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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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娘的話,直到她離開,仍在原地沈思了會才去找敖空和安離三人一起去集市,他明白老板娘心中的矛盾。

在集市東南的角落裏,一個清瘦的年輕人靠坐在墻角發呆,在他前面鋪了一塊小方巾,上面只放著張獸皮和獸角,他靜靜的坐在那,仿佛有道透明的膜把他和熱鬧的集市隔離開來。

已經三年了,三年來的每個月集市都不曾錯過,他的攤位只擺放兩樣東西,從最初積極的天未亮便跑到集市占最好的位置,賣力的吆喝,到後來慢慢被擠到一旁,到現在的角落,從來都是無人問津,即使這樣,他還是仍然堅持每次都來,覺得只有這樣做,才覺得自己沒有放棄達父。

今天是他在集市擺攤的最後一天了,他跟瑪母有個約定,三年期滿,還未能找到合適的人一起去迷霧沼澤,那麽就要放棄這樣漫無等待的日子,找一個年輕的亞瑪結婚生子,過踏實安定的生活。

他慢慢的把頭轉向太陽,原來已經西斜,三年,原來可以這麽漫長,也可以這麽短暫,正當他準備在心中與達父做最後的告別時,一片陰影隔斷了夕陽照射在身上餘光。

“這是迷霧沼澤的地圖?”朗易半蹲在攤前,拿起獸皮地圖問他。

“…………”太過於驚訝,他已經習慣於無人問津,突然的詢問,讓他一時間反應不過來,楞楞看著對方,失聲得張著嘴。

“你是阿岱?”朗易幾乎就可以肯定這個年輕人就是老板娘所說的阿岱,不過出於禮貌,還是詢問了一句。

“你們……,是,我是占岱,你們……你們要去迷霧沼澤嗎?”阿岱仿佛一下子被註入活力,緊張的站起來一把抓住朗易的臂膀生怕他就此消失,急切的開口問道。

“是,我們三人準備去迷霧沼澤,我是朗易,這兩位是敖空和安離,你能提供一些迷霧沼澤的信息嗎,我們可以用其他的東西來換取?”朗易在來之前,本來是想著多一個人一起去迷霧沼澤,多一份力量,但見到阿岱後,他有些改變了主意,顯然這個清瘦、臉色蒼白的年輕人沒有什麽戰鬥力,他和敖空兩人帶著安離,已經不易,如果再加上阿岱,恐怕難以顧全。

“不,迷霧沼澤的信息任何東西都換取不了,只有帶上我一起去,我才提供。”阿岱一把奪過朗易手中的獸皮地圖,態度強硬的說道。

朗易早已想到阿岱不可能這麽輕易放棄去尋找達父的心願,要不然也不會苦苦堅持三年,所以他給了一個更為可行的方案:“我們經過迷霧沼澤的時候,會幫你尋找你的達父,把他帶出來或者帶有關他的消息回來,這樣的交換條件如何?”

“不,我一定要親自去迷霧沼澤尋找,如果你們覺得我戰鬥力不足,會拖累你們,大可不必操這樣的心,一來我的獸形是比奇獸,相信你們都知道比奇獸的嗅覺有多靈敏,能依靠嗅覺來躲避兇獸,也可以尋找路途,二來我這幾年也為了去迷霧沼澤做了充足的準備,你們先隨我來,看看我的準備後再做決定。”阿岱堅決的表明自己的態度,並直接點出朗易的顧慮。

朗易其實在阿岱表明他的獸形是比奇獸時,就有些動搖,加之也好奇他所說的準備,便與敖空、安離相互通氣後一起跟隨阿岱離開集市,往民居處走去。

四人來到一間古樸有點破落的木屋前,阿岱打開木門,一個巨大的黑影朝他撲了過來,一下子把他撲到在地,其他三人被突如其來的這麽一著嚇了一跳。

一只體型巨大,獅頭鬼臉的犴獒,用兩只前肢把阿岱按在地上,伸出長長的舌頭,興奮的舔著他的臉,正舔得高興,餘光發現朗易他們三人,立馬呲著利牙朝他們低吼,發出警告,一張鬼臉更顯猙獰。

“別這麽沒禮貌,他們是我的朋友。”阿岱輕拍了下犴獒的大腦袋,犴獒立馬收起猙獰的表情,露出乖巧的模樣,只是這樣一張臉做起來,看著還真是別扭。三人都極其驚訝阿岱竟然能馴服犴獒,要知道犴獒可是極其桀驁不馴,兇殘狂猛,捕獲都十分艱難,更不用說馴服了。

阿岱推了下犴獒,它便不情願的松開前肢,讓到一旁,讓阿岱起身。

“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阿岱拍著犴獒的後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見他們三人都有些驚訝的模樣,心想讓你們驚訝的還多著呢,便讓開身子,讓三人進屋。

屋內並不大,卻塞了好些東西。只見阿岱從一個角落拖出一個大包袱,打開一一介紹到:“這些瓶子裏裝的都是各種毒瘴的解藥和一些強烈迷藥;這個袋子裏裝的是特制的驅蟲粉,防水,塗在身上可以在水中行走而不被水蛭、毒蟲叮咬;這個是用奇甲獸的利爪做成的爪刀,鋒利無比,可以削石如泥……”

三人正吃驚他想的如此周全,準備之充分時,阿岱又從瓦罐中摸出一只漆黑的小烏龜,把它背翻著在桌上旋轉起來,嚇的小烏龜頭腳尾都縮了進去,過了一會,龜殼停穩後,一條三角形的小尾巴顫抖抖的伸了出來,不偏不倚,正好指向北方。

“這龜叫磁龜,也叫指北龜,在沼澤這樣的地形,判斷方向便要靠它了。”阿岱說完又指著犴獒,“阿旺是我從小養大的,通人性,雖然我的獸形戰鬥力不強,但它完全可以彌補這個缺憾,我這些準備,是否有足夠的資本跟你們一起去迷霧沼澤?”阿岱雖然用詞表示詢問,但語氣卻是肯定的。

三人現如今已對阿岱刮目相看,不說別的,光是馴服犴獒,就是強人一個,只是給犴獒起阿旺這麽一個土狗名字,三人都覺得有的抽,朗易不由的想到了安離叫自己小紅,一念閃過後立馬把這可笑的聯想甩出腦海。

四人說定後,又研究了會地圖,臨走前阿岱要求給他一晚上時間,跟家人告別,明天一早在城門口集合。

作者有話要說:天氣熱了,今天晚上去把長發剪短了,頓時覺得腦袋輕松了不少。

昨天被JJ抽風刪掉評論很郁悶,今天看到大家的安慰,心情就轉好了!!!

20

20、商隊搭訕求同行 ...

占岱的加入,使得毫無頭緒的迷霧沼澤之行忽逢轉機,三人心情撥雲見晴。出了木屋後,朗易便建議繼續逛集市,把剩下的晶石花完。安離節省慣了,有些不舍,便勸朗易留些下來以備不時之需,反正要買的也買的差不多了。

朗易看著安離吝嗇的小樣,笑著解釋,整個遠古獸人部落之間並沒有統一通行的貨幣,只有大的部落群,才會為了便於交易,選擇一些稀有的東西作為物物交換之間的媒介,但每個大部落群充當媒介的物品各有不同,晶石只是在木斯城通用,所以花完才是正確的選擇。當然也可以選擇用晶石換取一些稀有珍貴便於攜帶的物品,這樣的東西在每個部落群都是極易賣出或者交易的。

但朗易並沒有準備這麽做,一來是所剩的晶石不多,二來是確實也要換取一些吃食帶在路上,剛才在看獸皮地圖時,發現要前往迷霧沼澤必須要穿過一片荒蕪的沙漠,沙漠裏物資匱乏,要事先準備一些幹糧和水以備不時之需。

心情輕松的三人,這次才完完全全的享受逛集市的樂趣,特別是安離,碰上什麽稀奇的東西,都上前細細觀看,不時詢問,卻又吝嗇不買,幸好大多攤主都性情比較熱情溫和。

這次出來,敖空發現安離在接觸到外面的人後,性情變得開朗,愛說愛笑起來,原本的性格慢慢的釋放出來,想來那個沈默內向的安離是被壓抑出來的,看著這樣充滿活力的安離,敖空覺得無論付出什麽代價都值得的。

三人逛到一個奇怪的攤位前,這個攤位掛滿了五顏六色形狀各異的充氣玩偶,邊上擠滿了看稀奇的人,不少小孩盯著玩偶或撒嬌或吵鬧著向達父瑪母索要,也有年輕的達魯買來哄心愛的亞瑪。

安離拿手指碰了碰充氣玩偶,看似半透明的薄薄的,沒什麽分量,卻很有彈性,胖乎乎的造型看著很可愛,便不由地問攤主:“這是什麽?”

攤主是位年老的達魯,和藹的答道:“這是用野獸腸衣做的充氣玩偶,叫哈淘。”

只見他拿出一根細長的黃色軟管,吹上幾口氣,成了圓柱狀後擰巴幾下,就做出一個動物造型,真是手隨心動,再塗上幾抹顏色,一個惟妙惟肖的駁甲獸便完工了,攤主把它遞給一旁等候的小達魯。小達魯一拿到手,便開心的舉著駁甲獸哈淘向小夥伴們炫耀。

朗易看安離看得津津有味,便說:“挺有意思的,要不買個吧。”說著便拿起一只紅色的鷹狀哈淘來,敖空看了眼,遞過一只銀色的猙獸哈淘,安離看著暗自較勁的兩人,決定那個也不要,向攤主問道:“能不能幫我做個小火狐?”

攤主笑瞇瞇的應道,不一會兒,一只圓乎乎的小火狐便“新鮮出爐”了,安離稀罕的那在手裏,一付滿足的模樣,完全不顧後面對磨牙齒的兩人。

又逛了會,直到把口袋裏的最後一顆晶石花掉後,三人才提著大袋東西回到露紅煙綠客棧休息。

翌日,當三人來到城門口時,占岱已經領著犴獒在城門口等候著。威風凜凜的犴獒背上被套了獸皮套,兩側鼓鼓的塞滿東西,占岱自己身上也掛了各式各樣、大大小小的獸皮縫制的袋子,一人一獸搞得像走貨商人,樣子有些滑稽。

不過安離三人也好不到那裏去,也各背了半人高的大包袱,腰間各掛了三個水袋,本來敖空和朗易不打算讓安離背東西的,反正到時也是要敖空馱著安離前行,只是扭不過安離,只好挑了些分量輕體積大的放到安離的獸皮包袱內。

大家出了木斯城後,敖空和朗易便化為獸形,朗易在上空探路,敖空和犴獒分別馱著安離、占岱在地面快速奔跑。現已經六月中旬,就快進入盛夏,似火的太陽會讓沙漠炙熱無比,難以穿行,大家都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塔納圤沙漠,趕在盛夏之前穿過沙漠。

日以繼夜連續趕了四天三夜的路,大家都有些疲憊不堪,這一路上的植被越來越少,土質也開始呈現沙質化,看來離千石平原與塔納圤沙漠的交界處不遠,四人商量後,決定原地休整下再前行。

這一路大家都就地取材,逮到什麽吃什麽,帶的幹糧幾乎沒有消耗。大家把身上的獸皮包袱卸下,原地休息了會,朗易便化形為炎隼去捕獵,敖空就近撿些枯枝升起篝火,安離和占岱則就在周圍采摘起野菜。不一會兒,朗易便帶回一只壯年的角鹿,安離收拾幹凈後便仔細烘烤起來,不久肉香便飄揚出來,另外也燉了一鍋野菜湯,大家就著湯,大口的吃著肉,不一會兒,偌大的角鹿便剩下一堆骨架。

餵飽肚皮後,天色還早,朗易剛才獵取角鹿時發現角鹿群棲息在離此地不遠處,便與敖空兩人輪流出去,又獵取兩頭角鹿,準備制成煙熏肉帶入沙漠。

大家圍在篝火旁一邊烤制鹿肉一邊探討穿行塔納圤沙漠的路線時,敖空突然擡手示意大家靜下來,側身趴在地上聽了一會,起身說道:“有一群人正朝我們方向過來,數量在十人以上,約一刻鐘左右到達。”

朗易立即獸化飛到上空瞭望,發覺是一個小型商隊,應該不會發生什麽沖突,大家決定還是原地休息,靜觀其變。

果不其然,不出一刻鐘,一群獸人攜著貨物,一路喧嘩過來,領頭的是一位中年達魯,身材高大威壯,五官粗獷強悍,一副磐石模樣,此時正是他開朗的笑聲開路般傳來。如果這群獸人一路上都是這麽喧嘩過來,估計早就橫屍荒野了,想來他們也是察覺敖空幾人,才故意弄出聲響表示善意和提示。

“路過此地,萍水相逢,都是緣分,不介意一處休息吧?”領頭達魯停在三米開外處高聲詢問道。

“客氣,請隨意。”朗易淡淡回道,既不過分熱情,又不顯生疏,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多謝!”領頭達魯話音剛落,不用吩咐,一行十二人便各自忙碌開來,卸下貨物,打獵的打獵,撿柴禾的撿柴禾,巡視的巡視。

朗易發現這群人雖然獸形各有不同,顯然不是同一部落的,但卻訓練有素,分工明確,顯然是長期合作後形成的默契,看來這個商隊雖然小型,但看來經常走商的。

一群人熱熱鬧鬧的圍著篝火吃著烤肉,還不時的喝些烈酒,伴著陣陣說笑聲。領頭達魯提著酒袋過來,豪爽的邀請朗易幾人加入聚餐,被婉轉拒絕後也不懊惱,自來熟的坐到朗易身邊,自己打開酒袋的塞子,淩空灌了一口後,才遞給朗易,“幾位都嘗嘗看,自家釀的酒,呵呵,野外露重,喝幾口解濕氣。”

領頭達魯看朗易幾人都很賞面子的喝了酒,便開心的說道:“我叫達日赤,長年在外走商,是這個小型商隊的頭,這次要往北上,經過塔納圤沙漠,不知幾位往那?”

朗易看他即使探話,也很直爽,先自我說明,便道:“我們也是要北上穿過塔納圤沙漠。”

“哈哈,那正好同路,不介意的話一起搭個伴,相互有個照應。”達日赤笑著拍著朗易的後背說道。

“你們人數是我們的三倍之多,相互照應的話過於自謙了。”朗易不動聲色,平淡的把話推回去。

“呵呵,這個兄弟看來就是在外行走經驗豐富的人,不瞞你說,我們這一路也折了好幾個人進去,就在前幾天,我們發覺前面有人開路過,一路上不時能看見一些兇獸的屍體,然後跟著你們的蹤跡行走,幾乎不會碰到大型的獸群,所以我厚著臉皮想隨你們同行,再來塔納圤沙漠我年輕時走過一趟,多少有點經驗。我實話實說,兄弟你看如何?”達日赤看朗易也是不好隨意敷衍的人,便如實道來心中想法。

朗易與其他幾人簡單交流一下,均表示無異議後,便回覆達日赤,同意同行。達日赤高興得與朗易擊掌,又向其他三位淩空抱拳示意。又坐了會,天南地北的聊了一通,才盡興的回到自己的商隊休息。

“這個叫達日赤的商隊頭領不簡單,敢帶這麽少人攜帶貨物行走這麽遠,必然有自己的獨到之處,我們雖然同行,也不可不防,到時見機行事。”朗易低聲跟其他三人說道。

敖空和安離長期隱居在山谷,敖空雖然也出谷捕獵,但都是同族人一起,沒有跟外人接觸過,而占岱也是紙上談兵,沒有真實游歷過,只有朗易一個人游歷經驗豐富,一般對外的事情,大多還是朗易拿決定。

朗易把明天進入沙漠的註意點又說了遍,大家重新檢查了一邊物資,便就地休息,敖空、朗易和犴獒輪流守夜。

作者有話要說:抽風的JJ最近愛黑洞,昨天文全被吞了,幸好跟編編聯系後吐了回來,

不過評論被吞了,編編表示就有去無回了,讓我學著淡定。

好吧,不能反抗,只能淡定了~~~~~~~~~

21

21、險遇沙暴入戈壁 ...

平原上一點遮攔也沒,太陽剛出地平線,便晃眼起來,大家都掙紮爬上來,收拾下,便向塔納圤沙漠挺進。

湛藍的天空下,大漠浩瀚、蒼涼、雄渾,千裏起伏連綿的沙丘如同波浪般高低錯落,仿佛大自然在這裏把洶湧的波濤、排空的怒浪,剎那間凝固了起來,讓它永遠靜止不動,但細看,就會發現這是一片流動性大沙漠,風吹沙動,地貌一天一變,第一次看到這景象的人都不禁感嘆自然的神力。只有真正進入後,一眼望去,到處都是艷麗的紅色,這正是塔納圤沙漠的獨特之處,不是黃沙而是紅沙,沙漠的廣闊易使人感到疲倦,似乎永遠走不出去似的,而無止境的紅色更易讓人煩躁,不知不覺的激發人內心深處的暴力傾向,這也正是塔納圤沙漠比其他沙漠危險的原因。

沙漠裏滾燙的空氣簡直能把人蒸熟似的。在烈日的烘烤下,沙漠上升騰著一股股熱浪,叫人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腳踩到沙丘上,軟綿綿的沙子就將你陷下去,而且沙子還要往下滑,你就會被送到原處。不進則退,每步都要狠狠踢進沙子,咬牙逆沙流而上。

時近中午,太陽升得老高老高,曬得沙漠直冒煙。達日赤摸了把滿頭滿臉的沙子,啞著聲音同朗易商量道:“太他媽的烤人了,休息下,太陽下去點再走吧。”

朗易等人也是第一次進入沙漠穿行,十分不適應如此的高溫,此刻聽達日赤如此說,便立即同意。大家支起涼篷,但沙子熱得燙人,叫他們站不是坐不是。

朗易稍微好些,他獸形是炎隼,比較能耐熱,敖空雖然不如朗易耐熱,但好歹還能撐住。安離和占岱倒是一直沒有自己行走,就是被曬得有些發焉。最慘的是犴獒,再怎麽勇猛也屬於犬類,犬類最不耐熱,這一烤,便兩眼發直,舌頭吐得老長,一付半死不活的模樣,此刻正癱趴在涼篷下,由占岱餵著水。

商隊的一行人也好不到那裏去,嘴上罵咧咧的各自解開裹頭的獸皮抖沙,疲憊的喝著水,一邊休息一邊等著太陽下山。

日近黃昏,眼前的赤紅的沙漠在夕陽的映射下呈現一派詭異的艷色,無數道沙石湧起的皺褶如凝固的浪濤,一直延伸到遠方的地平線。

達日赤和朗易商量後,決定夜行曉宿,盡量減少體力消耗。大家收回涼篷後,整裝出發,這會雖然仍然酷熱,但比之前的暴曬好了許多。

沙漠裏人脫水速度之快,根本是無法想象的。並不是渴了,才想起喝水。等你真正感到口渴的時候,那就根本不能喝水了,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了。所以一進沙漠,大家都不離水袋,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水,哪怕你不覺得口渴,哪怕你不想喝,但為了活命必須得這樣做。

幾日的沙漠之行,大家已經慢慢適應,不像剛開始那樣難以忍受,只是再沒有多餘力氣吐臟話罵鬼天氣,大家都低頭默默行走,倒是占岱的靈敏嗅覺在這樣的沙漠天氣裏也能照常發揮,帶著大家幸運地躲開沙漠的兇獸群,一路行來,只遇到幾個零星的兇獸攻擊,很快被大家合力解決。

達日赤對占岱表示出濃厚的興趣,不時的在他身邊打轉,這時病懨懨的犴獒就會立馬振作起來,呲著利牙朝他低吼,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進入沙漠的第三天傍晚,大家正在埋頭行走,突然有種奇怪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大家遲疑地佇立原地打算細聽時,達日赤突然臉色大變,高喊:“沙暴來了,快躲起來~~~~~”

天邊湧來了黑黑的雲,狂風襲來,旋風把沙卷起好高,像平地冒起的大煙,打著轉在沙漠上飛跑,還沒等他喊完,已經旋到了眼前,天地頓時變成了血色,裹著沙塵的狂風鋪天蓋地,刮卷著一切東西,打在人身上的沙子就像砂紙一樣打磨著每一寸皮膚。

沙漠地帶氣候頃刻之間就會發生很大變化,剛還天氣晴朗,忽而風沙驟起。沙暴到來得異常迅猛,大家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沙暴給掀翻卷起。

朗易眼睜睜看著安離被旋風從敖空背上卷到半空中,隨即敖空也撲了過去,兩人一眨眼功夫變消失在風沙中。朗易想開口喊,一張口就灌進一嘴的沙子,根本沒辦法出聲。四周籠罩在鋪天蓋地的沙塵中,能見度也越來越低。

朗易頂著風向兩人卷走的方向尋去,覺得自己的身體就像紙片一樣,每一步都身不由己,隨時會被狂風卷走,耳中除了風聲,什麽都聽不到。

踉踉蹌蹌地跑出將近兩三百米,在一個沙丘找到一個人。那人面朝下趴著,身體已經被沙子覆蓋了一半,不知是死是活,朗易急忙趕過去,把他從沙裏拉了出來。

原來是商隊裏年齡最小的嘎爾,膽子較小,平時在商隊做一些打雜的工作,幸好還活著,只是嚇得說不出話,見朗易救他出來,一激動就暈了過去。

朗易沒法,只好把他負在背上,心裏著急,擔心安離的安危,一刻也不能拖延,可沒走出幾步,背後的風便把兩人掀翻,一起滾下沙坡。

敖空在安離被卷起的一剎那,便躍起牢牢抓住他,兩人一起被旋風卷到空中,又摔回到沙丘上,敖空翻身把安離壓在身下,嚴嚴實實地捂住,不讓風沙刮著安離。

安離在敖空身下,什麽都看不到,只能聽見風聲呼嘯,猶如鬼泣,十分恐懼不安,緊緊抓住敖空的雙臂,把頭埋在敖空的胸口,直到耳邊只剩下敖空強健有力的心跳聲,才慢慢的安下心來。

仿佛半個世紀那麽長,其實也只有十幾分鐘,沙暴才終於過去,敖空聽見上面的風聲逐漸變緩,才抱著安離想起身,發覺兩人已經被沙暴埋進一米多深沙中,敖空費了一番功夫,才使兩人重新回到地面。

擡頭一看,所有的景觀全部改變了,到處都是紅沙一片,人影全無。安離出來後便被眼前情形驚呆住了,敖空拍拍安離的後背,安慰道:“別擔心,大家或者跟我們一樣,只是暫時被沙埋住了。”

敖空和安離邊走邊找,不久在附近陸續看到商隊的人,占岱和犴獒也都安然無恙,只是不見朗易身影。

安離越找越怕,隨著時間的推移,臉色都有些發白,手也不知覺的開始顫抖,敖空握住安離的手,剛想說些什麽安慰他。

突然前方的沙丘炸開,露出一個身影來,安離一看見朗易那一頭標志性的紅發,便掙脫敖空的手,飛奔過去,把正在拍身上沙子的朗易一把抱住,欣喜若狂。

“太好了,你沒事……,嚇死我了,太好了……”安離緊張的情緒一下子松懈下來,高興得抱住朗易顛三倒四的說著話。朗易反手緊緊抱住安離,笑著註視著他欣喜的模樣不語。

敖空看著前方緊緊相擁的兩人,又把目光看回被安離甩開的那只手,楞了一會才握拳離開。

大家匯合後,清點了下人數,只有一個商隊的人被沙暴卷走,不知所蹤外,其他人都安好,只是貨物被卷走不少,朗易四人的大部分物資也被卷走,幸好占岱的一些重要物品沒有遺失。

大家經過這麽一遭,食物和水都所剩無幾,情緒低落。達日赤望了望天空,推測說:“這可能只是沙漠大沙暴的前奏,真正猛烈的沙暴隨時可能再次襲來,我們還是找一個地方躲避一下。”

由於沙暴改變了景觀,現在大家已經徹底迷失了方向,必須重新判斷方向。達日赤拿出一根竹竿立在沙地上,立竿見影,判斷方向,一般說來,早晨,太陽從東方升起,一切物體的陰影都倒向西方,中午時太陽位於正南,影子便指向北方,下午,太陽到正西,影子則指向正東。這種方法只能粗略的判斷,並不十分精確。

占岱對達日赤判斷方向的方法不放心,便拿出磁龜確定方向。當磁龜一拿出,朗易警覺的捕捉到達日赤眼中一閃而過的貪婪。確實,對長期走商的人來說,磁龜無疑是至寶,價值連城。

達日赤突然開口說自己記得附近有片戈壁,可以暫時到那裏躲避沙暴。朗易雖然對達日赤起了疑心,但畢竟人家並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何況磁龜也確實吸引走商的人,一時之間閃過貪婪念頭也是人之常情,便沒有出聲,點頭同意去戈壁。

占岱用磁龜確定出正確方向後,大家便出發,有了沙暴的可怕經歷,不用多說,大家都拼命加快步伐,過了一個多時辰,斑駁的戈壁出現在眼前。

因為地處風口,四季狂風不斷,風讓這片戈壁有了魔鬼的“形”,千百萬年來,地面形成深淺不一的溝壑,裸露的石層被狂風雕琢得奇形怪狀:有的呲牙咧嘴,兇猛猙獰,狀如怪獸;有的危臺高聳,垛蝶分明,形似古堡;有的形似人形,姿態各異,宛如活人,真是高高低低參差錯落,千姿百態。在起伏的地面上,布滿著湛藍、潔白、橙黃、草綠等各色石子,宛如彩虹之路,更增添了幾許神秘色彩。

眾人不禁感嘆自然的鬼斧神工,安離更是對各色石子愛不釋手,揀了幾顆放在手心把玩。達日赤看天色已暗,不由焦急地催促眾人進入戈壁。

作者有話要說:自從開文後,每天上班摸魚碼字,下班回家碼字,宅在電腦前啥活動也沒有了。我其實是很懶的人,但在這裏,很勤快的挖坑填土,希望大家看完後多多跟我交流,我想知道大家看後的感受,好調整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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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引人入甕反被噬 ...

戈壁內怪石高聳林立,仿若迷宮,達日赤領著商隊帶著朗易幾人在內繞來繞去,走在商隊最後的嘎爾趁人不註意,突然塞給朗易一個小瓶,朗易正想詢問時,見他又鉆回商隊中間,若無其事的邊走邊看。

朗易察覺有些不對勁,正想囑咐其他幾人提高警惕時,前面的商隊突然加速穿過一個怪石圍住的凹地,閃進怪石堆,一下子不見蹤影。

朗易幾人停下腳步,警覺地打量起這塊凹地,這時月亮已升起,在月光慘淡下,四周肅索,怪石投射的陰影張牙舞爪,凹地中間布滿木盆大小的灰色圓石,如箭的氣流在怪石間穿梭回旋,發出尖厲的怪聲,此情此景,不禁讓人心裏發毛。

突然從怪石堆中扔出一個東西,落到地面呈紫色的煙霧散開來,發出刺鼻的腥味,朗易幾人趕緊捂住口鼻退後,這時,那些灰色圓石突然動了起來,從下面伸出細細長長的腿,八條腿撐起一個圓石,快速的向朗易幾個靠攏過來。

天哪,整個凹地原來是巨石蛛的巢,看著密密麻麻快速靠攏過來的巨型蜘蛛,安離不由地咽了咽口水,全身發麻到頭頂。

“啊~~~~~~~,蜘蛛~~~~~~~~,蜘蛛~~~~~~~”占岱抓狂地叫聲響徹戈壁,引得巨石蛛更為快速的爬行過來。

“閉嘴。”敖空一腳一個,踢開幾只試圖靠近的巨石蛛,皺著眉頭看著被踹得飛起的巨石蛛,倒仰著身體一邊抽搐一邊在空中亂舞著八只長足,還真是令人討厭的生物。

朗易、敖空和犴獒把安離和占岱圍在中間,阻擋從四面八方進攻的巨石蛛。別看巨石蛛的長腿纖細,勁道可十足,發勁起來可以穿透巖石,要避開長腳的正面穿刺,還要提防時不時飆射出來的蛛絲,黏性十足,一旦纏上就難以脫身。安離把伸縮矛伸長,拿在手中,抵擋從空隙進攻的巨石蛛,占岱則完全癱軟,他的蜘蛛恐懼癥爆發,本來就不高的戰鬥力立馬降至為負。

四人一獸被密密麻麻的巨石蛛圍困在中間,無止境的進攻讓抵擋慢慢吃力起來,面對越來越多如潮水般湧來的巨石蛛,總會有力竭的一刻,不再想辦法突圍出來,就會被蛛絲困住,再也難以逃脫。

犴獒的前肢一不小心就被蛛絲給捆住粘上,它惱怒的想蹭掉蛛絲,卻越黏越緊。幾只巨石蛛一起發力,硬是把犴獒拖倒在地,摔了個嘴啃泥,趁它這會行動不便,又有幾只巨石蛛吐絲飆射過來,幾乎瞬間將犴獒的半個身子都包裹住。

朗易一看不對勁,立馬上前一步將拖行犴獒的蛛絲割斷,不料被左後側的巨石蛛跳起攻擊,尖利的長腿劃破朗易的胸口,拉出一道長長的血口。朗易頓時覺得自己的血液好像慢慢停止流動,動作遲緩起來,一個踉蹌跌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感覺身子逐漸石化般僵硬起來。

這會只剩下敖空一個人還有戰鬥力,顧此失彼,但奇怪的是,這些巨石蛛並沒有趁機加緊進攻,反而有些畏縮不前。

“朗易,你身上的味道是什麽?”這時占岱倒是有些回過神,聞到朗易身上散發出一種奇怪的麝香味,讓這些巨石蛛很是忌憚。

“香味?”朗易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胸口,確實有麝香裹雜著血腥味散發出來,原來剛才嘎爾塞給自己的那個小瓶,也被巨蜘蛛的那一腳穿破,一些紅褐色粉末撒了出來。

占岱用手指沾了一點粉末,放在鼻尖細聞,不確定的說道:“這是好像是炎尾蜥的屍粉,炎尾蜥是巨石蛛的天敵,塗在身上應該能起抵禦作用,不過這些份量太少了,只夠一個人的。”

麝香的氣味被風一吹,便有些淡掉,這些巨石蛛又有些蠢蠢欲動。占岱試了幾種攜帶的驅蟲粉,發現對巨石蛛的效果均不明顯。就在大家一籌莫展,快被巨石蛛淹沒之際,這群如潮水般湧過來的巨石蛛,也如潮水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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