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金山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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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哈哈——如”同夜梟般驚悚的嗷叫自山腰響起,驚得四面落葉都簌然而下。

可商衫家卻是另一番景色,有淡淡的清煙自院裏漫溢出來,朝著各個房間裏散去,睡夢中的人頭一歪,陷入更深的夢鄉。

天色越來越黑,月色也完全隱了進去,商衫峰提著風燈和著那兩個頂著被踩成豬頭臉的下人朝著槐園而去。

放眼望去整個槐園死寂般的沈寂,院中連半點火光都不見,有風掠過,牽引著樹枝隨風搖曳,如同一個個張牙舞爪的鬼影,商衫峰走在中間,三個人緊摟成團提著燈籠深一腳淺一腳的在槐園裏摸著。

夜色太沈,風燈的光根本就照不出兩步以外的地方,整個天地靜的只剩下三人‘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管,官家……”前面的人盡力壓下心頭的恐怖顫聲道:“這,這裏住的畢竟是少爺,明個還是在,院子裏掛些燈,燈吧……”

商衫峰早把腸子悔青了,早知有今日打死他也要把這槐園裏多掛幾盞燈,他緊緊摟著前面人的腰,滿口都是牙齒打顫的‘咯咯’聲,努力想讓自己的聲音聽出起帶著滿腔憤怒:“混蛋,這裏那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那不都是表少爺給弄出來的,別,別費話趕緊幹完活回去……”

夜太黑,槐園裏的房子從墻壁到屋頂又被全塗成了黑色,如今完全和夜色融為一體,這可是商衫峰當初為了討好仇存孝才幹的事,天黑在加上心慌,三人昏頭昏腦的在院子裏轉了圈又一圈就是找不到房子。

終於,前方似是有雪色光亮一閃而過,最前面執著燈的人已加快步子沖了過去,一頭朝著面前的墻壁重重撞了進去,商衫峰伸手捂著他的嘴,才將他的驚叫捂了回去,擡手一摸這和發現原本已倒了屋子前。

“快,把藥粉灑了趕緊離開這破地方”商衫峰甩了他的嘴,湊到風燈前打開從懷裏掏出來的紙包,撅著屁股將白色的粉末繞著房子灑了起來,其實的兩個人趕快也拿出,跟著他的動作。

“好了,快走”商衫峰隨便灑了些幹脆將紙包來個低朝天,朝旁邊的人低聲喝著。

兩個轉過來,三人又摟在一起正準備走時,忽的陰風掠過,竟然將他們手中惟一的風燈給吹滅了,三人頓時傻眼了,有燈時尚還找不到路,何況是沒燈,走到最後的人在也忍不住幹脆兩眼翻直接倒了下去。

“走……”好半晌,淩亂成團的商衫峰才終於聽到自己的聲音,前面的人又向地上滑去,他是真想丟下這個人不管自己跑了,可這黑漆漆的鬼宅裏有個人陪著總比一個人要好。

只是前面的下人雙腿直接軟成了泥巴,別說走,爬都爬不動,商衫峰沒辦法只得牙齒使勁咬著嘴唇,直到血腥味透入口腔才顫抖著出聲:“我,告訴你……這些粉是為了引蛇用的,如果你不想在這被毒蛇給吐入肚,肚中,就快,快走……”

這話還真起了作用,前面的人身子軟下身子兩手著地沒頭沒腦的向前爬去,商衫峰伸手拽著他的腳跟在後面前爬去。

可在黑暗中的兩人根本就沒發現自己始終在圍著整個槐園轉圈,槐園上空突的雪色閃過,有東西一閃而逝又沖進房裏。

‘噝噝——’

‘沙沙——’

輕微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已經近在面前,正在地上爬著的人突的停下顫抖道“管家,有,什麽聲音……”

“娘的,那有什麽聲音還不快……”商衫峰沒罵完已覺得脖子涼涼的,似是有什麽東西在脖子上爬來爬去,濕滑軟膩的觸感頓時將他已繃到極致的精神徹底崩潰。

“啊——”沖天的悲嗥剛伴著身子向前沖去,可不等他跨出腳圍在脖子上的毒蛇已閃電般的張口死死咬在他的喉嚨上,商衫峰碩大的身子朝地上倒去,地上毒蛇已經一條條全都圍了上去。

前面的仆人早已倒在地上身絕身亡,風過掠起地上的蛇粉,那些毒蛇突的仰著頭拚命的朝著房子而去,黑暗裏無聲出現道豎起的銀網,將那些竄起的毒蛇正卡在網眼中,既沖不過去也退不起來,就那麽懸在半空中四下亂舞。

另一邊,如同潮水般的各種毒蟲已經將商衫家圍個水洩不透,仿佛前面有什麽東西在吸引著它們不惜一切的奔向各個房間,可就在最前面的毒蟲爬上臺階的瞬那,忽的一只大公雞蹦了出來,張嘴正中它的七寸,當既那個毒蟲掙都不及掙下沒了氣息。

大公雞扭頭轉動小眼轉動看到撲天蓋地的毒蟲,突的張大翅膀仰天鳴叫出聲,隨著它的聲音一只只花紅柳綠的大小公雞全都從墻裏鉆了出來,撲棱著朝那些蟲蛇而去,一口一個七寸啄的不亦樂乎。

小鴨子,小鵝外帶著小老鼠一個個全都竄了出來,歡呼著朝院中的爬蟲跑去,往前沖得正急的大蟾蜍怔住忽的掉頭就往回跑,一只紅色的小老鼠已竄起跳在它背上張口露出尖銳的牙齒咬了上去,蟾蜍頓如瀉了氣的皮球翻向旁邊氣鼓鼓的肚子陷了下去。

終於覺查出不對的毒蟲紛紛退了回去,可那些小動物怎會答應,一個個跳起全都追了上去,一口一個沒多久院子裏已平靜下來,小動物們一個個又隱回去,靜靜的落在桌子上。

暗沈如黑布籠罩著的天際慢慢亮了起來,半弦彎月升起發出不甚明亮的光,遠遠看去如同掛在樹梢的銀鉤,散發著清冷的霜色。

仇存孝只覺得心臟處仿佛被什麽東西一擊,痛得他張嘴口鮮血已噴了出來,面前平靜的香爐內的鮮血忽的又沸騰起來,他雙手支在桌了上驚悚的看著面前已噴著高高血柱的爐內,雙瞳驟然緊縮起身就向後跑去。

同一時刻,香爐裏裹著血色的東西如流星般朝著他心臟處而去,竟然穿透他的身子落在面前的草叢中瞬間沒了影子。

仇存孝慢慢垂頭看向胸前,心臟處被慣穿的洞口裏鮮血如柱般噴了出來,灑了他滿身滿臉,身子朝著地下跌去。

清晨,天剛蒙蒙亮時,商衫府裏看門的下人打著哈欠拉開門,揉著惺松睡眼朝外走去,腳下忽的軟綿綿的,似是一腳踩在棉花上。

他不自主的來回扭動著腳,朝地下看去,頓時面色如土,張大了嘴想要卻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他的頭慢慢的轉向旁邊看去,伸手揉揉眼在看,終於,仰天發出野獸般的嗥叫:“啊——”

“啊,呀——”緊接著旁邊傳來開門聲,隨即沖天而起的驚悚聲如同巨浪撲石般次起彼伏沖斥了整個商衫府。

商衫勝夫婦兩個昨天根本就沒敢脫衣服上床,就怕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本想著在椅子上坐後,沒想到竟然睡了過去,直接被院子裏的尖叫驚醒,起身就向房外跑去,拉開門倒吸了口冷氣。

面前院子裏如同下了場黑霜般,黑壓壓的鋪了滿地的蛇蟲,他擡腳猛喝:“不要出來”

夫人已沖到門口的腳步頓裏停住,他已反手又拉上門,走到臺階下用腳踢了踢旁邊一只足有百年的長蜈蚣,伸手拿了起來,果然全都是剛死不久的,甚至身上都還帶著溫熱。

放眼看去,密密麻麻鋪了滿地的各色毒蟲最少都是上百年的,天哪,這是給他堆了滿院子的黃金呀!地下這些撲天蓋地的寶貝,即便是對於他這種世家藥材出身的人來說,這輩子也是平生第一遭。

“老爺,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小呈子住在距離他最近的房間裏,喘著粗氣跑過來,背後還帶著幾個男下人,丫頭們嚇得不是昏過去就是瑟瑟發抖,根本就擡不起腳。

“先生,快去看看先生”商衫勝急得甩了手中東西紮著頭就往霜清寒的房間跑去。

小呈子強先一步越過他,跑上去把門拍的山響,高喝道:“先生,你怎麽……”

香兒伸手拉開門,他便直接倒了進來,嚇得香兒慌忙伸手接著他怒道:“呈公公,你還真當自己是太監不成,這麽橫沖直撞還有沒有規矩?先生還在睡著,驚著他他擔的起嗎?”

小呈子眨巴著眼睛看著他疑道:“先生,沒事?”

“你才有事,先生在床上睡的正好,你趕緊出去”香兒推著他向外而去。

小呈子雙手扒著門,透過細紗屏風果然看到剛從床上坐起的霜清寒,手松開,便被她推了出去。

香兒緊跟著走了出去,慌得小呈子支著手尖叫:“別——”

香兒已經跨過門推著他下了臺階,腳下怎麽軟軟的?香兒疑惑的朝地下看去,就看見腳下一條條的花斑蛇,指向他的腦門纖指僵在半空中,氣都沒吭一聲,兩眼翻著倒了下去。

小呈子苦著臉無奈的托著她,這可不怨他,商衫勝匆忙趕來擡眼看去驚得臉色都是鐵青,地上橫著的可都是劇毒比的花蛇,一口斃命,連解藥都來不及配。

“老爺,先生沒事”小呈子拖著香兒把她放在臺階上,慌忙開口。

商衫勝這材松了口氣,不等上踏上臺階已有下人高喊著沖過來:“老爺,死人了,你趕快去槐園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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