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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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尚黑沈,南大街的道上一片寧靜。車軲轆急匆匆地滾動著,在寂靜的夜色下顯得格外的匆忙。街道周遭的寧靜讓人產生了任何暴風雨都不發打破這份安靜的錯覺。

一個十數人的隊伍在漆黑的街道上行進著,寥寥幾個火把沒有將黑暗的世界照亮,反而顯得黑夜黑得像個能吞噬一切的怪物。一輛並不奢華顯得極其普通的馬車被這十幾個人的馬隊保護著,但如果有內行人在的話就可以看出馬車行駛的出奇的平穩,速度也出奇的快,仔細看的話,能發現拉車的那是一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

低調的人馬並沒有被太多的人註意到,就是守城門的老兵頭也只是看了一眼文書就開門放行了,期間老兵頭打著哈欠,並不將這一行人放在眼中,只當是普通官家的親眷趁著天涼出門辦事。

前半夜老兵頭跟幾個年輕人賭了半宿,這會子困得不行,在他邊關閉城門,邊打第三個哈欠的時候,忽然一抹白影飄了一下,頓時嚇得老兵頭瞳孔一縮,張大了嘴巴。老頭急忙揉眼睛,又扇嘴巴讓自己清醒一點,但哪兒還有什麽白影?分明就是困迷糊了。

老兵頭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一邊哼哼不知名的小調一邊自嘲地笑著關了門。

那抹飄過去的白影不是什麽女鬼,更不是什麽妖魔,是個叫做林晚的姑娘,哦不,是個叫做林晚的大嬸。老姑娘今年四十有一了,因為練得一身詭異飄渺的功夫,所以顯得極其年輕,雖然殺人的功夫不是一流的,但是跟蹤和逃跑的功夫那是世間無人能及的。

就是通天老頭那一手“游龍”輕功也是及不上林晚的。

她並不高調地待在神雪宮內,平平無奇地做著侍女的工作,就是這次跟著神雪宮的少宮主上官流懿出門,她也極盡低調,沒有人能認出她的身份,就如同沒有人會知道她的年紀一般。

她待在神雪宮四年了,四年來她都是最普通的人,這一年是第五年,也是她的契約到期的日子。當年她被同門追殺被偶出江湖的上官流懿隨手救了,於是就答應效命神雪宮五年。總算能給神雪宮幫上點忙了,林晚倒是樂意的很。

於是她一個姑娘家(老姑娘)熬了足足三天三夜蹲守終於跟著這隊人馬出了城門。

馬車裏的人不是別人,是景王龍軒庭唯一的弱點。

夜色中,林晚露出一個無聲無息的笑容,如同鬼魅一樣飄了過去。

在這隊人馬出城後不到一個時辰,南大門的老兵頭就收到了上頭的命令——封閉城門。一時間硝煙氣息在都城裏靜悄悄地彌散開來。不久就有傳言秦王龍睿失蹤了,被綁架了,景王龍軒庭惱火了,派出了精兵強將挨家挨戶地搜人,與此同時為了京城高官的“安全”,景王很體貼的派了人馬去挨個保護了起來,尤其是高官的親眷,是重點保護對象。

就是深宮內的皇帝也只能“感激”於龍軒庭為皇帝分憂的良苦用心,只差下旨褒獎一二了。

只是景王有些太忠君了,要將皇帝也一起保護起來,皇帝有些不樂意,說話了,景王很好,很忠心,但為了能有更多人手去找秦王,皇帝的安慰,你小子就別操心了。景王太忠誠了,表示弟弟情人丟了,哥哥君主再丟他就活不了了,說什麽都要親自派人保護。

於是皇帝和景王開始就“要保護”“不需要保護”這個哲理問題進行了深度探討,辯論一時間有些激烈過頭,滿朝上下彌漫著低氣壓。就連邊境的大批人馬也想要加入這場別開生面的辯論賽,暗地裏更是有不少人已經參與。

天還未亮,上官流懿就被人從床上叫了起來。壞脾氣的美人黑著一張臉瞪著一屋子的下人。

這些下人或是捧著洗漱用品,或是托著衣物、早點,無一不膽戰心驚的。

同時被拖起來的還有借宿在上官流懿房間裏的木一清。只見一身青衫面色蒼白如鬼的病書生冷笑著瞪著人,一臉的刻薄相。

和他鬼森森的一對比,一身白色長衫,青絲寥落,一派慵懶而透著妖媚風情的上官流懿,就是生氣也不顯得那麽傷人了。

修長的手指如玉一般白皙,有規則的敲擊著床榻的扶手,一雙琥珀色的眼睛不耐煩地掃視著地下的人,眉頭微皺顯得起床氣很大。

管家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漫無表情地接受著美人的冷眼。不愧是景王手下的人,不亢不卑地說出威脅的話語,平淡而恭敬的語調,顯得強勢而堅定的表情。既顯得上官流懿的尊貴,又點出他身為人質的弱勢,直叫美人危險地瞇起了眼睛。

兩名侍女齊齊跪在上官流懿的腳邊,一個捧著他的玉足為他穿戴鞋襪,一個小心翼翼地梳理著他如夜泉一般的黑發。這是集眾人智慧得出來的結論,宮主美人對待女人比對待男人仁厚得多!

只是美人黑著一張臉,殺傷力還是極強的。兩名侍女的手都有些抖。

那天上官流懿被轉移了,距離都城僅百餘裏有個通衢州府名為通州,在那裏無聲無息地聚集了大批的人馬,約有五萬人之眾。

作者有話要說:(^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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