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修斯並不在房內，我動了動還略有些僵硬的身體，手上的傷口現在已經結了疤，看上去已經在恢覆中。

鉆出被子後我才發現自己身上是赤裸的，回想了一下，倒不是修斯又做了什麽。本來修斯要跟我一起睡就是昨天才突然決定的事情，自然我房裏便只有一件浴袍，修斯素來不喜歡在洗澡後穿衣服，我也就沒管他。

原本浴袍穿在我身上，可不想早上卻發生了那件事，僅有的那件就這麽被修斯扯開後扔在地上，後來又因為那什麽的原因弄得浴室裏到處都是水，自然浴袍也沒法穿了。不過，我記得自己被扔上床後就直接睡了過去，現在這樣，是他幫我蓋了被子？真是難得……

身體的無力主要還是藥劑引起的，現在休息了幾個小時，倒已經有力氣爬起來。慢慢地套上床邊放置的那套衣服，後腦勺撞到浴缸時碰起的包已經差不多消腫了，只有身後那處摩擦過度，到現在都還有點隱隱作痛，穿衣服時免不了會扯到傷處。

邊上還放著那冷掉的早餐，只是我沒什麽胃口，又有事情想要辦，便懶得管它，按下按鈴。在知道我的異能已經恢覆到可以對異能者產生作用後，就有一個想法冒了出來——去讀取被戈登關押起來的異能者的記憶。

修斯手上的藥劑已經沒有了，戈登那邊剩下的就只有我的那幾瓶稀釋藥劑，我不認為就算把它們都要過來就能讓我恢覆能力。原本我所認定的壓根就是偏差的，能力早就在恢覆，藥劑只不過是加快了這個進程，並且增強了它的能力……換做以前，我根本無法想像自己可以讀取到修斯的記憶。既然我都可以在睡夢時觸及修斯的思維，那對於那個被修斯一個人解決掉的二人組，肯定是不成問題的。

身邊沒有其他能力等級低一些的異能者讓我試驗看自己的能力恢覆到什麽程度了，我也不能百分百保證接觸到那人就一定可以讀取對方的思維，只是不試一下就放棄可不符合我的邏輯。

找來管家，委婉的表示了一下自己想要見識見識他們抓到的能力者，分辨對方能力的高低，好取得數據，以便有利於將來可能會面臨的打鬥。管家告訴我這個需要請示他的主人，因此我得耐心等待，順便告訴了我跟我住同一間房的先生正在外面庭院裏喝下午茶，是不是需要他帶我過去？

考慮了一下等會兒可能會被帶去見那個異能者，不知道戈登這邊的防禦如何，近距離碰觸有沒有人能制住他這幾個情況，我選擇了跟著管家去找修斯。他倒是挺悠閑的，一個人靠在那邊的躺椅上，沒有穿最外面的禮服，就連花邊襯衫也是扯掉了領帶，松了最上面的兩顆扣子。

不知道要跟他說什麽好，我幹脆在另外一張躺椅上休息，陽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似乎很久都沒這麽悠閑過。

我跟修斯都是漂泊不定的人，註定了沒辦法安安穩穩的留在一個地方，不管是環境無法接受我們這些特殊的人群，還是出於自身的原因。隱藏自己的能力會很累，異能早已跟自己的身體和生活融為一體，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一個不小心露餡，我的能力相對來說好一點，但修斯不行！

在離開爆炸的研究所後，到被戈登抓來之前的那段時間裏，光顧著註意不要讓修斯被人發覺到異狀就消耗了我太多的精力。沒發現藥劑之前之所以游蕩了那麽久，除了擔心淩博士的卷土重來，更主要的原因還是找不到能夠安心留下而不用擔心會被人異樣看待甚至抓捕的地方，沒辦法產生歸宿感。

要忙的事情太多，又沒辦法真正放下心來，就連這次也一樣，拿到藥劑配方之後又要怎麽樣，修斯身上的基因崩潰是不是能夠治好了？戈登會就這麽放我跟修斯離開？未來的事情現在一件都無法肯定，我甚至不敢擔保得到藥劑配方之後的戈登會不會為了保密，不讓它流落其他人手中，轉頭就來對付我們兩個。

只是就算我知道自己現在是在與虎謀皮，還是必須往前走。前方是不知名的未來，有無數個結局，可要是停留不前，就只有死這一條路。

在躺椅上歇了沒多久，管家就過來告訴我，戈登同意了我的要求，將由他帶我們去見那個被抓捕的異能者。

我們沒有離開莊園，甚至沒有往大屋後面的其他副建築物走去，反而是回了那個大廳，來到底下一樓的走廊。往左邊走是我們所待的客房的方向，這一次我們要去的則是右邊。

無數對稱的門扉看起來就跟右邊一樣，管家帶著我們往前走了一段路，推開了其中的一扇門。房門的外表看起來跟其他地方沒有什麽不同，然而進去後管家伸手按開床頭墻壁，我才發現這裏面還藏著個樓梯間，只是並不是上去二樓的，而是往下……

我怎麽也沒想到戈登竟然會把自己的密道藏在這種地方，不過轉而一想，倒也明白了。大屋的形狀並不是方方正正的，帶了一點歐洲園林的風格，利用建築的視覺差在裏面修建一條密道，不熟悉建築規格的人壓根就分辨不出來。

整個密道看起來跟這幢房屋格格不入，不管是樓梯、扶手，還是墻壁，都是采用金屬制成，帶著冰冷的質感，一反外面裝飾的松軟木質。下到第三層，出現在面前的是一扇金屬門，有兩個人等候在那。看到我們下來，他們兩個合力將那扇門上裝的一個方向盤形狀的巨大轉輪往左邊轉了三圈，將那扇厚重的金屬門緩緩打開。看他們的樣子，相當吃力，要是面臨襲擊，想必這扇門也能阻擋一陣，這大概也是戈登故意將門造得這麽厚實的原因。

等我們進去，那扇門就在身後緩緩合上，能夠進到這裏面，戈登可是完完全全向我們展現了他的誠意，幾乎是到推心置腹的地步。不過這也更加讓我打定主意要留一手，有句話說得好，知道越多死得越快，我們知道了他這麽多的秘密，到時候他肯二話不說直接放我們離開才奇怪！

眼前的景象讓我感到熟悉，雖然不管是規模還是環境的布置，還有設備都遠遠不及我所見過的實驗室，但整體的氛圍卻是如出一轍。穿著白衣的學者模樣的人在忙祿著，不時的擺弄著一些液體，還有人盯著儀器上的數據爭論不休，這讓我在恍惚中覺得自己回到了ACC研究所的實驗室中。

「嗚……吼——」一陣動物的嘯叫讓我回了神，扭頭看去，就見房間邊上放了一個巨大的鐵籠，裏面關著一只半人高的獸。那頭野獸看上去非常的詭異，身上沒毛，軀幹鼓鼓的，肌肉突顯，皮看上去非常薄，都能看見粗大的血管，就像是被肌肉把整塊皮給撐了起來。長長的牙齒往外戳出，上下兩排相互交錯，大張的嘴巴邊唾液不住往下滴落，在地面上積了小小的一窪，孩臂粗的鐵欄上布滿了咬痕，甚至有幾個地方往裏面凹了一點，可見它牙齒的尖銳。

這是應該就是藥劑實驗的動物成功體了，看體型大概是一種犬類，品種無法確定。

管家先是帶我和修斯去一個中年的研究人員那邊索要了一份分析報告，我簡單的翻了下，從血液分析到肌肉強度都有詳細的記載，另外還有一點關於能力的分析判斷……對於一個私人實驗室來說，有這種程度的報告已經相當不錯了，只是我來這裏的目的並不是看報告書，而是想要接觸一下對方的身體，看能不能讀取到相關的畫面。

除了這報告以外，對於他的拷問沒有什麽進展，自身的來歷、行動的目的，有沒有組織……諸如此類的逼問除了第一次給他使用藥物在半催眠的狀態下吐露了一點後，就再也沒辦法撬開他嘴巴。

我跟管家說了自己的要求，告訴他我這邊有一個只對異能者有用的特殊方法，可能有辦法讓他說出點什麽，但是需要接觸對方。於是，管家去跟一個禿頂的老頭說話，說明了我們的來意，還有這進一步的要求，那人臉上的表情有些不滿，但最後還是點頭首肯。我和修斯又轉而跟著禿頂老頭繞開房間中央的一大堆實驗儀器，往邊上的房間門走去，管家留在了外邊。

走近門口，老頭先敲了一下房門，上方的一塊鐵片往一邊滑開，他在那個洞口跟裏面說了幾句，「稀裏嘩啦」一陣亂響後門被人從裏面打開。進去後才發現裏面還有一扇門，而兩扇門中間有一小塊的空間，設有一臺控制儀和一個監視器，外加一把椅子，前面則守著一個人。

我看到監視器上的畫面，上面顯示著房間裏面的狀況，空空如也的房間裏面有著一張椅子，上面綁著個人。禿頭讓守衛打開房門，並對我說：「算你們運氣好，剛好前不久在他身上取血還沒把人從椅子上放下來，不然要多等一會兒了。」

看來，這個能力者在戈登的手中受到的待遇可不怎麽樣。

監視器的熒幕小了點，很多細節都看不清楚，走到那間密封的房間裏我才看清了他整一個情況。這人就是當初一臉猖狂的光頭異能者，我還記得他徒手捏碎青石那會兒的強悍，可現在，缺失了一只手臂不說，兩條腿跟剩下的左手被牢牢固定在房間中央的椅子上，就連上身都被纏繞住。聽到房門被打開的聲音，他那低下的頭顱微微擡了下，便像是不堪重負一般再垂了下去。

「不必擔心他會有什麽過激反應，你有什麽話就問，想幹什麽就幹什麽，讓我也見識見識你的方法！」他的臉上對我有著不屑和輕視，「請吧！」

我知道他不會相信我有辦法撬開光頭的嘴，實際上我也不需要讓他開口。我走上前，深吸一口氣，將手貼到他的皮膚上……

畫面由他的腦中流入，一開始還有些殘缺，後面就變得完整起來。依舊是像看放映片一樣的場景，各種雜亂的畫面齊聚，充斥著我的腦海。大多數記憶都跟性和暴力有關，充當著打手身分的他並沒有太多的追求，甚至連行動也只是單一的聽從號令而已——有用的情報不多，我需要細細檢索。

手掌下的身體開始顫抖起來，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光頭的精神狀態貌似不是很穩定，我閉著眼睛繼續尋找細節，專註於挑選為數不多的正經場面。然後發現了一個規律，這些場景中大都有他的那個同伴在場，而且也都是那人帶著他執行任務，看來對方才是獲取情報最佳的對象。可惜的是，戈登說過那兩人是一死一傷，光頭既然還活著那死掉的就是紅毛，沒辦法，只能再辛苦一點。

突然感受到危機，我將身體往後仰，同時感覺到有人抓著我的肩膀一拉，頓時整個人失去重心往後倒，眼前劃過一道黑影，正擦著鼻尖過去。有人越過我按住光頭，力道之大將他連人帶椅子都用單手壓倒在地。我看了看光頭已經掙脫束縛的左手，知道自己剛剛是逃過了一劫。

「快快，快給他註射麻醉劑！」禿頭這時也反應過來，喚來其他人員往光頭身上打鎮定劑和麻醉劑。

見他們已經把人制服，修斯甩了甩手臂站起來，臉上的墨鏡掉了，露出的眼睛中帶著一絲兇光。

「這，這是……」禿頭見到修斯的真面目卻是猛地湊了上去，臉上表情又驚又喜，「能不能讓我抽一點血？」

「……」該說他勇氣可嘉吧？

修斯沒有理會對方，對著我搖了搖頭：「老鼠就是動作慢，自己躲都躲不開！」

我不否認自己動作慢，剛剛要不是修斯拉了我一把，早就被打到了。不過，要讓我說什麽感謝他的話，似乎也不是很適合，只好扯開話題：「我知道他們受誰指使的了，先去見戈登吧！」

「哦？」修斯的興致上來了，「你找到藏在洞裏的小動物了？」

我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修斯說的「小動物」是指其他的能力者，笑著回他：「不止！這一次可以說是歪打正著，得來全不費工夫！」

就算不久之前差點就送了小命也沒能消掉我高漲的情緒，因為這一切實在是太過巧合，巧合到了我都要相信這世上真有神這麽一個東西的存在！

我猜到這兩個異能者可能跟安塔非亞衛星城的布雷爾一夥人有關，是通過他們才找上賈斯汀和布威，可沒想到不僅僅是這個原因……我從他的記憶裏面讀取到的畫面裏，有一夥人，那些人的打扮以及一些小細節跟賈斯汀曾經對我描述過的給他們藥劑的人很是相像。這說明什麽？是要回收賈斯汀他們手中的藥劑，並且消滅所有的證據……

那些人出爾反爾的原因我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這是一條大線索！

光頭與他們合作的原因也很簡單，藥劑……他們提供藥劑，他跟紅毛為他們賣命，而相對之下紅毛知道的情報更多，接觸也都是由他去完成。如果修斯手裏留下性命的是另外一個，恐怕我現在都已經找到對方的根據地了……

惋惜了一會兒，我又振作起精神來。不能要求太高，事情不會一帆風順到底，能有現在的線索我應該滿足的，剩下的就是告訴戈登我掌握到的情報，然後看他能不能提供更加詳細的消息。

隨著管家回去上面，臨走前禿頭還依依不舍的看著修斯，不死心的想要索取一管血液。

地下實驗室裏引起的騷動戈登已經知道了，管家直接將我和修斯帶到了書房裏，這一次沒有了那個奇怪的香薰燈，書房裏面的氣氛也不再壓抑了。

「我的管家告訴我，你們似乎引起了一點小小的騷動啊！」戈登的習慣就是繞彎子，將自己真正的意圖隱藏在裏面不直接說出來，但又希望對方能夠明白他的話。

「是的，不過比起我們所獲得的消息來說，這一點小小的騷動對您應該不算什麽！」我直接講明，「他們是受到擁有劍和盾，以及美杜莎頭顱徽章之人的指使，我對這個了解不深，不過閣下知道這是什麽吧？」

那是一個一閃而過的徽章，在他們第一次接觸到對方高層達成合作協議時，作為袖子上鈕扣的圖案出現的。指甲大小的鈕扣，雖然精美，但其實並不起眼，因為光頭有從他手中接過藥劑，所以被當作普通的鈕扣出現在他的眼底，我敏銳的覺得這是個至關緊要的線索，而看戈登聽到這三個特征後瞬間陰沈下來的臉色則證實了我的猜測。

「我知道了，這是一個相當關鍵的線索，關於他們的消息我會去查，到時候……」戈登拖長了調子。

「到時候我和修斯會幫你得到藥劑的配方。」我替他補充完整，這也正是戈登想要的效果。

「記住你的話，我想我們很快就可以實現這交易的內容了！」戈登的話，像是戰前的號角，讓我知道只需要等待一段時間，這藥劑的來源和出處就能夠水落石出了。

等候的時間不算長，從我告訴他那個徽章的消息到他找來我和修斯，交給我們資料的時間，是三天。

戈登的動作非常的迅速，三天的時間，遞交到我手上的已經不是可疑的地點，而是一份詳細的報告了。資料袋裏放置的東西很多，從家族歷史到產業的基本情況介紹，家族成員和已知勢力的規格、交好的人員名單，再到秘密實驗所的地點和外觀各方位監測的照片……要不是沒有實驗所裏面的資料，我都要覺得他的能力通天了。

「這個就是他們的實驗基地？能肯定嗎？」我掃了一眼關於那個家族的介紹後直接看後面的內容，看著實驗所那幾張照片我總覺得那建築物後面的風景非常眼熱，似乎在哪裏看到過。

「不確定。」戈登的表情倒是嚴肅，「不過這是我能查出來最可疑的地方！」

「哦？」我楞了一下，一方面是吃驚於戈登查探這麽詳細，居然還不能百分百確定目標，而另一方面則有覺得這在意料之中。

仔細回想了一下剛剛瞄到的家族名字，我頓時了然——德諾家族，這不就是掌控著安塔非亞城外將近三分之二的毒品種植園的家族嗎？難怪戈登也沒辦法確定……

作為安塔非亞的巨頭，德諾家族的勢力在這裏根深蒂固，以戈登的實力也沒辦法直接跟他們對上。說到這個，我終於想起來為什麽會覺得照片背後的風景那麽眼熟了——這不就是安塔非亞城外的毒品種植園嘛！沒想到他們竟然把實驗所放在自家的種植園內，這樣光明正大擺出來反而讓人猜不到它的用途。

光看這個建築物的外表，我沒覺得它有什麽顯眼的地方，所占的面積也不大，外表更是普通，最多讓人以為是間護衛休憩點。再翻翻其他幾張照片，我就覺得不對勁了。拍攝的這個建築物只有一層，隱匿在種植園中並不顯眼，而且占地面積實在是有點小，戈登莊園的大屋都還比它廣，我不認為對方的實驗所就這麽點。

「建築物在地下？」我這麽問了一句，既然面積不夠，那這上面的房子有可能就只是個出入口和掩飾目標。只是戈登居然會這樣直接把全部事情都交給我和修斯，到底是對我們兩個太信任呢，還是真的無所謂？

「是的，我的勢力沒辦法侵入裏面，不過我會讓人將你們帶過去，」戈登再拿給我一個袋子，「這些東西，就看你們怎麽用了……」

我打開袋子，看到裏面除了一些紙張外還有幾個小盒子和一張卡。

「這幾盒是速記掌紋片，只要貼在對方手掌上，再覆蓋回自己手掌便能偽裝成對方的掌紋，」戈登從底下翻出一張照片，點了點，「這是你們的接應人，他會幫你們用這些偽造掌紋潛進地下實驗所，剩下的就見機行事。」

我看著戈登所謂的資料，實在是少得可憐，地面上一層的區域確實標明清楚，但是關於地下的實驗所出入口有標明，可除了這個外就什麽都沒有了，而且一層也只註明了寥寥幾處監視器的位置，一些細節部分，比如窗戶的位置之類的都沒標註出來。看上去，這只是張憑誰的記憶草草畫成的簡易地圖。我們的目的是這地下實驗所，現在這樣簡直就是兩眼一抹黑，什麽都不知道。雖說有戈登提供的掌紋貼片，但是在不知道誰才擁有特權，而且不清楚對方防禦力量的前提下，我和修斯混入實驗所的危險非常之大！

「您對我們的期待值很高！」戈登說不確定那個地方是不是自己所要找的藥劑存放點，卻把籌碼都押在了我和修斯身上。按照我這段時間對於戈登的理解，他是個很多疑的人，不應該在對方的底牌都沒摸清楚的時候就把我和修斯推出去。

「因為現在是個好時機，德諾家的家主上個月病危，現在他們族裏正忙著爭權奪利，無暇顧及實驗所。而且……我覺得你們有這個價值，不是嗎？我諾克安諾的小服務生！」戈登這句話一出來，我就知道自己的身分被他發現了，畢竟在那城裏工作了兩年，還是會有記錄。尤其是我後來帶著菲力逃跑，又得到文科特他們的協助殺了那些追緝者，肯定給他添了不少的麻煩。

看到我下意識地去看他，戈登沖著我笑了笑，帶著安撫的口氣說：「別緊張孩子，我不打算翻舊帳，不過，你的同伴應該不止這一位吧？」

同伴？

戈登是以為我們還有其他人能夠協助，所以才這麽放心交給我和修斯嗎？

我想戈登一定是以為這麽久的時候以來，我都是跟那些異能者在一起，我和修斯現在這樣突然出現是因為要打探藥劑的消息。可惜了，亞瑟他們現在都不知道在哪裏，有沒有發現這藥劑我也不清楚，怎麽可能得到協助。

「你的能力，是知道對方在想什麽？」戈登打探般詢問，「是服用藥劑獲得的？」

在戈登的實驗室故意露的那一手就是想要他知道，我也有能力，修斯潛進對方基地需要我從旁協助，不過從現在的情況看來，戈登似乎是誤會了什麽。我點了下頭，沒否認，也不打算對他解釋什麽，他要怎麽想是他的事情，能挑動戈登的好奇心也是好事。

「地下實驗所沒能夠潛入的原因是什麽？監管太嚴格，之前已經派遣過人員但失敗，還是以前沒有註意到這裏？」我再問了一個問題，無法潛伏的原因可是相當關鍵的，是我來判斷能不能冒險進入的重要依據。假使之前戈登有派過人，但是無一例外被發現的話，那我不會同意這個計劃。就算我再想要那個藥劑，比起自己的命來，還是後者更為重要一點，更何況現在對我來說這藥劑已經失去了最至關重要的吸引力了！

「你要知道就算是先知，面對一些事情都要保持緘默，不聽、不看！」戈登的這句話讓我知道，他對這個實驗所出於某些原因而沒有深入查探。

不管是戈登小瞧了他們，覺得德諾家族的優勢只在於種植園的龐大原料提供，認為那個地下實驗所只是他們想要提煉毒品設置的秘密基地，還是擔心自己出手會破壞安塔非亞之間的平衡……現在都為時已晚。

「我需要盡可能多的配合，能協助的人員名單，還有關於那邊的一些規章制度，資料太少，我們的行動會有相當大的難度。」掌握的資料就這麽點，勢必需要冒險，按我以前的習慣我不會這麽冒進，但現在的情況是就算我再等下去也不會增加助力，既然戈登已經提供了潛入的條件，那就試試運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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