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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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斯從外面帶回來了幾個即食罐頭,可惜全是葷的,都是什麽牛肉、羊肉的,竟是連個青豆罐頭都沒有,讓我壓根提不起胃口。胡亂塞了幾口,我等他們吃完便開始詢問自己生病之後的事情。

問了才知道,原來我已經昏睡了兩天時間,今天已經是第三天的下午了。原本打算三天內到達安塔非亞,現在三分之一的路程沒到不說,一時半會兒還沒辦法離開。

幸好這兩天修斯倒也安分,帶我去小診所看病和找住宿地方這些事都由賈斯汀出面跟人交涉,所以盡管現在他臉上的鱗片長出來後,發現他異樣的竟只有賈斯汀一個。

聽到這裏的時候,我不由得的看了修斯一眼,要說這家夥連著幾天都沒惹事,我是不太相信的。

想想那次他全身血淋淋的回來,也不過安分了兩天,便又想出手——如果不是我拉著,賈斯汀一早被幹掉不說,極有可能連鐵網那邊的人都會被他故意吸引過來殺掉。

不過,也難說。

畢竟之前就有點奇怪了……莫不是註射了那些藥劑的關系吧?

想到這裏我心中一驚,算起來,我被註入體內的藥劑沒比修斯少多少,萬一真有什麽後遺癥存在,對我們這個小隊伍來說可是覆頂危機。

看來當務之急,是盡早趕到安塔非亞了。至少在那邊,我可以找到不遜於ACC研究所的藥液檢測機和分離器,確定裏面的物質成分,對這不知道有沒有的「後遺癥」有個防備。

ACC的資料有很多都被我記在了腦子裏,就算不明白裏面成分那些覆雜的分子式,但相對的物質構成我還是看得懂的,總歸還是能夠了解跟淩博士的藥劑有多少區別,是不是就是那藥劑的變種。再加上,賈斯汀所說,另外一夥同樣接受了藥劑的不良少年就在安塔非亞外城那。要想找新的線索,我們只能從他們那邊入手……

確定好這個計劃,我才從沈思中回過神,卻發現自己身邊這兩人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陷入了僵持。準確來說,是賈斯汀被修斯用不懷好意的眼光盯著,只得一臉蒼白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不敢動彈。

「今天早點休息,明天我們繼續出發。」我開口,打破這片寧靜,不知道為什麽,看著他們兩人對視,讓我覺得不舒服。

修斯不置可否,賈斯汀則一臉「得救了」的樣子,一點一點的蹭回最邊上的單人床上。大約是被修斯嚇破了膽,連洗澡都不敢去,只脫下了鞋子,衣服穿在身上就直接鉆進去躺下了。

「等等,」我叫住正準備往浴室走的修斯,「你確定這兩天來沒有人註意到你們嗎?」

我怕自己這些人早就被別人發現,監控在眼皮子底下,敵暗我明的局面可不好對付。

「怕什麽,有人來,就殺掉——」尾音似是打了一個轉,隨著浴室門閉合卷起的氣流漸漸消散。空氣似乎也因為這股突如其來的殺氣降了兩度,讓人覺得有心冷,我的心卻是因此安定下來。

賈斯汀指示的外城其實並不屬於安塔非亞本身,而是在它的衛星城裏。說是衛星城,其實說白了只是一個比鎮子更大一點的區塊而已。由於安塔非亞的特殊性,它周圍的衛星城,或者說衛星鎮有不少。

作為毒品之都,外面的平原上種植了不少的作物,幾乎可以說安塔非亞整一座城都被包含在毒品種植園裏面。

不知道為什麽,安塔非亞周圍的土壤十分適合植物的生長,尤其是那些可用於毒品提煉的大麻、罌粟一類的作物。為了方便管理,周圍的土地都是由各大勢力分割治理。

種植園內的作物沒辦法用機器進行采摘管理,所以使用的人員大都是當地城市的貧窮居民,廉價勞動力的使用聚集了附近的人口資源。衛星城也就是這麽興建起來的,在這裏居住的人要嘛是在種植園工作的人們,要嘛就是有些頭腦,趁機賺取這些匯集而來的勞動力錢財的原住民。

遠遠看見密布的房屋,我頓住了腳步,趁著還沒有進去,我再向賈斯汀確認了一次:「你說的那夥人就在這裏?」

「是的,布雷爾他們就住在這座城裏。」賈斯汀朝著我點了點頭。

「你有沒有什麽聯絡的方式,最好可以不到裏面就把人給叫出來?」我突然不想過去,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怎……麽?」賈斯汀驚訝的看著我,臉上驚疑不定。

「沒什麽,只是想到你們以前就有來往的話,指不定已經有治安官聯系過這些人了。」我病了好幾天,這一段時間已經足夠讓人把消息傳開,也不知道我跟修斯這兩個突然到來又恰好在命案發生後離去的人員會不會引起他們的註意,進而列為重點懷疑對象……

「啊!」賈斯汀驚呼了一聲,「那我們怎麽辦?想辦法引他們出來嗎?」

「不,不用。我們兩個人去,讓修斯在外面等我們……」我轉頭,看著他,「我們很快就回來,你在這裏等一下吧!」

修斯聳了聳肩,往路邊的樹上一靠,沒有回答我,但我知道他這是答應了我的請求。

「走吧!」我想了想,把背包留下,再將賈斯汀頭上的鴨舌帽往下壓了壓,帶著他便往城區入口走去。

現在正好是中午,街道上飄散著食物香味,外面沒幾個人剛好適合我們找人。

雖然這塊地方不算大,不過真要找起人來還是有點難度的,賈斯汀先帶著我去了布雷爾等人時常聚集的一處巷子,但沒有發現人,而後想到現在是吃飯的時間,可能大家都回自己家去了,賈斯汀又帶著我繞了一大圈去領頭的那個叫布雷爾的家……

那是一幢位於西南方的二層半舊樓房,跟其他的房屋隔得比較遠。賈斯汀跟我說過,這個叫布雷爾的少年是單親家庭,為人有點偏激,但是對自己癱瘓在家的母親和大自己三歲的姐姐都很好,就算現在找不到人,也絕對可以利用他的母親和姐姐把他引出來。

然而,出乎人意料,房子裏並沒有人。

「奇怪,布雷爾一家人都不在,難道今天有事出去了?」繞著他們家走了一圈,賈斯汀不死心地上前敲了一下他們的房門。

「恐怕不是今天出去的……」我蹲下身看著門口的灰塵。

走廊下的地板上已經鋪了淺淺的一層塵埃,上面有著淩亂的腳印,再看門把手上也是有了一層浮灰,看得出來這裏沒人已經有段時間了。

從賈斯汀那了解到的情況,可以知道以布雷爾母親的狀況不可能會無緣無故離開自己家,如果說是去醫院治療的話,似乎他們也沒有足夠的錢吧……不,還是有可能的——如果是那些提供藥劑的人給了布雷爾這筆錢的話!只是,不知道布雷爾又是用什麽來當作交換。

僅僅是如賈斯汀和布威他們這樣,可換不到足夠的費用。

當然,這個還只是我的猜測,究竟事情的真相如何,還是需要親自驗證的。

「那,要不去找吉米?他應該也知道一些的……」賈斯汀的聲音裏有著不安,大概是在擔心我跟他之間的交易。

「帶路吧。」我揚了揚下巴,賈斯汀立馬領著我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我跟在他身後,聽到斜對面一幢樓房的門開了,我轉頭看過去,只見兩人走出來。女人微笑著給男人撣去肩膀上的灰塵,送上一個吻,那親密熟絡的樣子,想必是在送丈夫出門。

我看見女人朝著我這裏看了一眼,瞬間僵了臉色,等男人離開後便匆匆關上了門。

我皺了皺眉,她這個反應可有點不對勁……

我一扯賈斯汀的袖子,喊了一聲「走」,也顧不上去找那什麽「吉米」的所在,便拉著他往來的方向快步走回去。

「怎麽回事?」賈斯汀緊跟著我。

「我們的行蹤可能暴露了,或者就是你要找的人出事了。」不然的話,就我們這兩個年紀不大的少年的模樣,不可能會引起對方這麽大的警戒。

「難道是他們找過來了?布雷爾他們也出事了?」

「不一定,先跟修斯會合再說。」我知道賈斯汀在害怕是不是虐殺布威他們的那兩人先我們一步找了過來,只是事情沒有明朗前什麽擔心都是多餘的。

在路上花費的時間太多,什麽事都有可能發生,我也沒辦法給賈斯汀肯定的答案,有那個力氣,還不如先想辦法自救。

「等等!」我眼睛掃過路旁的一根電線桿,立馬頓住了腳步。

「怎麽了?」

「我想我知道事情的原委了。」我示意賈斯汀看上面的東西。

電線桿上貼著一排的尋人啟事,從印在上面的照片和文字可以發現這都是些少年,而且還是在同一天失蹤。

「這是……」

「這就是你要找的吉米他們一夥人吧?」我伸手指著尋人啟事中「吉米?納得」的那一張。

「是的,是他們。」賈斯汀證實了我的猜測。

看來,我們到底還是晚了一步,線索在這裏又斷掉了。

上面貼著的五張啟事,剛好就是持有藥劑的那夥人,唯獨漏了領頭那個叫做布雷爾的少年的啟事。

其他幾個少年都在同一天失蹤,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裏,我本以為是因為自己這一病使得其他人趕在了我們前面,然而從告示上面寫的失蹤日期來看,他們出事竟還在賈斯汀他們遭受襲擊之前。

少年們突然消失已經有一個星期了,剛好是賈斯汀他們出事的前兩天,超過四十八小時才能立案,這個告示貼出來也就幾天的事……這麽看來,順序正好是倒著來的,不是因為布威他們出事查到這邊,而是因為這兒先暴露才有人找到賈斯汀他們。

如此一來,之前的結論又得推翻——布雷爾的失蹤跟他們的背後組織可沒有什麽連系。看來現在不止是我跟修斯想要打這藥劑的主意,很有可能還有一個計劃周密的組織也把心思動到了它頭上。

假定找上布威他們的那兩個異能者是受命於某個組織,那他們對我和修斯所能造成的危害顯然更大。實力的對比不需要我說都能明白,我這邊除了修斯這個主力外,我跟賈斯汀都是拖累。

這個是以後需要擔心的,現在暫且略過,目前首先需要考慮的是另外一件事——剛剛那個看見我們跑去布雷爾家找人的女人。

之前還以為是在前一個鎮上的事情被註意到了,有人下達了通緝令,現在想想完全是我們過來找布雷爾給引起的。

既然有這麽多人一起失蹤,想必治安官對於出現在他們家周圍的陌生人是格外註意的,我和賈斯汀這一露面,理所當然就成為嫌疑人了。不管我跟賈斯汀是不是路過,勢必需要被帶去接受一次審問,但不論是我,還是賈斯汀,都不適合在這當下暴露。

剛剛那一個照面,雖然我將臉有所遮擋,但衣服什麽的可沒辦法馬上更換,那女人只要報案報得快,逮住我和賈斯汀是很簡單的一件事。

我該慶幸的是布雷爾的家離入口只有二十來分鐘的距離,避開居民區,按原路回去沒花上多少時間。

回到原地,修斯還保持著我離開之前那靠在路旁樹上的姿態,見我和賈斯汀回來,頭微微一擡,露出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來:「這麽急匆匆地回來,莫不是惹上麻煩了吧?」

沒有理會修斯這不陰不陽的問話,我先從他腳邊的背包裏取出更換的一件外套換上,再扔給賈斯汀一件帶著兜帽的T恤,讓他脫掉身上的襯衫和鴨舌帽,確定兩人身上已經沒有明顯標志後才放下心來。

我向修斯簡單的說了下事情的經過,給出了兩條路,征求他的意見。

一是先避開這附近一段時間,等上十天半個月後再回來找線索;二是冒點險,按照原本的計劃,去安塔非亞主城,繼續設法分析藥劑成分,只是,需要掩藏下身分。

我個人是傾向於第二種方案。雖然冒險了點,不過從布雷爾他們這件事來看,留在安塔非亞最有可能找到線索。

那些人從布威那邊找不到東西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再從兩方人員不同的遭遇,我做一個大膽的推測——布雷爾肯定比賈斯汀他們知道更多內幕,不然不會連同親人一起「失蹤」……

我將視線投向修斯,發現他正全神貫註地看著一個方向,我順著他的視線角度看過去,發現那正是安塔非亞的所在地,看來修斯也有這種感覺。

決定好下一步的計劃之後,我們沒再浪費時間,前往安塔非亞。

衛星城的主通道邊就有直接通往主城的巴士,一路上遠遠望去,視線所及之處全都是鐵絲網圍起的種植園,間或還有零星的幾個白色棚點綴其中,也不知道裏面種的又是什麽。

下車後便是這邊最大的主城街道,凡是第一次來到安塔非亞的人,不會在第一眼就認出這是舉世聞名的毒品之城——街道整潔,來往的人們滿臉笑容,櫥窗幹凈、明亮,路上人來人往的,好不熱鬧。

只是,再仔細看去,便能發現裏面的異樣了。

那些笑容過於公式化,幾乎是面具一樣貼在那些人的臉上,而且所有人身上都給人一種類似的感覺,人的類型似乎已經被限定了。

我透過門窗打量過店裏面的物品,櫥櫃裏面擺放著一排排的托盤,上面有的是一堆堆的小粉末,有的是黃褐色的幹焦塊狀物,還有些便是排列整齊的小瓶子。

那些粉末和瓶子裏面的液體,我早在以前酒吧裏面工作的時候就接觸過,自然一眼就認出來那是什麽。不愧是毒品之城,毒品原料和致幻劑都可以直接擺在櫥窗裏面進行交易。

作為一個能夠光明正大交易毒品的城市,安塔非亞的秩序可以說是相當的好,當然,這很可能是表面上,或者說是僅限於這一個區這一片街道而已。

只是既然連毒品都可以直接擺出來交易了,那路上走動的形形色色的人物自然也就沒人註意了。因此,我和修斯兩個人走在路上,遮了大半張臉的可疑打扮也沒人多加註意,反而是同樣遮頭遮尾卻掩不住身上青嫩的賈斯汀被別人多看了幾眼。

我沒在這邊的主要街道多做停留,盡管現在還沒有引起多少人的註意,但是待得久了,還是不安全。而且安塔非亞這邊散客不是很多,為了防止有人打店鋪的主意,也不允許散客停留很久,我們這三人一看就不是來購買毒品的,所以還是盡早離開的好。

依照以往的慣例,我先查看了一遍城市的大致分布圖,然後領著修斯和賈斯汀往城西方向走。

不像其他地方有著詳細的街道名,那一整塊上面只是簡略的寫著「居住區」這三個字,這樣就有足夠的資訊讓我知道那是個什麽地方。像這種語焉不詳又標註不明顯的區塊,通常就是一個城市最隱晦和不堪的地域,這一個統稱的居住區便是貧民窟的代名詞。

就如剛才所說的一樣,現在看起來街道的治安好,並不代表這個城中所有地方都一樣,更何況是這樣一個毒品之城——像安塔非亞這樣的貧民窟環境會有多亂,我心裏有數。

就像打聽消息要去魚龍混雜的地方一樣,想要藏匿自己的行蹤,最好的辦法也是如此。

來到安塔非亞這種有實際掌權者的城市,如果我們選擇居住在中高檔酒店,不用說也知道會有多顯眼。先不要說我們和這裏多麽格格不入,只要我們做出一點出格的舉動,立馬就會有人把我們的資訊上報給高層,到時候怎麽處理就是他們一句話的事。

而選擇貧民窟就不同了,盡管我們對他們來說是外來者,可只要展示了自身的力量,那麽想要在這裏安然居住下去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那種混亂的地方強者為尊,而且人員雜了,相對的消息管道就更多了。

繁華區和貧民區之間,有一條緩沖帶,準確來說,是一塊隔離區。

這裏的人跟我在其他城市所見到的灰色地帶的並無二致,除去那些當眾服用和推銷致幻劑的不提,這些人同樣的冷漠和投機,間或有一雙雙貪婪的視線在我們身上打轉。

對他們來說,我們是外來者,更是獵物。

周圍盡是些廢棄的房屋廢墟,我跟在修斯後面在彎彎曲曲的巷子裏穿行,跟以往那些城市的區域劃分有所不同,我竟沒有在這塊緩沖帶上發現任何代表中間勢力的店鋪,這也相對表明了這個城市裏面等級制度的絕對森嚴。

沒有店鋪,那這些游蕩的人也絕不會是過來迎接我們的。

賈斯汀有些緊張,緊挨在我身後,顯然是對這些虎視眈眈的目光心生畏懼。在這種地方混的,基本上手中都不幹凈,鮮少有人沒個一條人命在身上。這是個吃人的地方,你不吃,就輪到別人來吃你。

賈斯汀現在的表現讓我不太滿意,這樣畏畏縮縮,正是向他們表明自己是弱者,擺明了要人盯上自己……雖然說了要帶著他走,他也還有那個利用價值,可一旦他的行為過了度,造成了我們的困擾,那我肯定不會留著他當拖累。

想要得到別人的幫助,前提是互利互惠,補充條件是有自知之明,不會給人添麻煩,這是我一貫堅持的準則。沒有人是一下子就成長起來的,但環境給人適應的時間不多,尤其是我們現在這樣的情況,我希望賈斯汀能夠盡早體會到這一點!

這周圍隱隱騷動的氣氛嚇到了賈斯汀,卻讓有的人興奮了起來。

修斯跟我之間的距離只有一個手臂長,所以我能夠很清楚的察覺到他身上輕微的顫抖。

隨著惡意的加重,和腳下道路的越發深入,不知不覺的,我們已經到達了貧民區和中間帶的交界處,而身側也已經被團團圍住。

我打量了一下周圍,道路旁是這邊特有的多門窗結構房屋,與衛星城那種獨幢小樓房不同,這種房屋一間緊挨著一間,中間基本沒有空隙。房屋全部已經廢棄了,門窗都被拆除,望進去黑咕隆咚的,看不見人影,卻能聽到活物的呼吸聲。

中間的道路不算太窄,能夠容納三個人並排行走,再往前一點則有一塊略大的空地。大約三四坪左右的區域,但周圍散落著磚塊、水泥和各種垃圾,真要活動起來也施展不開手腳,再加上廢棄房屋的阻礙,是想逃都讓人跑不快的地形。

我想,他們是故意把我們逼到這兒再準備動手的。

前後都有人,三三兩兩的,看起來不像一夥,卻又有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在。這種地方大都會有一些不成條的規則在,比如「圍獵」——可以何分贓不均的內鬥,但是得先解決獵物。所以別想等他們鷸蚌相爭,也沒法分個擊破。只不過,我們也不需要就是了。

修斯的興致已經被調動起來,這段時間的生活平淡了些,不需要我開口,他自己都快要按捺不住要去找點樂子了,更何況現在有人免費送上門。我需要煩惱的是該怎麽去阻止修斯,讓他別過火。畢竟,做一件事太高調的話,就算是在貧民區,也一樣會被人盯上。

要怎麽樣才能讓他既教訓了那些人,又不會暴露自己的實力跟能力呢?

腳下突然踢到了什麽,「鏗啦啦」一聲響。我低下頭看去,才發現那是一根鋼制的水管,有些彎曲不均,像是被什麽東西砸過,或是被人拿去砸過什麽物體。我心下一動,把它撿了起來。

再往周圍瞄上一眼,那些原本一直不緊不慢跟在我們身後的人已經因為我的這個舉動而頓住了腳步,周圍的氣氛越發緊繃起來——拾取武器,在這種情況下可以說是宣戰的表示。

我提起那根鋼管,把它交到了修斯手裏,拍了拍他的肩膀,便拉著賈斯汀退到邊上由墻壁和半倒的電線桿組成的一個角落。站在這裏,就只需要防備一個方向的敵人,剩下的,就交給那個站在路中央的人間兇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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