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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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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起自己的刀劍,和狼群搏鬥。

劍光輕靈,捷若雄鷹,無奈雙拳難敵四手,護衛們漸漸支持不住。護衛頭領一邊握著刀和狼群搏鬥,一邊對一個護衛大聲道:“狼群太多,咱們打不過!哥幾個斷後,你帶著蘇姑娘從旁邊繞開,護送她快跑!等叫來救兵再回來救我們,快走!”

“大哥!”被點到的護衛目眥欲裂,但多年訓練的本能讓他遵從吩咐,驅馬來到蘇婳,催促她快走。

蘇婳擔憂地望了和狼群周旋的護衛們幾眼,咬了咬牙,一揚馬鞭,催馬而走。兩人從後面繞開,打算從林中繞遠路回到營地,不料沒走多遠,竟然遇見另一只動物。

它的身上有著黃色和黑色相間的斑斕花紋,額前有類似於“王”字的花紋。它的眼中露出兇光,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角,靜悄悄打量著面前的人。

是一只老虎。

“蘇……蘇姑娘。”護衛咽了咽口水,壯著膽子道,“此處……定有陷阱。”

蘇婳何嘗不知。此處陷阱,怕是那個邱蕊珠要置自己於死地。只是不知道她哪裏來的膽子和本事,竟然能把這些猛禽放進小獵場。

座下的駿馬驚慌地刨地,蘇婳連忙安撫了它幾下。侍衛神魂不定,舉著刀的手都在抖,蘇婳心跳如鼓,輕聲道:“不要慌,我們……還有武器。”

她攥緊了手上小巧華麗的弓箭。

老虎在原地走了兩步,似乎在衡量他們這兩個獵物的危險性。突然,老虎猛撲上來,護衛握緊手上的劍,壯著膽子,連刺兩下。第一劍刺了個空,到了第二劍,許是上天眷顧,竟刺入老虎右眼。

老虎狂性大發,仰天長嘯一聲,棲息在枝頭的鳥兒紛紛振翅而起,樹上剛剛萌發綠意的嫩葉也被震落一大片。

蘇婳心尖顫抖,看護衛獨自對上猛虎,左支右絀,十分吃力。她緊緊握著手上的弓箭,咬緊牙根,覷著一個空隙,從馬背上的箭囊中取出一只箭,瞇著眼睛,瞄準目標,手指夾住箭羽,用力往後拉。

箭飛了出去,她的心似乎也隨著箭離弦而去。

也許是春蒐出發前的特訓起了成效,這一箭正好此在老虎腹部。老虎越發惱怒,吼聲愈烈,護衛單打獨鬥落了下風,他額頭冒汗,渾身緊繃,厲聲喝道:“蘇姑娘,別管我了,你快走!”

四周林木蓊蔚洇潤,春風卷過,他的聲音都在抖。

蘇婳沒應。她面色沈凝,從箭囊中取出箭,搭入弓弦,瞄準,拉滿弓弦,松手,射出。

她很緊張,掌心濡濕一片,必須緊緊握住弓箭,才不會讓它們滑落。她一支一支往外射箭,有些射空了,從老虎的身邊滑過;有些射中了,為護衛贏來一絲喘息之機。

蘇婳急得不行。她是半吊子水,被李韜隱加急訓練了幾天,就來這小獵場,本意是打打兔子,就算獵不到也無妨,誰成想她要去獵老虎。

老虎的目中閃爍著嗜血的兇光。它接連中了幾箭,不大靈光的腦袋突然反應過來,長嘯一聲,往護衛身後的蘇婳撲去。

……

山林中開滿了姹紫嫣紅的春花,鳥雀嘰嘰喳喳地鳴叫,李白桃紅,草木勃發。

李韜隱穿著玄色金錦胡服,勁腰挺直,坐在馬上。他的身後跟著護衛和一車的獵物,裝獵物的馬車上還有一只顯眼的白狐。

護衛們神態都有些放松,他們跟在李韜隱的身邊,低聲交談著。

“王爺這回打了這麽多獵物,肯定是能拔得頭籌吧?”

“這是自然。要我說,王爺不僅打的多,還打得這麽快,到時候回了營地,看他們一個個灰頭土臉地回來,那才叫精彩,哈哈。”

護衛們想象著即將到來的勝利,談性高起來。其中一個護衛勒著韁繩,催馬踱到李韜隱身邊,問道,“王爺,這只白狐貍可以賞給屬下嗎?屬下……”他的黑臉一紅,“屬下想給家中婆娘做一件冬天的狐裘。”

他們方才在獵場上,都為安王出過力,按照慣例,可以得到一些賞賜。如果他們有看上眼的獵物,也可以直接向安王討要,安王鮮少有不允的。

李韜隱卻搖了搖頭,聲音低沈醇厚,不容置喙,“這頭狐貍是本王親手獵的,要給蘇姑娘做衣裳。”他瞥了一眼屬下垂頭喪氣的模樣,又道,“不過,那只花斑虎的皮可以賞給你。”

護衛聽了這話,沮喪之感一掃而空,笑嘻嘻地抱拳道:“多謝王爺!”

李韜隱淡淡點頭,驅馬向前。

其他護衛都心熱起來,圍攏上來,七嘴八舌地向李韜隱討要賞賜。忽然,一個護衛滿臉疑惑地道:“你們有沒有聽到虎嘯?”

他們聊了一路,此時已經走到專供貴族女子圍獵的小獵場,極為接近營地,怎麽會有虎嘯?

眾人紛紛側耳傾聽,李韜隱的心猛然一跳,不知為何,心中有些不安。

他停住馬,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勒馬調轉方向。他的手指幹凈修長,搭在韁繩上,聲線清冷,有條不紊地吩咐道:“你們隨我來。小五,你先把這些獵物帶回去,我去接蘇姑娘。”

眾人應諾。李韜隱騎馬入了小獵場,圍駐的士兵本要阻攔,聽安王說是來接人,便給他放行。待安王走過,士兵們擠眉弄眼,心照不宣地交談,議論安王果然將那個寵妾放到了心尖尖上。

春意催發枝椏,林木蒼翠欲滴,青山如黛,山河錦繡。李韜隱不去管身後士兵們的議論之聲,帶著自己的護衛,一路分花拂柳而去,越走近,虎嘯聲越大,他心跳加快,催馬疾行,然後見到了他永生難忘的場面。

一只多處受傷的猛虎,竟越過一個渾身血跡斑斑的護衛,朝蘇婳撲去。

蘇婳的手上攥著他送的那把小弓,她還沒來得及瞄準,手一松,箭就飛了出去。她抓著弓,跳下馬,拔腿就跑。

李韜隱脊梁一寒,渾身汗毛倒豎,他立刻拿起自己的弓箭,將三只箭搭在弦上,瞄準朝蘇婳飛奔的老虎,拉滿弓弦,速度飛快地將箭射了出去。

他曾是百步穿楊的高手,一次能射出三只箭,箭無虛發。他現在無比慶幸這一點。

箭羽錚錚,帶著萬鈞之勢,射入老虎的左眼、咽喉和腹部。老虎不甘地嗚咽幾聲,沈重的身軀轟然倒地。

李韜隱身後的護衛們這才反應過來,一擁而上,去收拾奄奄一息的老虎。

李韜隱的目光投向蘇婳。

她慢慢停了步伐,烏黑的長發被春風揚起,纖長的雙腿拂過綠油油的草地,野草被刮彎了腰。

李韜隱的心猛的一跳,再重重落下,如同被雄鷹叼上天空而後狠狠摔向地面。他的手指後知後覺地抖起來,一種失而覆得的巨大欣喜席卷了他的整顆心。

他跳下馬,奔向蘇婳。

蘇婳的臉上帶著殘存的驚嚇,他飛奔過去,一邊緊張地打量著她,一邊問道:“受傷了沒有?”

蘇婳搖頭,氣息還有些喘。她急急道:“前方還有護衛和狼群纏鬥,快去幫他們。”

李韜隱的面色攀上冷意,吩咐護衛們都去幫忙。

方才和老虎搏鬥的護衛滿身血痕,從地上爬起來,翻身上馬,帶著其他護衛去往方才狼群出現的地點。

其他人一下子走光了,蘇婳攬住李韜隱的腰,呼吸慢慢平覆下來。

春光漏洩,處處皆是鶯啼燕語。野外的花叢嬌艷欲滴,暖風飄揚,飛花似夢。

李韜隱的身上帶著熟悉的淺香,蘇婳抱住他,只覺溫熱的體溫一路蕩漾到心底。

李韜隱得到蘇婳的擁抱,似乎楞了一下,隨後伸手,輕輕回抱了她。他一下一下,輕輕撫摸著蘇婳的頭頂,低垂的目光長久註視著她,靜默而深情。

蘇婳的臉後知後覺燙起來,她擡頭,一下子撞進李韜隱的目光裏,羞意更是攀上耳尖眉梢。她一下子把頭埋進李韜隱的胸膛,半晌方想到了一個話題:“待會兒我們出去,大家肯定會註意到這邊的事情。時機這麽好,不如你趁機裝病?”

笑意流淌在李韜隱的眉梢眼角,他輕輕地道:“好啊。”

他的聲音溫和,如卷過樹梢的春風,平和,又濃情。

裝病日常

春深花濃,柳枝垂落,飛鳥驚起一片,營地裏的人們來去匆匆,討論著同一個話題。

“你聽說了嗎?安王的寵妾在小獵場遇見了老虎和狼群,安王急得吐血了!”

“聽說了聽說了,唉,那個小妾也是紅顏薄命,安王真是個情種。”

“薄命個屁,安王給她派了一大堆護衛,她連傷都沒有受,護衛倒是傷殘一片。安王暈過去了,現在還沒醒過來。”

嘰嘰喳喳,十分熱鬧。

皇帝從獵場回來,聽見了只言片語,疑竇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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