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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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答修斯的話,這種情況下說什麽都是錯誤的,還是先看看他想要做什麽。

「嘖,真無趣!」修斯瞇了瞇眼,豎瞳一縮一放,對於我的沈默有些不快,按著我的手再使了幾分力。

我一時不察,悶哼了一聲,右手腕火辣辣的痛,骨頭都快要被他捏斷了似的。

修斯聽到我發出聲音,終於滿意的笑了笑,然後開口抱怨:「你早發出聲音不就好了嘛,還要我自己動手。」

聽著修斯這樣惡人先告狀的埋怨,我只覺得心裏一陣發寒,這人的行為舉止太違背常理,我猜不透他接下來想要幹什麽。

出乎我的意料,修斯順著我的手往下撫摸,從手臂到肩膀,一點一點的往領口逼近。他的手指有些涼,隔著衣服的時候還沒什麽感覺,等到探進我的衣領就很明顯的感受到了。修斯的動作很緩慢,那雙手上的皮膚很是滑膩,給我的感覺就像是衣服裏爬進了一條蛇。

我屏著氣,想等他收手,卻不料他越發的得寸進尺,解開了我衣服的扣子後竟然將手沿著胸腹的肌膚往下探去……

「如果是戲弄人,你這樣就太超過了。」我在修斯將手伸進我內褲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呵呵,」修斯不以為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笑著開口,「我可不是在戲弄你啊!」

「那你是什麽意思?」我只能用一只手緊緊抓著他的,本來力氣就遠遠不及,現在修斯執意的將手繼續往下伸,我自然阻止不了。

「不是說了嗎,是報酬哦!」修斯笑得像是在拆禮物的孩子,解開了我褲子上的扣子,將拉鏈往下拉。

他貼上我的臉,用舌頭順耳朵的輪廓一路往下,來到脖子上。溫熱的氣息噴在裸露的皮膚上,有些癢,水分蒸發,又讓他舌尖到過的地方起了絲涼意。

我吞咽了口口水,想掙紮卻又怕適得其反,同樣的舉動,菲力和修斯給我的感覺全然不同。如果說菲力給我的感覺是頑皮的小貓,只是出於戲弄和好奇的話,那修斯就是掠食的獵豹,不緊不慢的玩弄手中的獵物,不僅僅是尋找著下口的機會,更是尋著消遣……

「你對我有『性趣』?」我加重了音,不相信修斯聽不出來話中的含義。

「是啊。」修斯坦然承認,扯著我本就敞開的衣服領子,由肩上開始往下扒。

「為什麽?」我不配合也不主動,眼看著已經被扒去了一邊的衣服,卻沒有多大的緊張感。

男子交合又不會繁殖生育,除了承受方尊嚴被踐踏、身體受損外,應該也沒有什麽吧?我在諾克安諾看到過有人為了羞辱對手而雞奸對方的,對於這種純屬於動物間交配行為沒什麽好感,也起不了興趣。所以,對於修斯這樣興致勃勃的行為不免有些疑惑。

正如我以前說過的,情感是我和尤瑞安這樣自小便在研究所中隔離長大的人最欠缺的東西。從來未曾離開過籠子,有不懂的不會的那是正常的,而我們有知覺有智慧,這些都可以在慢慢的學習中學會……只有情感,是我們怎麽都無法模仿不來的!

我們會生氣,會開心,會使心計,但基本上都是出於對自身的考慮。我和尤瑞安對於與他人交往過程中,由其他人所引起的自身反應都不是很能理解,比如說,為其他人高興,為其他人傷心,還有……對人動心。

所有生物總會有荷爾蒙激素過多的時候,那稱之為發情期,或者交配期。依據各自眼光的不同,產生性欲的對象也不同,但總歸有個定義在。於是我不能理解,我本身有什麽地方能夠引起修斯的註意,還是說變態的眼光就是不一樣,能夠隨時隨地發情?

身體有些發熱,不知道是天氣本身的緣故,還是因為修斯隔著褲子開始緩慢揉搓著我的生殖器……

「你們兩個在幹什麽!」隨著一聲尖叫,我身上的重量一輕,修斯被人一把推開。突然而來的力道很大,我看著修斯被狠狠推開,重心都不穩。不過反應倒快,他將手按在沙發上一撐,翻身跳開,穩住了身體,然後挑了挑眉看著來人。

「哼,想做什麽惡心的勾當自己另外找地方去,我這裏可不是給你們當愛情賓館用的!」一個身影擋在了我面前,為我遮住修斯的視線。

身形很嬌小,雖然理著男孩子的發型,衣服也是松松垮垮遮住身體曲線的,身上還有種刺鼻的氣味,但聽聲音明顯是個女孩子。

身上原本些微的躁熱一下子退去了,性欲這種東西對我來說本來就是陌生的,所以剛起的悸動很快就消去了。

趁著他們兩個人對峙的時候,我用左手撐著自己坐起來,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將褲子上的拉鏈拉起來,然後穿衣,左手一只手扣扣子有些不方便,只能勉強扣住了中間的兩顆就作罷了。

等我擡起頭來,擋在我身前的那人正一臉好奇的盯著我。

「你就是這個蛇男要救的人啊?」她圍著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我看了她一樣,對她給修斯「蛇男」的綽號深表讚同,不由得有了一些些的好感:「你是?」

「叫我瓊好了,現在把你的手伸出來。」她嘴上這麽說著,手卻是自動自發的把我的右手拉了過來嘀咕著:「看,我就知道蛇男不細心,連你受傷了都不知道,只顧著精蟲上腦……」

我沒有告訴她這根本就是修斯幹的,由著她命令我不準動,自己一溜煙的跑去房間裏了。

「我沒想到你會有朋友。」我看著修斯,言語中擺明了自己是在套話。

「不是朋友,是『主人』……」修斯像是想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咭咭咭的笑了起來,「我是被撿回來的。」

應該就是我被擊倒,而他逃出那座大樓之後的事情,我不打算細問。這時,瓊正好拿著一個醫藥箱出來了,看來是準備給我擦藥。

我把手伸出來,將袖子往上卷,那個金屬環就隨即露了出來。

「這個是……」瓊看到我手腕上的金屬環,也顧不得處理我的傷了,拉到自己眼前就自顧端詳起來。

「相當於一種定位器,很抱歉,你這裏將會被追我們而來的人整個搜查——我在這裏停留的時間太久了……不過,如果你矢口否認,就說是我們闖空門應該不會有多大的關系。」我向她道歉,準備招呼修斯離開。

「你跟我來,我幫你把這個給處理了。」瓊一臉的不以為意,拉起我的手便往另一間房間裏面走。

聽著修斯又在怪笑不已,我的心整個提了起來——不會是,拿什麽東西把我的手整個砍了吧?

房間裏面有種刺鼻的氣味,似乎是好幾種化學物質混合在一起形成的,但我又一時分辨不出來到底是什麽。窗簾拉得很嚴實,一點光都沒有,一關上門就什麽也看不見了。我被瓊拉著跌跌撞撞的往裏面走,她走得很輕松,毫不猶豫的就東繞西繞往前走,顯然是對周圍環境熟悉到看不見也能認得路了。

房間應該挺大的,我正想著,瓊突然停了下來,隨著「啪」的一下,一盞小臺燈幽幽的亮了起來。光線很暗,只將桌面周圍一圈給照了個分明,其他的都是半掩在陰影裏。

瓊在桌子上一堆雜亂的物體間翻找起來,從我這裏只能看到很多的導線、電板、金屬一類的東西。無法猜測出瓊要做什麽,我將註意力投到周圍的事物上,觀察起了身邊的環境。

這一看,倒是將我嚇了一跳。這裏像是個雜物間,亂七八糟的很多東西堆積著,有許多是已經淘汰或者瀕臨淘汰的東西,我甚至看到了雷管的存在。

出於好奇,我朝著那個角落走近了些,的確是簡易雷管,有的已經裝填好了,整整齊齊的堆在一邊,有的則是空著個管殼,只套了個加強帽……我知道這房間裏的氣味是什麽了,全是硫磺、硝酸鉀、火硝一類的東西發出的。

「別動那玩意,一個不小心你的手就沒了。」瓊挑著幾樣東西,頭也沒回的丟來一句話。

我「嗯」了一聲,退開一步,繼續查看其他的東西:膠帶、引線、遙控器、定時器、遙控飛機和遙控汽車……

看著這些似乎搭不上邊的東西,我開口問瓊:「今天去救我的,除了你和修斯,還有別人嗎?」

「沒有,」瓊轉過身來,對著我挑了挑眉,「看來你知道我們是怎麽救你出來的了!」

我點了點頭,也不管她有沒有看到,徑自說道:「如果我沒猜錯,你們應該是先在固定的地點裝好定時爆炸物,然後再將綁上炸藥的遙控飛機人工控制制造爆炸,讓他們以為除了修斯以外還有其他異能者,四處奔波於各個爆炸點……是嗎?」

「沒錯,反正那些人習慣了使用高科技的東西,反而防禦不了這種簡陋的雷管爆炸物,越是高級的東西瑕疵就越多——我就不信那些檢測儀能夠探測到我的定時炸彈位置。」瓊笑得有些惡質。的確,淩博士他們太依賴那些先進的裝備了,能夠檢測能量塊,搜索能量爆炸物的檢測儀根本不可能查到雷管的地點。雖然這些雷管的威力比起能量手雷一類低了不知道多少倍,卻勝在淩博士等人對它毫無防備。

「那麽,這個你要怎麽辦?你能取下來嗎?」我擡起手腕,將金屬環正對著她。

「除了把你的手切掉,我可想不出其他的辦法把它取下來。」瓊撇了撇嘴。

我開始認真思索要不要放棄一只右手,來換取自由。可是,現在這個境地誰能保證我以後就不會再落入淩博士的手中?到時候白白賠上一只手,就得不償失了……

「把手伸過來。」瓊飛快的組裝起一個簡陋的儀器,隨著能量塊的嵌入,機器開始啟動,發出剌耳的嗡嗡聲。

我不明所以,將手伸了過去,被她一把塞到了機器那兩個相對著的尖端中間。金屬環上有肉眼可見的藍色小電弧出現,手有些麻,但並沒有其他不良現象產生。

「這個是什麽?」我看著瓊將儀器的輸出撥到最大,出於對自身安全的考慮詢問。

「電磁儀,可以暫時破壞你這個腕環裏面的定位系統,不過我不知道能夠作用多久。」瓊聳聳肩,有著不遜於男子的爽利。

「滋——」的一下,機器發出刺耳的聲響,指示燈滅了。

「嘖,那死老頭又賣給我劣質能量塊,這麽快就用完了。上次還口口聲聲說這次的是全新貨,看我不剝了他的皮……」瓊有些咬牙切齒,東找西找的又翻了一次雜物堆,然後對著我攤手:「算了,先這樣吧!」

我看了看從腕環側邊可以看見的信號發射孔,裏面的紅光已經暗淡下去了,有氣無力一樣的忽閃忽閃著。我對瓊的來歷起了幾分好奇心,看她的樣子,比我大不了多少,身材很瘦小,亂糟糟的短發讓她有點像男孩子。可是,能夠用這麽簡陋的儀器輕易的就破壞腕環裏面的定位系統,絕對不簡單——我不相信有人能夠光憑自學就做到這種程度。

我把手握成了拳,克制住自己想要伸手碰觸她查看記憶的念頭。

「好了,現在你到外面去,等我把東西收拾好,我們就換地方。」瓊指示我。

「好。」我應了一聲,轉身繞過周圍的桌子櫃子出去。

我在這裏停留的時間太長,而且腕環上的定位器被破壞,那在淩博士那邊肯定會顯示出信號是在這裏消失的。不管怎麽樣,他們一定會到這裏來看一下,就算找不到我也會仔細搜索一遍,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如此說來,倒是我連累她了。

修斯正坐在沙發上架著一只腳打哈欠,看見我出來,往旁邊挪了挪,拍了拍沙發面招呼我過去。

「我們等下就走,瓊在收拾東西。」我簡單的說了下出來的原因,沒有過去,而是在修斯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想到在瓊回來前被打斷的事情,心裏總有些異樣,像梗著一根刺。

看見我不領情,修斯只是玩味的扯起了嘴角,一雙眼睛盯著我不放:「解決了吧?」

我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修斯問的是我腕環的情況,點了點頭,開始打探瓊的情況:「瓊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怎麽,小老鼠又在提心吊膽擔心沒有老鼠洞可以鉆,深怕被人生吞活剝了?」修斯嘴角的幅度有提升的趨勢,懶洋洋的發問。

「我不像你,有足夠的能力防身。」我間接的承認。

「女的,會做做炸藥什麽的,其他沒了。」修斯見我承認,也很幹脆的給出了答案。只是這個回答,說跟沒說一個樣。

「你不是說她是你的主人嗎,怎麽主人的事情你一概不知?」我不信修斯知道的除了這個就沒有別的了,任誰處了好幾天都不可能這樣糊裏糊塗吧?

「我幹嘛要知道?我是『寵物』,享受照顧就行了!」修斯一臉的不以為然,這句話讓我重新考慮起他們這「主寵關系」是不是並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了。

還想問什麽,瓊已經抱著大包小包的出來了,我只好把話咽進了肚子裏。

「好了,你拿這個,你拿那堆,拿了之後你們兩個先出去,我還要準備點小禮物給即將到來的客人!」瓊女王一樣的擡著下巴對我和修斯下命令,我接過那幾包東西,手上頓時一沈——分量不輕,不知道裏面有什麽。修斯也很聽話的接過剩下的幾包,讓我有些吃驚於他的乖順。

等到瓊在每個窗戶都搗鼓了一番,我們全部退出了房門。瓊最後拿著兩個雷管綁在了門後面,然後把上面的細線拉出來,繞在把手上,小心的帶上門。

做完這一切,瓊拍了拍手,一臉的輕松:「大功告成,我們走!」

「去哪?」我心中有點忐忑,忍不住詢問。

「去哪裏有差別嗎?」瓊挑著眉毛這樣的問我。

是了,確實是我太拘泥,去哪裏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麽區別。想明白後,我也就不再說話,跟在他們身後離開了屋子。

我緊跟著他們,腳步匆匆。

就在我們離開不久,也就十來分鐘之後,一陣沈悶的爆炸聲從我們離開的方向隱隱傳來。我頓了一下,看了下遠處騰起的黑煙和灰塵,然後把視線調回來。

修斯和瓊像是完全沒有被這爆炸聲驚擾到,只一前一後自顧自的往前走,尤其是修斯,手都沒從褲袋裏面掏出來……

看著他的背影,我竟覺得安心,不由得加快了幾步。

前方是魔窟也罷,是天堂也好,我只能走下去……

《完》

未知的前方,倫究竟還會遭遇什麽風波?

且待《異能檔案》系列後續出版!

◎二〇一一年六月G060異能檔案二 籠中鳥

◎二〇一一年六月G063異能檔案三 涅盤

◎二〇一一年七月 異能檔案四、五 迷城 上、下(完)

後記

這篇天馬行空的文居然能夠出版,是本人沒有想到的,在此感謝看這篇文的大家!

一開始寫這篇文,是因為某部超能力電影。看著看著,就在那想,這些主角都是如此的強大,且具有攻擊性,那麽,換做一個能力不強,甚至可以說是面對那些研究者毫無自保能力的角色呢?是坐以待斃,還是從別的地方著手,努力自救?

想著想著,就有了這篇文的主角。他的能力不強,出生在研究所,對外界一無所知,可以說連性格都沒有,甚至連自己為什麽要活著的原因都不知道。但就是由於人的天性裏面「不想死」的這個特性,利用著身邊的一切掙紮著活了下去。從一開始什麽都不知道到學會怎麽樣去保護自己,然後學習各種情緒,就像是給白紙上色一樣……

可當自己的世界被鋪上了顏色之後,再有人想要把它重新抹白呢?

那麽剩下的就只有拼死去捍衛它了,是吧?

《異能檔案Ⅱ籠中鳥》作者:不識你我

文案

人生真是一場悲劇!

倫被淩博士囚禁後,好不容易得救了,

來救人的卻是這個反覆無常的家夥──修斯?

……怎麽會是這個沒同胞愛又兇殘的人來救他!

明明他已經打定主意不想再與異能者有所牽扯,

卻按捺不住好奇心被卷進謎團之中……

讀取的記憶畫面中,

竟出現了與A級異能者亞瑟相同的臉!?

而那張眾人都重視的神秘「磁片」,

又將揭露什麽秘密!?

他不過是一個渺小的C級異能者,

期望的普通生活,究竟何時才會真正降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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