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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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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為淑妃,一舉成為後宮第二人。

更何況,讓秋娘掌管宮務,意味著她擁有實權,從此不必受貴妃掣肘。

傳旨太監笑道:“恭喜淑妃娘娘,深得聖眷。”

秋娘心中充盈著喜悅。雖然不清楚皇上為何突然讓自己掌管宮務,但想來,定是對貴妃極度失望。

如此一想,秋娘唇畔的微笑更深。她在晚娟的攙扶下起身,先問了最關心的事情:“不知公公可知,是哪個小人作祟?”

太監殷勤道,是婉妃宮中的宮女,因被婉妃責罰,懷恨在心,在得知除夕之宴會使用清酒後,準備了相克的冬錢柳,致婉妃於死地。

秋娘心知蹊蹺,面上卻不露聲色,笑著點點頭,吩咐人打賞傳旨太監。

南山宮裏,貴妃在大發雷霆,打碎了一地的瓷器。

芷霜跪在地上,額上頂著一個碗大的傷口,幹涸的暗紅色的血跡凝結於上。

貴妃面若冰霜,眉心緊皺,拍得桌子乒乓亂響:“廢物!這麽多年來,淑、德、賢三妃之位空懸,這下可好,陷害杜秋娘不成,還差點把火燒到自己身上!為了救火,不得不推出來一個宮女頂罪,皇上定然是起了疑心,給她封個淑妃,是要讓她跟本宮打擂臺不成!”

芷霜眼角通紅,卻強忍著不敢哭出來。她跪伏在滿是瓷器碎片的地上,低聲道:“娘娘,此次計劃本是萬無一失,只是杜淑妃身邊的晚娟,極為警醒機靈,這才讓她鉆了空子。”

“荒唐!”貴妃的眉梢眼角盡是冷意,“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本宮設下這樣大的局,卻功虧一簣,把掌管宮務的權力送給了杜秋娘!”

芷霜覷了覷貴妃神色,輕聲道:“其實,依奴婢看,杜淑妃不足為懼。皇上春秋已高,納她不過是圖個新鮮,難道她還真能生出皇子不成?退一步說,哪怕杜淑妃萬分僥幸,誕下龍子,又如何與太子爺一爭高下?太子爺這幾年民心在握,又深得聖心,到時候,恐怕杜淑妃的皇子尚未長成,太子爺就已榮登大寶,您已做了太皇太後了。”

貴妃的眉頭漸漸松開,擡手示意她起來:“照你的意思,本宮不必把杜秋娘放在眼裏?”

“正是。”芷霜起身,手並不觸碰額上的傷口,小心地邁過滿地碎片,跪坐於貴妃座下,取下多寶格中的美人捶,輕輕為貴妃捶腿。

“在奴婢看來,娘娘您的心腹之患,不在霜月宮,而在安王府。”

貴妃被伺候得舒坦,面色漸漸柔和起來。她躺靠在鋪著白狐皮的座上,露出感興趣的模樣。

芷霜忍著額角的疼痛,柔聲道:“‘以色事人者,色衰而愛弛’,杜淑妃一沒有您這樣高貴的家世,二沒有皇子作為倚仗,待您成了太皇太後,她不過是後宮中一個小小太妃,還不是由您拿捏?而安王雖是廢太子,早年卻頗得聖心,近年來,皇上似也漸漸回轉了心意。眼下,您應一心扶持太子爺,其餘宵小,無須入目。”

貴妃的眼睛亮了亮,直起身子問道:“本宮除安王之心,你應知曉!依你看,本宮該如何除去這心腹之患?”

芷霜作出一臉深思模樣,待貴妃忍不住催促,她才道:“此等大事,奴婢本不該置喙,但見貴妃苦悶,才不得已獻策。據鄂大小姐說,近日風頭盛極的安王寵妾蘇婳,其實是安王推出的幌子,只是為了遮掩他不能人道的隱秘。大小姐說,蘇婳內心苦悶,似乎想和鄂家通好。三年來,安王府狀如鐵桶,難以安插探子。娘娘不如趁此機會,結好於蘇婳,鼓動她對安王下手,事發之後,娘娘再把自己摘幹凈,皇上必然無法查到您的身上。”

貴妃慢慢回憶起了蘇婳的模樣。同為女子,她也不得不承認蘇婳確實艷色絕世,雪膚花貌。這樣一個美人,困在毫無作為的安王身邊,據說私底下還遭受虐待,或許真的可以拉到自己這邊?總之,就算事情不成,自己也不會有什麽損失。

貴妃暗暗點頭,道,“本宮暫且試試。”她瞥了眼芷霜額上的傷口,寬和道,“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退下吧,今晚不必由你守夜了。”

芷霜歡喜拜謝,輕手輕腳退出後,喚來小宮女打掃內殿,又安排宮女守夜。

待一切安排妥當,芷霜回到休息住所,挑起油燈,攬鏡自顧,盯了一會兒鏡中自己額上的傷口,雙肩聳動了兩下,喉嚨間爆出一聲痛哭。

芷霜慌忙咬唇,不欲讓隔壁宮女聽見。只雙手十指,狠狠掐進了掌心。

過了幾天,蘇婳收到了鄂華凝的邀帖。

邀帖上說,春光三月,韶光淑氣,邀蘇婳去府中做客。

來送邀帖的是鄂華凝的乳母陳嬤嬤。送來邀帖後,陳嬤嬤沒走,待蘇婳看完邀帖,陳嬤嬤暗示有話要稟。

蘇婳挑了挑眉,揮退屋中侍女。

陳嬤嬤小聲道:“我家小姐憐惜姑娘處境艱難,想要助姑娘脫離苦海,還請姑娘準時前往宴會,或可遇見貴人。”她咬重了“貴人”二字。

蘇婳有些驚訝。她本是斜躺在貴妃榻上,此時坐直身體,輕聲道:“嬤嬤口中的貴人,可是指皇宮那位?”

陳嬤嬤點頭,讚道:“姑娘心思敏捷,我家小姐果然沒有看錯人。”

驚喜從天而降,蘇婳心中念頭千回百轉,面上卻不露聲色。她微笑著和陳嬤嬤閑聊幾句,待打發走陳嬤嬤後,蘇婳捏著邀帖,想了想,去了李韜隱的書房。

春光漏洩,乍暖還寒。安王府的樹木已經抽出新芽,花苞悄然綻放,迎著融融春風,一縷縷若有似無的花香撲面而來,讓蘇婳的心情跟著輕快起來。

對於秋娘不僅洗脫冤屈,還升了分位、執掌宮務之事,安王府無疑是第一批得知消息的人。蘇婳知道,以秋娘和貴妃的嫌隙,貴妃此時一定備受掣肘,沒想到,貴妃心急之下,這麽快就決心把自己拉入她的陣營。

一路想著,蘇婳來到書房。王福忠正守在書房門口,見蘇婳來了,忙一面恭敬地請安問好,一面推開書房的門,通稟蘇姑娘來了。

李韜隱正坐於書案之前,清雅從容,暗斂貴氣。聽見王福忠的通稟,他停下手上正筆走龍蛇的紫毫,招手喚蘇婳過去。

王福忠知情識趣地閉上書房的門,守在門外。蘇婳朝前走了幾步,尚未走近,就被李韜隱一把擁入懷中。

清冷的淡香縈繞著蘇婳,男子的骨節分明的手牢牢摟住她的腰,溫熱的觸感一直漾到心底。

她的臉上漸漸升起紅霞,往桌上看了一眼,問道:“你方才在寫什麽呢?”

李韜隱把頭靠在蘇婳的頭頂,聲音溫柔而低沈:“是寫給羽林監的,讓他幫我探一件事。”

隱秘

自古以來,天子的安危關乎朝野上下的局勢。而本朝守衛天子安全的,共有兩支軍隊。

一是羽林衛,戍守皇城,防止外敵來犯。

二是龍武衛,人數精簡,各個武藝絕倫,是皇帝的貼身衛兵。

被選入羽林衛和龍武衛的,皆是對皇帝忠心耿耿之人。尤其是負責掌管、調度羽林衛的羽林監,更是天子心腹。

兩年前,擔任羽林監的人年紀大了,告老還鄉,皇帝提拔了一個叫做林天縱的人,扶持上羽林監的位置。

沒想到,這個林天縱,竟然與李韜隱有所聯系。

似是看出了蘇婳的疑惑,李韜隱捏了捏蘇婳的手,道:“他本是犯官之後,是我把他從邊疆接回來的。”

原來,自林天縱的祖父獲罪後,他被發往邊疆。李韜隱做太子時,偶然在大理寺翻到林家的卷宗,憐惜林天縱的才幹,便找了個由頭,將他調回京城。

林天縱回京後,還沒來得及一展拳腳,李韜隱便出了事,被廢去了太子位。林天縱感念知遇之恩,在李韜隱的吩咐下,假意投靠鄂家,後來慢慢做到了羽林監的位置。

蘇婳想了想,問道:“王爺布局這麽遠,是為了逼宮嗎?”

李韜隱捏了捏蘇婳的臉,笑道:“倒不如說是我的運氣好,鄂家想掌控羽林監,所以把林天縱推了上去,只是他們沒想到,林天縱正好是我的人。”

蘇婳拍掉李韜隱的手,道:“所以鄂家還做了逼宮的打算?”

李韜隱挑了挑眉,點頭稱是。

蘇婳一陣無言,小聲嘟囔道:“都被你捏疼了。”

李韜隱訝然:“我沒有用力呀。”他一面說,一面湊近去看,只見蘇婳臉上被捏過的地方白白凈凈的,一個紅印子都沒有。

他不禁疑心,蘇婳是不是在騙自己。可是見她一臉認真,李韜隱還是輕輕吻了吻捏過的地方,悄聲問:“還疼嗎?”

他的唇溫潤又柔軟,珍重地吻她,仿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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