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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語帶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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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貴妃這才轉了臉色,輕聲道:“沒有,他挺好的,只是霆兒平日最愛這丁香子,卻又不耐的啃,每每都是連了皮扔了嘴裏,半吞子半吞皮的,吃的也不盡興。反正這長夜無聊的,我倒是給他剝些帶過去,也好解解嘴饞”

酸漲之間直沖心頭,霜清寒苦笑著搖頭嘆道:“可憐天下父母心”

溪妃垂了頭穿針引線,隨口道:“姜公子這點倒是和洛王像,自小也……”

她的話本就自然而出,直到說出口自個才回過神,拈針的手頓滯在半空,連著臉色也白了下來。

姜貴妃已到嘴邊的話只得驟然而轉:“也是,洛王也是自幼被洵王妃寵的不成樣子”

霜清寒已抓起她面前的香子,開口道:“我也最愛這個,姐姐倒是賞我些吃了”

姜貴妃擡手拍在她手背上,嗔道:“本宮這的全是小丁香,那裏比的梅無虛境的象牙白,顆顆圓潤,既香甜又不累手,就會在這賣乖”

經了千陵絕炫手的東西,她縱是在喜歡也失了三分興致,蹙著眉道:“有嗎,我怎麽不知道?”

荷香在旁邊笑道:“有的,帝君今早賞下的,這一次進貢來的香子,那些個象牙白都給了娘娘”

“讓你在這賣乖,賣乖——”姜貴妃伸手拿了帕子,一下下甩著她啞聲道。

霜清寒縮了頭朝著荷香喝道:“還不快去拿來,沒瞧見貴妃娘娘都發火了,沒眼色的”

荷香笑著躬身,霜清寒已喝道:“荷香,讓小和子跟著小心別跌倒了”旁邊有人挑著燈籠已跟了上去

姜貴妃白她一眼,伸手又去拿香子,霜清寒已上前按著開口道:“罷了,這個不吃了,都酸成什麽樣子了?”

樂綾上前疑道;“娘娘,這香子也會酸嗎?”

霜清寒捏起一顆遞到眼前,正經道:“去問你家主子,到底酸不酸?”

姜貴妃扔了,上前就要擰她的臉惱道:“這死丫頭的嘴倒是溪丫頭都壞,看我不撕了你”

霜清寒也不跑反倒上前把她反撲在榻上,撓得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直告饒,溪妃倒是停了手笑道:“好了,看來明個我這野貓的頭銜倒是該給你倆了,倆個都是姐姐,倒是有點當姐姐的樣子”

霜清寒這才松了手,姜貴妃被髻斜釵亂的,伸手撫了胸直喘氣。

溪妃的心意自是不用說,偏生今又遇到了洛王,心下正傷感,霜清寒卻是一顆心全落在越王身上。

反觀之下,也就姜貴妃陪了千陵絕炫數十年,對他有著些相濡之情,可惜了,喜新厭舊最是帝王心。

霜清寒上前和著丫頭給她正著妝容,開口道:“姐姐這醋明知是吃錯了人,還要往我這撒,照我說你又不是爭不來,偏生端著副樣子給誰看?”

姜貴妃臉上帶出漠漠秋澀,嘆氣道:“十年了,縱有在多的耐心熱情也消磨光了,在說有些東西又豈是爭的來的”

“娘娘,來了”荷香懷裏揣著個小白布袋,抖落了滿頭雪屑。

“又下雪了”霜清寒蹙眉道。

荷香點著頭輕柔道:“是,倒是落得還不小”

姜貴妃起身笑道:“千陵這雪幾十年難得一遇,縱是遇上了卻又是災難,今年的雪是落得太多了”

霜清寒已執起桌上玉壺遞到她手裏,開口道:“和著糕點下去暖暖身子”

“謝娘娘”荷香雙手接了轉身而去。

屋裏闃靜下來,倒裏襯著兩人手邊逐漸升起的香子瓤,透著出自內心的荒無寂寥。

溪妃繡下最後一針,將絲線含在嘴裏輕咬下線頭,只盯著手中的圖樣悲然傷神。

霜清寒也不扭頭,開口道:“溪丫頭,玉妃快生了,你這繡工如此精致倒是繡幾樣小衣服替咱們都送了,也免得咱們在費心思張羅”

溪妃放下手中繡樣,伸手端過茶盞懨懨道:“玉妃身子我倒是看著和進宮裏沒什麽兩樣,誰知道還能不能見的到人形,沒來由白費那個心思”

姜貴妃虎臉道:“你這張嘴倒是越來直越沒規矩,那玉妃又不是宮中嬪妃,沒來由的這樣咒她,又是何必”

霜清寒臉上凝著層薄笑,帶了幾分認真道:“我說,本宮這醫術向來可是名震千陵的,這本宮都在這坐了這麽久,怎麽不見你們過來讓本宮號號脈,下兩貼藥,保管明個一準懷個大胖小子”

姜貴妃拿眼斜她,沒好氣道:“生個大胖小子幹什麽?這帝後的頭銜早就落在你丫頭身上,我們在生,還搶的過來?”

“你稀罕,我讓給你,在保你生個大胖小子,明個連著太後的頭銜一並給了”霜清寒開口道。

氣得姜貴妃直咽氣,皺眉道:“既然不稀罕,你巴巴的又要來幹什麽?丫頭,我可是真有點看不明白你的心思?”

霜清寒皺了鼻子蹙著眉,不理她。

溪妃已在旁搭口道:“要我說這熱鬧不湊也罷,咱這宮裏陰氣太重,不好育胎,現下都夠熱鬧了,還是等這幾個先下了,調節了平衡在準備下別的”

姜貴妃指著她哭笑不得,喝道:“樂綾,上去撕了她的嘴,什麽話從她嘴裏吐出來都變了味,宮裏不就玉妃,還是翼王的種,那來的熱鬧?”

“這可不好說,說不定咱家帝君這次賺大發了,兒子孫子都有了”溪妃跑上前笑嘻嘻的捏了她們剝好的香子就往嘴裏扔裏。

姜貴妃對她的口無遮攔倒也見怪不怪,也沒在意她話裏的意思。

霜清寒笑吟吟的扔了手中香子,反手正卡著她脖子,對上溪妃的俏臉,笑得那叫甜如密如斯,咬牙道:“溪丫頭,本宮聽聞卓大人家的閨女正是二八年華,長得那叫如花似玉,傾國傾城”

“正好,本宮正給帝君選妃,你說要不要把這卓家小姐納了進來,就封她個玉妃,正好借了翼王妾室的喜氣,說不定可就為這宮裏在添喜氣了”

姜貴妃驚豁然起身,疑惑看著她們。

溪妃雙手攥著霜清寒的手直吐舌頭,漲得俏臉都是煞白的躬著身子急道:“娘娘,這可不行,那卓家丫頭我哥都看上好幾年了,你,你可千萬別……”

霜清寒反手為捏,擰著她的下巴直湊到面前柔聲道:“如此說來卓丫頭倒是你哥的心肝寶貝,溪丫頭,那你可知道藍衣是本宮的心肝寶貝,她要是真被嫁給了王公公。本宮就把你哥的心肝拉進宮裏,陪這你繡花,你說好不好?”

“不好,一點都不好,娘娘饒命,溪兒向來口無遮攔,說錯了什麽你別,別放在心上……”

霜清寒的臉色已沈如寒水,那聲音似是從嗓子裏直直蹦出來帶著說不出陰森:“那你倒是告訴本宮,什麽叫,兒子,孫子都有了?”

姜貴妃松了口氣,臉色卻旋既蹙起,在旁邊急道:“溪丫頭,這事可不能亂開玩笑,你要是知道些什麽便說出來”

她伸手撫上霜清寒的手臂,慨然道:“溪妃的嘴向來不著調,許是隨口一說,你別急”

霜清寒松開她的下巴,雙眼卻直直盯著她沈肅道:“溪丫頭,本宮可不是開玩笑,你倒是說,這卓家小姐到底要不要進來陪你?”

溪妃當既紅了眼圈對著她跪下,柔柔的聲音卻帶了朔風的侵骨:“娘娘,並不是溪兒有心要瞞,只是這事牽扯太大,那可是要誅連九族的,溪兒縱是天大的膽也不敢亂說”

姜貴妃腳下趔趄,身子已朝著地板上摔去,連著臉色都是僵紫鐵青的。

霜清寒起身伸手挽著她,斂聲道:“罷了,太色也不早,我們是該回去了”

姜貴妃豁然而起,只覺得整顆心陡然而跳,快得讓人喘不過氣來,伸手按著她沈聲道:“就在這,溪妃,你倒是說清楚了”

門簾閃動,已有丫頭端著東西走了進來,姜貴妃喝然厲斥道:“出去”嚇得丫頭立刻拱著身子退了出去。

霜清寒伸手托起溪妃,輕聲道:“既便是要誅,也是本宮的九族,論不到你,說,把你知道的一字不漏全都說出來”

溪妃身子癱倒在香榻上,垂了頭悲聲道:“倒不是溪兒知道些什麽,只是——”她忽的跺腳,急得淚珠子都逼了出來,忐忑道:“姜姐姐,你可還記得纖裊那丫頭?”

姜貴妃此時反倒平靜下來,扶著霜清寒坐下緩聲道:“纖裊,莫不是舒貴妃身邊的打掃的小丫頭,本宮倒是記得長得是出奇的清秀。可是舒貴妃身邊的下人隨著她自盡,倒也被發配出去不少,無緣無故的怎麽問起她來了?”

溪妃臉上帶著如秋草般哀蓬的怯然,咬牙道:“那還是在月餘前,因著做了惡夢驚出滿身汗意,起來洗了身子後更是睡不著,便拉了秋瞳去園子裏逛著。經過德祥殿後的偏院時,猛的聽到聲水桶落地的聲音,倒是嚇了我一跳,緊接著便聽到有痛呼的聲音”

“就隔著柵欄上叢生的樹毛子向裏撇了一眼,誰知道竟看到個大著肚子的婦人,正艱難的自地上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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