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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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星跡無蹤,烏雲掩月了無痕跡。漆黑的巷子裏傳來細微的聲響都被磅礴的大雨掩蓋了。

轟隆——天際一道閃電照亮了墻角。那裏站著一個人,是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穿著並不合身的粗布麻衣,但也無法掩蓋住男人周身的氣場,那是屬於強者的霸氣。男人懷著雨水傾倒而下也無法澆滅的怒火,亮閃之中,他攥緊了拳頭,青筋暴出讓強壯有力的手臂撐裂了不合身的衣服袖子。

男人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像綠色的狼眼一樣犀利可怕。男人突然運氣,身形飛掠消失在巷子裏。

男人再出現,人已站在一戶不小但在京都重地並不顯眼的院落裏。男人帶著微涼的夜雨走近正堂,腳下的雨水打濕了地面。一個影子嗖的掠過,定睛一看已經有一名黑衣人單膝跪在男人的腳邊,雙手上托著一條幹爽的巾帕。

黑衣人的出現沒讓男人的表情改變分毫,他似乎已經對這樣的事情習以為常。不一會兒從後堂迎出來一個男子,來人正是不惑之年,卻面白無須,走路的步伐輕盈無聲,卻非身懷輕功。如此訓練有素,只有一種人,一種不是男人的人。

在此人之後又湧出來一群人,或端著熱水熱茶,或托著幹衣幹鞋,似乎早做了準備。

“殿下。”那人聲音尖細,語調無奈之中帶著幾分責備地呼了一聲,但最終也沒有說什麽,只是無聲而訓練有素地伺候男人更衣。

黑色是皇朝最尊貴的顏色,莊重、霸氣,是屬於皇家的顏色。

龍祈天更換了一身黑色的華服,神情中不怒自威的王者氣場宣示著他尊貴非凡的身份。他接過下人遞過來的熱茶喝了一口,通體舒暢。再看手上,被咬傷的傷口被雨水沖刷的發白了,看上去卻比流血不止的樣子更可怕上幾分。

這時候,下人遞上來金瘡藥,龍祈天卻沒有接過來反而搖頭拒絕了。這傷口是那個人給的,最好能讓痛楚留得久一點,以提醒自己的無能和窩囊。

那位面白無須的人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龍祈天的表情,開口道:“殿下,這是陛下給您送來的。”

遞上來的是一枚鳳形的金牌。

龍祈天一楞,原來這就是暗影的調遣令,竟然是鳳形的。龍為皇,鳳為後;龍者奔騰宇內,翻雲覆雨,恩澤天下;鳳者棲於梧桐,展翎開羽,庇護蒼生。

龍祈天心念一動,然,極力按捺,掩蓋了臉上所有的表情,心裏卻是憂思若狂。

“去探查的影衛可有回報?”龍祈天問道。影衛遞上一個玉扣,弄開之後出現了一張紙條,打開一看,赫然寫著:“兵二十,不日反”六個字。

“再探。”龍祈天勾了勾嘴角:二十萬兵馬,真是兵肥馬壯,景王的策劃恐怕不僅如此。

龍祈天取來火折子在那張白紙上輕輕燙了一燙,又出現幾個字:南陵聚眾三萬。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主力。”龍祈天心想。景王在江湖中竟然也如此有勢力,弄來了這麽一大群的鬼魅妖精。據探這群能人異士中還有苗疆的蠱王,這才是重頭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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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榭,臨窗的軟榻上斜靠著美人。雪白的長衣垂在了地上,赤足如玉,光潔的腳踝處栓著銀色的鏈子,竟是更顯一雙玉足誘人非常。

美人的青絲散著,如絲綢一般順滑地垂下,發梢已經拖到了艷紅色的地毯上。

木一清正在燃藥香,眼角餘光瞄到上官流懿,他那慵懶的姿態竟是千種風情難道盡,逼得木一清挪不開眼,臉上染上了微紅。雖然那天晚上木一清他向某人認輸了,但越是瞧著這樣的光景,越是不甘放棄。就這麽日日心弦旖動,卻也是一種折磨。

此刻,鳳凰修長的手指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嘴角勾著一個堪稱邪魅的笑容,驚艷非常。他的另一只手上托著一張紙條,那是用藥物浸泡過的紙張,只有極致的冰寒才能使之現出字跡。

鳳凰看完了紙條,一運氣,一層冰霜凍在白紙上,然後手指一握,紙條碎成了冰屑從他的指縫中落下,消失無痕。

上官流懿忽然輕啟朱唇問道:“木先生,你聽說過‘伏羲六十四卦方位大陣’嗎?”

木一清一頓,走神了的他一時沒反應過來,然後就聽上官流懿狀似無辜地說道,表現顯得有那麽幾分可愛,他說:“伏羲陣太沒趣了,可是姑姑說了殺業太重終成魔怔,不好。”

上官流懿又很慈悲地念了一聲佛號,道:“我偶爾還是很仁慈的呢。”

說完一笑,妖邪非常。木一清手一抖,香塊掉在了地上,他嘆了一口氣,撿起來重新丟到香爐裏。

木一清心說:“再多兵馬有什麽用?還不是一個陣法就亂了?”於是看向上官流懿的眼神裏又多了幾分癡迷。

“我求姑姑去擺陣了。”上官流懿嘆一口氣,又小聲嘟噥,仿若自言自語道:“真不知道為什麽要幫他。”

木一清忽然道:“據說蠱王出現了,不知道是什麽個樣子。”語氣裏帶著幾分期待。

上官流懿不語,閉著眼睛,好像已經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更~~~(*^__^*)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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