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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照顧不周，照顧不周....”
“嗯。”
下一秒反應過來的介塵死死拽著溫淺的袖子，急道：“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溫淺安撫：“沒事。”介塵稍有安慰，旁人又說：“大不了供出你，我再想辦法救你就是了。”草！
“我恨你....”“多謝。”“你不能丟下我。”“你擡舉了。”“我們是一起的。”“這得看情況。”“好吧你走吧。”“開個玩笑，我們是一起的。”“這還差不多。”“嗯。”
那邊小侯爺正和掌櫃聊得歡暢，介塵擡起一只手附在溫淺耳邊，道：“這侯爺看著人善，說不定就是給咱們解個圍，我們趕快走要緊。”說著拉起溫淺準備遁逃。
眼尖的侯爺早看出介塵活動，急急一喊：“哎別急著走先，等會兒第一樓喝杯起啊。”
草！介塵罵，心下叫苦，只恨自己選錯劇本，唱歪了嘴。
“活該。”溫淺對她評價。“活該。”介塵自己評價。
既然如此，就一起活該好了。
掌櫃聊完朝他們走來，介塵想，別過來別過來，再過來告你性侵擾。
但白臉掌櫃還是過來了，帶著魔鬼般微笑，過來了。
“你想幹嘛！”介塵雙手護在胸前，警惕非常。
“實在是冒犯，小店的失誤讓二位受驚了，聊表歉意，樓上廂房供兩位同侯爺一齊敘敘舊。”
敘你大爺，老子不住了還不行。
“不了不了，家中，家中有老者病臥，回去要緊，回去要緊。”介塵推辭。
掌櫃疑惑，這兩人回去要緊，來客棧又是為何？
“哦，本候聽說，令堂大人前幾日病已大愈，而今又覆發了麽？”不過幾步開外的侯爺踱步走來，介塵想，別過來別過來，再過來告你耍流氓。
“嗯呵，是啊是啊，身體不好...”
“那更好，待會直接來我府上，給令堂大人添上幾副藥材，如何？”侯爺已經逼到介塵面前，居高臨下的模樣惹得介塵真想掄胳膊抽他，小崽子，囂張什麽啊你。
溫淺將介塵攬到身後，看著小侯爺，直覺來人不善。
封遷看男子將女子攬至身後，問：“你們成親了？”
介塵淚，我真這麽像嫁了人的麽？
“嗯，她是我夫人。”
怎麽還這麽白呢
一開始介塵溫淺就有想過...嗯，去掉那兩個‘介塵’先。
溫淺就有想過，江湖險惡，盡管是個偽江湖，那也是個江湖，思及介塵一身女裝實在招搖，倒是建議她換身男裝好辦事，介塵一聽，喜滋滋說是不是怕哪些男的對我有非分之想？是吧是吧。溫淺睨她，想多了，只是怕你這一身嚇到人家怎麽辦。此後介塵一個時辰未同他講話，溫淺屈服，說我其實是怕別人非分你。
一身男裝其實並無不妥，但介塵想，自己若是扮成男人，不就更進一步的朝雄性化發展了？不好，著實不好。所以堅持不穿，堅持。
可出門辦事是真不好帶個女人，這話氣的介塵半個時辰未理溫淺...
由於介塵寧死不屈，兩人一邊協商著，也到了八星國，還來不及坐下來在商議一遍，事故便出來了。
“嗯，她是我夫人。”
權宜之計，幸好介塵反應快，溫淺話一說完，介塵邊抓著溫淺的袖子，脈脈望去。
溫淺就記摸摸介塵的頭，笑了一笑。介塵乖巧頷首，心中嘔吐不止，你丫的把我當小狗玩呢是吧。
演技是靠拼的，三個人的舞臺介塵無疑是最爛的，她想那什麽侯爺定是看到她下撇做嘔狀的嘴角，不然...他不會笑的這麽奸詐可疑！
封遷倒是擺擺手，道：“既然令堂大人仍是抱恙，敘舊著實不是好時機，待本候問聲安好便是。”
溫淺朝他點頭：“告辭。”
攬著介塵轉身欲走，卻聽那侯爺身邊別的人說。
“侯爺，萬環那邊的人正等著，您去，還是不去？”
萬環？介塵停下腳步，細聽封遷回答。
“不去了，天氣不好。”
是了，介塵也覺著這天氣，不好。
仍停在原地的介塵殊不知封遷那等人已走出自己大半，慌忙跑上前，喊留步。
“可有何事？”那侯爺好像料定一般回頭，淺笑看她。“呃，那個，剛才公子似乎提到，萬環？”介塵小心翼翼問道。
封遷含笑半刻，頷首：“確實，家師寓所所在。”
介塵心中大喜，萬環，既不是城鎮，更不是鄉野，確確實實是一座深山茅廬，一戶人家，主人子勵錯不了。
溫淺似對那侯爺說些什麽，聽不大明白，倒是小侯爺的話入了耳，分外清楚。
“好啊，那一起。”
盡管封遷一再邀請兩人與他同坐一車，還是被拒絕了，溫淺說我夫人暈車，介塵說我家官人有密集恐懼癥，呵呵，好奇葩的理由，封遷笑笑：“無妨，本候封遷，不知二位？”
“溫淺。”“介塵。”
路上介塵開始憂慮。
溫淺說這個夢魘不受時間控制，時不時會跳過許多，但看現在的年份，卻是胤三百七十九年，同夢境外的年份來看，是二十多年以前了，介塵大憂，愈杉現下是那侯爺的老師，既是老師，年齡定當不小，那蘇愈杉到底多大年紀了？現在郴國的君王便是死去的先皇的先皇裘弈，那個斷袖的。介塵不知道何故想起短袖，直覺眼皮一跳，遂閉上眼不再去想。
“小心點，不是為了省時間，不會冒險跟著他的。”
“嗤，其實是你太懶，不想花時間找睡覺吃飯的地方罷了”
旁人再無話。
封遷的馬車駛進一座離市集不遠的一山窩窩中，介塵汗，這也算深居簡出？與世隔絕？
也不知是侯爺府上人的本領高還是這山窩矮小平坦的很，七拐八拐上來下去，順順利利的就到了，同介塵想的相差甚遠，仔細再想，倒也沒什麽相差了，心裏早是被攪的七葷八素。
這茅廬當真算不上勞什子茅廬，隱在普通人家裏，決計沒有人知道這裏面住著個隱士。
“那些什麽嵇康，阮籍之流的隱士，就是住這樣的好房子？” 介塵舉起一只手附在嘴邊，輕聲問。
溫淺一臉奇怪，道：“誰同你說蘇愈杉是隱士之輩。”
介塵低頭，慚愧，我再也不亂想了。溫淺教育她：“這毛病得改改。”介塵小雞琢米點頭。
下了馬，看著封遷府上的人叩門詢問，介塵心裏也跟這叩門聲似的，咚咚的一下一下敲著。溫淺問：“你緊張。”你大爺，是個問句你搞什麽肯定句嘛，聽上去很難堪的好不好。介塵咬牙：“你大爺的才緊張。”溫淺一本正經回答：“要我大爺在，應該不會緊張。”......
開門的倒不是愈杉，介塵心下莫名的松了口氣，定眼看清來人。
梳著的發髻和介塵記憶裏愈杉的一樣，但這男子眉眼中透著疏離，緊致的線條描出一張不茍言笑的面容，即便梳著同樣的發髻，也找不出半點相像。男子神色中也淡漠的很，有些下撇的嘴角明顯表示不大歡迎有人造訪，但還是開了門讓一夥人進去，留下封府家丁在門外守著馬車。
“連養個書童都是這般的好看麽？” 這次介塵問的分外小心，貼近溫淺，但看他臉色不甚好看，只得乖乖噤了聲。
男子領著一行人，其實也就三個人到了偏廳，那榻上正坐著的男子，眉目如畫，眼角淡然，轉著剛沏溫的青茗擡眼看來，掃過封遷，眼底沒有色彩，掃過介塵溫淺，有些變化了。
看著二十多年前的愈杉，介塵心中熱淚，許多話湧上喉間，卻堪堪噎住，之餘一雙眼幾十步開外望著，沒註意到書童看她的眼神是怎般不爽，而溫淺臉上的顏色也難看的很。
這臉，真他媽白的不像話！不像話！
“老師。”封遷上前作揖，畢恭畢敬，介塵腹誹，現在還真裝得像啊。
愈杉頷首，註意力倒是放在介塵和溫淺身上，問：“這二位是？”
“老師，這二位是學生在來時巧然遇之，說有樣東西，是先生的貼身之物。”
介塵估摸著封遷帶他們來是存了看戲的心思，不然傻子才會相信素不相識的人所說的話，溫淺不過將計就計罷了。只是弄不大明白到底有何戲可看，再無意瞥愈杉身邊的那男子，心中了然大半。
這侯爺還真是閑的找抽。
“封遷，我們不過看你權位功高，不願惹下嫌隙，而今你將不明來歷的人帶到萬環，是當真以為我會怕你不成。”介塵心中徹底打消書童的想法，這逼問的氣勢，殘次也算個保鏢級別的啊。
“弈夫誤會了，我也仔細瞧過那物什，確實在老師身邊見過，不然，怎敢造次。”這卑謙的小模樣，介塵想，這侯爺活到現在也不見得向誰低過頭，再看那叫弈夫的男子的眼神，更是不解，下意識想問溫淺，誰知這崽子的臉色從進來到現在不但不見好，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介塵還來不及熱忱的詢問，弈夫已走到他們面前，瞧著溫淺半刻，眉頭深了又深。
“既然是子勵的東西，給我吧。”弈夫的高度雖說和溫淺不相上下，但現下也指望不上他，再和介塵相比，就跟小雞雛碰上大灰狼那般的笑死人.....三個字，輸定了！
介塵仰面和弈夫對視，強作鎮定：“愈杉的東西當然是要親自交到本人手裏才行，你，你讓開......”
弈夫眼裏的火不是一點點......足可以燒的介塵娘都來不及喊就歇菜了。介塵惶惶躲在溫淺身後，想，拿溫淺當擋箭牌厚道嗎？
咬牙，現在，他也只能是當擋箭牌才夠格，嗯，沒錯！
“戰火”漸漸彌漫，一直悠閑喝茶的某人，喊停了這硝煙。
“那給我好了，弈夫，讓他們過來吧。”
喝了吧
介塵從衣袂中取出一只錦囊，墨黑色的錦上繡著紛繁散落的月桂花，像是黑暗中惟一的皎白。
走過弈夫身旁，介塵嘴角帶著些驕傲，擡頭挺胸三步並作兩步的向著愈杉，奉上錦囊，等他擡手取下。
面前的人微不可察的皺起細眉，從介塵手中拿下錦袋，輕挑開系繩，徐徐將囊中的黑色石子倒入掌心，眉峰一挑，眼中變幻難分。
變不變幻介塵不知，只是身後的怒氣熱的介塵揮手扇風，這快十月的天，好熱啊...
“你是在玩嗎？”原諒這問號介塵把它當做感嘆號。
“哪裏，你看，他怎麽說。”叫了這麽多年的愈杉，現下迫不得已的改口，介塵心裏既別扭又酸澀，愈杉在世時，介塵沒大沒小的喊愈杉愈杉，他總是不惱，摸摸她的頭，唇邊帶笑，說阿塵聲音極是好聽。於是便喊了他許多年，一聲一聲只希望他聽見，還能再說一聲，阿塵。
愈杉掌心把玩著石子，垂下的碎發遮住眉眼，眾人亦是看不到那一雙暗流湧動深邃黑漆的眸。
把玩半會兒的人起身離榻，站在介塵面前，一雙瞳孔中只有她小小的縮影，眼角帶出的韻味，熟稔的介塵鼻尖澀澀的難以呼吸。“你跟我來。”說著拉起她的手，朝另一處的廂房走去，在她掌心不經意一按，似是安慰。
餘下的三人各懷鬼胎，心思百轉。
愈杉領著介塵進了屋，關上門，她是再也忍不住了捂著面嗚嗚哭泣，以往她難受時便無聲的在黑暗裏流眼淚，就像習慣一樣從不知要放聲以表達自己在哭泣，一直是無聲的痛苦嘶吼，她一直是習慣的。但今日，死去的人再一次出現在眼前，不是二十年前的他，是那幾年那些歲月陪在她身邊的人，那個一切都是過去只有她才是現在的男子，就在眼前。
她想起愈杉死掉的那個晚上，她不是不願意去嘶啞的哭喊他好好活下去，別丟下她一人在夜風吹過時月桂雕落時望月轉鉤時，身邊那個時時提醒自己即使看著寂寞也不要傷心的寂寞男子已不在了，而她便開始看著寂寞學會傷心的變成寂寞女子。還未來得及對他說我已學會怎樣做散著香氣久久不去的桂花糕，也未來得及將糕點送到他面前說你試試，以後我也做給你吃。
總之，是太多的來不及。
“阿塵。”愈杉比她高許多，將她捂著的臉圈進懷裏，一只手一如從前般的在她的發端摩挲，介塵的眼淚霎時像這些年的時光傾瀉奔湧，嘴角咬的顫抖發白，明明念記著的人就在身邊，腦海裏卻滿是回憶，滿是那個禍害遺千年的男子。
二十年前的手傳遞的二十多年以後的撫慰，不知她感受得到與否，誰曾想會有人心心念念的把他放在心尖上，想了他這麽些年，真傻，阿塵，一直希望你莫要像我一般，甚至連我的從前一字也不與你說起，可現下的你真是，像極了我。
“愈杉...”躲在懷裏哭泣的女子哽咽拼湊著破碎的辭藻“愈杉，我們回去吧...”
看不到男子臉龐的介塵，踹踹不安等著他回答。
“好。”
介塵抓緊他的衣襟，將臉埋在愈杉懷裏，任眼淚暈開一層又一層，浸濕冰涼在男子的胸膛。
——*——*——*——*——*——
“我知道，蘇愈杉對你多是重要，若是兩年前未來得及對他留下的淚現在我也是圓滿了你，但舊傷再揭開一層，實在歉疚，這舍利，融進了蘇愈杉的回憶，與你吧。”
介塵接過舍利，吸吸鼻子，問：“愈杉現在呢？”
“許是已輪回了吧。”
“嗯，謝謝。”
“該我謝你才是。”
......
介塵拍拍一直在身旁一字不說的溫淺，沒好氣怨他：“好端端是吃錯了藥麽？那時你是怎麽了，害得我.....唉算了，走了！事情還沒幹完呢。”
溫淺楞怔半會兒，歉意一笑，說：“走吧。”
介塵依舊嘀咕：下次，下次別這樣了...我一個人，有點，有點.....
“......不了。再不會了，真的。”
“好吧。再信你一次。”
“走吧。”
“嗯。”
——*——*——*——*——*——
孟喬舉著大勺，硁硁卡卡的打出煩人的聲響，奈何橋那邊的魂都能感受到這埋怨的氣息。
“你個小子，要不是當初你逃了票，我的年終獎.....你，你你你！哼，今天我讓你喝的翻倍！” 說著把腦袋大般的碗送到面前男子的手裏。
愈杉苦笑的扯扯嘴角，無奈的很：“婆婆.....”
“我今年才十三萬歲！”大勺不可防的敲在愈杉腦袋上，不輕不重“擱冥界還是個姑娘好不好......不是婆婆.......”孟喬的小臉皺起，嘴巴嘟的煞是委屈，迷傻了橋那邊的個個男子們，誰說那掌著忘川水的女人是老氣橫秋，褶皺滿布的老太婆？誰說的！
是了，這孟婆確實是個面容姣好的姑娘，看著她便想起阿塵了。也是個好年紀，都還沒問找著人家了沒有，可是對身邊的那個男子有些心思，也好叫他最後一次再幫幫她才是。
“快喝你倒是，今天業務完不成，司君又是要罰我。”
“姑娘，蘇某可否問個問題，姑娘回答與我，也好叫我去的了無牽掛。”其實有哪些是牽掛的，介塵？他是放心的，家裏的兩小夥？也該放心的，裘弈嗎？不了，不牽掛了，真的不了，這一輩子想也是夠了，死了怎還能有個他，無心了早已，是真的放下了，再看到阿塵那時，心裏突然便沒了那男子的影子，就，突然的，
沒了...
“嗯問吧，聽著呢。”孟喬抱著手，看他。
“姑娘司職幾萬年，看過那麽多輪回再輪回，紅塵更疊，可有感受過紅塵？知道那些苦苦留戀凡塵在你們眼裏□□多情的世人心裏真正的情愫？又是否覺得他們太虛偽，太縱情？”
孟喬慌了，怎想他問這番話，倒真讓她無從答起，她又沒歷過凡劫，生來便是個神，哪裏是知道紅塵為何。一時詞窮，四目相對更使得她莫名心滯心虛，只幹瞪著眼望他，浪費時間。
愈杉低低一笑，鬼使神差空出一只手，摸摸面前活了十幾萬年的“姑娘”發絲，眼底流光溢彩，道：“我知道了。”
說完飲下忘川水，只喝幾口，堪堪嗆住，抱歉的把大半的碗遞給孟喬：“對不住些了，實在，實在。”
“哎呀廢話真多，吶，那裏，走到那裏就好了。”孟喬指著不遠那一處月亮門，引得愈杉看不見她有些泛紅的眼角，催促他離開。
望著月亮門之後的景物，嘴角又是一笑，阿塵，不知道阿塵也來這，會不會不敢走這黑漆漆的輪回路。
“我走了。”依舊下意識的覆上女子的發，摩挲一會兒，笑的淡如山水。
再要跨過圓門的檻時，身後有人喊他，他未回頭，勾上嘴角，一滴清淚劃過下顎，被身後的光亮折射的晶瑩如星。
——“蘇愈杉，我記住了，你叫蘇愈杉，來生，定是一個好人家。”
嗯，好人家，一定要是個好人家才行。
蘇愈杉，再見了。
原來，先前放不下的，是自己啊。
你懂麽
介塵覺得有必要整理整理，現在莫說看客們有些理不清，她也是很大的不懂啊。
這假神仙說先時是愈杉的夢魘，按道理送了愈杉入輪回，這夢也該是散了吧？不不不不，沒那麽簡單。
愈杉輪回後，這夢確實是消失了，但狗娘養的那不要臉的神仙說哎呀你們表走嘛，倫家，倫家還....還沒讓你們辦完事兒呢.....哎哎哎，君子動口不動手，哎你大姑娘的要，要.....要矜持啊——......
去他娘的這次又身不由己的跑到另一處夢裏，雖然恨不得把那神仙搞死，唉，虎落平陽被犬欺，忍忍吧，結束了馬上弄死他。
溫淺介塵倒是不急，在愈杉夢裏時有一些疑惑繞著介塵溫淺，於介塵，就好比你給她看一本折子戲，剛到跌宕起伏的時候，你來一句，“你媽來了，小心她發現你看你小*書，給我給我.....”給他了，立馬給你扔河裏去，再笑嘻嘻說你看你媽發現不了了吧~抽他，果斷抽他！
於溫淺，在那夢裏，可是連二十年前將軍府的一個小嘍啰都沒瞧見，你就喊散場了，對得起人家浪費時間陪你玩？少說也不能讓人家白白犧牲自己時間不是？那神仙定是厚臉皮說對得起對得起，溫淺也定是一拳掄過去說先對得起我拳頭再說。
“誒消消氣，我這不是賠禮了嗎？你看啊，接下來的這事情，絕壁比蘇愈杉的要輕松要歡脫，真的，你看啊，這次的任務就是....哎你個大姑娘的怎麽又動手，放下....哎那個會死人的！媽呀我不會死也會痛的好吧——我錯了祖宗你能好好聽我說完麽？”
溫淺安撫下炸毛的小獸，捋一捋。
神仙從地上爬起來，端著個好姿勢拍拍衣袂：“都說靡不有初鮮克有終，二位想必不會是這般的吧，有得有失，做神仙那有愚弄世人的道理，凡是渡舍利輪回者，我佛怎敢慢待，必是要座上賓客才是，二位的恩澤必然記著，他年浮生已過，想必不會太得過且過，煢煢孑立形影相吊的終聊殘生與世人，豈不太殘忍？”
“未必我們孑不孑然一身就要替你們辦事，憑什麽！”
神仙好笑看她，似是微笑也似嘲諷：“你怎麽就不懂，被困於舍利者，凡世時皆有羈絆，我佛平白差使爾等渡死者化劫，實乃有違法，你卻是不知夢裏寥廓悲戚，亦是希望渡夢者也要看清才是，浮生更疊時，能飲下那一捧忘川，走的決然灑脫，你說你，不讓你懂得這道理，豈不日後又是場糾纏的魘，便又是一番渡劫——你不累我也累了~”
“我們也未必會不懂....你怎知道。”
“懂與不懂不在人，要看心。閑散了這麽久這麽久，看著看著就明白了，厭了。”
“你大爺——我們走，省的兩看兩相厭。”
溫淺握住介塵欲拉他的手臂，看她：“在外面先等我一會，我還有些事。”介塵掙開桎梏，用沒救了的眼神睨他：“快點，看這破神仙就煩，真當我們是爛好人做義務不要錢是吧，發好人卡發老子頭上，怎麽都這麽沒眼力價......我一直致力於當地痞流氓的。”
溫淺苦笑看她離開，心中百味，這女子，都快哭出來了怎還一臉乖戾跋扈，要如何學才像她這般天衣無縫的“百毒不侵”。
神仙一拍他的肩，清談：“唉要是瞧上這姑娘，幹脆咱就在這把事給辦了，也好叫我喝杯酒起。”
溫淺拿開他的手，淡淡一聲：“佛家人也可喝酒吃肉麽。”
神仙腳不防一軟，打著哈哈：“矮油~開個玩笑嘛幹嘛這麽當真不是，來來，咱哥兩個聊一聊...來，坐。”
“不了，反正也不想多呆。”
神仙的俊臉有些崩不住，抽了抽，心中淚，咋就沒人知道尊老愛幼這道理呢？
“我不是介塵，你給我說清楚，為何偏偏會是我們。”
“年輕人，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就等你說這聰明話了。
你看九州山河如花似錦，有多少人是盼著偏安一隅隨俗浮沈，可萬般皆是命，命不由人，即使是掌著凡世命盤的司命也掐不準九十，牽一發而動全身想必你懂，你又知否這命運可與你有些羈絆，別問為什麽，問了我也是不懂，天上的，嗯也不懂，浮生若夢，糾纏成魘，誰又能留的一隅之地。
凡事太多糾葛，我才是厭惱，你說把日子過好死了就好好投胎，弄成這般不是折磨人嘛你說，頭發都掉了兩根~你看，這。” 說著還真把腦袋伸過來。
他是仙人，用他的想法看待凡人的情愫，是愚昧，是多情，是浪費時間，是活的找抽，反正他們是認定世人都是想把日子過得精彩紛呈恨不得開出花來的，虛偽做作。
他不是人，沒有人的七情六欲，或者有，但是幾萬年幾百萬年甚至幾千萬年的洗滌過濾，早褪去了鮮活，只餘一個平穩無波的赤心在搏動.....還是，都已無心了。
“你可有感受過，若沒有，真想知道你哪來的自信把九州蕓蕓眾生都不屑個遍，你說，你該不該抽。”溫淺跨出門檻時屋裏只留這一句在縈繞，和白衣神仙....
“凡世...”有人喃喃。
——*——*——*——*——*——
“唉總算出來了，還以為你要和那人再纏綿幾刻呢。”
溫淺掃來一眼，介塵趕忙改口：“道別，是道別。”說完捂住嘴巴。
溫淺拍她的肩，輕嘆：“走吧，幹完這單，我們就可以回去了。”
介塵不知道是聽見他第一次說“我們”還是聽到“我們可以回去了”而激動的臉有些泛紅，但“幹完這單”又讓喜□□下幾分，這單，委實是不容易。
“我還沒準備好...”介塵嘟囔。
“那也沒辦法，不阻止的話，害人害己。”溫淺轉頭安慰她，意思是讓她狠一點，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介塵不是好人，得他教育，立時心領神會：“嗯，殘忍，對敵人殘忍！” 溫淺欣慰的點頭，孺子可教也。
兩人又是趕路，由於蘇愈杉的夢消失了，他們的裝備也亦是消散了，介塵略略傷感了一下自己消費的銀兩，雖然不花自己的錢，卻莫名的心有悸悸，阿彌陀佛。
走到半路，介塵小心臟又開始不安，囁嚅好一會兒，溫淺都發現不對問她怎麽了。
她繞繞手指，一驚這實在是小家子才玩的，收了手，看他：“我想了想，覺得....那個有句話不是什麽什麽嘛，我們這樣沒經人家同意，有點....”再就沒了聲。
男子好笑，這姑娘糾結半天就為這事，摸摸頭，讓她寬心：“沒事，這種事情，不犯法，真的。”
“真的？”
“真的。”
“那走吧，我餓了。”
“再走個一兩時辰就到了。”
“我覺得你是故意的。”
“什麽。”
“教我當壞人!”
“你是好人麽。”
“......”
老天，這本不是我意，若是怪責下來，請把目標移向我旁邊這位，他皮糙肉厚，可千萬別，別......
讓我嫁不出去——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佛家曰：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親，不然，給你“洗白白”哦~
大家各演各的好了
“咱們先找個地方把這兩玩意兒給解決了先，嗯？”介塵舉起手裏的兩個黑石子，無奈，這以後要多接幾單，石頭都撿不過來。
“吶，這舍利於蘇愈杉想來是有些關聯，你也一並收了去吧，這幾天它鬧騰的不行，快瘋了~~”媽的，這神仙也真是拿喬拿上癮了，誠心想玩兒壞他們是吧是吧？
溫淺點頭，用那種你要再說一句我就抽你的眼神看她，可惜介塵是一介粗人，玩心一起腦子就有點，那啥。
“你想想，在一個月白風清的晚上，荒郊野嶺一間廢棄的竹舍裏，我們....”
介塵不可自拔的陶醉在自己的意淫裏浮想聯翩，描繪著那時那般的情景，不經有些激動。因而看不到某人黑了又青，青了又黑來回軲轆就兩種顏色的臉。
“有氣氛，哼...月白風清，荒郊野嶺，竹舍，確實有氣氛，奸殺是挺有氣氛的。”
介塵驚恐，惶然後退一手扶在胸前，只覺一口淤血不知堵在哪裏，吐不出來咽不下去，心中叫苦，這廝，這廝，這這這，這廝......
再看一眼手中石子，咽口水“我想我們還是低調一點，低調一點比較好。”
再聰明閉上嘴不說話，裝得倒是一臉奴顏婢膝。
耳邊清凈不少，溫淺嘴角一抿，拖著中傷的某只，用比先時快了一倍的腳程趕下了山。
巫邑國，大胤三百八十六年，距夢外胤四百零一年不過十五載之差。
巫邑，地處東北，背靠邊界，東有東羿，花禪諸小國，南面與郴國九零山脈相隔，人文較為久遠，與各國偏的算是最遠。
據傳郴國君主登臨九零遙望巫邑，曾感嘆天下割據，他獨占五六，巫邑亦分三四，其餘微末。而身旁大臣看自家君王睥睨之態，帝家風範，眼風交流之後，一齊朝根本什麽都看不到的巫邑望去，以眼傳情，大致意思是巫邑給老子等著早晚端了你下菜。這道明媚的風景線更是經史家渲染一番青史上著墨頗多，留後人緬懷緬懷感嘆感嘆。
還有一句卻不知真假，郴國裘氏君主曾血酒一觴，豪言壯語。
勁敵一息尚在，四海難為，隔年五夷朝服，淩駕天日昭昭，此誓。
後面介塵七八是不信的，郴國勢力再大，但畢竟九州五夷到底是胤家為主，天子難道在他眼裏只是個渣？如此狂妄，如此不要臉，叫人情何以堪？
後來，真的是後來啊後來，她摸索得出，站得高的人，其實臉皮也不會很薄的，他管你情不情何以堪~他管你~~
......
用腳走路是很累的，況且還攜個拖油瓶，但幸運的是，巫邑地域富饒，這山旮旯下，竟也有不遜之前‘你來你來你來啊’之流的酒肆，介塵留下幸福的眼淚在心裏，隱約燒肉味似有若無，介塵一時沒忍住，擦擦眼，吸鼻子...再擦擦，吸鼻子。
“這感覺跟找到家似的。”
“你後悔？”溫淺轉頭問她。
難得難得，這小崽子竟然知道問句是哪個音階了，真該鳴炮紀念一番。
介塵思索片刻，難得用正經眼神回看他“嗯，後悔。那現在，你後悔嗎？”
溫淺點頭道：“挺後悔的。”介塵低頭，憋的內傷，臉都皺一塊了。
溫淺輕拍介塵後背引得她擡頭，看她嘴角彎起，莞爾對她。
這是第一次介塵覺得這男子離自己不算太願，溫潤的淺笑無聲，墨色的眼裏流光溢彩。
介塵大喜，如獲至寶般。
“哎，這笑起來，更xx像個禽獸！”
“......”
——*——*——*——*——*——
當她拿起茶壺準備再給“老爺”沏一壺時，她決定策反，這苦逼日子，天理不容！壓迫者殘暴所為千夫發指！！！
噔噔噔噔，扔了茶壺，心裏想著動作也已上來，憑著赴死的毅然肝膽朝溫淺屋裏殺去。
推開門，不不，踢開門，大跨步上前攔住某人正襟危坐準備喝茶的動作，眼神淩冽，暗自意沈丹田，運氣中。
“你可知錯。”某人鳳眼輕挑。
竟在她之前撂話，沒有半分情愫夾雜，眼風繼而微冷襲來，丹田裏的氣噗嗤便洩了，內力大損......攻擊力下降百分之三十，註意。
在自己未來生活的維持和一時英勇逞能之間抉擇，思索片刻，介塵沒有節操的點了下頭。節操？介塵心裏自我疑惑和催眠，我有這個玩意兒？恍然，我沒有啊~
“說話。”某人起身，身高差距突顯，攻擊力下降百分之三十，輕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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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下一秒反應過來的介塵死死拽著溫淺的袖子，急道：“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溫淺安撫：“沒事。”介塵稍有安慰，旁人又說：“大不了供出你，我再想辦法救你就是了。”草！
“我恨你....”“多謝。”“你不能丟下我。”“你擡舉了。”“我們是一起的。”“這得看情況。”“好吧你走吧。”“開個玩笑，我們是一起的。”“這還差不多。”“嗯。”
那邊小侯爺正和掌櫃聊得歡暢，介塵擡起一只手附在溫淺耳邊，道：“這侯爺看著人善，說不定就是給咱們解個圍，我們趕快走要緊。”說著拉起溫淺準備遁逃。
眼尖的侯爺早看出介塵活動，急急一喊：“哎別急著走先，等會兒第一樓喝杯起啊。”
草！介塵罵，心下叫苦，只恨自己選錯劇本，唱歪了嘴。
“活該。”溫淺對她評價。“活該。”介塵自己評價。
既然如此，就一起活該好了。
掌櫃聊完朝他們走來，介塵想，別過來別過來，再過來告你性侵擾。
但白臉掌櫃還是過來了，帶著魔鬼般微笑，過來了。
“你想幹嘛！”介塵雙手護在胸前，警惕非常。
“實在是冒犯，小店的失誤讓二位受驚了，聊表歉意，樓上廂房供兩位同侯爺一齊敘敘舊。”
敘你大爺，老子不住了還不行。
“不了不了，家中，家中有老者病臥，回去要緊，回去要緊。”介塵推辭。
掌櫃疑惑，這兩人回去要緊，來客棧又是為何？
“哦，本候聽說，令堂大人前幾日病已大愈，而今又覆發了麽？”不過幾步開外的侯爺踱步走來，介塵想，別過來別過來，再過來告你耍流氓。
“嗯呵，是啊是啊，身體不好...”
“那更好，待會直接來我府上，給令堂大人添上幾副藥材，如何？”侯爺已經逼到介塵面前，居高臨下的模樣惹得介塵真想掄胳膊抽他，小崽子，囂張什麽啊你。
溫淺將介塵攬到身後，看著小侯爺，直覺來人不善。
封遷看男子將女子攬至身後，問：“你們成親了？”
介塵淚，我真這麽像嫁了人的麽？
“嗯，她是我夫人。”
怎麽還這麽白呢
一開始介塵溫淺就有想過...嗯，去掉那兩個‘介塵’先。
溫淺就有想過，江湖險惡，盡管是個偽江湖，那也是個江湖，思及介塵一身女裝實在招搖，倒是建議她換身男裝好辦事，介塵一聽，喜滋滋說是不是怕哪些男的對我有非分之想？是吧是吧。溫淺睨她，想多了，只是怕你這一身嚇到人家怎麽辦。此後介塵一個時辰未同他講話，溫淺屈服，說我其實是怕別人非分你。
一身男裝其實並無不妥，但介塵想，自己若是扮成男人，不就更進一步的朝雄性化發展了？不好，著實不好。所以堅持不穿，堅持。
可出門辦事是真不好帶個女人，這話氣的介塵半個時辰未理溫淺...
由於介塵寧死不屈，兩人一邊協商著，也到了八星國，還來不及坐下來在商議一遍，事故便出來了。
“嗯，她是我夫人。”
權宜之計，幸好介塵反應快，溫淺話一說完，介塵邊抓著溫淺的袖子，脈脈望去。
溫淺就記摸摸介塵的頭，笑了一笑。介塵乖巧頷首，心中嘔吐不止，你丫的把我當小狗玩呢是吧。
演技是靠拼的，三個人的舞臺介塵無疑是最爛的，她想那什麽侯爺定是看到她下撇做嘔狀的嘴角，不然...他不會笑的這麽奸詐可疑！
封遷倒是擺擺手，道：“既然令堂大人仍是抱恙，敘舊著實不是好時機，待本候問聲安好便是。”
溫淺朝他點頭：“告辭。”
攬著介塵轉身欲走，卻聽那侯爺身邊別的人說。
“侯爺，萬環那邊的人正等著，您去，還是不去？”
萬環？介塵停下腳步，細聽封遷回答。
“不去了，天氣不好。”
是了，介塵也覺著這天氣，不好。
仍停在原地的介塵殊不知封遷那等人已走出自己大半，慌忙跑上前，喊留步。
“可有何事？”那侯爺好像料定一般回頭，淺笑看她。“呃，那個，剛才公子似乎提到，萬環？”介塵小心翼翼問道。
封遷含笑半刻，頷首：“確實，家師寓所所在。”
介塵心中大喜，萬環，既不是城鎮，更不是鄉野，確確實實是一座深山茅廬，一戶人家，主人子勵錯不了。
溫淺似對那侯爺說些什麽，聽不大明白，倒是小侯爺的話入了耳，分外清楚。
“好啊，那一起。”
盡管封遷一再邀請兩人與他同坐一車，還是被拒絕了，溫淺說我夫人暈車，介塵說我家官人有密集恐懼癥，呵呵，好奇葩的理由，封遷笑笑：“無妨，本候封遷，不知二位？”
“溫淺。”“介塵。”
路上介塵開始憂慮。
溫淺說這個夢魘不受時間控制，時不時會跳過許多，但看現在的年份，卻是胤三百七十九年，同夢境外的年份來看，是二十多年以前了，介塵大憂，愈杉現下是那侯爺的老師，既是老師，年齡定當不小，那蘇愈杉到底多大年紀了？現在郴國的君王便是死去的先皇的先皇裘弈，那個斷袖的。介塵不知道何故想起短袖，直覺眼皮一跳，遂閉上眼不再去想。
“小心點，不是為了省時間，不會冒險跟著他的。”
“嗤，其實是你太懶，不想花時間找睡覺吃飯的地方罷了”
旁人再無話。
封遷的馬車駛進一座離市集不遠的一山窩窩中，介塵汗，這也算深居簡出？與世隔絕？
也不知是侯爺府上人的本領高還是這山窩矮小平坦的很，七拐八拐上來下去，順順利利的就到了，同介塵想的相差甚遠，仔細再想，倒也沒什麽相差了，心裏早是被攪的七葷八素。
這茅廬當真算不上勞什子茅廬，隱在普通人家裏，決計沒有人知道這裏面住著個隱士。
“那些什麽嵇康，阮籍之流的隱士，就是住這樣的好房子？” 介塵舉起一只手附在嘴邊，輕聲問。
溫淺一臉奇怪，道：“誰同你說蘇愈杉是隱士之輩。”
介塵低頭，慚愧，我再也不亂想了。溫淺教育她：“這毛病得改改。”介塵小雞琢米點頭。
下了馬，看著封遷府上的人叩門詢問，介塵心裏也跟這叩門聲似的，咚咚的一下一下敲著。溫淺問：“你緊張。”你大爺，是個問句你搞什麽肯定句嘛，聽上去很難堪的好不好。介塵咬牙：“你大爺的才緊張。”溫淺一本正經回答：“要我大爺在，應該不會緊張。”......
開門的倒不是愈杉，介塵心下莫名的松了口氣，定眼看清來人。
梳著的發髻和介塵記憶裏愈杉的一樣，但這男子眉眼中透著疏離，緊致的線條描出一張不茍言笑的面容，即便梳著同樣的發髻，也找不出半點相像。男子神色中也淡漠的很，有些下撇的嘴角明顯表示不大歡迎有人造訪，但還是開了門讓一夥人進去，留下封府家丁在門外守著馬車。
“連養個書童都是這般的好看麽？” 這次介塵問的分外小心，貼近溫淺，但看他臉色不甚好看，只得乖乖噤了聲。
男子領著一行人，其實也就三個人到了偏廳，那榻上正坐著的男子，眉目如畫，眼角淡然，轉著剛沏溫的青茗擡眼看來，掃過封遷，眼底沒有色彩，掃過介塵溫淺，有些變化了。
看著二十多年前的愈杉，介塵心中熱淚，許多話湧上喉間，卻堪堪噎住，之餘一雙眼幾十步開外望著，沒註意到書童看她的眼神是怎般不爽，而溫淺臉上的顏色也難看的很。
這臉，真他媽白的不像話！不像話！
“老師。”封遷上前作揖，畢恭畢敬，介塵腹誹，現在還真裝得像啊。
愈杉頷首，註意力倒是放在介塵和溫淺身上，問：“這二位是？”
“老師，這二位是學生在來時巧然遇之，說有樣東西，是先生的貼身之物。”
介塵估摸著封遷帶他們來是存了看戲的心思，不然傻子才會相信素不相識的人所說的話，溫淺不過將計就計罷了。只是弄不大明白到底有何戲可看，再無意瞥愈杉身邊的那男子，心中了然大半。
這侯爺還真是閑的找抽。
“封遷，我們不過看你權位功高，不願惹下嫌隙，而今你將不明來歷的人帶到萬環，是當真以為我會怕你不成。”介塵心中徹底打消書童的想法，這逼問的氣勢，殘次也算個保鏢級別的啊。
“弈夫誤會了，我也仔細瞧過那物什，確實在老師身邊見過，不然，怎敢造次。”這卑謙的小模樣，介塵想，這侯爺活到現在也不見得向誰低過頭，再看那叫弈夫的男子的眼神，更是不解，下意識想問溫淺，誰知這崽子的臉色從進來到現在不但不見好，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介塵還來不及熱忱的詢問，弈夫已走到他們面前，瞧著溫淺半刻，眉頭深了又深。
“既然是子勵的東西，給我吧。”弈夫的高度雖說和溫淺不相上下，但現下也指望不上他，再和介塵相比，就跟小雞雛碰上大灰狼那般的笑死人.....三個字，輸定了！
介塵仰面和弈夫對視，強作鎮定：“愈杉的東西當然是要親自交到本人手裏才行，你，你讓開......”
弈夫眼裏的火不是一點點......足可以燒的介塵娘都來不及喊就歇菜了。介塵惶惶躲在溫淺身後，想，拿溫淺當擋箭牌厚道嗎？
咬牙，現在，他也只能是當擋箭牌才夠格，嗯，沒錯！
“戰火”漸漸彌漫，一直悠閑喝茶的某人，喊停了這硝煙。
“那給我好了，弈夫，讓他們過來吧。”
喝了吧
介塵從衣袂中取出一只錦囊，墨黑色的錦上繡著紛繁散落的月桂花，像是黑暗中惟一的皎白。
走過弈夫身旁，介塵嘴角帶著些驕傲，擡頭挺胸三步並作兩步的向著愈杉，奉上錦囊，等他擡手取下。
面前的人微不可察的皺起細眉，從介塵手中拿下錦袋，輕挑開系繩，徐徐將囊中的黑色石子倒入掌心，眉峰一挑，眼中變幻難分。
變不變幻介塵不知，只是身後的怒氣熱的介塵揮手扇風，這快十月的天，好熱啊...
“你是在玩嗎？”原諒這問號介塵把它當做感嘆號。
“哪裏，你看，他怎麽說。”叫了這麽多年的愈杉，現下迫不得已的改口，介塵心裏既別扭又酸澀，愈杉在世時，介塵沒大沒小的喊愈杉愈杉，他總是不惱，摸摸她的頭，唇邊帶笑，說阿塵聲音極是好聽。於是便喊了他許多年，一聲一聲只希望他聽見，還能再說一聲，阿塵。
愈杉掌心把玩著石子，垂下的碎發遮住眉眼，眾人亦是看不到那一雙暗流湧動深邃黑漆的眸。
把玩半會兒的人起身離榻，站在介塵面前，一雙瞳孔中只有她小小的縮影，眼角帶出的韻味，熟稔的介塵鼻尖澀澀的難以呼吸。“你跟我來。”說著拉起她的手，朝另一處的廂房走去，在她掌心不經意一按，似是安慰。
餘下的三人各懷鬼胎，心思百轉。
愈杉領著介塵進了屋，關上門，她是再也忍不住了捂著面嗚嗚哭泣，以往她難受時便無聲的在黑暗裏流眼淚，就像習慣一樣從不知要放聲以表達自己在哭泣，一直是無聲的痛苦嘶吼，她一直是習慣的。但今日，死去的人再一次出現在眼前，不是二十年前的他，是那幾年那些歲月陪在她身邊的人，那個一切都是過去只有她才是現在的男子，就在眼前。
她想起愈杉死掉的那個晚上，她不是不願意去嘶啞的哭喊他好好活下去，別丟下她一人在夜風吹過時月桂雕落時望月轉鉤時，身邊那個時時提醒自己即使看著寂寞也不要傷心的寂寞男子已不在了，而她便開始看著寂寞學會傷心的變成寂寞女子。還未來得及對他說我已學會怎樣做散著香氣久久不去的桂花糕，也未來得及將糕點送到他面前說你試試，以後我也做給你吃。
總之，是太多的來不及。
“阿塵。”愈杉比她高許多，將她捂著的臉圈進懷裏，一只手一如從前般的在她的發端摩挲，介塵的眼淚霎時像這些年的時光傾瀉奔湧，嘴角咬的顫抖發白，明明念記著的人就在身邊，腦海裏卻滿是回憶，滿是那個禍害遺千年的男子。
二十年前的手傳遞的二十多年以後的撫慰，不知她感受得到與否，誰曾想會有人心心念念的把他放在心尖上，想了他這麽些年，真傻，阿塵，一直希望你莫要像我一般，甚至連我的從前一字也不與你說起，可現下的你真是，像極了我。
“愈杉...”躲在懷裏哭泣的女子哽咽拼湊著破碎的辭藻“愈杉，我們回去吧...”
看不到男子臉龐的介塵，踹踹不安等著他回答。
“好。”
介塵抓緊他的衣襟，將臉埋在愈杉懷裏，任眼淚暈開一層又一層，浸濕冰涼在男子的胸膛。
——*——*——*——*——*——
“我知道，蘇愈杉對你多是重要，若是兩年前未來得及對他留下的淚現在我也是圓滿了你，但舊傷再揭開一層，實在歉疚，這舍利，融進了蘇愈杉的回憶，與你吧。”
介塵接過舍利，吸吸鼻子，問：“愈杉現在呢？”
“許是已輪回了吧。”
“嗯，謝謝。”
“該我謝你才是。”
......
介塵拍拍一直在身旁一字不說的溫淺，沒好氣怨他：“好端端是吃錯了藥麽？那時你是怎麽了，害得我.....唉算了，走了！事情還沒幹完呢。”
溫淺楞怔半會兒，歉意一笑，說：“走吧。”
介塵依舊嘀咕：下次，下次別這樣了...我一個人，有點，有點.....
“......不了。再不會了，真的。”
“好吧。再信你一次。”
“走吧。”
“嗯。”
——*——*——*——*——*——
孟喬舉著大勺，硁硁卡卡的打出煩人的聲響，奈何橋那邊的魂都能感受到這埋怨的氣息。
“你個小子，要不是當初你逃了票，我的年終獎.....你，你你你！哼，今天我讓你喝的翻倍！” 說著把腦袋大般的碗送到面前男子的手裏。
愈杉苦笑的扯扯嘴角，無奈的很：“婆婆.....”
“我今年才十三萬歲！”大勺不可防的敲在愈杉腦袋上，不輕不重“擱冥界還是個姑娘好不好......不是婆婆.......”孟喬的小臉皺起，嘴巴嘟的煞是委屈，迷傻了橋那邊的個個男子們，誰說那掌著忘川水的女人是老氣橫秋，褶皺滿布的老太婆？誰說的！
是了，這孟婆確實是個面容姣好的姑娘，看著她便想起阿塵了。也是個好年紀，都還沒問找著人家了沒有，可是對身邊的那個男子有些心思，也好叫他最後一次再幫幫她才是。
“快喝你倒是，今天業務完不成，司君又是要罰我。”
“姑娘，蘇某可否問個問題，姑娘回答與我，也好叫我去的了無牽掛。”其實有哪些是牽掛的，介塵？他是放心的，家裏的兩小夥？也該放心的，裘弈嗎？不了，不牽掛了，真的不了，這一輩子想也是夠了，死了怎還能有個他，無心了早已，是真的放下了，再看到阿塵那時，心裏突然便沒了那男子的影子，就，突然的，
沒了...
“嗯問吧，聽著呢。”孟喬抱著手，看他。
“姑娘司職幾萬年，看過那麽多輪回再輪回，紅塵更疊，可有感受過紅塵？知道那些苦苦留戀凡塵在你們眼裏□□多情的世人心裏真正的情愫？又是否覺得他們太虛偽，太縱情？”
孟喬慌了，怎想他問這番話，倒真讓她無從答起，她又沒歷過凡劫，生來便是個神，哪裏是知道紅塵為何。一時詞窮，四目相對更使得她莫名心滯心虛，只幹瞪著眼望他，浪費時間。
愈杉低低一笑，鬼使神差空出一只手，摸摸面前活了十幾萬年的“姑娘”發絲，眼底流光溢彩，道：“我知道了。”
說完飲下忘川水，只喝幾口，堪堪嗆住，抱歉的把大半的碗遞給孟喬：“對不住些了，實在，實在。”
“哎呀廢話真多，吶，那裏，走到那裏就好了。”孟喬指著不遠那一處月亮門，引得愈杉看不見她有些泛紅的眼角，催促他離開。
望著月亮門之後的景物，嘴角又是一笑，阿塵，不知道阿塵也來這，會不會不敢走這黑漆漆的輪回路。
“我走了。”依舊下意識的覆上女子的發，摩挲一會兒，笑的淡如山水。
再要跨過圓門的檻時，身後有人喊他，他未回頭，勾上嘴角，一滴清淚劃過下顎，被身後的光亮折射的晶瑩如星。
——“蘇愈杉，我記住了，你叫蘇愈杉，來生，定是一個好人家。”
嗯，好人家，一定要是個好人家才行。
蘇愈杉，再見了。
原來，先前放不下的，是自己啊。
你懂麽
介塵覺得有必要整理整理，現在莫說看客們有些理不清，她也是很大的不懂啊。
這假神仙說先時是愈杉的夢魘，按道理送了愈杉入輪回，這夢也該是散了吧？不不不不，沒那麽簡單。
愈杉輪回後，這夢確實是消失了，但狗娘養的那不要臉的神仙說哎呀你們表走嘛，倫家，倫家還....還沒讓你們辦完事兒呢.....哎哎哎，君子動口不動手，哎你大姑娘的要，要.....要矜持啊——......
去他娘的這次又身不由己的跑到另一處夢裏，雖然恨不得把那神仙搞死，唉，虎落平陽被犬欺，忍忍吧，結束了馬上弄死他。
溫淺介塵倒是不急，在愈杉夢裏時有一些疑惑繞著介塵溫淺，於介塵，就好比你給她看一本折子戲，剛到跌宕起伏的時候，你來一句，“你媽來了，小心她發現你看你小*書，給我給我.....”給他了，立馬給你扔河裏去，再笑嘻嘻說你看你媽發現不了了吧~抽他，果斷抽他！
於溫淺，在那夢裏，可是連二十年前將軍府的一個小嘍啰都沒瞧見，你就喊散場了，對得起人家浪費時間陪你玩？少說也不能讓人家白白犧牲自己時間不是？那神仙定是厚臉皮說對得起對得起，溫淺也定是一拳掄過去說先對得起我拳頭再說。
“誒消消氣，我這不是賠禮了嗎？你看啊，接下來的這事情，絕壁比蘇愈杉的要輕松要歡脫，真的，你看啊，這次的任務就是....哎你個大姑娘的怎麽又動手，放下....哎那個會死人的！媽呀我不會死也會痛的好吧——我錯了祖宗你能好好聽我說完麽？”
溫淺安撫下炸毛的小獸，捋一捋。
神仙從地上爬起來，端著個好姿勢拍拍衣袂：“都說靡不有初鮮克有終，二位想必不會是這般的吧，有得有失，做神仙那有愚弄世人的道理，凡是渡舍利輪回者，我佛怎敢慢待，必是要座上賓客才是，二位的恩澤必然記著，他年浮生已過，想必不會太得過且過，煢煢孑立形影相吊的終聊殘生與世人，豈不太殘忍？”
“未必我們孑不孑然一身就要替你們辦事，憑什麽！”
神仙好笑看她，似是微笑也似嘲諷：“你怎麽就不懂，被困於舍利者，凡世時皆有羈絆，我佛平白差使爾等渡死者化劫，實乃有違法，你卻是不知夢裏寥廓悲戚，亦是希望渡夢者也要看清才是，浮生更疊時，能飲下那一捧忘川，走的決然灑脫，你說你，不讓你懂得這道理，豈不日後又是場糾纏的魘，便又是一番渡劫——你不累我也累了~”
“我們也未必會不懂....你怎知道。”
“懂與不懂不在人，要看心。閑散了這麽久這麽久，看著看著就明白了，厭了。”
“你大爺——我們走，省的兩看兩相厭。”
溫淺握住介塵欲拉他的手臂，看她：“在外面先等我一會，我還有些事。”介塵掙開桎梏，用沒救了的眼神睨他：“快點，看這破神仙就煩，真當我們是爛好人做義務不要錢是吧，發好人卡發老子頭上，怎麽都這麽沒眼力價......我一直致力於當地痞流氓的。”
溫淺苦笑看她離開，心中百味，這女子，都快哭出來了怎還一臉乖戾跋扈，要如何學才像她這般天衣無縫的“百毒不侵”。
神仙一拍他的肩，清談：“唉要是瞧上這姑娘，幹脆咱就在這把事給辦了，也好叫我喝杯酒起。”
溫淺拿開他的手，淡淡一聲：“佛家人也可喝酒吃肉麽。”
神仙腳不防一軟，打著哈哈：“矮油~開個玩笑嘛幹嘛這麽當真不是，來來，咱哥兩個聊一聊...來，坐。”
“不了，反正也不想多呆。”
神仙的俊臉有些崩不住，抽了抽，心中淚，咋就沒人知道尊老愛幼這道理呢？
“我不是介塵，你給我說清楚，為何偏偏會是我們。”
“年輕人，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就等你說這聰明話了。
你看九州山河如花似錦，有多少人是盼著偏安一隅隨俗浮沈，可萬般皆是命，命不由人，即使是掌著凡世命盤的司命也掐不準九十，牽一發而動全身想必你懂，你又知否這命運可與你有些羈絆，別問為什麽，問了我也是不懂，天上的，嗯也不懂，浮生若夢，糾纏成魘，誰又能留的一隅之地。
凡事太多糾葛，我才是厭惱，你說把日子過好死了就好好投胎，弄成這般不是折磨人嘛你說，頭發都掉了兩根~你看，這。” 說著還真把腦袋伸過來。
他是仙人，用他的想法看待凡人的情愫，是愚昧，是多情，是浪費時間，是活的找抽，反正他們是認定世人都是想把日子過得精彩紛呈恨不得開出花來的，虛偽做作。
他不是人，沒有人的七情六欲，或者有，但是幾萬年幾百萬年甚至幾千萬年的洗滌過濾，早褪去了鮮活，只餘一個平穩無波的赤心在搏動.....還是，都已無心了。
“你可有感受過，若沒有，真想知道你哪來的自信把九州蕓蕓眾生都不屑個遍，你說，你該不該抽。”溫淺跨出門檻時屋裏只留這一句在縈繞，和白衣神仙....
“凡世...”有人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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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總算出來了，還以為你要和那人再纏綿幾刻呢。”
溫淺掃來一眼，介塵趕忙改口：“道別，是道別。”說完捂住嘴巴。
溫淺拍她的肩，輕嘆：“走吧，幹完這單，我們就可以回去了。”
介塵不知道是聽見他第一次說“我們”還是聽到“我們可以回去了”而激動的臉有些泛紅，但“幹完這單”又讓喜□□下幾分，這單，委實是不容易。
“我還沒準備好...”介塵嘟囔。
“那也沒辦法，不阻止的話，害人害己。”溫淺轉頭安慰她，意思是讓她狠一點，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介塵不是好人，得他教育，立時心領神會：“嗯，殘忍，對敵人殘忍！” 溫淺欣慰的點頭，孺子可教也。
兩人又是趕路，由於蘇愈杉的夢消失了，他們的裝備也亦是消散了，介塵略略傷感了一下自己消費的銀兩，雖然不花自己的錢，卻莫名的心有悸悸，阿彌陀佛。
走到半路，介塵小心臟又開始不安，囁嚅好一會兒，溫淺都發現不對問她怎麽了。
她繞繞手指，一驚這實在是小家子才玩的，收了手，看他：“我想了想，覺得....那個有句話不是什麽什麽嘛，我們這樣沒經人家同意，有點....”再就沒了聲。
男子好笑，這姑娘糾結半天就為這事，摸摸頭，讓她寬心：“沒事，這種事情，不犯法，真的。”
“真的？”
“真的。”
“那走吧，我餓了。”
“再走個一兩時辰就到了。”
“我覺得你是故意的。”
“什麽。”
“教我當壞人!”
“你是好人麽。”
“......”
老天，這本不是我意，若是怪責下來，請把目標移向我旁邊這位，他皮糙肉厚，可千萬別，別......
讓我嫁不出去——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佛家曰：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親，不然，給你“洗白白”哦~
大家各演各的好了
“咱們先找個地方把這兩玩意兒給解決了先，嗯？”介塵舉起手裏的兩個黑石子，無奈，這以後要多接幾單，石頭都撿不過來。
“吶，這舍利於蘇愈杉想來是有些關聯，你也一並收了去吧，這幾天它鬧騰的不行，快瘋了~~”媽的，這神仙也真是拿喬拿上癮了，誠心想玩兒壞他們是吧是吧？
溫淺點頭，用那種你要再說一句我就抽你的眼神看她，可惜介塵是一介粗人，玩心一起腦子就有點，那啥。
“你想想，在一個月白風清的晚上，荒郊野嶺一間廢棄的竹舍裏，我們....”
介塵不可自拔的陶醉在自己的意淫裏浮想聯翩，描繪著那時那般的情景，不經有些激動。因而看不到某人黑了又青，青了又黑來回軲轆就兩種顏色的臉。
“有氣氛，哼...月白風清，荒郊野嶺，竹舍，確實有氣氛，奸殺是挺有氣氛的。”
介塵驚恐，惶然後退一手扶在胸前，只覺一口淤血不知堵在哪裏，吐不出來咽不下去，心中叫苦，這廝，這廝，這這這，這廝......
再看一眼手中石子，咽口水“我想我們還是低調一點，低調一點比較好。”
再聰明閉上嘴不說話，裝得倒是一臉奴顏婢膝。
耳邊清凈不少，溫淺嘴角一抿，拖著中傷的某只，用比先時快了一倍的腳程趕下了山。
巫邑國，大胤三百八十六年，距夢外胤四百零一年不過十五載之差。
巫邑，地處東北，背靠邊界，東有東羿，花禪諸小國，南面與郴國九零山脈相隔，人文較為久遠，與各國偏的算是最遠。
據傳郴國君主登臨九零遙望巫邑，曾感嘆天下割據，他獨占五六，巫邑亦分三四，其餘微末。而身旁大臣看自家君王睥睨之態，帝家風範，眼風交流之後，一齊朝根本什麽都看不到的巫邑望去，以眼傳情，大致意思是巫邑給老子等著早晚端了你下菜。這道明媚的風景線更是經史家渲染一番青史上著墨頗多，留後人緬懷緬懷感嘆感嘆。
還有一句卻不知真假，郴國裘氏君主曾血酒一觴，豪言壯語。
勁敵一息尚在，四海難為，隔年五夷朝服，淩駕天日昭昭，此誓。
後面介塵七八是不信的，郴國勢力再大，但畢竟九州五夷到底是胤家為主，天子難道在他眼裏只是個渣？如此狂妄，如此不要臉，叫人情何以堪？
後來，真的是後來啊後來，她摸索得出，站得高的人，其實臉皮也不會很薄的，他管你情不情何以堪~他管你~~
......
用腳走路是很累的，況且還攜個拖油瓶，但幸運的是，巫邑地域富饒，這山旮旯下，竟也有不遜之前‘你來你來你來啊’之流的酒肆，介塵留下幸福的眼淚在心裏，隱約燒肉味似有若無，介塵一時沒忍住，擦擦眼，吸鼻子...再擦擦，吸鼻子。
“這感覺跟找到家似的。”
“你後悔？”溫淺轉頭問她。
難得難得，這小崽子竟然知道問句是哪個音階了，真該鳴炮紀念一番。
介塵思索片刻，難得用正經眼神回看他“嗯，後悔。那現在，你後悔嗎？”
溫淺點頭道：“挺後悔的。”介塵低頭，憋的內傷，臉都皺一塊了。
溫淺輕拍介塵後背引得她擡頭，看她嘴角彎起，莞爾對她。
這是第一次介塵覺得這男子離自己不算太願，溫潤的淺笑無聲，墨色的眼裏流光溢彩。
介塵大喜，如獲至寶般。
“哎，這笑起來，更xx像個禽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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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拿起茶壺準備再給“老爺”沏一壺時，她決定策反，這苦逼日子，天理不容！壓迫者殘暴所為千夫發指！！！
噔噔噔噔，扔了茶壺，心裏想著動作也已上來，憑著赴死的毅然肝膽朝溫淺屋裏殺去。
推開門，不不，踢開門，大跨步上前攔住某人正襟危坐準備喝茶的動作，眼神淩冽，暗自意沈丹田，運氣中。
“你可知錯。”某人鳳眼輕挑。
竟在她之前撂話，沒有半分情愫夾雜，眼風繼而微冷襲來，丹田裏的氣噗嗤便洩了，內力大損......攻擊力下降百分之三十，註意。
在自己未來生活的維持和一時英勇逞能之間抉擇，思索片刻，介塵沒有節操的點了下頭。節操？介塵心裏自我疑惑和催眠，我有這個玩意兒？恍然，我沒有啊~
“說話。”某人起身，身高差距突顯，攻擊力下降百分之三十，輕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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