玲一語凝噎,她這不是怕柳夢珍不見她嗎?

郝玲白了柳夢珍一眼,在文若因的催促下,開門見山的道:“我今日來,就是想為家兄討個公道的,敢問柳姑娘,家兄如何得罪了你,你竟如此惡毒?”

說到最後,郝玲面孔上透著遮掩不住的憤恨與嫉妒,這次來,與其說是要是為郝大公子討公道,倒不如說是郝玲在發洩心中的不甘,沒錯,就是不甘!

郝玲不懂為何父親如此的窩囊,為了不讓家人找上侯府跟平西王府,甚至禁了家人的足,還說什麽招惹不起,哼!有什麽招惹不起的,都是即將嫁入皇室的閨秀,且按現在的形勢,她將來的夫君二皇子已經是鐵板釘釘的真龍天子了,她作為將來的太子妃、未來的皇後,如何招惹不起?

她心中不服,在去了一趟平西王府無功而返後,剛回到家就破天荒的被素來疼愛她的父親訓斥了一頓!傷心之餘郝玲難免對柳夢珍二人心生憤恨。

“柳姑娘為何不說話?雖說今日家中無長輩前來,但至少柳姑娘也該給一個理由吧?”文若因插嘴道。

聽了文若因的話,郝玲犀利的眼神看向眼前聽到質問仍悠閑自在的柳夢珍,陰郁嫉妒的心情又湧了上來,是因為瞧不起她才如此有恃無恐嗎?哼!等著吧!今日不逼的你跪下磕頭謝罪,她就不姓郝!

柳夢珍心中微嘆,文若因這句話明裏暗裏的都在說她柳夢珍看不起她們,不屑與她們說話,這可是在郝玲的怒火上又添了把柴了!沒看見人家嫉恨的眼神嗎,都恨不得要把她撕了一樣!

“並非是不想說,我只是在想該怎麽說而已,畢竟這可牽扯到皇室而已!”柳夢珍抿了茶,看著郝玲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語重心長的道:“說實話,這件事歸根結底郝大公子還真應該感謝我們!”

“感謝你們!”郝玲不可置信的尖叫。

“別激動!別激動!稍安勿躁!”眼看著郝玲將要上手了,柳夢珍擺著手示意人不要激動 ,隨後繼續道:“令兄那天說的話委實是已經涉及到了皇室秘辛,你想啊!這將來那位置歸誰,是能在大宗場合說的嗎,這話要是被有心人聽說了去,再往聖上跟前一彈劾,怕就不是打幾鞭的事了!其實嘉禾郡主鞭打郝大公子,就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而已!”

郝玲聽後,怒容稍退,面露遲疑,說實話,她覺得堂兄說的很對,但她也知道心裏明白就行,這可不是能說出口的!

旁觀的文若因看郝玲面上的遲疑,心中暗罵郝玲草包,就被一句話給說服了。

文若因清清嗓子,柔柔的道:“可、即便是這樣,也不該嘉禾郡主來打呀!而且郝公子的背·····”說到這,文若因低下頭,一副驚恐的模樣。

文若因這就話可是點醒了郝玲,對啊!若是做給外人看,不是誰打都可以嗎?父親、二叔、祖母,這些人都可以,而且堂兄也不會被打的那般慘!

思及此,郝玲對著柳夢珍怒目而視,她覺得柳夢珍是在胡弄她!

而柳夢珍則是一副此言差矣的模樣,沖著文若因冷冰冰的說到:“嘉禾郡主怎麽沒資格!平西王府是太後的外家,嘉禾郡主自然也與皇室有親,況且郝公子非議皇室,本就該由皇室責罰,你們想自己處理,豈不是越俎代庖,下一次是不是就要想替今上處理國事了!”

“我們沒有!”話剛說完,文若因與郝玲臉色大變,急忙反駁。

柳夢珍微微一笑,“我知曉沒有,這件事我與嘉佳郡主一時興起才幫忙的,也不指望郝姑娘感謝,但今日郝姑娘怒氣沖沖地來要解釋,已是失禮,如今我已解釋完了,還請郝姑娘跟文姑娘離開吧!”

客套話都沒說,柳夢珍直接就趕人走了,郝玲跟文若因氣勢洶洶地來,灰溜溜的走了!

此時,京城郊外的一座山莊,柳夢蘭跟慕均坐在狹小的屋內。

沸騰的熱水飄出陣陣白霧迷蒙了慕均的面容,但從他緊握的雙手還是可以看出來,他在掙紮!

柳夢蘭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沏好茶水後,柔聲道:“殿下在猶豫什麽?”

慕均慢慢擡頭,為難的道:“他到底是我的父皇,宮中不是傳來消息了嗎?父皇他的身體本就已經堅持不了多久,我們其實不必走上這條路的!”

逼宮,慕均不是沒有想過,但是也僅僅只是想想,等真正展開行動的時候,他還是有些猶豫的。

“我知殿下顧念父子情份,但殿下忘了嗎?”柳夢蘭哀愁著一張臉,“白崇文以貧民之女代替那早夭的嫡女嫁入皇室,李代桃僵,如此欺君的大罪本該誅九族的,可陛下如何做的呢?皇後是被打入冷宮了,白崇文雖然被秘密羈押,但也是好吃好喝的供著,哪有一點做囚犯的樣子!況白氏一族除了白崇文哪一個不是好好的,太子更是在東宮安然無恙,這說明什麽?殿下想必比小女要清楚!”

慕均心中清楚,雖然他並不想承認,父皇不欲廢太子。這也就意味著,若他在不采取行動,他不僅與皇位無緣,將來更是沒有什麽好下場。所以為了生存,他不得不這麽做!

柳夢蘭看著慕均漸變的臉色,就知道慕均一下定了決心,心中暗自得意,她覺得未來遙遙可期,現在已經離她登上皇後的寶座不遠了。

慕均的奉承愛慕以及自穿越以來經商的成功早已迷失了柳夢蘭的雙眼,以至於讓她都沒發現,如今的她儼然就像以往那些小說中寫的炮灰一般無二。

柳夢珍趁著慕均動搖,又給他加了一把火:“太子背信棄義,為自保竟狠心與白氏斷絕關系,討得皇上歡心,殿下!太子如今在朝中的風頭漸盛,皇上更是對其寵愛有加,今日能有機會與白崇武聯合,殿下還猶豫什麽?難道要等到太子登基、殿下朝不保夕的時候此肯下定決心嗎?”

此話剛落,慕均一拳砸在桌案上,眉眼之間帶著狠戾與果決。

“好!逼宮!”

作者有話要說:

元旦快樂!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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