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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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的是座位下方,又不是上面。再說了,一個鬥篷而已,能有多少重量?”

瀟未再多言,眸中笑意更甚。“我竟不知,少將是如此離經叛道的。”

雲煥聽著瀟對他的評價,笑了笑,風將他清朗的笑聲送至離他們不遠處後面兩架風隼將士的耳朵裏。

“雲少將怎麽這麽開心?”

“還能為什麽,自然是事業愛情雙豐收了。”

“哦?”

“他身邊就只有他的鮫人傀儡,還是個有意識的。自然能陪他說說笑笑。不像我們,身邊的除了作戰,只能*臨*時*解*決*一*下。”

“瞧你把自己說那麽可憐,我們這待遇就算不錯了,比靖海鎮野那幫家夥不知強了多少倍。至少我們是一對一的……”

“你說的有道理,我們的確不能和少將比。”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們兩個人頭一次駕駛比翼鳥,這機械剛剛投入戰鬥,不會出什麽問題吧?”

“閉上你的烏鴉嘴,你也不看看比翼鳥上面的是誰。雖然少將和他的鮫人曠勤多日,但是人家訓練可是沒落下。”

“你怎麽知道他們沒有落下訓練的?”

“輪值的時候看見的,少將經常帶著他的鮫人傀儡去野曠停坪。”

“噫~你知道的未免太多了,小心少將滅你口。”

“哈哈……”

風聲湮沒了兩個人的議論,而那些話,一句不差地傳入了瀟的耳朵裏。她的手穩穩地握著操縱桿,自她成為征天軍團唯一一個有意識的傀儡之時,她與少將之間的傳聞便不絕於耳。而那些流連於軍中的傳聞,並非空穴來風。

那麽,少將他有聽過那些“傳言”麽?他是從未聽過,還是聽過了不在乎呢?如果少將從未聽過,那麽當有一天那些不堪入耳的傳言被少將知曉時,他會怎麽想呢?

她從不奢求,少將能夠給她名分。因為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那麽優秀的男子,如今又身居高位,一定會和帝都一位門當戶對的貴族小姐聯姻的吧?那個時候……那個時候,他們便只有在作戰或者訓練的時候才能在一起了。

自己對少將的愛,也將會由這急勁的天風轉化為潤物細無聲的春雨。在他需要的時候悄然降臨,在他不需要的時候不去打擾他。

而現在,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守護他的平安。這段時間以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可就在夢裏,她仿佛都在記憶儀器盤上的數據,各項覆雜操縱按鈕的位置。

如今,她能夠還算熟練地駕駛比翼鳥,有限的練習時間,幾乎全部得益於她的自行壓縮。

風隼一路向北追蹤。據可靠情報,本次與皇天攜帶者同行的護送她之人,是空桑劍客西京,此人名義上也算是他的師兄。雖然他知道,那個人經常酗酒,然而想要完成這一次的任務,想必也是非常不容易的。雲煥輕輕擡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榮耀與夢想同在。”那是來自講武堂的最後一番訓導。

“為天下蒼生拔劍。”那是來自師父的告誡。

而他,終究是冰族人,是滄流帝國的軍人,是征天軍團的少將。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雲煥放下了剛剛按在心口的右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撫在小臂的衣袖上。那裏,袖口處都用銀絲繡著雙頭金翅鳥的標記,六翼——那是滄流帝國征天軍團中將領的身份標志。隱藏於銀黑兩色軍裝袖間的,是一個銀色的圓柱狀物體。

在征天軍團,他從不輕易展現自己的光劍,用的都是軍團統一配發的佩劍。自前天夜裏,他便隨身帶著這把光劍了。他知道,除了蘇摩以外,前路還將有強大的敵人,以及那些還沒有交過手的敵人,抑或是,隱藏於暗處未知的敵人。

他是一個自信的人,同時也是一個謹慎的人。此行本就艱險難測,他和瀟的身上都有傷,是萬萬不能大意的,雲煥如是想。一念至此,雲煥側過頭,看著夜航的瀟,保持著和過往一樣平靜中帶著警惕的神態。那一刻,雲煥的心裏是溫暖的。他從未害怕過,能夠和她並肩作戰,他更是有了如虎添翼的信心。追捕皇天攜帶者,已經失敗過一次了。十巫震怒,元老院中也是頗有微詞。智者那邊……想必也是不好交代吧?姐姐為了不給他造成任何壓力,只給雲焰過完了生辰,便匆匆離開,未提及一句。

可是,他又怎會不知,此行的眾望所歸。他只盼能夠完成任務,然後和瀟平安回去。當然,還有身後的諸位將士們,他的部下。

此行戰線拉長,比翼鳥可以飛行三日三夜,而風隼只能堅持一天一宿。明日破曉之前,若是不能發現目標,對他而言,將會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聽我指令,分頭搜索。”

“是。”

“是。”

“是。”

其他風隼中,紛紛回應。不用過多分派任務,鈞天部內的各位將士都是自己的部下,格外熟悉自己的指令。只見風隼三個為一組,分別向七個方向飛去。副將鐵川那一組,只帶了一架風隼。

“瀟,隨我向正北方向繼續搜索。”

“是。”瀟淡淡回應。

翌日拂曉。

一襲黑衣,茫茫行走於天地之間。

“哎呀西京大叔~你這個酒壺的味道,真的是太難聞了。恐怕還沒到九嶷,我就要被你熏死了。”

西京清凈了一晚上的耳朵,此時又被嘰嘰喳喳的聲音吵得不得安寧。他知道,那個丫頭睡醒了。

“那只好委屈你了,為了隱藏好皇天,也為了盡快到九嶷。”劍客的聲音中氣十足,卻透著一絲疲憊。

“都憋了一天了,那你也要把我放出來透透氣啊~好不好嘛,西京大叔?”那笙猶自在酒壺裏叫著,像清晨蘇醒的小鳥一樣吵個不停。

“真是服了你了,不過只能出來半個時辰,可別耽誤了路程。”西京隱隱已有投降之意,手指摸到腰間壺塞的位置,正待催動咒語。

“好好好……我答應你,多長時間都行,您說了算。”

“別出聲!”西京一沈聲,那笙馬上閉了嘴。他聽出了西京語氣裏面的警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掠低,我看到他了。”與此同時,雲煥在比翼鳥中輕聲發出指令。

“是。”瀟迅速做出了響應,她調整著飛行角度,輕推了一下檔桿。一陣破空的聲音傳來,比翼鳥以最為迅捷的速度向下飛掠。

“奇怪……怎麽只有他一個人?那個攜帶皇天的少女呢?”雲煥發出疑問的同時,瀟微微暫停了手上的動作。“主人,還要繼續掠低嗎?”

雲煥很快做出了決定,“繼續,不過要小心,他手裏有光劍。這個人很不好對付。”

“是。”

光劍……瀟此刻已經沒有時間去判斷此人和雲煥的關系了,註意力全部在如何攻擊和躲避上。

西京看著遠處一個白點,在熹微的晨光中,變成一個巨大無比的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他這邊飛掠過來。

那笙似是感受到了某種臨近的危險,不再作聲。西京的手離開了酒壺,判斷著那只龐然大物的速度,右手已經按在腰間另一側。

狩獵

跟隨雲煥多年,瀟只見過一次光劍,那還是前天夜裏雲煥與蘇摩交手之時,驚鴻一瞥間看到的。雲煥出手極快,電光石火間,他已環抱她站定,與蘇摩形成對峙之勢。

判斷著西京可能出手的時間、比翼鳥飛行高度以及劍氣可能造成傷害的範圍。這是她首次駕駛比翼鳥作戰,若是判斷稍有差池,後果自是不堪設想。

比翼鳥低空掠過之際,匹練般的雪亮劍光頃刻而至。瀟沒有驚慌,穩穩向右推動了操縱桿。比翼鳥劃過一道弧線,靈巧而精準地避開了這一擊。

雲煥在另一側,雖暗暗讚嘆瀟駕駛比翼鳥的技術,然而他心裏清楚,若是這般閃避,待比翼鳥燃料耗盡之時,他們是萬萬不可能順利返航的。

“瀟,我下去,你在上面掩護我。不能被他拖死了,要速戰速決。”

“可是主人……”瀟還待說什麽,她不放心雲煥一個人下去對抗如此強大的對手。

“服從命令。”雲煥截斷了她接下來的話。

“是。”瀟聽命再次掠低,一邊繞過西京的攻擊方向,一邊啟動按鈕放下繩索。雲煥單手握住繩索,以最快的速度下降。

西京暗自腹誹,自己剛剛上路不久,便碰到了如此強勁的對手。待他看清來人是雲煥之時,便清楚判斷非虛——滄流帝國真舍得下本錢,一次截擊皇天未成,這次竟然出動了剛剛投入戰鬥的比翼鳥。

彼時西京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他靠近自己。一個反身,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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