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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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莫希明。他要借助這位莫隊長的力量查一下名單上的人周日都去了哪裏，好排除嫌疑。
彼時正是下午兩點多，莫希明正在警局試圖理清楚這件事的脈絡，喬沒就來找他了。
他倆似乎天生不對付，莫希明不待見喬沒，雖然知道他現在話語權比自己重，但心裏實在憋屈的很。
“莫隊長，幫我查幾個人吧。”喬沒心情特別好，笑瞇瞇地把名單遞給了他，“姓名、職業、年齡、身份證號碼都在上面，就查周日這一天去了哪裏幹了什麽，應該不難吧。”
喬沒覺得自己挺無聊的，看莫隊長這麽憋屈他竟然都能挺開心。不過沒辦法，他就是這麽小心眼的人。
莫希明橫了他好幾眼，還是把名單接了過來，可還沒等他開始排查，一個警.察突然跑了過來：“隊長，剛才接到報警，說是長新區江瀝國際出了一宗命案，上面派我們去調查。”
“派我們去？”莫希明疑惑地看著他，“我們手裏還有一個特殊任務，怎麽還要我們去？”
那警.察撓了撓頭：“我也不太清楚，主要是這宗命案有些離奇，而且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三起了，有連環命案的可能，所以上面才會把案子交給我們吧。”
這話說的看起來有道理，然而仔細一想還是覺得不對勁。博物館的文物丟了，這不是小事，且局長很明確地和莫希明說過，一切都要以文物丟失案件為主，其他工作推後。可現在出了一個疑似連環命案，怎麽還要把工作安排到他這裏？
其實莫希明不知道的是，因為牽扯到不科學的因素，他這個普通人已經不太能派上用場了，畢竟這時候雲幽和喬沒是主力。
所以他現在的任務沒有那麽重了，連環命案重要性不低，剛好又在他管轄的區域內，交給他也算正常。因著是臨時下達的決定，暫時沒通知到他這裏罷了。
“這樣吧，莫隊長你去處理這個命案，給我派一個技術員過來，我和技術員一塊解決我手頭的事。”
喬沒知道他在猶豫什麽，倒是提前給他出好了主意。莫希明頓了頓，還是點頭答應下來，當務之急只能這樣安排。
雙方協商好，喬沒得了一個專業的技術員幫他查那些人的行蹤，莫希明則帶著自己的小隊去了江瀝國際。江瀝國際名字聽著挺高大上，實際上就是一個小區罷了，住的大都是工薪階層。
一隊人進了C棟4003，放門口拉上了警戒線，門口外圍著一群看熱鬧的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莫希明一來看到的就是有些鬧哄哄的現場，登時便皺起了眉頭：“怎麽回事？命案現場熱鬧成這個樣子？你們不先疏散這些群眾？”
守在警戒線前的一個小警.察苦著臉開了口：“我們也想，可是他們都太熱情了，說能提供信息幫助我們，而我們這邊來的人不多，又不能讓他們破壞現場，沒辦法只能讓他們在外面站著。”
“提供信息……”莫希明看了那一堆人，有些頭疼，“這麽多？都能提供信息？”
警.察點點頭：“莫隊，您先進去看看吧，剛好人都來了，我找個地方先帶他們去臨時錄個口供收集信息。”
莫希明嗯了一聲，拉高警戒線彎腰鉆了過去。走到房子裏一看，有些忍不住地捂住了鼻子，微微瞇起眼眸。
這個房子是標準的三室一廳外帶一個陽臺，總體大概一百平，客廳幹凈整潔，裝修偏向歐式地中海風格，輕松簡單又有些優雅，只一看便覺得主人是個會生活的人。
可惜，在發生過命案之後，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原先幹凈的客廳地板上滿是血，有的地方是一灘血，有的則是從門口蔓延到陽臺，但更詭異的，那條從門口到陽臺的竟是被人走出了一條血路，一個腳印又一個腳印，莫名有一種殺人犯踩著鮮血在客廳內閑庭散步，又有些得意炫耀的感覺。
而且，房子內有一種奇怪的味道，像是潮濕被漚了許久的木頭，那種腐爛多年的味道實在不好聞。
“這裏什麽味道，腳印又是怎麽回事？量過了嗎？還有，法醫在哪裏？”莫希明回頭看向跟在自己身邊的下屬，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小警.察點了點頭：“腳印量過了，法醫正在房間裏采集死者的其他樣本，房子內的味道暫時還不清楚……”
他說到這裏忽然停頓了一下，幾秒鐘後才道：“這個腳印，我們來的時候找到了一雙鞋，初步對比發現，鞋和腳印基本吻合。”
“所以？”莫希明微微挑起眉頭。
“這雙鞋，應該是死者的，其中一只就在他的腳上。”
☆、撲朔迷離的案情
樓下，錄臨時口供的警.察正在安撫那些情緒比較激動的圍觀者，因為大都是大爺大媽，平日裏沒遇過命案，這時不免焦躁了些。
“那個死掉的人啊是我鄰居，平常看起來蠻好的人啊，怎麽突然就死了嘞？警.察同志我跟你說啊，你可一定要把殺人犯抓起來繩之以法呀，就是可憐他老婆孩子了。哎呀，造孽哦。”
“這事肯定沒那麽簡單，那男人平常深居簡出的，十天半個月我都看不到他一回。他老婆說他是在學校裏工作，但一直沒聽說到底是幹什麽的。”
“他老老實實的看起來很本分，雖然見的次數不多，但感覺不像壞人。怎麽死的那麽慘啊，那個鮮血哦……嘖嘖。”
一堆人吵來吵去，偏偏說的話價值不是那麽大，警.察被吵的頭疼，剛想讓他們靜一靜，一個年輕男人走了過來。
“我聽說4003的住戶出事了？”那男人長相端方雅致，聲音溫柔，一看就覺得是個家教好修養好的人。本來還在吵鬧的人一聽到這聲音立馬停了下來，好幾個熱心的大媽都抓著他的衣袖回答他的問題。
警.察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往後退了幾步，仔細打量走過來的這個男人。就算被教育過不能以貌取人，可他還是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對這個氣質不凡的男人存了幾分好感。
在一眾大媽的解釋下，男人好像清楚了這件事，等大媽們停下後才道：“我剛巧認識4003的住戶，他是我們學校的清潔工，昨天他還和我說帶家人去博物館玩了一天，沒想到今天就出事了。唉～世事難料。”
“你們學校的？”警.察單獨把他拉了過來，“來，好好說一下是怎麽回事，順便介紹一下你自己。”
男人點點頭：“我叫酈霄，是市一中高二班級的班主任，因為方明也就是4003的住戶剛好負責我們辦公室的衛生，加上住在同一個小區，所以就認識了……”
他把自己大概知道的東西都說了出來，重點講了最近幾天以及他眼中的方明，算是提供了不小的信息。
警.察總算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東西，不自覺地松了一口氣：“很好，感謝你的配合。另外，你也別太難過，我們會爭取早日查明真相。”
“麻煩你們了。”酈霄抿抿唇，“那我先回去了，還有事要忙。”
兩個人告別，本來還在討論4003的大媽們不自覺地就把註意力放到了酈霄身上。
“我記得酈先生好像是兩年前搬到我們小區來的吧？”
“對啊對啊，那時候還驚動了好多人呢。不知道哪家養出來的小夥子長這麽好看，又是一中的老師，年輕有為氣質那麽好，關鍵還沒女朋友，我都想把我女兒介紹給他啊！”
“不止你女兒，就我們小區多的是女孩子想托我介紹酈老師給她們認識呢，不過你們說酈老師這麽優秀怎麽一直沒女朋友呢？”
“誰知道，可能是想先忙事業吧，男人三十而立，酈老師還年輕呢。”
……
大媽們說著說著不自覺地又偏了重點，記錄的警.察聽了一會不自覺地用紅筆圈下了他說過的那些話。高中學校的的清潔工，周末帶著家人去了博物館，老實本分卻深居簡出，不怎麽和鄰居打交道……
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看了一會現場，莫希明了解完大致的情況，跟著法醫一塊坐上車回了警局。主要他現在還什麽都不清楚，得回去了解完所有情況再說，加上法醫還要進行屍檢，等到屍檢報告出來，一切才能順利進行下去。
他回去時已經是下午四五點，本來他以為喬沒已經回了家，沒想到他還和那個技術員坐在電腦前說話。猶豫了一下，莫希明還是走過去問了一句：“怎麽樣了？”
“唔，有點頭緒了。”喬沒轉頭把名單遞了過去，“一中的男性工作人員不是很多，周末去了博物館的更不多，很容易就排除了大部分人。”
剩下的那幾個還需要再結合他們的家世背景以及平常的日常生活業餘愛好和風評進一步探討。
然而莫希明卻是心思微微一動，剛剛回來的路上，他讓那個負責記錄大爺大媽們口供的警.察把記下來的東西都給他看了一遍。
剛剛巧，其中就有兩個關鍵詞，博物館與一中。死者就是一中的工作人員，周末也帶著家人去了博物館，這其中是有一定的聯系還是就只是這麽巧合？
莫希明喜歡用事實說話，但他還是沒忍住道：“我等會去處理今天的案件，你可以先重點查一下你這個名單上叫方明的人，或許會有點發現。”
方明也在喬沒算出來的範圍內，但喬沒還沒著重查到他，聽了莫希明這話倒是不自覺地捏緊了手中的紙，繼而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
兩個人就此分開，喬沒讓技術員重點調查方明，自己陷入了沈思。
另一邊，莫希明帶上自己的隊員找了間會議室準備開個會。
“我記得一開始誰告訴我說這可能是一個連環命案，什麽情況說清楚一點。”
他這兩天在忙龍符的事情，倒是沒聽說過有連環命案。他話音一落，便有一個年輕的警.察站了起來，給他簡單介紹了前情。
大概是半個月前，A市郊區某個小水果店老板突然死在了自己的店裏，從當時的現場來看，地上大片大片的血跡，店裏的桌椅水果散落一地，有極大可能為他殺，故而已經被立為刑事案件調查。
但因著在郊區不在市中心，所以這事不在莫希明負責的範圍內，他也不太清楚。
這件事過去沒兩天，又一個人死了，第二個死掉的人同樣在郊區，他的屍體淩晨被一個貨車司機發現。同第一個人一樣，他身邊也是大灘鮮血，從外表來看並沒有受到撞擊，身上也沒有傷口，但血經過比對後證實是他的，所以這件事也很詭異。
加上今天這個，已經是三個了。三個人離奇死亡且均死相慘烈死亡方式詭異，不得不讓人產生懷疑和聯想。會不會這三個人是同一人或者同一個什麽組織所殺？如果是，他們的目的是什麽？那是到此為止還是會有下一個目標？
這些沒人清楚，但無論可能性多小，他們都得追查到底。
“我懷疑這三起命案有一定的聯系，所以我準備和上面申請調查這幾個案子。你們去相應的負責人手裏把資料整理一下送到我這裏，最後留一個人給我，我想知道他們三個有沒有關系。”莫希明開始有條不紊地安排手底下的人做不同的事情。
這些人都是精英，很快答應下來，著手準備搜集資料。留下來的那個也是技術員，跟著莫希明去到另一邊，準備把三個死者的個人信息調出來。
剛好，喬沒還沒走，見他來了順口關心了一句。莫希明雖然不待見他，卻也沒怎麽隱瞞，只大概說了兩句。
不等喬沒說些什麽，跟著他的技術員開口了：“查出來了，方明周日上午九點就帶著老婆孩子到了市博物館，剛好拿的就是特展的票。一個上午都待在博物館裏，中午出去吃了飯，下午回去繼續看，直到特展結束才離開博物館回了家。”
他倒是挺符合條件，但喬沒不能就此下結論，只對著那個技術員道：“這樣，你先繼續查他的背景資料，能查多少是多少。我現在就去他家看看，估計……”
“忘了告訴你。”莫希明忽然打斷他的話，神情有些嚴肅，“我剛才接手的這個命案，死者就是方明。”
就是方明？喬沒瞳孔微擴，有些沒想到事情會是這個發展。
這個最有嫌疑的人怎麽會死了？
“什麽時候死的？因為什麽死的？”喬沒立馬追問。
莫希明抿了抿唇，考慮了一番厲害關系後下了個決定：“我現在要查三起命案死者的關系，你要是不著急，可以在這等結果。這幾天如果沒事的話，你也可以來這裏，我會調查下去。”
本來警.察查案是不會帶普通人，畢竟這也算是機密。但喬沒不同，他和雲幽有著特殊的身份，就算他不帶他，他也能找到機會參與進來。索性他率先提出邀請，這樣還能掌握一點主動權。
只是一小會的功夫他便想了這麽多，喬沒沒往深了想，考慮了幾秒鐘便答應下來。反正他最近有空，現在事情越發撲朔迷離起來，他可不能半路離開。不過……
“那你們先查，我去打個電話。”喬沒轉身去到茶水間，拿出手機撥通了火玨的號碼。
火玨接的很快，等他的聲音一傳出來，喬沒便急聲道：“你還在查龍符的位置嗎？星引盤應該還在你手上吧？你找一找，看龍符還在不在一中。”
他的聲音有些急促，火玨皺了皺眉頭，雖然不太喜歡這種被要求做什麽的感覺，卻還是拿出星引盤開始查詢：“你等一下。”
喬沒嗯了一聲，一邊望著窗外一邊靜心等待著，約摸四五分鐘後，火玨凝重的聲音傳了過來：“龍符的氣息不在一中了，反而在我家的東北方，而且很弱，時隱時現的那種。”
他家的東北方？喬沒閉起眼睛，開始對比方位，很快便得出了一個結論。火玨家東北方建築物自然不會少，但他現在在的警局剛好就在其中，是巧合還是真相？
世間會有那麽多的巧合嗎？可如果是真相的話，怎麽又感覺那麽……容易呢？
“到底是什麽？”喬沒喃喃自語了一句，很快回過神來，同火玨簡單說了幾句現在的情況以及他自己的猜測。
因著沒有見過真人且不在現場，火玨不好下定論，只提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如果真是他，那龍符現在又在哪裏？還在他身上估計是不可能的事情。”
對，這其實也算是一個關鍵點。目前來看，方明應該是他殺，那麽他為什麽會突然被人殺害，是情仇利益還是因為這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龍符？
被一堆事情弄得頭疼的喬沒揉了揉額頭：“先不說這個，我和莫隊長現在還被困在第一步。所以接下來我要弄清楚方明是怎麽死的，以及他和另外兩個死者有沒有聯系。而你的任務還是查龍符的氣息，如果氣息繼續變化，就靠你去找了。”
他只有一個人，實在不能同時負責兩邊的事情。反正火玨現在比他還厲害，那邊交給他，他也放心。火玨自然答應下來，很快便結束了通話。
喬沒沒有立馬回去，反而站在窗邊往外面看。A市很繁華，路上車水馬龍聲音不停，可這繁華的背後隱藏的是什麽？喬沒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這麽繁華的城市，一定要繼續存在下去。
☆、搭訕
晚上九點，兩個技術員忙了好幾個小時，終於查出了一個有用的消息。
“這三個死者表面上看起來沒什麽聯系，一個是水果店老板，一個是學校清潔工，一個是自由職業者，但實際卻完全不同。”
莫希明拿著打印出來的幾張紙遞給了喬沒：“他們每一年都會在特定的時間離開A市去另一個城市，而且有時候會用看似很巧合的方式碰面。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地方，我們找到了第四個人，他也符合以上兩點，我懷疑他可能和三個死者都有聯系。”
“第四個人？”喬沒仔細看著打印出來的照片，第四個人是一個年輕人，看起來二十五六歲，染著劣質的黃色頭發，耳朵上戴著耳釘，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青年。
“所以他接下來就是我們的重點觀察對象，我們也會和那個城市的警方取得聯系，希望能得到他們的幫助，查清楚這四個人到底什麽情況。”
“那我呢？”喬沒擡起頭，“我能做什麽？”
莫希明忽然笑了笑，然而笑容看起來有幾分不以為然：“你一直和我說不科學，看起來你本身有幾分特殊的能力，所以你能搞定這第四個人嗎？從他嘴裏知道點東西。”
他就是故意刁難喬沒，雖然知道他可能確實不尋常，但依舊沒往他很厲害的方向去想，可能私心裏他就是不願意承認吧。
喬沒不惱，反而輕輕勾起唇角：“好，我知道了。”
親愛的莫隊長，你可就等著看吧，希望別驚掉你的眼睛。
法醫還在進行屍檢，報告估計得等一段時間才能出來。趁著這段時間，喬沒剛好可以去探探這第四個人究竟怎麽回事。如果他能順利查出來，那麽接下來對於他順利參與這件事，將會很有幫助。雖然雲幽一聲令下也可以幫他，但他總希望能真正發揮自己的作用。
莫希明不欲同他多說什麽，轉而準備去找法醫同步了解情況。喬沒沒有立馬離開這裏，反而繼續同那個技術員交流，想要得到更多關於第四個人的消息。
兩天後，喬沒收到了兩條消息，一條來自於那個警局的技術員，他把第四個人的資料背景發給了他。另一條比較特殊，是路從年發給他的。
喬沒對著兩條消息思索了一會，等到中午吃飯時分笑著給封一修打了個電話。剛巧封一修正在同姚心安吃飯，接到電話後聽了一會才有些猶豫地掛掉電話。
“怎麽了？”姚心安覺得他的表情有些奇怪，順勢問了一句。
封一修抿了抿唇：“喬沒約我去看電影，今天晚上七點半的。”
“哎，這是好事啊，你怎麽這個表情？”姚心安不太明白他這個表情是什麽意思。
封總想了一會，還是把心底的想法說了出來：“心安，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麽？可我又怕我太著急，會嚇到喬沒。”
“什麽意思？”姚心安眨了眨眼睛，不太懂他想說什麽。
其實自從那次喬沒主動把話說開之後，封一修就有些患得患失。可能是因為想了很久的事情成真了太虛幻，又可能是因為他太喜歡喬沒怕做了什麽事影響他對自己的好感，所以他陷入了一個詭異的怪圈。
想主動約喬沒又怕打擾他，可不打電話不找他又顯得他太冷漠，他怕喬沒誤以為他沒那麽喜歡他。從來沒談過戀愛的封總糾結了，就這麽糾結著糾結著，今天喬沒給他打電話約他出去看電影了。
其實可能第一次談戀愛的人都這樣，患得患失想主動又有點害怕，就算是封總這樣的業界精英，也不免不知道到底該怎麽做才好。
姚心安聽了一頓他的自我剖析，說實話，他其實是非常想笑的，當然，後來沒忍住他也確實笑了出來。
封一修皺了皺眉頭，不懂他到底笑什麽。
“咳咳。”姚心安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其實你不用想太多，談戀愛呢最重要的就是自然，或者說順其自然。你有心當然好，但刻意做太多的話反而會很虛偽。你覺得喬沒喜歡你哪點？”
這個問題有點超綱，封一修想了好一會才試探性地道：“因為我長得好？喬沒不止一次說過我長得好了。”
“噗……”姚心安差點一口血吐出來，“長得好怎麽會是最重要的！是因為你人好對他很真，而且要說長相，喬沒比你長得還好。”
好吧，這一點封一修必須得承認。而且，事實也確實如此，喬沒同樣說過好幾次他人好。
“所以你可以稍微做一點功課，去網上查查到底該怎麽談戀愛。但你不用刻意把所有東西都記下來，根據你和喬沒之間的感覺隨機應變就行。”
如果讓封一修全部去學那些小年輕談戀愛的方式，比如說什麽走在路上牽牽手摟摟抱抱什麽的，他絕對相信，要不了幾天，喬沒就得把他踢掉。
所以，適當地學習一下就好，不用很刻意。
雖然依舊抓不到精髓，但封一修卻隱隱隱隱約約想通了一些東西，那就愉快地回去做功課吧！
下午過得很快，封總無心工作，一心在網上學習新手到底該如何談戀愛。
兩個人約的時間是晚上七點半，地點就在市中心的某家電影院，封一修下午下班回了家特意換了一身衣服，這才開車直接去了電影院。喬沒和他說過不用特意接他，他坐地鐵去就行。
電影七點半開始，提前十分鐘檢票進場，封一修六點四十就到了，在放映廳外的休息區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本以為會很順利地等來喬沒，哪想到喬沒沒來，兩個人走到了他身邊。
“帥哥，一個人來看電影嗎？”看起來才二十多一些的女孩子笑嘻嘻地看著封一修，“你看什麽電影能告訴我嗎？帥哥選的電影肯定特別好看。”
不是第一次被搭訕，但第一次來電影院被被搭訕的封一修很是冷漠：“不好意思，不方便告訴你。”
女孩子也不惱，反而直接坐到了他對面：“別這麽冷淡啊，相逢即是緣，我們這麽有緣，你告訴我一下嘛。”
不等封一修說話，跟著女孩子一塊走過來的青年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小玲，你男朋友還在這站著，我沒死呢。”
當著他的面這麽勾搭別人真的好嗎？
名叫小玲的女孩子嘟了嘟嘴：“安啦安啦，我又不是要追他，就問問啊。”
封一修順勢看向那個青年，率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頭黃燦燦的頭發和左耳戴著的微微晃眼的耳釘。就是個普通的年輕人，沒什麽特別的。
小玲似乎還想纏著封一修問他要看什麽電影，封一修不想搭理她，正準備暫時離開這裏出去透透氣時，趕巧，喬沒來了。
“什麽時候來的？等很久了嗎？”喬沒理了理自己的袖口，這才正式看向封一修。
嗯，幾天沒見，他這個男朋友好像又帥了。
“還好，剛來。”封一修搖搖頭，旁邊的小玲又插話了：“什麽啊，帥哥來了挺長時間了，你就是他要等的人？”
她突然插話，喬沒挑了挑眉，等看清楚她和那個青年的長相後忽然勾唇笑了笑：“對啊，有什麽問題嗎？”
喬沒的長相不用多說，桃花眼仰月唇，黑眸燦燦五官秀氣，氣質清雅，可笑起來時又夾雜著幾分無意的妖麗，實在引人犯罪。
一般人承受不住這個笑容的威力，小玲自然逃不開普通人這個範圍，當下便有些暈了。
“我的天，怎麽能這麽帥……”小玲捂著胸口有些虛弱地靠著自己的男朋友，“沒法呼吸了……”
喬沒被她這個誇張的反應逗笑了，一時之間笑意更甚，魅力也越發的大了起來。那個小玲根本都不敢再看他，只抓著自家男朋友的衣袖，低聲道：“快快快，快去問這個帥哥要看什麽電影，今天我跟定他了。”
年輕人知道自己女朋友的毛病，喜歡看帥哥，當然，只是看而已，不會生出別的心思。所以雖然很討厭面前這兩個人，他還是道：“你們到底看什麽電影？”
“嗯，看路從年的新電影。”喬沒轉而指向旁邊墻壁上的一副大海報，“我是他的粉絲。”
海報上的路從年站在一個海島上，表情冷淡，配合著陰沈的色調，看起來有幾分恐怖和壓抑。這是路從年的新電影，探險類，不是恐怖電影，今天首映外界預期挺好。
“好，就路從年！”小玲一錘定音，抓著自家男朋友的手繼續道，“帥哥們，你們買過票了嗎？哪一排哪個座？”
“你自己看吧。”喬沒從口袋裏把兩張電影票拿了出來。
小玲湊過去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待看清楚後趕緊拉著自己男朋友走到旁邊的小角落打開手機選座買票。
因著電影快要開始，還有幾分鐘就要停止七點半的購票活動。小玲狂飆手速，成功搶到了喬沒他們旁邊的票。等購票成功的提示跳出來後她才松了一口氣，可待看清楚那票是什麽票後，又有些暈了。
怎麽、怎麽是情侶座位啊？哦，果然這年頭帥哥都去……
電影開場前十分鐘，檢過票的人陸陸續續進了放映廳。喬沒和封一修什麽都沒買，就這麽兩手空空走了進去。
放映廳裏情侶座位都在靠後的位置，剛巧這一排只有四個位置，喬沒和封一修身旁就是小玲和那個年輕人。於是四個人落座，從外到裏依次是封一修、喬沒、小玲和她男朋友。
略微詭異的組合。
☆、新手戀愛指南
“帥哥帥哥，和你一塊看電影好開心啊。”小玲雙手托著下巴看向喬沒，喬沒輕輕笑了笑，忽然道：“對了，現在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你旁邊的是你男朋友嗎？”
“嗯嗯。”小玲拉住她男朋友的手臂，“你叫我小玲就行，我男朋友叫劉洋。”
喬沒點點頭，沒有自我介紹的意思，反而趁著電影還沒開始，神神秘秘地湊近她道：“小玲，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還有和周圍的某些人也挺不對付的。”
“嗯？”小玲懵了一瞬，很快便點點頭，“對啊對啊，你怎麽知道的？我告訴你哦，確實有些奇怪的事，最重要的就是討厭的人了，我宿舍裏有個綠茶女，真惡心天天在我面前炫耀還喜歡裝白蓮花，哼！”
“我看出來的。”喬沒壓低聲音，在嘈雜的環境裏制造出了一絲詭秘的氛圍，“從面相五官看得很清楚，如果不解決的話，小人妨你，你未來一段時間日子更不好過。”
小玲下意識地睜大了眼睛：“帥哥你還會看面相？你這麽厲害啊！”
“對了對了，那你有什麽辦法解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嗎？”
喬沒點點頭：“有的，今天和你有緣，我肯定能幫你。不過現在電影就要開始了，等看完電影之後再說吧。”
“好好。”小玲連連點頭，好幾秒後還是忍不住繼續同喬沒說話，喬沒倒是挺配合，也會回答她。
然而旁邊的劉洋差點氣的沒捏碎手中的爆米花，這個人什麽情況？明知道他女朋友有男朋友了還這麽不避嫌，搞事情啊！
很快電影開始，路從年這部電影名叫《七日重光島》，講述的是路從年飾演的那個人物以及另外幾個人迷失在一個名叫重光島的事情。在與外界失聯的七天裏，他與另外的幾個人從一開始的團結到質疑猜測最後考驗每個人人性的故事。
因著是探險懸疑類，整部電影氣氛壓抑色調陰沈，配上詭異的風聲，實在讓人不寒而栗。
當然，喬沒是不介意的，封一修同樣不害怕，劉洋也是如此，就苦了小玲。這姑娘就是普通女孩子，膽子不大，一看到詭異的鏡頭就忍不住抓住旁邊人的手發抖。
不過，她大多數時候抓的都是喬沒的手。
劉洋全程沒心思看電影，一直盯著他女朋友和喬沒，在小玲第五次抓住喬沒的手瑟瑟發抖的時候，劉洋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他沒有跳起來暴揍喬沒，只狠狠地從一旁的爆米花桶裏抓了幾個爆米花出來，身體向後一靠，待看清楚封一修後把手中的爆米花……砸了過去。
可憐封總無心看電影全程專註喬沒，明明什麽都沒幹，還是被牽扯進來了。
封一修皺了皺眉頭，把夾在衣領和脖頸處的爆米花拿了出來，轉頭看向劉洋，用眼神示意他，你什麽意思？
劉洋惡狠狠地盯著他，左手隔空指了指喬沒，管好你朋友！他可還在這坐著呢，這麽不避嫌，當他死的嗎？
封一修倒是想管喬沒，但他知道喬沒從來不是做事無緣無故的人，再加上他們倆現在的關系，喬沒肯定會註意和別的女生的距離。那現在出了這樣的事，喬沒必定有自己的理由，所以他只要靜觀其變就好。
當然，他心裏也很不爽就是了。
短短幾個呼吸間的功夫，封一修便有了打算，他裝作沒看到劉洋，坐直身體繼續表面看電影，實力盯喬沒。
看到他的表現，劉洋更氣了，因著不好在電影院裏鬧起來，他冷靜了幾秒鐘便拍了拍小玲的肩膀，說了幾句話。
幾十秒後，小玲癟癟嘴，同他調換了位置。故而劉洋坐到了喬沒身邊。
電影場景跟著變化，海風聲呼嘯浪花拍打著海岸，聲音一瞬間吵鬧起來，趁著這個好機會，劉洋狠狠抓住喬沒的手臂低聲道：“小子，我警告你，別對我女朋友動手動腳的！”
“你在開玩笑嗎？”喬沒笑意淺淺，“是你女朋友先對我動手動腳的，我還沒找你麻煩呢。”
“我管誰先動手動腳的，反正你給我離她遠一點，記住了沒？不然我揍得你爹媽都不認識你！”放了幾句狠話，劉洋又剜了他一眼，這才起身離開這裏，準備去洗手間。
整個放映廳裏的觀眾大都在全神貫註地看電影，喬沒等了十幾秒，這才湊到封一修耳邊低聲道：“我去個洗手間，很快回來。”
封一修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麽又沒有說，只點點頭看著他離開。
洗手間內還算安靜，喬沒進去的時候劉洋正在洗手，剛好從鏡子裏看到了喬沒。不屑地哼了一聲，劉洋低下頭關掉水，走到喬沒身邊時裝作沒看到他，很自然地甩了甩手。
水珠濺到了衣服上，喬沒也沒介意，反而走到鏡子前打量自己，一邊看一邊輕描淡寫地念出了三個名字。
第一個名字說出來時劉洋的腳頓了頓，等第三個名字說出來後劉洋已經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
“哎，真是可憐，這三個人怎麽都死了，還死的那麽慘呢？”喬沒若有似無地看著鏡子裏劉洋面無表情的臉，“不過都說世事無常，上一秒還是鮮活的生命，下一秒可能就是冷冰冰的屍體了。”
“只是不知道，下一個會是誰呢？”
劉洋打了個冷顫，明明沒到冬天，他卻感受到了透骨的寒冷。
下一個……會是誰？
“這位劉洋先生，我看你印堂發黑，眼角帶邪，最近是不是沾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喬沒轉身笑瞇瞇地看著他，“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人最好還是活在太陽底下舒服一些，你說對嗎？”
“你到底是什麽人？”劉洋關上洗手間的門，一步一步走到喬沒身邊，氣勢瞬間而起，同剛才那個流裏流氣的年輕人判若兩人。
喬沒微微歪著頭看他：“我是喬沒，應該做過自我介紹了吧？”
“別裝傻！”劉洋眸光狠戾，“你剛才說的那三個人，他們都死了？怎麽死的？”
“是啊，都死了。”喬沒轉身開水洗手，嘩啦啦的水聲讓他的聲音有些模糊不清，“不過跟你有什麽關系？哦，不對，好像還是有關系的。”
一段話說到這裏停住了，劉洋還在等他的下文，喬沒沒有立馬說出來，洗完手後關掉水轉身學著劉洋剛才的模樣甩了甩手。他剛洗完手手上的水還挺多，加上他一點都沒有掩飾自己的意思，故而水大都甩到了劉洋的臉上。
好心情地笑了笑，喬沒這才慢條斯理地道：“說不定，下一個就是你了，對不對？”
劉洋瞳孔微擴，本來還想發怒質問他到底什麽意思，卻好似忽然想到了什麽閉上嘴。
“行了，電影快到最精彩的部分，我要回去了。”丟下這麽一句話，喬沒瀟灑地離開了洗手間，徒留劉洋一個人站在原地沈思。
他沒有多長時間就回來了，封一修微微放下提著的心，和他說了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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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正是下午兩點多，莫希明正在警局試圖理清楚這件事的脈絡，喬沒就來找他了。
他倆似乎天生不對付，莫希明不待見喬沒，雖然知道他現在話語權比自己重，但心裏實在憋屈的很。
“莫隊長，幫我查幾個人吧。”喬沒心情特別好，笑瞇瞇地把名單遞給了他，“姓名、職業、年齡、身份證號碼都在上面，就查周日這一天去了哪裏幹了什麽，應該不難吧。”
喬沒覺得自己挺無聊的，看莫隊長這麽憋屈他竟然都能挺開心。不過沒辦法，他就是這麽小心眼的人。
莫希明橫了他好幾眼，還是把名單接了過來，可還沒等他開始排查，一個警.察突然跑了過來：“隊長，剛才接到報警，說是長新區江瀝國際出了一宗命案，上面派我們去調查。”
“派我們去？”莫希明疑惑地看著他，“我們手裏還有一個特殊任務，怎麽還要我們去？”
那警.察撓了撓頭：“我也不太清楚，主要是這宗命案有些離奇，而且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三起了，有連環命案的可能，所以上面才會把案子交給我們吧。”
這話說的看起來有道理，然而仔細一想還是覺得不對勁。博物館的文物丟了，這不是小事，且局長很明確地和莫希明說過，一切都要以文物丟失案件為主，其他工作推後。可現在出了一個疑似連環命案，怎麽還要把工作安排到他這裏？
其實莫希明不知道的是，因為牽扯到不科學的因素，他這個普通人已經不太能派上用場了，畢竟這時候雲幽和喬沒是主力。
所以他現在的任務沒有那麽重了，連環命案重要性不低，剛好又在他管轄的區域內，交給他也算正常。因著是臨時下達的決定，暫時沒通知到他這裏罷了。
“這樣吧，莫隊長你去處理這個命案，給我派一個技術員過來，我和技術員一塊解決我手頭的事。”
喬沒知道他在猶豫什麽，倒是提前給他出好了主意。莫希明頓了頓，還是點頭答應下來，當務之急只能這樣安排。
雙方協商好，喬沒得了一個專業的技術員幫他查那些人的行蹤，莫希明則帶著自己的小隊去了江瀝國際。江瀝國際名字聽著挺高大上，實際上就是一個小區罷了，住的大都是工薪階層。
一隊人進了C棟4003，放門口拉上了警戒線，門口外圍著一群看熱鬧的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莫希明一來看到的就是有些鬧哄哄的現場，登時便皺起了眉頭：“怎麽回事？命案現場熱鬧成這個樣子？你們不先疏散這些群眾？”
守在警戒線前的一個小警.察苦著臉開了口：“我們也想，可是他們都太熱情了，說能提供信息幫助我們，而我們這邊來的人不多，又不能讓他們破壞現場，沒辦法只能讓他們在外面站著。”
“提供信息……”莫希明看了那一堆人，有些頭疼，“這麽多？都能提供信息？”
警.察點點頭：“莫隊，您先進去看看吧，剛好人都來了，我找個地方先帶他們去臨時錄個口供收集信息。”
莫希明嗯了一聲，拉高警戒線彎腰鉆了過去。走到房子裏一看，有些忍不住地捂住了鼻子，微微瞇起眼眸。
這個房子是標準的三室一廳外帶一個陽臺，總體大概一百平，客廳幹凈整潔，裝修偏向歐式地中海風格，輕松簡單又有些優雅，只一看便覺得主人是個會生活的人。
可惜，在發生過命案之後，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原先幹凈的客廳地板上滿是血，有的地方是一灘血，有的則是從門口蔓延到陽臺，但更詭異的，那條從門口到陽臺的竟是被人走出了一條血路，一個腳印又一個腳印，莫名有一種殺人犯踩著鮮血在客廳內閑庭散步，又有些得意炫耀的感覺。
而且，房子內有一種奇怪的味道，像是潮濕被漚了許久的木頭，那種腐爛多年的味道實在不好聞。
“這裏什麽味道，腳印又是怎麽回事？量過了嗎？還有，法醫在哪裏？”莫希明回頭看向跟在自己身邊的下屬，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小警.察點了點頭：“腳印量過了，法醫正在房間裏采集死者的其他樣本，房子內的味道暫時還不清楚……”
他說到這裏忽然停頓了一下，幾秒鐘後才道：“這個腳印，我們來的時候找到了一雙鞋，初步對比發現，鞋和腳印基本吻合。”
“所以？”莫希明微微挑起眉頭。
“這雙鞋，應該是死者的，其中一只就在他的腳上。”
☆、撲朔迷離的案情
樓下，錄臨時口供的警.察正在安撫那些情緒比較激動的圍觀者，因為大都是大爺大媽，平日裏沒遇過命案，這時不免焦躁了些。
“那個死掉的人啊是我鄰居，平常看起來蠻好的人啊，怎麽突然就死了嘞？警.察同志我跟你說啊，你可一定要把殺人犯抓起來繩之以法呀，就是可憐他老婆孩子了。哎呀，造孽哦。”
“這事肯定沒那麽簡單，那男人平常深居簡出的，十天半個月我都看不到他一回。他老婆說他是在學校裏工作，但一直沒聽說到底是幹什麽的。”
“他老老實實的看起來很本分，雖然見的次數不多，但感覺不像壞人。怎麽死的那麽慘啊，那個鮮血哦……嘖嘖。”
一堆人吵來吵去，偏偏說的話價值不是那麽大，警.察被吵的頭疼，剛想讓他們靜一靜，一個年輕男人走了過來。
“我聽說4003的住戶出事了？”那男人長相端方雅致，聲音溫柔，一看就覺得是個家教好修養好的人。本來還在吵鬧的人一聽到這聲音立馬停了下來，好幾個熱心的大媽都抓著他的衣袖回答他的問題。
警.察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往後退了幾步，仔細打量走過來的這個男人。就算被教育過不能以貌取人，可他還是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對這個氣質不凡的男人存了幾分好感。
在一眾大媽的解釋下，男人好像清楚了這件事，等大媽們停下後才道：“我剛巧認識4003的住戶，他是我們學校的清潔工，昨天他還和我說帶家人去博物館玩了一天，沒想到今天就出事了。唉～世事難料。”
“你們學校的？”警.察單獨把他拉了過來，“來，好好說一下是怎麽回事，順便介紹一下你自己。”
男人點點頭：“我叫酈霄，是市一中高二班級的班主任，因為方明也就是4003的住戶剛好負責我們辦公室的衛生，加上住在同一個小區，所以就認識了……”
他把自己大概知道的東西都說了出來，重點講了最近幾天以及他眼中的方明，算是提供了不小的信息。
警.察總算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東西，不自覺地松了一口氣：“很好，感謝你的配合。另外，你也別太難過，我們會爭取早日查明真相。”
“麻煩你們了。”酈霄抿抿唇，“那我先回去了，還有事要忙。”
兩個人告別，本來還在討論4003的大媽們不自覺地就把註意力放到了酈霄身上。
“我記得酈先生好像是兩年前搬到我們小區來的吧？”
“對啊對啊，那時候還驚動了好多人呢。不知道哪家養出來的小夥子長這麽好看，又是一中的老師，年輕有為氣質那麽好，關鍵還沒女朋友，我都想把我女兒介紹給他啊！”
“不止你女兒，就我們小區多的是女孩子想托我介紹酈老師給她們認識呢，不過你們說酈老師這麽優秀怎麽一直沒女朋友呢？”
“誰知道，可能是想先忙事業吧，男人三十而立，酈老師還年輕呢。”
……
大媽們說著說著不自覺地又偏了重點，記錄的警.察聽了一會不自覺地用紅筆圈下了他說過的那些話。高中學校的的清潔工，周末帶著家人去了博物館，老實本分卻深居簡出，不怎麽和鄰居打交道……
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看了一會現場，莫希明了解完大致的情況，跟著法醫一塊坐上車回了警局。主要他現在還什麽都不清楚，得回去了解完所有情況再說，加上法醫還要進行屍檢，等到屍檢報告出來，一切才能順利進行下去。
他回去時已經是下午四五點，本來他以為喬沒已經回了家，沒想到他還和那個技術員坐在電腦前說話。猶豫了一下，莫希明還是走過去問了一句：“怎麽樣了？”
“唔，有點頭緒了。”喬沒轉頭把名單遞了過去，“一中的男性工作人員不是很多，周末去了博物館的更不多，很容易就排除了大部分人。”
剩下的那幾個還需要再結合他們的家世背景以及平常的日常生活業餘愛好和風評進一步探討。
然而莫希明卻是心思微微一動，剛剛回來的路上，他讓那個負責記錄大爺大媽們口供的警.察把記下來的東西都給他看了一遍。
剛剛巧，其中就有兩個關鍵詞，博物館與一中。死者就是一中的工作人員，周末也帶著家人去了博物館，這其中是有一定的聯系還是就只是這麽巧合？
莫希明喜歡用事實說話，但他還是沒忍住道：“我等會去處理今天的案件，你可以先重點查一下你這個名單上叫方明的人，或許會有點發現。”
方明也在喬沒算出來的範圍內，但喬沒還沒著重查到他，聽了莫希明這話倒是不自覺地捏緊了手中的紙，繼而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
兩個人就此分開，喬沒讓技術員重點調查方明，自己陷入了沈思。
另一邊，莫希明帶上自己的隊員找了間會議室準備開個會。
“我記得一開始誰告訴我說這可能是一個連環命案，什麽情況說清楚一點。”
他這兩天在忙龍符的事情，倒是沒聽說過有連環命案。他話音一落，便有一個年輕的警.察站了起來，給他簡單介紹了前情。
大概是半個月前，A市郊區某個小水果店老板突然死在了自己的店裏，從當時的現場來看，地上大片大片的血跡，店裏的桌椅水果散落一地，有極大可能為他殺，故而已經被立為刑事案件調查。
但因著在郊區不在市中心，所以這事不在莫希明負責的範圍內，他也不太清楚。
這件事過去沒兩天，又一個人死了，第二個死掉的人同樣在郊區，他的屍體淩晨被一個貨車司機發現。同第一個人一樣，他身邊也是大灘鮮血，從外表來看並沒有受到撞擊，身上也沒有傷口，但血經過比對後證實是他的，所以這件事也很詭異。
加上今天這個，已經是三個了。三個人離奇死亡且均死相慘烈死亡方式詭異，不得不讓人產生懷疑和聯想。會不會這三個人是同一人或者同一個什麽組織所殺？如果是，他們的目的是什麽？那是到此為止還是會有下一個目標？
這些沒人清楚，但無論可能性多小，他們都得追查到底。
“我懷疑這三起命案有一定的聯系，所以我準備和上面申請調查這幾個案子。你們去相應的負責人手裏把資料整理一下送到我這裏，最後留一個人給我，我想知道他們三個有沒有關系。”莫希明開始有條不紊地安排手底下的人做不同的事情。
這些人都是精英，很快答應下來，著手準備搜集資料。留下來的那個也是技術員，跟著莫希明去到另一邊，準備把三個死者的個人信息調出來。
剛好，喬沒還沒走，見他來了順口關心了一句。莫希明雖然不待見他，卻也沒怎麽隱瞞，只大概說了兩句。
不等喬沒說些什麽，跟著他的技術員開口了：“查出來了，方明周日上午九點就帶著老婆孩子到了市博物館，剛好拿的就是特展的票。一個上午都待在博物館裏，中午出去吃了飯，下午回去繼續看，直到特展結束才離開博物館回了家。”
他倒是挺符合條件，但喬沒不能就此下結論，只對著那個技術員道：“這樣，你先繼續查他的背景資料，能查多少是多少。我現在就去他家看看，估計……”
“忘了告訴你。”莫希明忽然打斷他的話，神情有些嚴肅，“我剛才接手的這個命案，死者就是方明。”
就是方明？喬沒瞳孔微擴，有些沒想到事情會是這個發展。
這個最有嫌疑的人怎麽會死了？
“什麽時候死的？因為什麽死的？”喬沒立馬追問。
莫希明抿了抿唇，考慮了一番厲害關系後下了個決定：“我現在要查三起命案死者的關系，你要是不著急，可以在這等結果。這幾天如果沒事的話，你也可以來這裏，我會調查下去。”
本來警.察查案是不會帶普通人，畢竟這也算是機密。但喬沒不同，他和雲幽有著特殊的身份，就算他不帶他，他也能找到機會參與進來。索性他率先提出邀請，這樣還能掌握一點主動權。
只是一小會的功夫他便想了這麽多，喬沒沒往深了想，考慮了幾秒鐘便答應下來。反正他最近有空，現在事情越發撲朔迷離起來，他可不能半路離開。不過……
“那你們先查，我去打個電話。”喬沒轉身去到茶水間，拿出手機撥通了火玨的號碼。
火玨接的很快，等他的聲音一傳出來，喬沒便急聲道：“你還在查龍符的位置嗎？星引盤應該還在你手上吧？你找一找，看龍符還在不在一中。”
他的聲音有些急促，火玨皺了皺眉頭，雖然不太喜歡這種被要求做什麽的感覺，卻還是拿出星引盤開始查詢：“你等一下。”
喬沒嗯了一聲，一邊望著窗外一邊靜心等待著，約摸四五分鐘後，火玨凝重的聲音傳了過來：“龍符的氣息不在一中了，反而在我家的東北方，而且很弱，時隱時現的那種。”
他家的東北方？喬沒閉起眼睛，開始對比方位，很快便得出了一個結論。火玨家東北方建築物自然不會少，但他現在在的警局剛好就在其中，是巧合還是真相？
世間會有那麽多的巧合嗎？可如果是真相的話，怎麽又感覺那麽……容易呢？
“到底是什麽？”喬沒喃喃自語了一句，很快回過神來，同火玨簡單說了幾句現在的情況以及他自己的猜測。
因著沒有見過真人且不在現場，火玨不好下定論，只提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如果真是他，那龍符現在又在哪裏？還在他身上估計是不可能的事情。”
對，這其實也算是一個關鍵點。目前來看，方明應該是他殺，那麽他為什麽會突然被人殺害，是情仇利益還是因為這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龍符？
被一堆事情弄得頭疼的喬沒揉了揉額頭：“先不說這個，我和莫隊長現在還被困在第一步。所以接下來我要弄清楚方明是怎麽死的，以及他和另外兩個死者有沒有聯系。而你的任務還是查龍符的氣息，如果氣息繼續變化，就靠你去找了。”
他只有一個人，實在不能同時負責兩邊的事情。反正火玨現在比他還厲害，那邊交給他，他也放心。火玨自然答應下來，很快便結束了通話。
喬沒沒有立馬回去，反而站在窗邊往外面看。A市很繁華，路上車水馬龍聲音不停，可這繁華的背後隱藏的是什麽？喬沒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這麽繁華的城市，一定要繼續存在下去。
☆、搭訕
晚上九點，兩個技術員忙了好幾個小時，終於查出了一個有用的消息。
“這三個死者表面上看起來沒什麽聯系，一個是水果店老板，一個是學校清潔工，一個是自由職業者，但實際卻完全不同。”
莫希明拿著打印出來的幾張紙遞給了喬沒：“他們每一年都會在特定的時間離開A市去另一個城市，而且有時候會用看似很巧合的方式碰面。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地方，我們找到了第四個人，他也符合以上兩點，我懷疑他可能和三個死者都有聯系。”
“第四個人？”喬沒仔細看著打印出來的照片，第四個人是一個年輕人，看起來二十五六歲，染著劣質的黃色頭發，耳朵上戴著耳釘，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青年。
“所以他接下來就是我們的重點觀察對象，我們也會和那個城市的警方取得聯系，希望能得到他們的幫助，查清楚這四個人到底什麽情況。”
“那我呢？”喬沒擡起頭，“我能做什麽？”
莫希明忽然笑了笑，然而笑容看起來有幾分不以為然：“你一直和我說不科學，看起來你本身有幾分特殊的能力，所以你能搞定這第四個人嗎？從他嘴裏知道點東西。”
他就是故意刁難喬沒，雖然知道他可能確實不尋常，但依舊沒往他很厲害的方向去想，可能私心裏他就是不願意承認吧。
喬沒不惱，反而輕輕勾起唇角：“好，我知道了。”
親愛的莫隊長，你可就等著看吧，希望別驚掉你的眼睛。
法醫還在進行屍檢，報告估計得等一段時間才能出來。趁著這段時間，喬沒剛好可以去探探這第四個人究竟怎麽回事。如果他能順利查出來，那麽接下來對於他順利參與這件事，將會很有幫助。雖然雲幽一聲令下也可以幫他，但他總希望能真正發揮自己的作用。
莫希明不欲同他多說什麽，轉而準備去找法醫同步了解情況。喬沒沒有立馬離開這裏，反而繼續同那個技術員交流，想要得到更多關於第四個人的消息。
兩天後，喬沒收到了兩條消息，一條來自於那個警局的技術員，他把第四個人的資料背景發給了他。另一條比較特殊，是路從年發給他的。
喬沒對著兩條消息思索了一會，等到中午吃飯時分笑著給封一修打了個電話。剛巧封一修正在同姚心安吃飯，接到電話後聽了一會才有些猶豫地掛掉電話。
“怎麽了？”姚心安覺得他的表情有些奇怪，順勢問了一句。
封一修抿了抿唇：“喬沒約我去看電影，今天晚上七點半的。”
“哎，這是好事啊，你怎麽這個表情？”姚心安不太明白他這個表情是什麽意思。
封總想了一會，還是把心底的想法說了出來：“心安，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麽？可我又怕我太著急，會嚇到喬沒。”
“什麽意思？”姚心安眨了眨眼睛，不太懂他想說什麽。
其實自從那次喬沒主動把話說開之後，封一修就有些患得患失。可能是因為想了很久的事情成真了太虛幻，又可能是因為他太喜歡喬沒怕做了什麽事影響他對自己的好感，所以他陷入了一個詭異的怪圈。
想主動約喬沒又怕打擾他，可不打電話不找他又顯得他太冷漠，他怕喬沒誤以為他沒那麽喜歡他。從來沒談過戀愛的封總糾結了，就這麽糾結著糾結著，今天喬沒給他打電話約他出去看電影了。
其實可能第一次談戀愛的人都這樣，患得患失想主動又有點害怕，就算是封總這樣的業界精英，也不免不知道到底該怎麽做才好。
姚心安聽了一頓他的自我剖析，說實話，他其實是非常想笑的，當然，後來沒忍住他也確實笑了出來。
封一修皺了皺眉頭，不懂他到底笑什麽。
“咳咳。”姚心安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其實你不用想太多，談戀愛呢最重要的就是自然，或者說順其自然。你有心當然好，但刻意做太多的話反而會很虛偽。你覺得喬沒喜歡你哪點？”
這個問題有點超綱，封一修想了好一會才試探性地道：“因為我長得好？喬沒不止一次說過我長得好了。”
“噗……”姚心安差點一口血吐出來，“長得好怎麽會是最重要的！是因為你人好對他很真，而且要說長相，喬沒比你長得還好。”
好吧，這一點封一修必須得承認。而且，事實也確實如此，喬沒同樣說過好幾次他人好。
“所以你可以稍微做一點功課，去網上查查到底該怎麽談戀愛。但你不用刻意把所有東西都記下來，根據你和喬沒之間的感覺隨機應變就行。”
如果讓封一修全部去學那些小年輕談戀愛的方式，比如說什麽走在路上牽牽手摟摟抱抱什麽的，他絕對相信，要不了幾天，喬沒就得把他踢掉。
所以，適當地學習一下就好，不用很刻意。
雖然依舊抓不到精髓，但封一修卻隱隱隱隱約約想通了一些東西，那就愉快地回去做功課吧！
下午過得很快，封總無心工作，一心在網上學習新手到底該如何談戀愛。
兩個人約的時間是晚上七點半，地點就在市中心的某家電影院，封一修下午下班回了家特意換了一身衣服，這才開車直接去了電影院。喬沒和他說過不用特意接他，他坐地鐵去就行。
電影七點半開始，提前十分鐘檢票進場，封一修六點四十就到了，在放映廳外的休息區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本以為會很順利地等來喬沒，哪想到喬沒沒來，兩個人走到了他身邊。
“帥哥，一個人來看電影嗎？”看起來才二十多一些的女孩子笑嘻嘻地看著封一修，“你看什麽電影能告訴我嗎？帥哥選的電影肯定特別好看。”
不是第一次被搭訕，但第一次來電影院被被搭訕的封一修很是冷漠：“不好意思，不方便告訴你。”
女孩子也不惱，反而直接坐到了他對面：“別這麽冷淡啊，相逢即是緣，我們這麽有緣，你告訴我一下嘛。”
不等封一修說話，跟著女孩子一塊走過來的青年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小玲，你男朋友還在這站著，我沒死呢。”
當著他的面這麽勾搭別人真的好嗎？
名叫小玲的女孩子嘟了嘟嘴：“安啦安啦，我又不是要追他，就問問啊。”
封一修順勢看向那個青年，率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頭黃燦燦的頭發和左耳戴著的微微晃眼的耳釘。就是個普通的年輕人，沒什麽特別的。
小玲似乎還想纏著封一修問他要看什麽電影，封一修不想搭理她，正準備暫時離開這裏出去透透氣時，趕巧，喬沒來了。
“什麽時候來的？等很久了嗎？”喬沒理了理自己的袖口，這才正式看向封一修。
嗯，幾天沒見，他這個男朋友好像又帥了。
“還好，剛來。”封一修搖搖頭，旁邊的小玲又插話了：“什麽啊，帥哥來了挺長時間了，你就是他要等的人？”
她突然插話，喬沒挑了挑眉，等看清楚她和那個青年的長相後忽然勾唇笑了笑：“對啊，有什麽問題嗎？”
喬沒的長相不用多說，桃花眼仰月唇，黑眸燦燦五官秀氣，氣質清雅，可笑起來時又夾雜著幾分無意的妖麗，實在引人犯罪。
一般人承受不住這個笑容的威力，小玲自然逃不開普通人這個範圍，當下便有些暈了。
“我的天，怎麽能這麽帥……”小玲捂著胸口有些虛弱地靠著自己的男朋友，“沒法呼吸了……”
喬沒被她這個誇張的反應逗笑了，一時之間笑意更甚，魅力也越發的大了起來。那個小玲根本都不敢再看他，只抓著自家男朋友的衣袖，低聲道：“快快快，快去問這個帥哥要看什麽電影，今天我跟定他了。”
年輕人知道自己女朋友的毛病，喜歡看帥哥，當然，只是看而已，不會生出別的心思。所以雖然很討厭面前這兩個人，他還是道：“你們到底看什麽電影？”
“嗯，看路從年的新電影。”喬沒轉而指向旁邊墻壁上的一副大海報，“我是他的粉絲。”
海報上的路從年站在一個海島上，表情冷淡，配合著陰沈的色調，看起來有幾分恐怖和壓抑。這是路從年的新電影，探險類，不是恐怖電影，今天首映外界預期挺好。
“好，就路從年！”小玲一錘定音，抓著自家男朋友的手繼續道，“帥哥們，你們買過票了嗎？哪一排哪個座？”
“你自己看吧。”喬沒從口袋裏把兩張電影票拿了出來。
小玲湊過去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待看清楚後趕緊拉著自己男朋友走到旁邊的小角落打開手機選座買票。
因著電影快要開始，還有幾分鐘就要停止七點半的購票活動。小玲狂飆手速，成功搶到了喬沒他們旁邊的票。等購票成功的提示跳出來後她才松了一口氣，可待看清楚那票是什麽票後，又有些暈了。
怎麽、怎麽是情侶座位啊？哦，果然這年頭帥哥都去……
電影開場前十分鐘，檢過票的人陸陸續續進了放映廳。喬沒和封一修什麽都沒買，就這麽兩手空空走了進去。
放映廳裏情侶座位都在靠後的位置，剛巧這一排只有四個位置，喬沒和封一修身旁就是小玲和那個年輕人。於是四個人落座，從外到裏依次是封一修、喬沒、小玲和她男朋友。
略微詭異的組合。
☆、新手戀愛指南
“帥哥帥哥，和你一塊看電影好開心啊。”小玲雙手托著下巴看向喬沒，喬沒輕輕笑了笑，忽然道：“對了，現在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你旁邊的是你男朋友嗎？”
“嗯嗯。”小玲拉住她男朋友的手臂，“你叫我小玲就行，我男朋友叫劉洋。”
喬沒點點頭，沒有自我介紹的意思，反而趁著電影還沒開始，神神秘秘地湊近她道：“小玲，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還有和周圍的某些人也挺不對付的。”
“嗯？”小玲懵了一瞬，很快便點點頭，“對啊對啊，你怎麽知道的？我告訴你哦，確實有些奇怪的事，最重要的就是討厭的人了，我宿舍裏有個綠茶女，真惡心天天在我面前炫耀還喜歡裝白蓮花，哼！”
“我看出來的。”喬沒壓低聲音，在嘈雜的環境裏制造出了一絲詭秘的氛圍，“從面相五官看得很清楚，如果不解決的話，小人妨你，你未來一段時間日子更不好過。”
小玲下意識地睜大了眼睛：“帥哥你還會看面相？你這麽厲害啊！”
“對了對了，那你有什麽辦法解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嗎？”
喬沒點點頭：“有的，今天和你有緣，我肯定能幫你。不過現在電影就要開始了，等看完電影之後再說吧。”
“好好。”小玲連連點頭，好幾秒後還是忍不住繼續同喬沒說話，喬沒倒是挺配合，也會回答她。
然而旁邊的劉洋差點氣的沒捏碎手中的爆米花，這個人什麽情況？明知道他女朋友有男朋友了還這麽不避嫌，搞事情啊！
很快電影開始，路從年這部電影名叫《七日重光島》，講述的是路從年飾演的那個人物以及另外幾個人迷失在一個名叫重光島的事情。在與外界失聯的七天裏，他與另外的幾個人從一開始的團結到質疑猜測最後考驗每個人人性的故事。
因著是探險懸疑類，整部電影氣氛壓抑色調陰沈，配上詭異的風聲，實在讓人不寒而栗。
當然，喬沒是不介意的，封一修同樣不害怕，劉洋也是如此，就苦了小玲。這姑娘就是普通女孩子，膽子不大，一看到詭異的鏡頭就忍不住抓住旁邊人的手發抖。
不過，她大多數時候抓的都是喬沒的手。
劉洋全程沒心思看電影，一直盯著他女朋友和喬沒，在小玲第五次抓住喬沒的手瑟瑟發抖的時候，劉洋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他沒有跳起來暴揍喬沒，只狠狠地從一旁的爆米花桶裏抓了幾個爆米花出來，身體向後一靠，待看清楚封一修後把手中的爆米花……砸了過去。
可憐封總無心看電影全程專註喬沒，明明什麽都沒幹，還是被牽扯進來了。
封一修皺了皺眉頭，把夾在衣領和脖頸處的爆米花拿了出來，轉頭看向劉洋，用眼神示意他，你什麽意思？
劉洋惡狠狠地盯著他，左手隔空指了指喬沒，管好你朋友！他可還在這坐著呢，這麽不避嫌，當他死的嗎？
封一修倒是想管喬沒，但他知道喬沒從來不是做事無緣無故的人，再加上他們倆現在的關系，喬沒肯定會註意和別的女生的距離。那現在出了這樣的事，喬沒必定有自己的理由，所以他只要靜觀其變就好。
當然，他心裏也很不爽就是了。
短短幾個呼吸間的功夫，封一修便有了打算，他裝作沒看到劉洋，坐直身體繼續表面看電影，實力盯喬沒。
看到他的表現，劉洋更氣了，因著不好在電影院裏鬧起來，他冷靜了幾秒鐘便拍了拍小玲的肩膀，說了幾句話。
幾十秒後，小玲癟癟嘴，同他調換了位置。故而劉洋坐到了喬沒身邊。
電影場景跟著變化，海風聲呼嘯浪花拍打著海岸，聲音一瞬間吵鬧起來，趁著這個好機會，劉洋狠狠抓住喬沒的手臂低聲道：“小子，我警告你，別對我女朋友動手動腳的！”
“你在開玩笑嗎？”喬沒笑意淺淺，“是你女朋友先對我動手動腳的，我還沒找你麻煩呢。”
“我管誰先動手動腳的，反正你給我離她遠一點，記住了沒？不然我揍得你爹媽都不認識你！”放了幾句狠話，劉洋又剜了他一眼，這才起身離開這裏，準備去洗手間。
整個放映廳裏的觀眾大都在全神貫註地看電影，喬沒等了十幾秒，這才湊到封一修耳邊低聲道：“我去個洗手間，很快回來。”
封一修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麽又沒有說，只點點頭看著他離開。
洗手間內還算安靜，喬沒進去的時候劉洋正在洗手，剛好從鏡子裏看到了喬沒。不屑地哼了一聲，劉洋低下頭關掉水，走到喬沒身邊時裝作沒看到他，很自然地甩了甩手。
水珠濺到了衣服上，喬沒也沒介意，反而走到鏡子前打量自己，一邊看一邊輕描淡寫地念出了三個名字。
第一個名字說出來時劉洋的腳頓了頓，等第三個名字說出來後劉洋已經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
“哎，真是可憐，這三個人怎麽都死了，還死的那麽慘呢？”喬沒若有似無地看著鏡子裏劉洋面無表情的臉，“不過都說世事無常，上一秒還是鮮活的生命，下一秒可能就是冷冰冰的屍體了。”
“只是不知道，下一個會是誰呢？”
劉洋打了個冷顫，明明沒到冬天，他卻感受到了透骨的寒冷。
下一個……會是誰？
“這位劉洋先生，我看你印堂發黑，眼角帶邪，最近是不是沾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喬沒轉身笑瞇瞇地看著他，“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人最好還是活在太陽底下舒服一些，你說對嗎？”
“你到底是什麽人？”劉洋關上洗手間的門，一步一步走到喬沒身邊，氣勢瞬間而起，同剛才那個流裏流氣的年輕人判若兩人。
喬沒微微歪著頭看他：“我是喬沒，應該做過自我介紹了吧？”
“別裝傻！”劉洋眸光狠戾，“你剛才說的那三個人，他們都死了？怎麽死的？”
“是啊，都死了。”喬沒轉身開水洗手，嘩啦啦的水聲讓他的聲音有些模糊不清，“不過跟你有什麽關系？哦，不對，好像還是有關系的。”
一段話說到這裏停住了，劉洋還在等他的下文，喬沒沒有立馬說出來，洗完手後關掉水轉身學著劉洋剛才的模樣甩了甩手。他剛洗完手手上的水還挺多，加上他一點都沒有掩飾自己的意思，故而水大都甩到了劉洋的臉上。
好心情地笑了笑，喬沒這才慢條斯理地道：“說不定，下一個就是你了，對不對？”
劉洋瞳孔微擴，本來還想發怒質問他到底什麽意思，卻好似忽然想到了什麽閉上嘴。
“行了，電影快到最精彩的部分，我要回去了。”丟下這麽一句話，喬沒瀟灑地離開了洗手間，徒留劉洋一個人站在原地沈思。
他沒有多長時間就回來了，封一修微微放下提著的心，和他說了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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