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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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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想方設法,手段百出的捉她入網。

蘇婳果然高興起來,忍不住又想套話。她把手交疊到李韜隱的手上,聲音嬌柔:“那您能告訴我,為什麽之前沒抱過別人嗎?”

一雙柔軟的,溫潤的,女孩子的手。李韜隱簡直是陷在了溫香軟玉裏,他輕咬舌尖,提醒自己不要被這只小奶貓蒙蔽。

視線順著蘇婳的修長脖子往下移,落在她的交領上。交領下鼓鼓囊囊,不知藏著怎樣動人柔軟的春色。他盡量維持語調的清雅,一副不為色所迷的模樣:“本王說過,等你長大了,就全部都告訴你。”

蘇婳霎時間羞紅了臉,把手狠狠往回一縮:“下流!”

“瞎說。”李韜隱逗她逗得盡興,“本王可是正人君子。那天你去鄂府賞梅,回來喝醉了,可是求著本王……”

話未說完,蘇婳狠狠的捂住他的嘴,一雙水漣漣的眼睛要噴火似的,警告的盯著他。

李韜隱不說話了,只拿一雙眸子瞧她。眸子是化成春水的寒潭,似笑非笑,裏頭藏著兩人皆知的戲謔。

蘇婳猛的收回手,折過身子,從懷中掏出越國絲絹帕,嬌嬌弱弱的拭眼角。

自己把她逗哭了嗎?

一時間,李韜隱什麽玩笑話也不敢說,只撿了好聽的話安慰她。轎子走了一路,他的好話說了一路,等到了安王府的垂花門下,蘇婳才收起帕子,聳著小鼻子道:“我原諒你了。”

她的嗓音很嬌,人更嬌。李韜隱扶著她下轎,借著敞亮光線,這才發現她臉上一滴眼淚都沒有。

霧漣漣的眼睛,和平時一樣泛著光彩。只是眼角有些紅,想來是被帕子蹭的。

李韜隱又氣又笑,憋了半天,幫她把幹燥的帕子收好:“傻瓜,下次輕點蹭。”別再蹭紅眼角了。

快過年了,李韜隱也變得忙起來。每天都有人在府上進進出出,不知在商議些什麽。

有一天蘇婳睡得晚,晨起練字的時候哈欠連天。李韜隱瞧著她那睡眼惺忪的小模樣,幹脆免了辰時一刻去書房的規矩,讓她松散幾日。

這樣一來,兩人見面的機會就更少。直到除夕夜的前一天,王福忠才過來傳話:“宮中開新春宴,朝中內外命婦皆要前往。王爺說,安王府從來沒有女眷,落得冷清,此次請姑娘無論如何都要去。”

蘇婳倒是聽明白了李韜隱的未盡之意。她既然已經有向鄂家投誠的意思,便沒有躲著貴妃的道理。貴妃脾氣壞,但面對重要的棋子,也懂得和顏悅色。

想是想清楚了,蘇婳仍對貴妃怵得慌。試想,一個會在指甲蓋裏藏毒的女人,能是什麽善茬兒?

她慢慢吞吞的收拾,紫瑤的話裏卻是帶了不平之意:“姑娘,您和王爺,一來沒有夫妻之實,二來沒有夫妻之名,他拿您去充臉面,真讓奴婢看不下去。”

話音未落,王福忠就差人送來了一套新制的袞服。精致華美的大紅袞服,以金銀絲線細細繡成。袞服上繡著瓜瓞綿綿的圖案,喻示子孫昌旺。除了下擺上少繡了一只鳳凰,看起來和正經的王妃袞服沒什麽兩樣。

紫瑤的臉色好看起來,歡歡喜喜的替蘇婳換上:“王爺真是有心了。穿上這身衣裳去,哪怕您……那些內外命婦也不敢碎嘴。”她嘴裏囫圇一下,隱去不好聽的話。

蘇婳笑著搖頭,知道紫瑤只是護主心切,便也沒有多加斥責。

她站在一人高的銅鏡前,雙手擡起,被披上層層疊疊的袞服。蘇婳打量幾番後,從妝奩裏挑出一款茜素紅的口脂:“這樣的衣服,和茜素紅才配。明天就用它吧。”

既要張揚,那就張揚到底吧。

第二天,蘇婳用過午膳,就坐在銅鏡前梳妝打扮。脂粉一層層抹上去,頭發束起,插上步搖珠翠。好不容易收拾妥當,出了院門,就撞見來接她的李韜隱,華美動人的小模樣,讓李韜隱的眼底浮上驚艷。

大紅袞服穿在她身上,腰身盈盈一握,身段婀娜。上過妝的小臉如同雨後的牡丹,洗去浮塵,更添嬌俏顏色。

李韜隱邁不動步子了,站在原地等蘇婳過來。人走近了,他狠狠摟她入懷,想一親芳澤,卻發現妝容精致,無處下嘴。

他屏著呼吸,聲音很輕:“這身衣裳,可真襯你。”

蘇婳微笑著,坦然自若地接受他的讚美。

李韜隱真是覺得怎麽愛她也愛不夠。見她的衣裙厚重,不好上車輿,李韜隱幹脆把她抱上去,攬在自己懷裏:“到了宮裏,你自己小心些,別露餡了。”

蘇婳推開他,自己整整衣裳坐好:“我知道,你正經點兒,別把我的衣裳弄亂了。”

李韜隱含著笑意看她,絲毫不以為忤。他向蘇婳聊起在府上進出的生面孔:“這些都是藏在各個州郡的細作頭子,很多都是從陳家出去的。他們每年都要回京敘事,一是來要新一年的經費,二是匯報去年的情況。”

皇權的爭奪,從來都不限於宮廷裏的勾心鬥角。天下秘聞,經濟命脈,朝堂人心,百姓口碑,甚至是兵權,方方面面都需要仔細運作,百密無疏,方可勝券在握。

蘇婳點頭:“鄂家人,個頂個的傲慢,暗地裏不知得罪了多少人。雖說眼下,鄂家有貴妃籠絡皇帝的心,又有鄂華昌把控京城兵力,但到了將來,鹿死誰手,仍未可知。”

李韜隱攜住她的手,目光澄澈堅定:“明面上,他們仍占上風。所以你見到鄂氏,既不能急吼吼貼上去,也不能太疏離。等她們先點出結盟的意思,你再表示投誠的決心。”

蘇婳深吸一口氣,表示明白了。

車輿平穩的行駛,駛向烈火烹油、危機四伏的皇宮。朱紅色的大門緩緩開啟,又在兩人身後合上,如一個巨大的獅口,只有勝者,才有逃出去的可能。

宮宴的地點選在太和殿。冬天的夜來得早,此時不過酉時,天邊已染上紅霞。男子與女子分開設宴,女眷們依照身份高低站好,依次進殿向太後和貴妃請安。

太和殿裏排起長龍,人人皆滿頭珠翠,一眼望去,能讓人閃花了眼。又有香風撲鼻,嬌笑陣陣,當真是衣香鬢影,奢侈浮華。

有領路太監帶著蘇婳走到她的位置。她一路緩緩走過去,身上的大紅袞服張揚無比,沿路的命婦們停下嬉笑,紛紛小聲猜測,是誰家新出的王妃。

“不是王妃。”一個尖尖細細的聲音揚起,“你們看,她的衣裳下擺沒有繡鳳凰。”

一時間,命婦們都像發現什麽了不起的事情一樣,哄笑起來:

“這是哪個側妃,這麽不懂規矩?”

“就是,側妃可不能穿大紅袞服。”

“你們小點聲,就算是側妃,那也是個受寵的側妃,別回頭被人找麻煩。”

……

蘇婳的眼尾掃過去,認出一開始出聲的人是雲笙郡主。

一瞬間,哄笑聲靜下來。

她真是太美了,是那種鮮活的驕傲的美。她背脊挺立,眉眼高揚,明明是嬌甜柔軟的相貌,此時看去,卻是高高在上,高不可攀。

果真是,配穿這身衣裳。

蘇婳牽唇微笑,揚著小臉,施施然走到雲笙郡主跟前:“郡主,別來無恙?”

她一面說,一面恰到好處地,把視線停頓在雲笙郡主的坎肩上。布料還算新,不過有經驗的人一眼就看出來,是那種積在倉庫裏,舍不得穿的陳布。

英國公府,果真是窮到無法維持體面了。

雲笙郡主的聲勢弱下去,不期然想起上回被蘇婳羞辱的畫面。心被刺痛,她強撐著擡起頭,一臉不屑模樣:“一個女校書,還來和本郡主搭訕。”

周遭響起吸氣聲和輕笑聲。誰不知道薛濤的典故,女校書說的就是她,有文采而美貌的名妓。

所以,這個不知名的“王妃”,來自那種下九流的地方?

八卦的命婦們

笑聲更大。貴女有貴女的圈子,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進來的。而排斥外人的方式,就是這種心思不明、鄙薄輕視的低笑。

“承蒙郡主擡愛。”蘇婳沒有反駁的意思,她出身低,有心人一查就知道,“上回在鄂家的賞梅宴,我與郡主一見如故,回去後就命人往英國公府送去一箱南海珍珠,不知郡主收到沒有?”

雲笙郡主瞪大眼睛:“什麽南海珍珠?你別信口開河!”

蘇婳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整整一箱的南海珍珠,郡主怎麽收下東西,轉眼就不認賬了呀?”

她若有所指地逡巡著雲笙郡主的耳垂,耳垂被凍得通紅,上頭綴著兩粒南海珍珠。

嘖……英國公府窮得忒沒骨氣了,上個月才傳出拖欠府裏下人半年的月錢,如今還貪圖人家的珠寶,又不敢認。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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