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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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天之下,又有誰人能出其右?

她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沈著臉拭去了兩頰的淚水。

而躲在暗處的一幹人等自然也瞧出了端倪,索性在頭目的命令下遽然現身,並以最快的速度將女子團團圍住。

這時,帶領他們前來捉人的老者鎮定自若地站了出來,拱手向女子行了個抱拳禮。

“老奴金叔,見過少夫人。”

慕朝棲聞聲徐徐側首,看向這個對她作了自我介紹的老人,臉上毫無漣漪。

根據來人對她的稱呼,慕朝棲可以推斷,他們乃是畢無莊的屬下。

只不過,這算什麽?他以為就憑這十來個人,就能動得了她?

“少夫人既已知曉少主乃我弼國三皇子,那還望少夫人深明大義,以神契之身隨老奴回府,為少主謀得霸業。”沒等她面露冷笑,金叔就自顧自地提出了請求。

說是“請求”,實際上,他的態度完全是不卑不亢。

在他看來,少主居然為了那兒女情長,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苦尋了十年的神契從府內逃脫,甚至連命都不想要了——果真是自古紅顏多禍水!

所以,眼前的這個丫頭只能是他們完成大業的一件兵器——而不是他弼國未來的皇後!

“你既然知道我乃神契,就該清楚我輔國郡主的身份。”面對金叔聽似“懇求”實為“要求”的語氣,慕朝棲非但毫不怯懦,反而愈發面沈如水,“畢無莊,是害我慕家滿門慘死的仇人。”

突如其來的訊息令老人難免楞怔,但須臾的楞神過後,他很快就想起了許多年前由三皇子領兵殺入某座城池的往事。

大抵,就是那個時候發生的事了吧。

這般猜測的老人不著痕跡地瞇了瞇眼。

如此也好,沒有什麽比仇家的立場更能打消少主與此女重修舊好的念頭了。

這麽想著,老人越發不客氣起來:“倘若少夫人不願束手就擒,那就休怪老奴無禮了!”

不是威脅勝似威脅的話語尾音未落,就見得無數道金絲齊齊向女子襲去。

慕朝棲紋絲不動地看著那細如毛發的金色絲線從四面八方將她禁錮於陣法的中央,一張絕美的臉龐上絲毫不見慌張之色。

她斜眼漠視了一幹人等的嚴陣以待,旋即美眸微瞇,下一瞬便一個回身,將所有絲線悉數掙斷。

與此同時,自多個方位拉扯著細絲的黑衣人們也毫無懸念地被神力擊倒在地。

一場看似實力懸殊的對戰,卻沒有令金叔產生丁點動搖。

“接著擺陣!”他從容不迫地指揮著部下們,顯然不願就此罷休。

而眾人聽聞此令,這就接二連三地站起身來,再度擺好了進攻的架勢。

傲然立於包圍圈內的女子眸光一轉,面若冰霜地盯著與之四目相接的老人,寒聲啟唇道:“不自量力。”

語畢,她的忍耐也隨之達到了極限。

身體裏仿佛有一股難以自持的力量,在叫囂著要她捏死這些螳臂當車的螻蟻。

罷,既然他們這麽想死,她就成全他們!

此念一出,殺氣四溢。

就連原本視死如歸的黑衣人們,也不禁為之顫栗。

豈料就在慕朝棲即將出手的一剎那,她衣袂飄飄的身形卻遽然一頓。

怎麽回事?

她一下子瞪大了眼,難以置信地僵立在那裏。

為什麽會有一股巨大的阻力,將她周身的內力盡數封禁!?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女子完全無法理解,她試圖再次調用神契之力,卻震驚地發現,她的一再努力,無一不是徒勞。

這……不可能!!!

“少夫人,老奴已經提醒過你,請你安安分分地隨老奴回去了。”就在這時,老人不帶感情的聲音突然傳至耳畔,瞬間吸引了慕朝棲的註意力。

她猛地擡眸註目於說話人,似乎從他的眼中目睹了詭計得逞的篤定。

是他?!不可能!他根本就沒有近過她的身!今日之前,她甚至都沒有見過他!

極度錯愕之餘,慕朝棲趕緊緩過勁兒來,意圖再次運功突破阻礙,孰料所行之事非但沒能助她一臂之力,反倒令她胸口猛地一堵。

“少夫人還是莫要運功掙紮為妙,免得傷了身子。”

對方意有所指的話語越聽越叫人生疑——他果然是對她動了什麽手腳?!

只可惜,她決不會乖乖就範!

如是決意的女子當即氣運丹田,意欲強行沖破體內那說不清道不明的屏障,卻不料適得其反,害自己當場嘔出了一口鮮血!

怎麽……會……

未等她想明白這其中緣由,意識就疾速抽離而去,終令她兩眼一黑,側著身子倒在了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85

85、僭越 …

十月將盡,天將至寒。

不過,天氣再如何寒涼,也敵不過一顆寒冷徹骨的心。

郁無莊——不,如今該稱他為“畢無莊”了——此刻,畢無莊正獨自一人坐在一道殘破的屏風內,任由寒風呼嘯而入。

胸口仍在隱隱作痛,他失神望著那被女子一分為二的物件,仿佛自己的心也跟著被撕成了兩半。

朝棲,你就這樣走了嗎?

又或許,我不該去期盼我們的再會?

一想起女子臨走前的最後一句話,他就覺心如刀絞。

原來有生之年,自己也會體會到這種糟糕的感覺。

闔上雙眼仰面朝天,他喟然長嘆著,竟頭一回覺得看不見前路所在。

心下無比悵然之際,火雲突然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沒等回過神來的畢無莊蹙眉問他怎麽了,他就心急火燎地咋呼道:“主、主子,王妃回來了!”

話音未落,畢無莊已是遽然一楞。

他瞠目結舌地盯著報信人看了片刻,二話不說就霍然起身,飛也似的一路行至屋外。

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風雅居的石橋上,竟赫然站立著兩名黑衣人,他們一前一後直立著,手裏似乎還擡著什麽東西。

再走近了一看,金叔站在後頭,水色和土衾也一左一右蹲在那……擔架?朝棲!?

隨著腳步的移動,畢無莊終於看清了不遠處的所有人——其中,自然包括他心心念念的女子。

只是,他的朝棲怎麽會躺在那裏,不省人事?!

急不可待地施展輕功,畢無莊落在了愛妻的身側,臉色已然大變。

“朝棲!朝棲!?”剛好水色很識時務地讓開了位置,使得男子得以蹲下身來緊緊握住妻子的手。

然而,任憑他如何呼喚,榻上的女子始終毫無反應。

“怎麽回事?!”畢無莊擡頭掃視了三名部下,卻不知道這是在質問於誰。

最後,理智回籠的他註目於雙眉微鎖的土衾——因為他清楚地看見,她正在為他的妻把脈。

從脈象中探知了些許來龍去脈,土衾徐徐擡起眼簾,看的,卻不是向他們三人發問的主子。

金叔,你……

電光石火,四目相接,被她註視的老人神色淡淡地俯視著她,絲毫不為所動。

土衾只得低下頭來,稍作思量後,轉而看向了一臉擔憂的畢無莊。

“主子,先把王妃送進屋裏吧。”她避重就輕道。

簡潔明了的提議,令男子猝然還魂。

是啊!當務之急,是確保朝棲平安無事!

思及此,他姑且將女子昏迷不醒的因由擱在一邊,伸出雙臂親自把人給抱了起來,接著,他自是毫不遲疑地轉過身子,抱著心愛之人快步走向了他們的臥房。

以最快的速度將女子安放在床榻上,他剛要命土衾再好好替慕朝棲號一號脈,就目睹了前者垂眸不語的模樣。

“朝棲怎麽了?”他猜測土衾已然有了診斷,是以勉強定下神來,對著女子直接詢問。

“回主子,王妃中了毒。”土衾抿了抿唇,未嘗擡頭凝眸於任何人。

中毒?怎麽會又中毒了?!

驚愕之餘,畢無莊忽然察覺到,說話人的模樣有些不太對勁。

他立馬想到,本不該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此地的金叔也同樣位於房內。

而方才擡著朝棲回來的人……

霎時間,他恍然大悟。

“是你?”蹙眉看向立於一旁始終未置一詞的老者,畢無莊心下漸漸猜出了七八分。

“回少主,正是老奴。”金叔坦然地承認了自己的所作所為,令聞者登時面色一沈。

“解藥。”畢無莊並未多言,徑直道出兩字。

“啟稟少主,此毒並無解藥。”

“你……”

誠然,昨個兒在玉衡皇宮內,藏匿於暗處的老人就無意間瞧見了那身穿白衣的玲瓏女子。眼見她獨闖禁宮、氣勢非凡,又與畢無莊數次交談,他就知道,這個人絕不簡單。

後來一問才知,此女乃是畢無莊去年奉旨迎娶的蕭王妃。

他隨即暗中向穆離證實了昨日畢無莊所下達的一些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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