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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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破開黑幕,露出早上的第一縷微光,大街小巷的人們像往常一樣紛紛忙活起來,但這看似普普通通的一天卻被一紙皇榜給打破了。

“聽說了嗎?今日辰時宮墻外貼了皇榜,說是要廢後啊!”紛紛攘攘的茶館裏因為此事變得熙熙攘攘,各包廂的客人們對此事議論紛紛。

“嘿!這有什麽好奇怪的,我早就知道,這前面有一個文貴妃,這皇後啊,遲早要廢!”一個聲音有些傲慢的男聲說到。

許是男人身份不一般,此話一出,紛紛有人應和。

男人或是受到了鼓舞,揚聲說到:“這皇後娘娘……不不!應該是說冷宮裏的那位,那位都倒了,東邊的那個怕也是不遠了,所以說這最後的贏家……”

最後的話沒說完,但在場的也都明白是誰,一個皇子已殘,太子母族怕也是被皇上厭棄,這剩下的也就只有慕均了。

想明白了,包廂裏頓時又傳來一陣陣恭維之聲,坐於中間的男子正享受著眾星捧月的滋味,一聲巨響恰在這是傳來——包間的門被踢開了!

“誰?是誰?知道小爺我是誰嘛?”被打斷美夢的男人沖著門口怒目而視,只見一身利落裝扮的少女手執鞭子,下巴微擡,傲慢而又鄙夷的看著他,更好氣的是那女子身後一個長得軟軟糯糯的女孩也雙手叉腰,怒目而視,後又仿佛覺得這樣沒氣勢,便學著利落女子的樣子,高擡著臉,一副“你們這群廢物”的樣子。

柳夢珍跟陸呦的樣子頓時惹怒了郝大公子,但身為紈絝子弟,對待女子就應該溫柔,不能動粗,郝大公子嬉皮笑臉,沒眼力見的忽視了柳夢珍陸呦身後一大群仆從,輕浮的道:“呦!兩位小娘子長得倒是不錯啊!怎麽?要不要跟本公子會統領府去啊?”

“哼!”陸呦冷臉一哼,下一刻,柳夢珍便接著道:“敗類!你等著挨揍吧!”

緊隨其後的,是一聲鞭嘯以及一聲慘叫,待眾人回神,只見郝大公子臉上便出現了一條細長的鞭痕,陸呦這一鞭打的可不輕,皮開肉綻的,似乎都要看見臉骨了。

郝大公子痛叫著,一張臉猙獰不堪,“還楞著幹什麽!給本公子抓住她們!”

兩邊人馬一哄而上,由於人數優勢,再加上陸呦這個外掛,結果顯而易見,郝大公子被兩個小廝壓著趴在長凳上。

陸呦試了試身手,下一刻一鞭子就打在了郝大公子的背上,郝大公子淒慘的哀嚎一聲,哭著道:“你、你知道我是誰嗎?我伯父是禁軍統領,二皇子是我未來的妹夫,你攤上大事了我告訴你!你快把我放了!嗷嗚~”

回應他的又是一鞭子,陸呦充耳不聞,厲聲道:“剛剛那第一鞭,是為皇家打的,妄議皇室,你該打!這第二鞭,是替貴父打的,以權壓人,敗壞門風,不肖子弟更該打!”

“這第三鞭,是為被你禍害的姑娘打的,油尖嘴滑,仗勢欺人,也不知禍害了多少姑娘!”說完,又是一鞭子,接著是第四鞭,“這第四鞭是為大周百姓打的,本為官宦子弟,知道是百姓養的你,就該知道感恩報國,而不是偷奸耍滑,在這逍遙自在!”

末了。陸呦琢磨著應該沒借口了,反手又是一鞭,“最後這一鞭是附贈的,讓你長長記性!”

打完了人,陸呦拍拍手,領著看熱鬧的小姑娘回去了。

“今天真是盡興啊!”柳夢珍仰躺在馬車的臥榻上,

“盡興?”陸呦撇了柳夢珍一眼,“剛剛在包間裏也不知是誰,拉著我讓我不要沖動的!”

“這、這不是覺得沒必要嗎?”柳夢珍打著哈哈坐了起來,“陸呦姐姐,你知道想郝大公子那樣的,在畫本子裏是什麽結局嗎?”

“什麽?”陸呦扭頭看著她。

柳夢珍瞪大眼睛,伸手一指,“笑得越歡,死的越早,說的就是那郝大公子啊!,這個話本裏,那郝大公子頂多就是個墊腳石啊!”

“你說的倒也形象!”陸呦微微一笑。

柳夢珍說的是極有道理的,在如今這風聲鶴唳的時期,那郝大公子竟還這麽囂張,皇帝都還沒說要廢太子呢,他就開始肖想著帝位花落誰家了,如果不是郝大公子太傻的話,就是有人在背後故意引導教唆的了,可不是頂頂的踏腳石嗎?

“說起來,皇後娘娘如今已經被救出來了吧?”

這才是柳夢珍跟陸呦今日相見的真正目的,只是她們也沒想到才剛到包間沒多久而已,就碰上了某人的“誇誇其談”。

“嗯!已經救出來了,如今冷宮裏的是假的,現如今皇後娘娘怕是在護國寺裏念佛吧!等哪日有空,你跟我一起去探望一下!”

“這不好吧?”柳夢珍有些為難。

“怎麽說?難道你不願意?”

“原意是願意,只是······”柳夢珍眼睛四處亂瞟,“你們是一家人,我去不太好吧!”

陸呦泡茶的手指微頓,放下茶壺看著柳夢珍那調笑的模樣,頓時樂了,“行啊!這是跟著慕煊呆久了,膽子倒是越發大了,竟然敢跟我開起玩笑來了!”

“哪有!”柳夢珍用手絹擋著裂開的嘴角,露出的一雙澄澈的眼睛直朝著陸呦放電 。

“哼!你這一招應付慕煊肯定百發百中,但對我可不管用!”說著,陸呦一臉冷笑,餓虎撲食般朝著柳夢珍直撲而去。

此時此刻,被打了五鞭的郝大公子也到了統領府,一到家就朝著最疼他的郝老夫人告狀。

郝老夫人可以說是把一生不多的疼愛都給了郝大公子了,看見他寵養長大的命根子被打的這般慘,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從隨從那知道情況後,陰狠著臉做保證:“我的乖孫哦!你放心,待祖母知道是哪家的小賤人這麽欺負我的乖孫,祖母定讓你大伯扒了她的皮!”

“祖母!你一定要替我報仇!“郝大公子抓著郝老夫人的手,涕淚橫流,一直重覆著這一句,可見怨念頗深。

“老夫人!公子惹得人怕是咱們也······”一旁的管家同樣聽了隨從的描述,也是知道一些的,郝老夫人跟郝大公子一個是幽居府中的老人,一個是紈絝,哪裏知道手執長鞭已經是嘉禾郡主的標志了呢!

“也什麽?”郝老夫人垮著臉,“我的乖孫變成這樣,你們這些當奴才的是幹什麽吃的,都不知道護著主子嗎?來人!都拉下去打二十板!”

郝勇剛回府裏,就聽到了郝老夫人這一聲吼,“打什麽?”,進屋之後,淩亂的場面讓郝勇頗感不適,“這是怎麽了?”

管家頗有眼力見,湊了上去把事情的經過解釋的清清楚楚。

“大哥!”郝二夫人抹著眼淚,“大哥你要為我兒做主啊!”邊說著,郝二夫人還一邊扯著郝二老爺。

郝二老爺也挺有默契,向前一步,抹著那本不存在的眼淚,“是啊!大哥,你看看這孩子被打成什麽樣了!”

郝勇看都沒看,“不至於,只是幾鞭而已!”

“幾鞭而已?”郝老夫人尖叫出聲,“你看看,你看看你的親侄兒被打成是什麽樣了!你就這麽說說就完了!”說著,郝老夫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拿出在鄉下罵街的氣勢,指著郝勇大罵:“你這個白眼狼呦!我把你養大,又在你當兵的時候,盡心盡力的照顧著你的女兒,現在你有權有勢了,就不管我們了是吧!”

一旁的郝二夫人眼睛咕嚕一轉,忙走過去抱著郝老夫人一起哭,“是啊!大哥,玲兒這姑娘是我看大的,雖不是我親生的,但我也不曾虧待過她,大哥看在以往的情份上,為我兒討個公道吧!”

淒慘的哭聲頓時吸引來了邀友人來做客的郝玲,郝玲看見最疼愛她的嬸娘跟祖母坐在地上,忙跑過去抱著兩人,沖著郝勇道:“爹!嬸娘要你做什麽啊?您就先答應了吧!”

郝勇望著這三張頗為相似的面容,緊握著的拳青筋畢露,就在近旁的管家以為郝勇忍不住要發火的時候,郝勇卻突然深吸口氣,慢慢道:“打人的是未來的太子妃——嘉禾郡主,另一個若是我沒猜錯的話,應是未來的安平王妃,她們哪一個都不是我們一個小小的統領府惹得起的!”

說完,不管地上的幾人再怎麽鬧騰,郝勇甩袖而去。

郝玲看著郝勇遠去的身影,心中不知為何有些慌亂,忙跟了上去,剛出門口,卻被她帶回來的朋友文若因拉住了。

“玲兒!家裏沒事吧?”文若因“擔憂”的道。

被拉住了,郝玲只好作罷,歉疚地看著文若因,“若因,不好意思啊!今日家裏有些亂,不能好好招待你。”

“沒事的!”文若因善解人意的道:“我理解,不過我聽說令兄招惹了嘉禾郡主跟柳姑娘!”怕郝玲不懂,文若因還解釋了一下,“柳姑娘就是未來的安平王妃,說來,你們日後可是要做妯娌的,不過,這兩個人可不好相處,不僅心眼小記仇,還頗為善妒,日後你遇見她們可要回避著些啊!”

不得不說,文若因還算是了解郝玲這個人,外表看著想解語花一樣,內裏傲慢自私,仿佛所有人都離不了她一樣,但這樣的人也好利用,果然,聽了文若因的話,郝玲頗為不悅。

“我們都是要做王妃的,憑什麽要我避著些她們。再者說,我未來的夫君可說是二皇子,如今與二皇子相比,安平王跟太子算得上什麽!”

“可是······”文若因故作為難的道。

“可是什麽?待明日,你同我一起去找她們,我定要為堂兄討個公道!”

“這、好吧!”隱藏在光鮮亮麗的外表下那顆醜陋的心得意的跳動。

再說甩袖離開的郝勇,他騎著馬靜悄悄的來到了郊外的山莊,山莊守衛森嚴,雖然不大但麻雀雖小五臟六全。

走過彎彎繞繞的長廊,郝勇來到一處靜僻卻又精致的院子,推開屋門,郝勇細心的待身上涼氣散盡之後才進了內室,內室裏一花樣年華的少女正熟睡著。

“姑娘怎麽樣?”郝勇小心翼翼地問著,恐怕吵醒了床上面色蒼白的病弱少女。

“回稟老爺,今日姑娘精氣神好多了,還能下床走動了!神醫說了,照這樣下去,姑娘遲早會好的!”候在一旁的老嬤嬤也小心的回答。

“好!那就好!”郝勇心中欣喜,顫抖的受再也忍不住撫上少女熟悉的面容,

老嬤嬤心中微嘆,悄然退下,只餘下父女二人獨處。

面前的少女如此脆弱,郝勇一絲力氣都不敢使,唯恐傷害了他心愛的妻子留給他的唯一血脈。

哪怕過了這麽多年,郝勇仍能清晰的記起妻子的面容,與面前的女兒很像,縱然她只是一介孤女,但他仍覺得此生怕是在沒有女子像他的妻那樣美好,所以,他毅然決然地不顧家中反對成了親,成親之後,他過上了他想象中那般琴瑟和鳴的美好生活,只是好景不長,他又要出征了,出征前他乞求母親好好照顧懷孕的妻子,母親答應了。

待他歡歡喜喜的出征歸來,他看到的是什麽呢!一個排位,他甚至連她的屍體都沒見到。

難產而死,這是家裏人給的理由,更可恨的是他居然信了,初經喪妻之痛的他面對不了剛剛出生的女兒 ,應了將軍之令跑去了京城訓了三年的兵,機緣巧合之下做了禁軍統領,他放下心結,決心好好彌補女兒,他原以為他也做到了,可事實呢?

想著安平王帶給他的那封信,像是利器剜心一般,郝勇疼的目呲具裂,妻子生產之後欲被母親發賣,最後一頭撞死;女兒自出生便無人看管,甚至臨了,他們竟然貪心的替換了他的女兒,把年僅三歲的她就這麽丟在那個窮鄉僻壤之地,若非那位好心的仆婦,郝勇都要懷疑自己好能不能見到自己的女兒。

思及此,郝勇撫著女兒的鬢角,慈愛的眼神想到府裏的那群人漸漸變得狠辣。

與此同時,安平王府裏一群人也在密謀著。

林夕瑞對著慕陽左看看右看看,隨後摸著下巴道:“雖說你這性格確實跟白家人不像吧!但這模樣還真有三分相似,不會是弄錯了吧!”

“你傻了嗎!既然要找個替身當然要找像的!”封木——不,現在應該叫沐楓了,就在昨日,沐楓面見懷帝,為沐家鳴冤之後,封木就改回了原來的名字,也就是沐楓。

“這倒也是!不過這白崇文膽子倒是大,他的妹妹死了,竟然還敢找替身,這不是欺君嗎!”

“哼!為了他的野心,他什麽做不出來!你倒是單純!”慕煊鄙視的看了一眼林夕瑞。

林夕瑞瞪著眼睛,一副要幹架的模樣,但這是老大,他還真不能做什麽。

慕陽微微一笑,拉回了早已跑偏的話題,“如今白崇文被父皇身邊的暗衛秘密收押,我會想辦法把這個消息傳給白崇武的!”

“嗯!”慕煊點頭,“如今白崇武怕是已經秘密進京了,最好想辦法讓白崇武跟慕均搭上線,慕均缺兵,白崇武救兄心切,再加上你這個太子一直屹立不倒,他們遲早要合作,劍走偏鋒!”

“那麽,舅舅也該是時候回來了!”

天空漸漸陰暗,宛若兵臨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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