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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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級,擺明了是淩博士涮了我一回,說調到4.5卻硬是往上提升了0.3。

疲倦的合上眼睛,再沒有精力思考其他,我直接昏睡了過去。一覺無夢,等醒來自己卻戴著氧氣罩,掛著點滴。

我這裏剛一動,就聽見邊上傳來一個聲音:「TL,你醒了啊。」

也就只有尤裏安這家夥能夠把明明是感嘆語氣的句子變成陳述句說出來了。我轉過頭去,看見和自己相鄰的一張床上,上身繼滿了繃帶的尤裏安灰頭土臉的躺著。

把氧氣罩拿開,我「嘿嘿」一笑,調侃:「見了老朋友回來,有沒有禮物送我啊?」

看他那樣子就知道跟亞瑟他們一戰沒討到好處,不趕緊笑話他一下,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有這種機會了。

「要活的還是死的?」出乎我的意料,尤裏安居然一本正經的這樣問我。

我的心中「咯登」一下,聽他這語氣,難不成不僅抓到了,還不止一個?

「活的是誰,死的又是哪個?」我忐忑不安的開口問。

「死的那個能夠變色,活的好像是他弟弟。」尤裏安說的兩人也是不在我的意料中。

「安德烈和葛雷……」一聽到變色,以及弟弟這兩個詞,我就知道是誰了。然而,疑問又來了:「他們又不是跟亞瑟他們一塊的,怎麽會被你們碰上?」

「我們沒有到B區,在半路上就碰到了他們兩個,有人認出來他們也是ACC的能力者,就決定先行抓捕了。」

簡單來說,是運氣不好啊……

我感嘆了一聲,繼續提出問題:「他們兩個便讓你這樣灰頭土臉的負傷回來了?」

「回來的時候遇上了AN-A13,因為斷後跟他打了一架。」尤裏安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帶過。

我點了點頭,知道這架打得不含糊。

「倒是你,怎麽起泡長疹子,又是藥物過敏了?」尤裏安見到過我小時候那副慘狀,看了我一眼就下了判斷。

「嗯。」我也不想解釋這是身體回溯反應,就幹脆默認了。

「哦。」得到了我的應答,尤裏安一翻身,說都不說一聲就背對著我睡覺去了。

我頓時一股氣堵在嗓子眼裏,發都發不出來,本想著氣氣他,到頭來郁悶到的卻是自己。

伸出手看了看手臂上未褪的大片紅斑,我安心了,起初的一個個水泡都消了下去,那就說明危險期過去,不礙事了。就是不知道是淩博士給我註射了抑制藥,還是身體自然而然的恢覆了。

拔下插在手臂上的針頭,我揉了揉幹癟的肚子,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幾天了。膀胱憋得難受,不過要是他們給我裝了導尿管,我會更郁悶。

解決了三急之一,又去找了點吃的草草填飽肚子,我挺直腰板找淩博士算帳去。

笑話,差點被她給害死還不找她算帳嗎?

我直接往那間臨時實驗室走去,看守的人也沒有攔我,許是淩博士早就知道我會過來,所以吩咐過了。

推開門,一股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

「這是什麽?」我捂著鼻子向前走去,站在實驗臺前的淩博士手裏拿著一個試管,裏面一些不規則的沈澱物浸泡在淡黃色的液體中。

「表皮組織,含有變色龍的基因螺旋分子。」淩博士神情專註的註視著舉到自己眼睛前面的試管,不時輕輕的搖晃下。

這是誰的不言而喻,我皺了皺眉——對於安德烈,不可否認我還是有些好感的。

再將視線投到另一邊,一個巨大的冰槽就放在那裏,裏面有什麽不用看就知道了。我沒有上前去看一下以證明自己的猜測,而是直接走到了淩博士身後不遠處。

「昨天還真是多謝博士你了呢!」我語帶諷刺。

「救你一命的小事就不要放在心上了,還有,你睡了兩天多了。」淩博士一句話將我堵住。

我聳了聳肩,不再在時間上糾纏不清:「那麽,我想問一下博士,為什麽明明說好是4.5級的沖擊波,到最後會變成4.8呢?」

「這個啊!」淩博士這下倒是轉過頭看我了,「因為我看你到了4.6級都沒有什麽不適的現象,就給你提高了標準。」

「博士,你讓我懷疑起你和我合作的誠意了。」我若有所指的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紅斑。

「……這一次是我欠考慮。」淩博士憋了這麽一句算不上道歉的話出來。

「希望沒有下次,」我見好就收手,然後主動提出請求,「另外一個被抓的異能者在哪?我想去看看他。」

「你認識?」淩博士開始有些驚訝,後來想到什麽,添上一句:「也是。」

「好歹在阿瑟他們那裏都是我給他送的飯……」我略微解釋了下。

「口令是『亞當的肋骨』,出了門後往左,盡頭第二間就是。」淩博士又繼續研究起那試管裏的東西來。

走到那間關押著葛雷的房間前,我說出了口令,得到進入的許可。

葛雷被牢牢的捆在金屬椅子上,身上是層層的束縛,包得像木乃伊一樣,連嘴巴都塞著東西。看見我進來,他雙眼中冒著火光,死死的盯著我。

「你很無能,」我走到他面前找了個凳子坐下,「安德烈是被你害死的吧!」

我這句話一出,正好踩中他的要害。葛雷眼睛一下子就紅了,跟剛剛相比,用個不怎麽恰當的比喻就是手電筒和探照燈的區別,只恨不得眼睛中能夠發出激光將我當場射殺了。

看著葛雷徒勞的掙紮著,我竟有些快意。

「你是累贅,你哥為了保護你而死,你卻連為他報仇都做不到,還只能任由他的屍體被用作實驗研究。」我淡淡的陳述,挑起他的怒火。

聽到安德烈的屍體正被人用作實驗,葛雷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如果眼神能說話,那他一定是聲嘶力竭的叫喊著安德烈的名字……

我看著在他死命的掙紮下,有松散跡象的索帶,還有漸漸透出紅色血跡的布條,望進他的眼睛:「你想不想提升自己的能力,為你哥哥報仇?」

葛雷就像是被按下了停止的開關,一下子定住了,一雙眼睛回望著我。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的能力是念力,但是精神力太差,導致一直在C-階段,是嗎?」在來之前仔細回想過他的數據,我當然還記得他的能力。

葛雷艱難的點了點頭。

「我的能力是思維傳導,可以讀取你的記憶,同時也會帶給你相當程度的精神沖擊。如果你能夠在我的能力中堅持下來,應該會快速提高精神能力。」我並不是想要幫助葛雷為安德烈報仇,純粹是想找個練習能力的對象而已。前面所有的挑釁、刺激,全部都是為了這一個目的。

所以,我並不怕淩博士他們透過監視器聽到我說的話,也不怕葛雷會拒絕我的提議。

因為他報仇心切,被仇恨蒙住了眼睛的人就算知道前方是陷阱,也會毫不猶豫的踩下去,只要有一點點希望……

葛雷第一次接受我的思維傳導的時候,沒多久就昏迷了過去,只比最開始那兩個博士的助手好上一點點。

我沒有等他醒來,徑自出去了,找上淩博士要求她將葛雷交由我練習異能。

淩博士顯然沒有把葛雷放在眼裏,當初尤瑞安他們請示需不需要抓捕安德烈和葛雷,就是沖著安德烈去的。本來對於葛雷是決定殺不殺都隨便的,只是沒想到安德烈竟是拼著一死救下了葛雷的性命。結果,想活捉的死了,沒什麽用處的倒是抓回來了,想來在我提出將葛雷用來當練習的靶子前,淩博士自己都沒想好要怎麽安置他吧?

念力算是比較常見的能力,僅僅是研究所中便有三人。如果不是因為葛雷和安德烈之間有血緣開系,ACC的研究人員也不會將他與安德烈一起留下以研究遺傳因子。

在征得了淩博士的許可後,我便將葛雷帶到了自己的房間。那兩個助手在我的房間四個角都裝上了一種電子儀器,全部開啟後,一層淡藍的光屏將整個房間籠罩了起來,然後漸漸淡去。他們說這是最新開發的防護罩,能夠防禦包含念力在內一定程度的異能沖擊。我撇了撇嘴隨他們去,反正我房間裏監視器竊聽器一樣不少,也不怕再多一個了。

葛雷被帶進來的時候還處在昏迷之中,等到在他身上擺弄的人都退走了才悠悠醒轉過來。

我先告訴了他現在的形勢:「葛雷,先坦白跟你說,我跟這些人目前處於合作階段,他們需要我的能力,但是我還無法自主的控制自己的異能,你就是他們給我練習異能的白老鼠……我不敢保證你能夠獲得多大的提升,而且,很有可能你中途就會受不了我的精神力沖擊而崩潰!」

「沒關系,只要有萬分之一的機會給哥報仇……」葛雷握緊了拳,從添加的單人床上坐起身來。

「那好,你現在還能不能夠再承受一次思維傳導?」我脫下手套,問他。

「能!」葛雷閉上眼等待我的碰觸。

我露出個得逞的笑容,將手伸了過去……

兩天下來,我不得不佩服葛雷的強大決心和百折不撓的精神。

他對我的精神沖擊抵抗能力一直沒多少長進,我每次碰觸他,沒兩下就看到他抽搐著倒下了。可是,沒過多久他就會轉醒,然後拉著我要求繼續。

依舊是接觸兩分鐘就會倒下,但是醒過來所花費的時間越來越短了,一開始還需要將近一個小時,現在卻只要半個小時。這也是一種進步,證明他的精神修覆能力得到了相當程度的提升。

安德烈的死對葛雷的打擊太大了,我已經有兩天都被他在噩夢中含糊不清的哭叫給吵醒,現在臉上還掛著兩個顯示睡眠不足的黑眼圈。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我對思維傳導的控制能力得到了一定的提升,頭痛已經沒以前那樣劇烈了。

但我光知道自己對於思維傳導的控制力有了提高,但並不清楚到什麽程度了,唯一的辦法就是找人給我做實驗。葛雷的抵抗能力太爛,我又不能找那些個守衛之流,免得被誤會是要造反。於是,我這邊把葛雷給放倒後就跑到另一個房間裏面去找穆恩。

穆恩被打上抑制異能的藥物後對我來說就只是個普通人,而且他又害怕我的能力不敢碰我,立場頓時顛倒過來。我極力鼓動穆恩跟我「接觸接觸」,想看看能不能提高能力。他卻躲得遠遠的,顯然寧可跟尤瑞安打上一架,也不想再受一次精神沖擊。

如果不是尤瑞安對我的能力免疫,其他兩個B級能力者又不見蹤影,我也犯不著找這個至今還對我橫眉豎目的家夥。

穆恩的身手比我敏捷,不過房間裏面就這麽大點的地方,轉了兩三趟,還是被我給逮住了。

手指只是觸及他的衣服,畫面就湧了進來。

我看著穆恩如遭電擊一般往下倒,另一只手忙握上他的手腕,用以掩飾自己已經可以透過衣服使用異能的情況。

還是很混亂,各種亂七八糟的畫面全都一股腦的湧進來,只是這一次比上次好一些,能看清楚的也更多一點。比如,在穆恩的腦子裏,菲力的畫面占了很大一部分,其中幾個鏡頭還在我腦中反覆播放……

得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我放開他的手,撐在地上直喘氣。還是不行,提升有限,雜亂的記憶依舊充斥著腦海,分不清層次。

休息了一下,我扔下同樣喘著氣的穆恩往門外走去,臨走前看了一眼房間的四個角,果然也有和我那間一樣的儀器。

回到房間,尤瑞安在裏面等我,而葛雷則是對他怒目而視。

我想起來安德烈是在與尤瑞安他們對抗的時候意外被一個B級能力者殺死的,作為其中成員之一的尤瑞安理所當然的被葛雷給恨上了。

我奇怪的看著他,問:「LM,你來這裏幹什麽?」

即便我私下會稱他為尤瑞安,但面對面的時候,依舊習慣稱呼各自編號的前兩位,畢竟叫了十幾年,都已經改不過來了。

「修斯出現在這幢樓下,他要求你出去迎接他,不然就轟了這裏。」尤瑞安拋出這麽一句話,將我弄了個措手不及。

「開什麽玩笑?」我驚叫出聲,別人躲都來不及,這家夥怎麽可能會自己送上門來?難道真是腦袋被門夾了不成……

「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尤瑞安似乎知道我不會相信,往窗口努了努嘴。

我將信將疑的走到窗邊,探出頭去,就看見距離窗戶十幾公尺的院中無數武裝人員圍成了一個圈。圓圈很大,直徑有近十公尺,中間孤零零的站著一個人,正是修斯。

他把手插在褲子口袋裏一臉悠閑的面對眾人,突然,像是感應到了我的存在,他擡起頭來,一雙蛇眼正對著我,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我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有什麽感受,心中五味雜陳,有種奇怪的感覺從心底湧了上來。

「為什麽不實行抓捕? 」我轉過頭去,詢問尤瑞安。修斯自己送上門來,居然不用氣體彈、脈動槍、電網,這著實有點奇怪。

「這是淩博士的命令,我也不知道。」

我思索了一下,摸不準她是怎麽想的。她到底是怕在這裏抓捕修斯傷亡會太大,還是有其他考慮呢?只是,絕對沒安好心!

閉了閉雙目,我擡起頭來:「我跟你下去!」

穿過包圍圈,我徑自走到修斯面前問:「你來幹嘛?」

「來接你啊!」修斯伸出手用大拇指撫著我臉上還餘留的紅痕,「我怕你被他們虐待,所以一有空就來找你了!」

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我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他兩眼。我註意到修斯手臂上脫皮的現象已經好了,這幾天他應該就是處理這個去了。

想到這裏,我突然記起前幾天淩博士手中拿著的試管,再想到曾經見過的安德烈那布滿鱗片的皮膚,不由得對著修斯的手臂,還有胸口多看了兩眼。

修斯的衣服上面兩個扣子都沒扣,露出了小半個胸膛,見我這樣,臉上浮現出一個暧昧的笑容:「如果你想看,我可以找個地方讓你看個夠哦,倫!不過,這大庭廣眾之下你就不要這樣饑渴的看著我了……」

我皺了皺眉頭,往四周看了一眼,卻發現有幾人臉上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更是有幾把槍的槍口直接對準了我。

修斯一貫的口無遮攔,故作暧昧,果然讓人誤會了。雖然有些不喜,不過我也不想計較什麽,就隨了他去。

「我在這裏很好,如果你不是有什麽重要事情的話,我就先上去了。」往後退了一步,我不想在等下他們的戰鬥中被波及。控制好頻率的脈動槍是打不死人,不過也夠人受的了。

「我說了是來接你的,怎麽能讓你走啊?」修斯聲音輕柔,手卻狠狠一使勁,一把將我拉到懷裏。我的鼻子直接撞上他胸口,還沒來得及喊痛,就被他抱了起來。我整個人被扛麻袋一樣扛在他肩上,修斯的肩膀頂著我的腹部,這樣掛在他身上讓我血液都往頭上沖,很是不適。

就在修斯把我扛上肩頭的同時,他的異能也在瞬間發動了。

那一剎那,周圍的空氣都似乎凝結了,成為了有實質的東西。我聽得血管爆破,血液噴灑的「嗤嗤」聲,知道修斯現在的一擊沒有留餘力。普通人承受不了修斯的A級異能,剛剛圍在周圍的這一圈人怕已經是兇多吉少了,這點從我沒有聽到槍響就知道了。放松身體,任由他抱著我躲閃,我現在能做的就是不要添亂。

尤瑞安在一旁叫著要修斯把我放下來,一邊顧慮著沒有動手,這讓修斯的壓力減輕了不少。另外兩個異能者倒是沒有留手,多多少少也波及到了我,再加上從大樓裏面出來的人員,好幾次我都差一點被脈動槍給擊到。正糾纏不休間,我聽見一聲爆炸聲,卻是有人幫手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阿瑟也來了,只是修斯趁著這爆炸引起的騷亂,急沖了出去。

隨著他的奔跑,我在他肩上一顛一顛的,骨頭擠壓撞擊著我的腸胃,忍著不吐出來就已經花去了我不少的精力,哪裏還顧得上看周圍的情況……

在修斯的肩上顛得一塌糊塗,到最後壓根連思考都做不到了,只能由他扛著我在大街小巷裏亂竄。等到最後被他放下來,我還緊緊的揪著他的衣服不放手。

在沙發上休息了很久,我才回過神來,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不是什麽廢棄的大樓破屋,這裏顯然是有人居住著的,東西收拾得還算整齊。而且,看修斯熟門熟路的用杯子接水再遞給我,顯然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了。

我喝了點水,潤潤喉,告訴他:「你不應該帶我來這裏的。」

我伸出自己的手腕,上面緊扣著的金屬環反射著微弱的光芒,只要臨時研究所的騷亂一停,淩博士立刻就能找到我在哪裏。

修斯將我的手腕連環一起握住,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我,沒說話,把我的手舉到他鼻子下輕輕的嗅著。那溫熱的鼻息噴在我手背上,蛇類一樣的豎瞳直盯過來,這種被掠食者盯住的感覺讓我不由毛骨悚然。

「想問什麽趕緊問,等下他們就追來了……」不得已,我只能再次開口打破這詭異的平靜。

「呵呵,倫,我怎麽沒發現到你這麽可愛呢!」修斯答非所問。

我皺了皺眉頭,剛想說話,便聽得他接下去說:「你以為真是我厲害才這麽輕易就帶著你跑出來嗎?」

我心裏一驚,頓時想明白了。沒錯,明明在淩博士他們的地盤上,為什麽卻能夠這麽輕易的脫身呢?

我在他們那裏見到的能夠抑制異能者能力的裝備有不少,可修斯找上門的時候卻一樣都沒有用上。而且,圍著修斯的那個包圍圈人數也少了點,後來尤瑞安跟著我出來後,更是只有十幾二十個人稀稀落落的圍著了,像是故意要方便我和修斯突圍的一樣。

淩博士的打算,十有八九是想要通過我身上的定位器找到其他異能者的所在地,因此故意放行的……

想到掛在修斯肩上時看到的那大片血紅,即便是對於死人沒什麽感覺的我,也不免為淩博士的心狠手辣打了個冷顫。被留下來的人,就已經註定是要被犧牲的,就為了抓我們這些異能者,淩博士他們的手下已不知死了多少。

原來,真正心狠手辣的不是我們這些掌握著特異能力的「異類」,而是他們這些懷有野心而又罔顧人命的家夥……

「那麽,接下來要怎麽辦?」我問修斯下一步該怎麽走,對於他們這邊的情況一概不知,而且手上還有個定位器,我只能將希望放在這個將我硬帶出來的家夥上。

「嗯……」修斯拖長了調子說話,依舊用鼻尖在我手上磨蹭著,只是這回不是手背,換成手心了。

我被他弄得有些癢,把手往回抽,想要掙脫他的禁錮。

修斯將我的手抓得很緊,我抽了兩次都沒能把手收回來,力氣敵不過他,只好作罷。修斯不滿的瞪了我一眼,竟然伸出舌頭在我手心舔了兩下。

我倒抽一口氣,柔軟的舌頭在掌心輕舔的感覺實在是詭異,尤其是這人還是修斯。

如果是菲力,我還可以想是他故意在勾引我,可是換成修斯,別說我根本起不了性欲,就是有也被他給嚇走了……

我驚疑未定,猜不透修斯打的什麽主意,想想他平常的手段,不由得僵硬著身體等待他自己玩膩了收手。

然而,修斯顯然還不準備停下來,一手依舊抓著我的手腕,一手貼上我的胸口,將我慢慢的往沙發上推倒,自己則順勢緩緩壓了上來。

「倫……」他將一時反應不過來的我壓在身下,抓著我的手腕舉過頭頂,狀似親昵的問,「你說,我這樣辛辛苦苦將你救出來,你該怎麽報答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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