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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善惡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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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衫勝一聽,當下憋著口氣出不上來,人就向後倒去,小呈子沖上前扶著他急道:“少爺怎麽樣?誰死了你說清楚”

“不,不是少爺,少爺沒事,是峰管家他們……”下人嚇得臉色都是青紫的,話都說不全。

商衫勝聽到兒子沒事這才喘過氣來,抻著脖子就往槐園跑,小呈子緊跑兩步扶著他直奔過去。

繞過滿院吊著各色毒蟲的槐樹,房子前所有人齊齊倒吸了口冷氣,頗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眼面怪異的一幕。

房子四周平地而起一排細細竹篾織成的竹墻,布滿大大小小的竹洞,上面密密麻麻吊著一條條渾身黑紅赤綠相雜,身上如同珠子般鼓起一個個小包的彩蛛腹,那是天下至陰之蛇,被它咬中後並不會立即死去,便那些毒液將會在未來十二個時辰才會要人命。

而中毒之人在這段時間裏受盡折磨而死,這種毒很奇怪,因為能解這種毒的正是彩珠腹的肉,將它的肉放置太陽下烤幹,磨成粉不用添任何東西就是天下最好的解毒藥,縱是不能解天下所有蛇的毒卻也可以延緩其毒發時間。

只是這種蛇生長在密林深處的沼澤最底層,從不出現在外面,所以這種蛇他也只是在家族傳來的秘冊中見過,怎麽可以一下子冒出來這麽多?

讓人發笑的是,豎起的竹墻上的洞大小不一,可那些洞就好像是專門為那些毒蛇量身打造一樣,那些腹蛇有的只有筷子般粗細,有的卻如同人的手臂般精狀,可奇了怪,怎麽他們正好就從照著自己身子般大小的竹洞裏鉆過,可巧就被卡著七寸,活活卡死了。

“快,過去把這竹墻移到一邊去,那些死蛇已經沒毒了”小呈子松開他上前邊著竹墻和著蛇一起拉著向旁邊移去,旁邊的下人這才上前幫著他推開條路。

商衫勝起身向裏跑去,陽光從窗子裏射入照在床上依然酣睡的商衫霈臉上,伴著他平緩的呼吸聲陽光裏飄蕩著細微的輕塵,他上前難以置信的看著兒子的臉。

繚繞在臉上的黑色在也沒有了,就連平日透著臘黃的臉頰上如今只剩下,長年不見陽光留下的蒼白,雙唇透著紅潤在也不是以往的灰白色。

遏制著心頭的劇痛他輕輕晃著兒子,低聲:“霈兒,霈兒——”

商衫霈猛然驚醒從床上躍起,睜開眼看到他伸手拉著喊道:“爹你怎麽來了?是不是菁菁她……”

看著父親似哭又似笑般憔悴的臉,他在也忍不住從床上跳起飛快的向門外跑去,兒子竟然能下床了。

已經跑到門口的商衫勝使勁又揉著自己的眼睛,旁邊小呈子已拉著他跟了上去,門口商衫霈白著臉指著外面中一條條上吊般的蛇,哆嗦道:“爹,這,這是怎麽回事……”

“少爺,你別擔心,少夫人沒事,而且你竟然能下床走路了”小呈子在旁邊滿面喜色,松了手沖早來就要摟著他。

“霈兒, 爹錯了,是爹有眼無珠錯怪了你,害的你受了這麽多年的罪,對不起……”商衫峰在也遏制不住滿心憤恨和兒子重獲新生的喜悅,蹌踉到他面前,顫抖的手卻僵在半空中遲遲不敢落下,是他,都是因著他的昏聵才讓商衫家差點走上絕路。

商衫霈曲膝跪下對著父親重重叩下頭,雙目呤淚:“爹,你別這麽說,是兒子沒用讓你老這般年紀還要為了兒子的事勞心費神”

商衫勝伸手把他摟進懷裏,父子兩人抱頭痛哭,惹得旁邊站著的小呈子也抹著眼淚。

下人已拖著三具屍體走過來喊道:“老爺,院子裏發現三具屍體,已經看不清面目你看這要怎麽辦?要報官嗎?”

小呈子上前扶起地上了父子兩人,商衫勝拉著兒子起身,已恢覆一家之主的威嚴,陰著臉上前打量著臺階下幾具屍體。

小呈子上前猜疑的看著,面目已被噬咬的不成樣子,看不出是何人,可他們身上的衣服卻是完好的,並沒被撕破只是有些淩亂,風過只的衣服左右擺動,他上前扯過屍體上的衣服。

“啊——”伴著眾人的驚呼聲,小呈子也被唬得臉色青白,衣服下面的身子竟然只是副骨架子,半點肉都不帶。

小呈子心下轉的飛快,旋即起身道:“昨夜發生了蟲災,我們就在房裏睡的好好的,只有這幾個心懷不軌的人大半夜不睡覺,跑出來定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壞事,這才被毒蛇噬了身,你們都好好看看,這就是背主求榮的下場”

小呈子單從面前的衣服上就認的出死的是商衫峰,在加上商衫峰平日裏仗著自己的管家沒少欺壓下人,早就惹起公憤,商衫家不知有多少人盼著他死,如今他終於死了,大少爺又好起來,如果想活命自然要往家主這邊靠。

下人聽了他的話紛紛跪下表著自己的忠心,商衫勝上前支著手語重心長:“你們都是跟著我的老人,我自是相信你們,可現下商衫家遇到難關,如果各位能齊心協力助我渡過這次難關,我商衫勝定不會虧了大家”

他又看了眼在前的屍體,拭著淚感嘆:“峰子也是自幼跟著我的人,如今他不幸去了,我自會照顧好他的家人,可家裏現在又是生活關頭不少了管事的人,以後,就由呈子暫代管家之位”

說是暫代只不過是為給死去的人留些顏面,所有人都明白這管家之位以後也就是商衫呈的,紛紛跪下見過新管家。

商衫呈上前正顏道:“不管做什麽都是為老爺郊力,只要你們做的好老爺和少爺還有我會看在眼裏”當既扭了頭,躬身道:“老爺,少爺,眼前的事太蹊蹺,報不報官都是為難,要不我們去先生那裏跟先生討個主意?”

商衫勝拍著頭恍然大悟,拉著兒子就朝霜清寒的房間而去,小呈子叮囑了些事情,跟著也跑了過去。

霜清寒此刻正把香兒扛在床上,穿好衣服伸著懶腰跨出門,商衫勝已拉著兒子跑了過來。

霜清寒打著哈欠開了門,擡眼一看唬的白著臉都往後退,開口:“商老爺,你家昨夜裏該不會下蟲雨了吧?怎麽會有這麽多珍貴的藥材?”

說著上前拎起地上足有巴掌大小翻著肚皮的蟾蜍,搖著頭嘖嘖有聲:“好東西,好寶貝,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商衫勝僵住,倒是沒想到他會是如此這般的口氣說出這句話。

商衫呈定力可沒他那麽好, 趔著身子軟著腳,滿臉糾解的看著他,總覺得‘錢’這麽俗的東西,從這般清風明月般的公子口中吐出,有些怪怪的。

霜清寒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麽,上前一巴掌拍到他頭上,不屑道:“清風明月有個屁用,既不能當飯又不能當水喝,單是小爺手中這個蟾蜍就夠你小子娶上十房老婆,還覺得俗嗎?”

小呈子當既兩腿哆嗦著軟在地上,兩眼嚇得直翻白,祖宗哎,怎麽連他心裏想什麽都知道?

“先生,請先生救小老兒一家”商衫勝終於反應過來,心下當即有了計較,拉著兒子就朝地上跪去。

霜清寒閃身躲到小呈子背後,苦著臉快速道:“不瞞商老爺說,我這次來本就是有事要找你,只是沒想到順手救了夫人和公子,你老要不就把我當個小輩,咱們坐下說說這事情如何解決?要不,我可就找別人去幫忙”

商衫勝慌忙從地上爬起來,對著他拱手,恭敬道:“是,是,小老曉的,請先生進屋我們在談”

小呈子好容易等他壓在自已肩頭的手拿開,反手接著他衣袖哀求道:“先生,小的該怎麽辦?”

商衫勝心下百般為難,終是上前一步艱難道:“先生,孝兒他……”

仇存孝說到底都是他外孫,在說走到今天這一步,他這個當外祖的難道半點責任都沒有嗎?

“仇存孝,他到是個乖孫子,給商老爺你送來這滿院黃金,可相必商老爺你也曉得,趨蟲這種極高深極危險的邪法,哎——”他負手看向前方的正北面感嘆道:“一不留神,毒蟲反噬的就是宿主本人”

商衫勝臉色瞬間變得灰白,顫抖著後退,商衫霈伸手扶著他:“罷了,都是他自做自受,怨不得別人……”他仿佛剎那間蒼老了十多歲,佝僂著腰身拭著淚水。

霜清寒聳聳肩,拍著小呈子的腦袋笑道:“你帶著下人趕緊把這滿院的寶貝藏起來,猶其是那些彩珠腹,盡快把它們晾幹。然後等到晚上帶著人把那三具屍體移到後山五裏外的亭子附近,就去官府報官,說自家的表少你和著管家帶著下人失蹤了,其他的什麽都不要說,明白不?”

“是,小的這就去辦”

“老爺,發生什麽事了?”商夫人急得在房裏團團轉,可夫君把她推進來後,她也不敢出去只得在房裏拍著門。

“商老爺,我們進屋在說”霜清對他點頭道,他可不想在昏倒一個。

商衫霈上前開了門,他們一起進去,商夫人見了兒子免不了又是場哭喊,商衫勝倒也是個老狐貍,讓兒子先去看孫子,他陪著霜清寒開了墻上的暗門,拉著他下了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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