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關燈
才能讓他放下心結,真正的開心。敖空明白安離的顧慮,自己能為他做的也只能這些。可對於放下,真的能嗎?

責任,自己在敖空心中恐怕也僅僅是責任而已,安離有些神傷,黑亮的眼眸也仿佛蒙上了一層陰影,即使自己一直明白,但由他這麽明了的開口說出,還是覺得難受,心口隨之泛過一層晦澀,可卻不是疼,其實還不如是疼,疼的話至少可以咬牙忍著。下意識的去摸額上的夫紋,或許真的如敖空所說,只有自己成為了勇士,他才能徹底擺脫這可笑的孽緣,找一位溫柔乖巧的亞瑪一起生活。

“責任?”這個詞讓朗易的眼神變得深沈了些,雖然不了解敖空與安離之間的前因後果,但起碼聽明白,如果能找到讓安離長出獸紋化形成功的獸靈泉,那麽他們之間的婚約就可以解除,安離就可以從此自由,擁有選擇的權利。

“你可以走了。”敖空把烤好的野雞遞給安離,對於黏在他身旁看不懂人臉色的家夥直接開口趕人。

“小離,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放心,我一定會陪你找到獸靈泉的。”朗易並不搭理敖空,直接開口對安離表明態度。

“可你已經把我從山谷救出,再說我救你也沒想什麽報答。”安離從未想過要朗易報答救命之恩。

“那可不行,哪有報答人恩情報答一半的,當然是要報答到底了,何況這一路上多個人多個照顧,少份危險。”

“可……”

“沒什麽可是的,就這麽說定了。”朗易說完就走開,不給仍舊在糾結的安離反駁的機會。他拿出爪刀走到一旁收拾起野雞,可不指望敖空也會幫他烤一份。

安離拿著有些烤焦的烤雞,仍舊有些恍惚,他們兩個就這麽輕易的決定歷經重險,幫自己去找那個什麽獸靈泉……或許對於敖空而言,與自己相處比歷經重險要難,可對於朗易呢……

安離被打昏醒來已經是午後,經過一番折騰,吃過食物後,太陽都已開始西斜。這裏植被鋪天蓋地,只有正午的幾個時辰才稍微亮些,現在已經昏暗,視線不清。原始叢林的夜晚隱藏著難以預料的危險,所以大家還是決定原地休息,明天一早再行動。

敖空把地上的一些雞毛、雞骨挖了一個坑埋好,要不然這些氣味晚上會引來野獸。又撿了些幹枯的樹枝放在一旁備用,火對於野獸還是有一定震懾作用。

背靠著大樹,安離聽朗易講一些自己游歷的趣事,朗易出生在南部一個大部落群,自從試練獲得勇士稱號後,大部分時間都在外游歷,去過很多地方,也接觸過很多人,碰到許多趣事。聽他徐徐講述,仿佛身臨其境,枯燥的夜晚也變得生動起來。

就連敖空,看似盯著晃動的火苗發呆,但那些經歷還是飄進耳朵,雖然不待見他,卻不得不承認,這個家夥見多識廣。

叢林繁茂,遮天閉月,很快除了眼前火光照亮的一小片範圍外,其他地方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安離這幾天情緒大起大落,不久便疲憊地靠著樹睡著了,各種夜行動物都出來活動,奇怪的叫聲、響聲此起彼伏,安離睡得並不安穩,輾轉反側,似睡非醒。

上半夜敖空守夜,枯燥地看著一只只的蟲子往火堆裏飛,然後在啪啪不絕的響聲中不時地往火堆上加點枯枝。就在他轉身拿枯枝的時候,發現對面的林子裏好像有響動,警覺得擡頭望去。

不知道什麽時候,對面的林子裏竟然出現了無數雙綠幽幽的眼睛,昏黑詭異的夜幕中就像是一盞盞綠燈籠懸在半空中晃動……

空氣中隱約彌漫著一股腥味,是一群兀狼,成群結隊,不死不休,極其難以對付。敖空不動聲響,推了朗易一把,朗易本來就淺眠,很快清醒過來,一看四周冒出的綠眼睛,就明白了。

兩人互相對看了一眼,小心把安離弄醒,安離睜著朦朧的雙眼,有些搞不清狀況,敖空怕他大叫驚動兀狼,捂住他的嘴,交代好後才放開,三人屏息靜待事觀。那些綠眼睛停在百米開外便不再前進,好像也在靜待時機。突然,一陣狼嚎在空曠的林子裏回蕩,那群綠眼睛謹慎的慢慢從四周圍了上來。

兩人把安離放在樹上,並從火堆裏拿了一根手臂粗的枝幹遞給他防身。敖空和朗易都化形為獸,放出強大的氣息,警覺的盯著四周,看來這群兀狼至少有百只。

兩人也不敢輕舉妄動,有了這堆火這些兀狼暫時還不敢進攻,所以兩人也不準備先發起攻擊,萬一把狼群激怒了,它們一起沖上來,兩人根本沒辦法一起應付這麽多兀狼一起攻擊。

雙方對持著,狼群的包圍圈又縮小了些。敖空趕緊把腳邊的枯枝全都踢到火堆上,火光一下子變盛,狼群的包圍圈又退回去些許。

“這樣不是辦法,要找出頭狼。”朗易和敖空不約而同的想著。這些兀狼長的都差不多,身上有禿斑,嘴角流饞,讓人厭惡的長相,一時間還真不好分辨那個是頭狼。

“你護著安離,我去把頭狼給引出來,爭取擒賊先擒王,要不咱們後患無窮。”朗易說著便朝狼群方向飛去。

“朗易~~~,小心!”安離看著朗易往狼群方向沖去,立馬就急了。

“放心,我去引逗狼群,把它們給弄急了,他們的頭狼自然就會出來。”朗易開口安慰解釋道。

底下的群狼看到炎隼在自己頭頂盤旋,雙翅展開有三米開長,扇動翅膀,形成一股股旋風夾雜著石粒、枯枝打在身上,一下就開始躁動起來,全都把目光聚集到炎隼上,已經有不少的兀狼開始跳躍著上撲。

安離的心幾乎要從胸腔裏跳出來,眼看朗易越飛越低,時不時用尖銳的喙和鋒利的爪給那些跳躍起的兀狼制造著傷口,底下的狼群早已經瘋狂了,全都沖著朗易嚎叫……

朗易突然升高,又如墜落的隕石般迅速下降,不偏不倚的用爪子扣住一頭兀狼的腰,借著巨大的沖量,讓爪子毫不保留的全部深入到皮毛下的血肉中去,出於本能,兀狼轉過頭,朗易毫不猶豫的騰出一只爪,朝它的眼睛抓去,從頭部最薄弱的地方,刺穿了它的腦袋,一瞬間直接讓這頭兀狼死於非命。

作者有話要說:日更壓力好大,求收藏,求留言!﹌○﹋ 喔嗨呦

17

17、陷於狼群包圍圈 ...

朗易拋下狼屍,又盤旋到上空,兀狼更加瘋狂的跳躍想撕碎朗易,可朗易飛行的高度看似夠得著,實際上等它們跳躍起後又升高一點,始終控制在毫厘之間。每一次跳躍失敗的狼,都在樹底下吐著血紅血紅的舌頭朝他嚎叫,然後發動再一次的跳躍。

安離嚇得目瞪口呆,如此兇殘十足的兀狼,並且還是那麽多只,實在不敢想象,如果朗易落在他們口中會是什麽樣的情景,弄不好連骨頭都不會剩下……

朗易又發動了一次進攻,一條躍起來的兀狼,帶著慘烈的嚎叫直接就落在了地上,然後一伸腿直接就倒在了地上,接著從那兀狼的脖子處湧出一大堆的鮮血。

剛才被朗易殺死的兀狼,已被狼群拖到不遠的地方分吃起來,看到這血腥的一幕,弄得安離差點幹嘔起來,顯然不習慣這樣血腥殘忍的場面。

狼易一下子連殺兩狼,卻毫發未傷,讓底下的狼群更是躁動得不得了,原來在底下一直晃悠著想跳起來去咬朗易的兀狼,現在都嚇得不敢再跳躍,只是吐著舌頭惡狠狠地盯著懸停在半空中的朗易。

朗易一看狼群都不敢再跳躍,就挑釁般的囂張飛低,這個時候頭狼再不出現,那麽它的地位就要受到狼群的質疑。果然這一招十分有效,狼群中間迅速讓出一條空隙,冒出一只全黑的雄狼,它的體型要比一般的兀狼大上許多。

它的眼神兇狠,直定定地看著懸在半空的朗易,兩邊的兀狼都慢慢退後。朗易耐著性子等他走近,要不然距離過遠它發現不對勁再轉身跑回狼群的時候就來不及了。

那頭狼仰天長嘯一聲,接著就從狼群中走出了幾只和它體型差不多的兀狼,走到它身後停了下來。就見頭狼突然低吼了一聲,聲音還沒落,它身邊的那幾只兀狼和它竟然同時散開來,然後猛地加速朝敖空和安離方向奔去。

不好,這個頭狼要三面夾擊。原來這個頭狼竟然是如此狡猾,它讓自己和同伴分成三組,然後朝不同的方向向敖空奔去。

朗易忙掉頭飛轉回去,可那頭狼已跑到並起跳,張著大嘴就朝敖空咬去,就在跳躍到半空中的時候,卻突然把腿朝樹幹上一蹬,竟然改變了本來方向轉而朝樹上的安離咬去,幸好敖空一直關註著安離,幾乎在同時也撲過去,在千鈞一發之際從側面撞開頭狼。

撞擊後都落到地上,這時,另外幾頭兀狼也趕到,從左右兩邊繞到了敖空身後,陣形散開,欺身而上,幾條身影交合旋滾,鬥成一團。

朗易也已返回,小心護著安離,並不時從上空參與作戰,對兀狼造成傷害。敖空攜著雷霆萬鈞之勢,自上而下,狠狠地擊在頭狼的脊梁處,並用利爪劃破頭狼的腹部,完全不顧其他兀狼掛在身上撕咬,直到頭狼氣息漸停,這時頭狼的腹部已經完全被打開,腸子流了一地。

敖空拋下頭狼的屍體,把身上的兀狼甩下,與朗易配合,下上合擊,幾個回合,這些跟著頭狼出戰的兀狼非死即傷,再無戰鬥能力。

狼群一看頭狼和那些強壯的兀狼都掛掉後,馬上亂了陣型,落荒而逃。

經過這一役,大家也沒了睡覺的欲望,休息的地方彌漫著濃厚的血腥味,三人換了個地方,這次選擇相對安全些的樹上休息。敖空背上、腹側被撕開了好幾個口子,采了些常見的止血草敷上,便閉目養神,換朗易來守下半夜。樹上同樣也存在危險,天亮前,朗易就解決掉窺視他們的兩條綠蟒和一只夜鷹,幸好沒有再引來巨型猛獸和獸群。

天微亮後,大家便出發,早一分鐘離開這叢林便多一份安全。叢林中也不知道多久沒人來過了,所有的植物都肆意生長,放肆地在自己的空間伸展著強壯的軀體。特定的氣候,會讓這樣的叢林裏潛伏著各種奇異而危險的動物。

厚厚的腐敗落葉象是一張散發著惡臭的地毯,而下面經常是又滑又軟的泥漿和腐爛的木頭,這裏有大量帶有毒素的奇異昆蟲,靜靜的等待在路過的動物,積累了森森白骨。一團團的藤蔓和亂七八糟匍匐的植物給低空飛行和高速跑動都帶來極大的不便。

如果朗易高空飛行,則會被茂密的枝葉擋住視線,與在叢林裏行走的敖空和安離不能相互照應,要是朗易載著安離飛行,安離又不能長時間經受的高空飛行的強勁氣流,經過一番衡量,還是決定步行出叢林較為穩妥。

越往叢林深處,越讓所有的人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壓力,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動植物開始襲擊這些闖入他們領地的人類,安離不過在一棵樹幹上靠了一會,脖子就被樹上的藤條纏住了,幸虧敖空眼疾手快地一刀砍斷了樹藤,要不估計安離將成為食人藤的一道美餐。

巨大的森蚺經常閃電般地襲來,要不是朗易事先讓大家身上都灑上了足夠驅蛇粉,恐怕要驅趕這些巨型長腳蛇也夠嗆的。

更讓人防不勝防的是樹枝上的螞蟥,一旦人路過,就會紛紛掉落在人身上,咬上一個小洞鉆進去,直到吸足了血才慢慢地蠕動著掉下來,讓人備受折磨。被落葉掩蓋的地洞裏,令人毛骨悚然的鬼面蜘蛛滑動著毛茸茸的長腿來回巡弋,等待著靠近洞口的獵物。再加上林子裏悶熱異常,身陷其中的三人不久便滿身大汗。

看到安離滿頭大汗,臉色發白,卻倔強堅持的模樣,朗易不禁叫住在前開路的敖空,準備原地休息一會吃過中飯後再前行,敖空回頭看了眼安離,不由懊惱自己粗心。

這裏的動物們絲毫不懼怕這些闖入的人類,一只長耳花斑豘豬甚至溜達著從他們面前走過,當然,這只豘豬成為了他們今天的午餐。

朗易並沒有幫忙準備午餐,只身離開了一會,不久便帶回來一些嫩竹葉和一張獸皮。叢林中的螞蟥特別眷顧安離,仿佛知道三人之中他肉最嫩,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血口子,這些螞蟥不吸滿血不松口,要是硬拔,會讓它們的口器斷落於皮下,引起感染。

朗易把爪刀放到火上烤燙,往死叮在安離皮膚上的螞蟥上一燙,那些可惡的吸血鬼便自動脫離開來,再用由竹葉燒成的炭灰敷在傷口上,便可以止血和防感染。

朗易處理好安離露在外面肌膚上的螞蟥,可衣服內的,朗易有些顧及,畢竟現在安離還是敖空的孜妻,朗易猶豫了一會,把爪刀和竹葉灰遞給敖空,自己到一旁背對著他們處理起獸皮。

敖空接過後,看安離有些磨蹭不肯脫衣,本來就在生自己粗心悶氣的他看見安離這樣,更是上火,強硬的幫他處理好後,便走到一旁“運悶氣”。

豘豬肉有些肥膩,又缺乏調料,食之無味,大家都以最快的速度填飽肚子。朗易和敖空商量了一下,決定換由朗易開路,敖空化為獸形馱著安離前行,這樣速度快些。

安離經過一上午的叢林步行,明白自己的體力有限,也不再堅持,畢竟在這裏多待一分鐘都危險加劇,拖累大家。

朗易把處理好的獸皮給安離披上,這是避奇獸的獸皮,一般尋常的昆蟲都不敢招惹避奇獸,它身上散發出一種氣味,讓這些昆蟲避而三尺,披上這個,起碼能抵擋螞蟥和昆蟲的叮咬。只是沒有更多的時間去處理獸皮,朗易簡單的剔除了肉渣,用樹葉包裹石頭粗略的磨了一遍,然後在獸皮內部撒上一些防腐的藥粉。

安離披上後,一股獸腥味沖鼻而來,不過相比起那些吸血鬼螞蟥和叮人的巨蟻,還是可以忍受的。

一路上大家安靜無語,把註意力都高度集中在覆雜的路況、隱藏的危險昆蟲和兇猛的野獸上。

叢林裏還棲息著很多鮮為人知的獸種。如果不去刻意觀察,很容易錯過,比如扁尾毒蜥,斑駁晦暗的皮膚和橫七豎八的朽木簡直一模一樣,連眼睛的顏色也相同,如此偽裝,使它與周圍環境完全地融為一體。自然,人對他的防備也降到了最低點,一旦人進入它的範圍,它的速度是很驚人的,在瞬間就會彈起襲擊。

朗易就是在開路時,手部不小心被扁尾毒蜥咬了一口,立即就整個手臂發黑腫脹起來,好在反應迅速,朗易立即用爪刀在傷口處劃開道口子,把毒血擠出,又在附近找了清素草,含在口中幫助清除毒素,只是沒有對應的解藥,一時之間未能將毒素徹底排出。朗易用藤條紮緊上臂,以防毒素隨血液快速擴散。

三人都出來匆忙,隨身並沒有帶太多遠行必備的物資,朗易與敖空商量了下,決定在出叢林後先到附近的千石平原的獸人部落去交換一些必需品和解藥後再上路,至於交換的物資,就只好就地取材,幸好叢林中奇珍怪獸不少。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今天更新遲了。

昨天晚上教練告訴我下個星期考試,可車還沒碰過,囧!

只好加緊練,從早上6:30到晚上6:30,整整十二個小時啊,

天氣來的個艷陽高照,我黑了一圈,渾身都汗餿了。

回家後洗完澡吃完飯就遲了。

幸好昨天晚上寫好了,現在修改下就放上來。

明天也同樣要早出晚歸練車,更新時間可能也會遲點,見諒!!!

18

18、木斯城巧遇集市 ...

經過七天六夜的艱苦跋涉,終於走出了那遮天蔽日的林海,見到久違的刺眼陽光,即使灼熱的灑在身上,也覺得過癮。

三人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傷口,朗易的蜥毒還未清除,所以一出叢林,即使疲憊也未做停頓,確定了下方位,便朝著千石平原前去。

雖然一路聽朗易介紹千石平原木斯城的種種熱鬧繁華,但真正來到木斯城,從小隱居山谷的安離和敖空還是被眼前的繁榮吃了一驚。

千石平原上生活著五個大型的獸人部落,形成一個大部落群,集聚在一處修建了木斯城,城內生活著近三萬多獸人,雖然千石平原沒有天然屏障,但部落之間相互協助,一起抵禦平原上的野獸,天長日久在此居住的獸人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繁榮。

在木斯城的外圍,豎立著十米來高的柵欄,每根欄柱粗得要雙人才能合抱,每隔百米建有瞭望崗亭,上有勇士輪守,高居臨下,對城內外的情形了如指掌。只有一個正門通向外面,核對身份後才能進出。

木斯城已形成一定的規模,跟別的獸人部落相互之間都有往來,特別是集市日,熱鬧非凡,不僅有外來部落組團來交易,也有一些獨自流浪的獸人來到這裏交易,甚至於定居。

在進城之前,朗易用爪刀裁出一條三指來寬的獸皮,讓安離綁在頭上遮擋夫紋,敖空雖然不滿,但明白一個達魯額上刺有夫紋太過於驚世駭俗,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也只好如此。

今天剛好是集市日的第二天,木斯城進出人流頻繁,大家排著長隊等待進城,守衛門口的勇士認真的核對身份後放人進城。朗易有木斯城的通行牌,一塊看不出什麽木質的黑色木牌,正面刻著姓名、獸形、獸紋、年齡和所屬部落,反面是木斯城的圖騰和城內活動的一些規則,比如不得動武傷人、強買強賣之類,如果違反規則,就會被沒收通行牌,不得再進入木斯城。有通行牌的人只要進城時亮出通行牌,守衛勇士在核對身份無誤後便可入城。

敖空和安離首次來木斯城,所以需要到城門口的一處木屋排隊申請通行牌。幸好過程並不太繁瑣,過了半個時辰,兩人便順利領到通行牌進城。

城內五個方位分別是五個部落獸人的居住地,建築風格各異,卻能奇妙的融合在一起,只有中間留了很大的一塊空地,到了每月中旬三天的集市日,這裏便熱鬧起來。

現在中間的空地已經擠滿了人,見縫插針一般擺滿著攤位,人頭攢動,叫賣聲此起彼伏。安離第一次見到這麽多人,這麽熱鬧的場面,覺得什麽都稀奇。

這裏可以以物易物,但畢竟要交換雙方都碰到自己需要的東西比較難,所以圖方便省時,也可以把自己的物品賣給集市中間的公賣處,然後換得一種橢圓形的晶石,可以用這些晶石購買物品,當然,這樣會比自己賣價格略低。

朗易和敖空為了省時,直接去了公賣處,用在叢林裏獵取的獵物換來一小袋晶石,安離稀奇的摸出一顆對著陽光瞧,透明的晶石在陽光下折射出斑斕的光彩,異常好看。

三人身上都有些傷,拿了晶石後,詢問了下路人便直接去了醫館。除了朗易手上被扁尾毒蜥咬的傷外,其他的都是外傷,已自行簡單處理過,只要醫師給重新清理後塗上傷藥後包紮即可,朗易也配了解毒藥丸,因為中毒時間有點拖久了,所以需吃上幾天才能徹底把毒素排出。朗易又挑選了一些常用的傷藥、解毒丸和避獸粉,連同醫資一起支付。

出了醫館,這時大家才好好的逛起集市,真是琳瑯滿目,賣什麽的都有,既有奇珍異獸,也有衣食用具,安離覺得自己的眼睛都不夠用。

攤主見有人來,都忙著兜售自己的生意。安離看到有一攤位在賣各種調料品,放在小巧的瓦罐裏,攜帶也十分方便,這幾天三人都吃夠了淡而無味的烤肉,安離便挑了一些調料準備買入。攤主是位精明的中年亞瑪,看安離選的調料便知道他們這是在為遠行準備,十分貼心的推薦一款放調料的獸皮袋,袋子狹長一排分出好幾個格,大小正好放入調料瓶,外面還有個搭扣,袋子可以綁在腰間,十分便利,安離覺得挺實用的,便調料連袋子一起買下。

朗易拉著安離來到一鞋攤前,安離腳上穿的那雙獸皮有些磨破了,一個腳趾頭還猶抱琵琶半遮面若隱若現,看到攤主在瞧自己鞋,安離不好意思的縮回那只腳,朗易不在意的幫他挑了雙厚底的獸皮鞋,慫恿安離試試。安離扭不過他,加上攤主的盛情推薦,只好當場換上,簡單的款式,用的卻是疾風獸的獸皮,結實而柔軟,大小也剛剛好,深褐的顏色也不容易臟,朗易看安離穿得合適,便爽快的拍板買下。

兩人買好鞋後,回頭卻不見敖空身影,尋找了好一會,才發現他在一轉角的攤位上認真的挑選著什麽,兩人便擠過去匯合。原來這個攤位賣的是一些防身用具,給一些獸形戰鬥力不強悍的獸人防身所用。

安離一看到這些防身用具,想到自己在叢林中連自保能力也沒,更不用說幫忙禦敵了,便十分感興趣的認真看起來,不時的詢問攤主怎麽使用。在攤主巧舌如簧下,安離覺得每件防身用具的用處都很大,一時之間選擇不定,最後還是敖空做主,選了吹針和伸縮矛。吹針是竹制的,二指大小,裏面放著毒蜂的尾針,對野獸有一定的麻痹作用。伸縮矛的矛尖由鋒奇獸的尖爪所制,鋒利無比,矛身木制,由五節組成,可伸縮,伸長時有五尺來長,縮回卻只有臂長左右。兩樣防身用具都輕巧便帶,實用方便,十分適合安離,安離拿到手後便愛不釋手,不斷比劃著。

那張臨時處理過有股獸腥味的避奇獸皮剛才已經賣給公賣處,這時選了張處理好的避奇獸皮買來,上面只有奇異獸本身的馨香氣味和淡淡的藥草味,一來可以防蟲,二來也可以禦寒,畢竟以後在野外露宿的時間很多,安離的體質沒有敖空和朗易強悍,需要禦寒的獸皮。

朗易本來想趁集市人多,想找人打聽下迷霧沼澤的一些情況,要不沒有準備盲目一頭沖進去,恐怕只會成為眾多冤死在迷霧沼澤中的其中一縷幽魂。只是逛了一圈,詢問了數人,都毫無收獲。

天漸黑,大家都開始收攤,三人只好作罷,這幾天累的夠嗆,便尋了一處客棧休息。這間叫“露紅煙綠”的客棧到很有特色,紅木建成的三排兩層木屋,上面爬滿綠油油的地錦,正好應了這名。

客棧一層打尖,二層住宿,年輕的老板娘很熱情,介紹了好多當地著名的美食,朗易點了好幾樣,又叫了壺酒,三人好好吃了一頓後才去休息。

安離躺在柔軟的鋪蓋上,回想這幾天的經歷,叢林的兇險,木斯城的繁榮,簡直像在做夢。尋靈獸泉的路途才剛剛開始,就遭遇到這麽多危險,以前,他想獲得力量,只是不想自己與眾不同被孤立,但現在,卻又多了一層,那就是以自己的力量在這個世界生存,而不是靠著別人的庇佑,可真得能如願嗎……

又想到敖空說的那番話,責任?放下?自由?安離越想越亂,突然傳來塤聲,含蓄而沈靜,悠遠而綿長,仿若是窮盡天涯的徹悟和淡泊。安離的心漸漸靜下來,伴著塤聲入眠。

安離這一夜睡得很香,這些天積累的疲累在這一夜得到了充分的休息,起來時天已大亮,客棧人來人往,熱鬧非凡。意識到自己睡過頭的安離匆匆梳洗後的便走出房門,看到朗易和敖空都已在樓下,便帶著些許不好意思走下樓。

敖空坐著桌前漫不經心的吃著早飯,朗易則靠在櫃臺旁,向老板娘打聽迷霧沼澤的消息,老板娘倒是很健談,但總是靈巧的把話題轉開,朗易直覺老板娘知道些什麽,但很避諱並不想說。旁邊的剛送完菜的小二過來聽到,便插了一嘴,“這帶熟悉迷霧沼澤的非阿岱莫屬。”

“阿岱?”朗易覺得這個阿岱可能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客官,我亂說的……”小二被老板娘一記眼刀甩過來,立馬就改口了。

“你說的阿岱是那位?”朗易拿出兩顆晶石塞給小二,小二眼睛瞟了瞟晶石,卻畏懼老板娘,把晶石推了回去,“客官,我真的不知道,……你看大夥還等著我上菜呢。”說完便急匆匆的離開。

朗易覺得其中肯定有什麽蹊蹺,這個小二知道一些什麽,但眼前有老板娘盯著一時也問不出個所以然,只好再找機會待小二獨自的時候再問,摸摸鼻子便回到自己那桌去。

“問到些什麽沒?”安離放下正吃了一半的山藜薯團,開口問朗易。

“恩,知道一些但不肯說,等會再找機會問。”朗易拿起水杯,喝了好幾口後才拿起山藜薯團沾醬吃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下午大暴雨,就黏噠著濕毛從駕校溜回家了。

碼字到現在,終於碼完一章,擦汗,我的效率很成問題啊。

發現被JJ抽風刪去4個評論,倒地打滾,本來就評論不多,還刪,太過分了!!!

19

19、覓同夥忽逢轉機 ...

午飯過後,晚飯未至,中間這段時間客棧比較空閑,小二便溜到後院開起小差,從廚房偷了一串烤肉吃的正歡,被人從後面拍了下肩膀,嚇了一跳,烤肉串也掉到地上。

小二慌抖抖的轉過身,發覺是朗易,便不由得火大,還以為是老板娘,嚇得半條命都快沒了,可惜了這麽好的烤肉,小二心疼的看了眼地上的烤肉,粗聲道:“幹嘛呢,有你這麽嚇人的嗎?”

“呃,不好意思,想勞煩問你件事。”朗易笑瞇瞇地遞上三塊晶石。

“嘿嘿,好說好說,”小二的怒氣煙消雲散,立馬笑臉迎人,高興地接過晶石。

“你上午說的那位熟悉迷霧沼澤的阿岱,是何人?怎麽能找到他?”朗易看他接過晶石,也就不繞彎子,直接開口詢問。

“這個嗎,你可問對人了,阿岱是我們木斯城有名的怪人,他對迷霧沼澤可是……”小二口若懸河的回答起來。

“阿喜,你又偷懶還嚼舌頭,是不是不想幹了~~~~”老板娘的一聲大吼打斷了小二,這個叫阿喜的小二趕緊撇下朗易跑了出去。

朗易相當無語的對著老板娘,這人真是神出鬼沒,那裏都有她身影,正說到關鍵就被打斷了。

老板娘看著朗易三番二次的詢問迷霧沼澤的事,估計也不會因此罷休,便嘆了口氣,問道:“你問迷霧沼澤要幹嘛?”

“我們三人中有一個人病了,需要通過迷霧沼澤去尋找藥草治病。”朗易看老板娘開口詢問,便知道有戲,就如實說了情況,只是把安離的情況隱瞞,換成生病的說法。

“誒,我看你們這次問不到也不會罷休,與其其他人告訴你,還不如我這個知情人告訴你比較好。”老板娘看朗易回答得比較誠懇,便決定告訴他阿岱的情況。

“阿喜口中的阿岱,是我的哥哥的孩子,我哥八年前應邀和一夥人去了迷霧沼澤,結果一去不回。迷霧沼澤那麽兇險的地方,估計兇多吉少,只是我們都不願意去相信哥哥已遇險而亡,只要沒有見到屍體,我們就堅信哥哥還活著,終有一天會回來。”老板娘用手擦拭了下眼角,繼續說道,“三年前的一天,有人偶然碰到當年那夥去迷霧沼澤的其中一人,只是那個人斷了一條腿,而且神智不太清醒,整天醉醺醺,說話顛三倒四,但我們急於知道哥哥的消息便找到他,哄著他,用酒換了一些零碎的信息,他只是不停的說,‘惡魔,魔鬼……’,‘快逃……,逃不掉了…… ’ ,‘死人,死了好多人 ’之類的,我們把有用信息串聯起來,猜測可能是他們在進到迷霧沼澤時,碰到了許多奇怪的事和兇猛的動物,加上環境兇險惡劣,死傷了大半。那個人身體情況太差了,沒多久就死了,死前倒是清醒了一會,告訴阿岱,他跟我哥中途走散,走散時我哥還活著,又給了阿岱一張獸皮和一個奇怪的獸角,獸皮上面簡單畫著迷霧沼澤的地形。阿岱自此就下了決心要去迷霧沼澤尋找哥哥,誰勸也聽不進去,一直在收集迷霧沼澤的信息,只是到現在仍未找到能和他一起進入迷霧沼澤的人。對於我和嫂嫂來說,一方面我們不希望阿岱去迷霧沼澤,畢竟我哥就他一個小孩,不能讓他去冒險,另一方面,我們也希望他能帶我哥回來,所以我們很矛盾。”老板娘說到這,停頓了好一會,才平覆情緒。

“你去集市的東南最角落找他把,他每次集市日都去擺攤,希望能找到一起去迷霧沼澤的人,三年來從不間斷。”老板娘說完便抹淚轉身離開。

朗易一直沒出聲打斷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