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你身上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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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花廳的路上，她想著湛淩榆的來意，琢磨來琢磨去沒琢磨出來。那小子永遠冷著臉，一副寡言少語的德性，想猜透他的心思委實難。
唯一一次見他笑，是去年中秋之後的一天，她飲多了酒，爬到甘露宮房頂上耍酒瘋。
想她這一生，天真爛漫的舒心日子少之又少。幼時每日見得最多的，就是母後竭盡全力為皇兄爭江山；皇兄終於登上帝位，她開始輔助皇兄打江山；皇兄離開後，她輔佐侄子守江山，像個陀螺一樣不停轉著。
她也曾是懷春少女，憧憬過和未來夫君情投意合的美好日子，現實則是她不僅葬送了自己的青春年華，還賠上了自己的姻緣。
世間姻緣大多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也想過試著和裴若南好好做夫妻，然而，天生的傲骨不允許她在感情裏委曲求全。
經過那次中秋夜將他踹下床的事件，她依然寵著裴若南，順著裴若南，卻不會再愛著裴若南。
那一年，邊境有外敵入侵，朝堂有群狼環伺，饒是她再如何堅強，也有身心疲憊的時候。漸漸地，生活中的樂趣越來越少，偶爾逗一逗身邊俊俏的小郎君們成了她宣洩苦悶的途徑。
當然，受她荼毒最深的非湛淩榆莫屬。
繼續說她耍酒瘋那晚，她顫巍巍站在瓦片上，湛淩榆作為宮中羽林郎，自然要護衛她的安全，不得不拉著她防止摔落。
永善公主在黑夜中迎風而立，眺望遠方，聲線低沈，“湛星辰，你瞧那邊的萬家燈火，多溫馨，我身處高位可以主宰江山，卻主宰不了誰能願意為我留一盞燈火。去歲除夕那晚，街上幾乎沒什麽人，街道兩旁的店門緊緊關閉，大家皆在家裏團圓守歲，只有零星幾戶人家的小孩趴在窗前朝我扔小石子，我想撿起來扔回去的，結果他們已關上窗，街上又剩下我一個人。我知道，他們討厭永善公主，卻又怕永善公主真的是個會吃小孩的壞妖婆。”
湛淩榆不回應，恪守職責。
劉妙瑜自嘲而笑，俯身坐下，同時亦將他拽坐下來，順勢靠在他肩上，醉醺醺命令，“湛星辰，今日乃是本宮生辰，本宮命令你笑一個。”
“殿下恕罪。”和醉鬼在一塊他笑不出來。
劉妙瑜吸吸鼻子，湊近他頸窩，“湛星辰，你身上真香，眾生皆苦，唯有你是我喜歡的香甜味道。”
聞著聞著，他的俊臉近在咫尺，她忽然捧著他面頰傻兮兮地笑起來，“小湛，你長得真好看，比天上的星星還好看。”
湛淩榆起先還僵硬著身體與她對視，須臾，他勾起唇角，無聲而笑，因為永善公主不知何時把唇脂蹭得滿臉都是，像只小花貓。
他這一笑，猶如千樹萬樹梨花開，劉妙瑜頓時看呆了眼。
在他薄唇兩邊，隱隱出現一對淺淺的酒窩，酒窩小巧精致，顯得他整個人格外溫順動人，他的酒窩裏明明沒有酒，她卻已然醉得眼睛生了銹。
前面花廳漸漸傳來說話聲，將劉妙瑜翻飛的思緒勾回。
在外面做了幾個吐息，她款款走進門，想著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便回想一下以前後宮那些妃子們見到皇兄時的言行舉止，依葫蘆畫瓢地學起來，扭腰跺腳，“殿下，您可算來了，人家想死您了～～”
花廳裏除了她本人，基本全部石化在當場。
順河掏掏耳朵，默默感嘆，幾日不見，劉蓁蓁作妖的本事又精進一大截。
片刻後，起一身雞皮疙瘩的湛淩榆端起茶盞，借著喝茶的姿勢瞥向她頸部，那裏結結實實纏了一圈絲帕，半點傷口未露，難為她大熱天裹得如此嚴密。
他輕咳一聲，順河得令，“大小姐，那日皇後娘娘與您相談甚歡，近來剛好禦花園的桂花開了，娘娘邀您進宮一起賞花飲茶。”
劉妙瑜呆楞一瞬，接著，臉上做出驚喜之色，“我說最近怎麽總是夢到百鳥朝鳳呢，卻原來是我與皇後娘娘心有靈犀，恰好我也想她想得緊。”
她巧言令色，阿諛奉承，想念皇後娘娘的話也說得很假，奈何偏偏她的乖嘴蜜舌能哄得她想哄之人開心。
湛淩榆捏捏眉心，暗想不愧是劉家人，這一點居然與永善公主如出一轍，或許是祖傳的技能。
“哦？卻不知劉大小姐竟還有蔔卦解夢之能。”
劉妙瑜假意聽不出他的冷嘲熱諷，無恥地順桿往上爬，“天靈靈地靈靈，人間算命我最行。殿下要不要蔔上一卦，說不定能化解您印堂周圍繚繞的愁雲慘霧，您放心，臣女不收殿下的潤口金。”
太子殿下冷嗤一聲，拂袖而去，“給人算命者，歷來皆是些時運不濟、命運多舛的倒黴蛋，你先給自己算算如何化解接連不斷的血光之災吧。”
好個嘴毒的小郎君，說話一點也不給姑娘家留情面，也不想想她的血光之災都是拜誰所賜啊，不找他報仇全憑她長在心底的善良好不好。
劉妙瑜氣呼呼鼓起腮，跟在他後面大跨步，瞪著他背影的眸光像要冒出鶴頂紅來。
永安侯父子低眉順目地送走兩尊大佛，雙雙以袖覆額抹汗，有點後悔當初把劉蓁蓁接回來當備胎，但願分分鐘就化身蔔卦先生的她進宮以後嘴上能有個把門的，別給永安候府惹回什麽禍端。
——
一輛華麗炫目的簪纓青蓋車，兩隊整齊氣派的宮中羽林郎。時隔四個多月後，劉妙瑜重新找回這種至高無上的尊貴感。
她端端正正坐在馬車裏，暗暗打量這輛馬車，又偷瞄一眼湛淩榆，禁不住猜測這小子似乎占用的就是她以前的座駕。
嘁，外表看起來一副清心寡欲，淡泊名利的清高模樣，骨子裏竟也如她一般貪慕奢華，紙醉金迷。
她撇撇嘴，在心裏鄙視他的虛偽。
視線無意間瞥到楠木方桌上擺著一盤葡萄，立即感覺嘴裏津液泛濫橫流。
西域進貢的紫葡萄，很久沒吃過了，好饞。
湛淩榆執筆伏在方桌上寫字，眼角餘光裏，那人東瞧瞧西看看，一雙杏仁眼滴溜亂轉，面部表情極為豐富，不知在琢磨些什麽，直到瞧見他面前那盤紫葡萄，她雙眼登時直勾勾地冒出綠光，扭腰搓手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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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一次見他笑，是去年中秋之後的一天，她飲多了酒，爬到甘露宮房頂上耍酒瘋。
想她這一生，天真爛漫的舒心日子少之又少。幼時每日見得最多的，就是母後竭盡全力為皇兄爭江山；皇兄終於登上帝位，她開始輔助皇兄打江山；皇兄離開後，她輔佐侄子守江山，像個陀螺一樣不停轉著。
她也曾是懷春少女，憧憬過和未來夫君情投意合的美好日子，現實則是她不僅葬送了自己的青春年華，還賠上了自己的姻緣。
世間姻緣大多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也想過試著和裴若南好好做夫妻，然而，天生的傲骨不允許她在感情裏委曲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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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受她荼毒最深的非湛淩榆莫屬。
繼續說她耍酒瘋那晚，她顫巍巍站在瓦片上，湛淩榆作為宮中羽林郎，自然要護衛她的安全，不得不拉著她防止摔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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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恕罪。”和醉鬼在一塊他笑不出來。
劉妙瑜吸吸鼻子，湊近他頸窩，“湛星辰，你身上真香，眾生皆苦，唯有你是我喜歡的香甜味道。”
聞著聞著，他的俊臉近在咫尺，她忽然捧著他面頰傻兮兮地笑起來，“小湛，你長得真好看，比天上的星星還好看。”
湛淩榆起先還僵硬著身體與她對視，須臾，他勾起唇角，無聲而笑，因為永善公主不知何時把唇脂蹭得滿臉都是，像只小花貓。
他這一笑，猶如千樹萬樹梨花開，劉妙瑜頓時看呆了眼。
在他薄唇兩邊，隱隱出現一對淺淺的酒窩，酒窩小巧精致，顯得他整個人格外溫順動人，他的酒窩裏明明沒有酒，她卻已然醉得眼睛生了銹。
前面花廳漸漸傳來說話聲，將劉妙瑜翻飛的思緒勾回。
在外面做了幾個吐息，她款款走進門，想著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便回想一下以前後宮那些妃子們見到皇兄時的言行舉止，依葫蘆畫瓢地學起來，扭腰跺腳，“殿下，您可算來了，人家想死您了～～”
花廳裏除了她本人，基本全部石化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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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起一身雞皮疙瘩的湛淩榆端起茶盞，借著喝茶的姿勢瞥向她頸部，那裏結結實實纏了一圈絲帕，半點傷口未露，難為她大熱天裹得如此嚴密。
他輕咳一聲，順河得令，“大小姐，那日皇後娘娘與您相談甚歡，近來剛好禦花園的桂花開了，娘娘邀您進宮一起賞花飲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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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巧言令色，阿諛奉承，想念皇後娘娘的話也說得很假，奈何偏偏她的乖嘴蜜舌能哄得她想哄之人開心。
湛淩榆捏捏眉心，暗想不愧是劉家人，這一點居然與永善公主如出一轍，或許是祖傳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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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個嘴毒的小郎君，說話一點也不給姑娘家留情面，也不想想她的血光之災都是拜誰所賜啊，不找他報仇全憑她長在心底的善良好不好。
劉妙瑜氣呼呼鼓起腮，跟在他後面大跨步，瞪著他背影的眸光像要冒出鶴頂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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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華麗炫目的簪纓青蓋車，兩隊整齊氣派的宮中羽林郎。時隔四個多月後，劉妙瑜重新找回這種至高無上的尊貴感。
她端端正正坐在馬車裏，暗暗打量這輛馬車，又偷瞄一眼湛淩榆，禁不住猜測這小子似乎占用的就是她以前的座駕。
嘁，外表看起來一副清心寡欲，淡泊名利的清高模樣，骨子裏竟也如她一般貪慕奢華，紙醉金迷。
她撇撇嘴，在心裏鄙視他的虛偽。
視線無意間瞥到楠木方桌上擺著一盤葡萄，立即感覺嘴裏津液泛濫橫流。
西域進貢的紫葡萄，很久沒吃過了，好饞。
湛淩榆執筆伏在方桌上寫字，眼角餘光裏，那人東瞧瞧西看看，一雙杏仁眼滴溜亂轉，面部表情極為豐富，不知在琢磨些什麽，直到瞧見他面前那盤紫葡萄，她雙眼登時直勾勾地冒出綠光，扭腰搓手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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