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湛淩榆居然秒速道歉，“孤錯了。”

劉妙瑜：“呃……”

手指下的臉頰比粉潤的桃子還誘人垂涎，太子殿下舍不得松手，“孤已向你道歉，現在該輪到你了。”

“臣女錯了。”一國儲君怎麽可以這樣幼稚！

湛淩榆不滿，“沒有誠意。”

劉妙瑜吐血，他也是這樣說的呀，憑什麽她照本宣科就成了沒誠意。

本想懟回去，猛地想起還得哄著，“殿下說怎樣才算有誠意？”

嫣紅的唇瓣在視線之內上下闔動，太子殿下眸中燃起星星之火，“你以前惹孤生氣後，都會親孤。”

劉妙瑜下意識撫上自己的雙唇，暗想自己以前那是打著道歉的名義占他便宜呢，傻冒。

“殿下確定？臣女還沒盥漱呢。”她假意矜持。

喉結緩緩滑動，湛淩榆抑制住心湖漾起的漣漪，“無礙。”

小白菜主動求拱，那她就不客氣了。

閉上眼睛，慢慢湊過去。

剛欲下口，門便外傳來一聲輕喚，“姐姐，你起身了嗎？”

“啊？！咳咳，起了起了。”劉妙瑜嚇得心跳漏一拍，趕緊踉踉蹌蹌爬下床，沖著門外喊，“凈塵，外面天寒地凍的，你莫要著涼，先去自己房裏等我片刻，待我盥漱過後再去尋你。”

凈塵嘶啞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嗯，姐姐不必著急，我先去房裏讀書靜候姐姐。”

聽到凈塵離開，劉妙瑜才急急返回床榻前，壓低聲音道：“趁現在沒人，殿下速速出去，別讓人瞧見。”

“在你眼裏，孤就這般見不得人。”太子殿下語含委屈。

劉妙瑜擺手，急切敷衍，“不是殿下見不得人，是……是臣女和殿下這樣共處一室又同榻而眠的狀況見不得人！”

他不服氣，“以前你在東宮少跟孤同榻而眠了？”

“此一時彼一時。”她順手取過他的外衫，使勁將他拽起來，慌慌張張往他身上套。

太子殿下微微俯身，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擺弄，“此時彼時有何區別？不都是你和孤嗎。”

她順口回答，“彼時是在東宮，此時是在佛門凈地；彼時臣女是孤家寡人，不用拘泥於禮教，現在臣女是凈塵的姐姐，得以身作則。”

說完，她還刻意強調一下，“很多走上歧途的人都是因為上梁不正下梁歪，可見言傳身教有多重要。”

但願湛淩榆以後不要像他父親一樣。

太子殿下唇角勾起一個舒潤的笑痕，撫上她略微淩亂的發絲，“孤以為你只會散漫不羈，倒是極少見你謹守禮法，想必以後有了……”娃娃，也是可以放在她身邊讓她親自教養的。

後面的話他不好意思說出口，想到生娃娃，他俊顏染上紅霞。

劉妙瑜著急給他整理外衫，沒註意聽他說話，不曉得他要表達什麽，只瞧見他突然臉紅耳熱，懷春少女似的羞答答。

“殿下，臣女出去給您端熱水進來漱口凈面。”

湛淩榆拉住她，“孤命人送熱水進來便是，你莫出去挨凍。”

奇怪，他不是很喜歡支使她伺候他嗎？劉妙瑜不明所以，“殿下讓人送進來，他們就會發現您在臣女的屋子裏。”

他無奈輕嘆，“放心，孤讓自己人送進來，他們不會亂說的。”

說著，他問道：“那日孤離開時，讓你給孤做的東西做好了嗎？”

劉妙瑜眼珠轉了轉，幹笑著，“做好是做好了，但是那東西實在不符合殿下的氣韻。”

“孤什麽氣韻？”

“殿下龍姿鳳表，風華絕代，貴氣天成……”好聽話張嘴就來。

太子殿下點頭，柔情溢滿眼底，“唔，如此可見你果然愛慕孤。”

劉妙瑜：“……”

整理完畢，兩人去凈塵房裏尋他一起用早膳。

凈塵的容貌果然發生了變化，原先淚痣那裏空無一物，只是皮膚上還殘留些粉紅痕跡，原本細長的丹鳳眼變成水汪汪的大眼睛。

若不是事先知道，猛一看上去還真認不出他來。

湛淩榆拍拍他肩膀，“顏色不減，但見另一種俊秀。”

凈塵微微抿唇，略有羞窘，“榆哥哥何時過來的，今日不需要忙公務嗎？”

太子殿下瞟一眼鎮靜自若的劉妙瑜，笑著回答，“想過來看看你……和你姐姐，公文擱置一兩日也無妨。”

早膳後，出發去雲臺山。

三人同乘一輛馬車，本來凈塵想騎馬，劉妙瑜怕他身子剛剛痊愈不宜挨凍，果斷讓他乘坐馬車，她也留在馬車上陪著。

姑侄二人都坐在馬車裏，太子殿下聲稱自己騎馬冷，也跟著坐進馬車裏。

那兩位都陪著凈塵，王氏只好獨自坐另一輛馬車。

馬車即寬又大，坐三個人倒也不擁擠，劉妙瑜照顧起凈塵來絲毫不顯手生，兩人說說笑笑，格外親昵。

湛淩榆默默飲著茶，眼睛餘光停留在他們臉上，兩人眉目之間盈滿笑意和溫情，那種無意間流淌出的親近感染著每一絲空氣。

凈塵有多久沒這樣真心實意的笑過了，自從永善公主出事以後，他臉上和眼裏從來都沒有洋溢過這樣的笑。

劉妙瑜就是有這樣的魔力，不管是永善公主，還是劉蓁蓁，她想哄誰高興，必然是信手拈來。

一路上，她對凈塵噓寒問暖，眼睛如膠在凈塵身上一般，片刻不離。一會兒給他捂手，一會兒餵他飲熱茶，後來還親手剝龍眼肉給他吃。

坐了一路冷板凳，沒得到一分一毫關註的太子殿下輕咳一聲，以示提醒。

凈塵咽下一口龍眼肉，輕聲對劉妙瑜道：“姐姐，我吃飽了，你給榆哥哥剝著吃。”

她手指中正拈著一顆剛剝好的龍眼，美眸閃了閃，直接擡手湊到湛淩榆唇畔，語帶討好，“殿下吃，臣女特意給殿下留了些大的。”

怪她大意，只顧著哄凈塵，竟忘了馬車裏有尊大佛存在，她和凈塵能在寒冬臘月裏吃上番邦進貢的美味龍眼，全依仗湛淩榆的恩典。

湛淩榆張開嘴，順勢含住她手上的龍眼肉，軟韌的舌尖不經意輕觸到她指腹。

劉妙瑜呆呆縮回手，想不明白他是有意還是無意，見鬼哦，湛淩榆一定是得了失心瘋。

那天吃梨子也是怪得很。

甜潤的果肉卷入口中，細細咀嚼，似乎還帶著她身上獨有的清香味道。

她的樣子有點憨、有點蠢，可愛至極，湛淩榆伸手剝一顆龍眼，送到她嘴邊，“張嘴。”

檀口木然微啟，她臉上依舊是那副活見鬼的表情，機械式地嚼著。

湛淩榆到底是要鬧哪樣，一貫擅於讓別人手足無措的永善公主，現在有種想要把他……先奸後殺的沖動。

她面色呆滯，眼神渾噩，太子殿下輕笑起來，皓齒潔白，明眸清亮，“禮尚往來。”

凈塵也掩唇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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