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6 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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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賊,這個團夥因著連盜三座帝王陵,在業內頗有名氣,而且勢力不小,與各方掌權者都能搭上關系。

這個團夥在國內戰爭最慘烈的那一年看上了越朝帝王陵,並且在某個軍隊勢力的支持下成功把這個陵墓挖開了。雖然聽著挺順利很厲害,不過帝王陵墓也不是輕易就能動的,古人的智慧更是我們無法想象。

盜墓賊與這一方勢力損傷慘重,得到的東西與付出的代價卻並不成比例,除了半塊龍符之外,剩下的竟都是寫破破爛爛的書籍和瓷器衣物之類的東西。

偷盜者氣極,拿著龍符離開了帝王陵,沒有繼續探查下去。而他們這一離開,也就錯過了更進一步的挖掘機會,從而與真正的帝王陵寢失之交臂。其實也算是帝王陵的幸運。

龍符具有極高的研究價值,但對於盜墓者們來說,他們最看中的還是實物本身的價值,本來他們準備把東西賣給國外的收藏家,但最終卻被某個不知姓名的人截了胡。

這個人剛好就是火玨的父親。

“火玨的父親也是我們玄學界的風雲人物之一,和我師傅以及一微的師傅名頭差不多響。”喬沒望著車窗外的人和景,回憶那段他只聽說過的往事,“但我欽佩他不是因為他自身的能力,反而是他能在國家安全,在A市博物館成立之後,把龍符交了出去。”

“普通人可能聽到這種事可能只是覺得他愛國愛文物,但對我們修道之人來說不僅僅如此。尋常狀態下,龍符看起來只是一個死物,可因為是民族的象征和圖騰,龍這種生物威力無窮,有極高的信仰,加之龍符本身所用的材料和鍛造方式,以及它經歷代帝王之手,龍氣濃郁,對於我們來說算是絕世法寶。”

“能幹脆利落地把這麽難得的寶物交出去,那時確實震驚了不少玄學界的人,也就是因為這個,火玨的父親才當上了河洛唯一的管理員,權力地位極高。後來他父親退休了,才把位置給了他,他本人倒是同他父親一樣剛正不阿。”

雖說性格奇葩了些,但火玨這個人還是很不錯的,喬沒和他交流並不算很多,但對他的好感卻不低。當然,只要火玨今天不要用看臟東西的眼神看著他,他能保證這個好感還會再高一些。

聽完了這個有些傳奇的小故事,封一修忍不住點了點頭,心底對這種行為倒也讚賞。

“那他們能找到龍符?”

喬沒也不太確定:“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但我師傅和我說過,火玨的父親為了確保龍符不會丟失或者被不懷好意之人利用,曾經往龍符上下了一個咒,一來能不讓龍符上的龍氣被輕易奪走,二來能讓他自己感受到龍符的氣息與存在。想來他們應該能幫上忙。”

不管能不能幫上忙,他都要親自去說一聲,畢竟龍符和火玨一家緣分不小,這件事得讓他們知道。

“那今天出現的那位會長又是什麽人?”封一修兀地想到了看起來並不普通的雲幽。

“她啊,來頭不小。”喬沒搖搖頭,轉而說起他所知道的事情來。

既然有玄學界與不科學人士的存在,那麽必定會有相應的組織將這些人聚集到一起,待大事發生之時好共同商討解決。

每個城市其實都有一個神秘組織,統稱為協會,協會有會長,會長並沒有實際權力,但可以把大家召集到一起開會,也有名義上的指揮權。

A市的這個協會由駐紮在A市的玄學界人士組成,一微這麽多年闖蕩出不小的名氣,早已經是協會的VIP會員,地位不低也在雲幽那裏刷了存在感。

故而今天喬沒找他幫忙的時候才得以很快找到雲幽,其實之前好幾次一微想把喬沒拉到協會裏也弄個會員當當,可惜喬沒太懶,懶得定期和一幫人坐在那開無聊的例會,所以就沒進。不過也沒什麽大礙,反正一微在裏面就行。

關於龍符和不科學協會背後的故事說了個七七八八,傍晚六七點,封一修開車帶著喬沒終於來到了火玨家。

火玨家住在A市郊區,這裏幾乎算是邊界線上,並沒有多少住戶,看起來有種詭異的平靜,或許也可以用陰森來形容?

“放心,既然是火玨家,絕對不會有不幹凈的東西。”喬沒拍了拍封一修的肩膀,送了他一絲鳳凰之火,驅散了那有些不舒服的感受。

兩個人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喬沒往四周看了看,好一會後才掐了個手決,口中念念有詞。

一分鐘後,封一修眨了眨眼睛,隱約感受到了某些說不出來的變化。如果真要讓他形容,可能就是有什麽東西打開了?

“每次來都要自己開門,火家的待客之道真是讓我無話可說。”喬沒順嘴吐槽了一句,這才領著封一修推開了門。

火家的房子算是獨棟別墅但又不那麽像,至少沒有普通別墅那麽大,而且門還是木頭做的。不過他們家有獨特的陣法,尋常人就算想闖進來也是不可能的,只有像喬沒這般的人才能打開,能力差一點的都沒有資格主動進他們家門。

今天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更不是三十,所以河洛不開門,火玨也不用去維持秩序,故而他是待在家裏的。

火家的房子自帶小院子,庭院裏還種著一棵挺大的樹,樹下擺了一張小桌子和幾把木椅,很適合傍晚坐在這裏納涼夜話。

先出來招呼客人的正是火玨,喬沒來的時候他其實已經感受到了,但他沒主動來開門,畢竟他知道喬沒自己能進來,而且他真的懶得去給喬沒開門。

“咳咳,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喬沒客套地開了口,對上火玨飄來淡淡的鄙視目光有些尷尬,“那什麽,令尊在家嗎?我有些事想找他聊一聊。”

“不在,我父親前段時間出遠門了,最近幾周都不會回來,你有什麽話可以告訴我。”火玨站在院子裏,看起來並沒有邀請喬沒坐下來的意思。

喬沒也沒介意他這奇特的待客之道,只搖搖頭:“這事只能令尊出手。”

“什麽事只有我父親能做?”火玨挑了挑眉,絕艷的臉上不禁泛出一絲探究,“我倒想仔細聽一聽,究竟是什麽事。”

喬沒覺得自己和火玨的氣場估計不太合,怎麽好幾次見面說話都好像比較尷尬啊?

“既然你想聽,那告訴你也沒關系。”喬沒想了一會還是決定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告訴他,畢竟還要靠他把他父親請回來。

三個人坐到大樹下的小桌子旁開始細說這件事,小院子裏有燈,夜色不深,看起來倒是意外的溫馨。

花了十幾分鐘詳細地把整件事說清楚,喬沒這才道:“我師傅和我說過,當年令尊曾在龍符上留下咒語,目的就是為了保護龍符。現在龍符失竊,想來唯一能找到龍符的就是令尊了。”

可惜火玨貌似不太讚同這話,只淡淡地看著喬沒:“誰說只有我父親能找到?你覺得我不行?”

“你……”喬沒微微拖長語調,有些質疑他,“行?”

按理來說,留下咒術的是火玨的父親,施法者能找到留有自己法術的東西很正常,但火玨也可以?而且,龍符交給博物館的那一年他才多少歲?都沒出生吧?

火玨冷笑:“我父親短時間內回不來,就算龍符丟了也無法。目前你只能相信我並且借助我的能力,所以你還要質疑我?”

“好,我的錯。”喬沒一秒鐘認錯,幹脆利落一點都不拖泥帶水,“所以,你有什麽想法?這件事越快辦越好,畢竟我們拖不了太長時間,而且如果龍氣被有心人利用,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我知道。”關乎大事,火玨還是很給力的,“不過我需要時間準備,後天你來找我,我們再去找龍符。”

他能幫忙喬沒已經很意外了,哪裏還敢過多催促,加之後天行動不算太晚,故而點頭答應下來:“那就麻煩你了,我會準時來找你的。”

火玨高冷地嗯了一聲,待喬沒起身準備和封一修離開這裏,他突然開口道:“你身邊的這個人我是不是見過他?”

糟了!

喬沒腳步一頓,心突然提了起來,上一次他帶著封一修去了河洛,差點暴露了他普通人的身份,還好陰差陽錯給兜了過去。但那時他強調了封一修是玄學界人,且提前給他遮掩了身上的氣息,可現在在火玨的地盤上,他的能力又下降不少,還能把封一修的氣息遮掩過去嗎?

“應該沒有吧。”喬沒扯了扯唇角,“阿修可能是大眾臉,長相如此平平無奇,又忙於俗事,你怎麽可能見過他。”

明明是少見的帥哥臉卻非要被說成大眾臉的封一修大概清楚他在擔心什麽,所以雖然被貶低了顏值卻也很聰明地沒有說話,只點頭表示同意。

然而火玨聰明的很,沒有那麽容易騙過去。

“不對,我絕對見過他。”火玨繞著封一修走了一圈,瞇著眼眸打量他,“不是在普通的場合,好像是在……河洛!”

喬沒下意識地睜大眼睛:“那什麽,時候不早了,我們趕時間回家,先走了拜拜。”

說完他便抓住封一修的手臂想要趕緊帶他離開這裏,可就是這個抓手臂的動作,立馬刺激到了火玨的大腦,讓他回想起了某個不可言說的畫面。

“我想起來了,你們倆是……”火玨張張嘴還是沒把基佬兩個字說出來,只換了一個比較委婉的詞,“那種關系。”

哪種關系不要說的這麽含糊不清讓人懷疑啊!喬沒默默在心底吐槽了一句,實在覺得這裏不能多待,剛想含糊過去趕緊離開,火玨又開口了。

“我記得當時你們倆在河洛買東西,喬沒你說他是玄學界的人,可我怎麽沒感受到他身上有玄學界人士的氣息?”

那時候喬沒能力還在,想掩飾封一修普通人的身份還是很簡單的。可今天真的很不巧,這裏是火玨的地盤,喬沒能力不在了,封一修又沒了鳳凰木,露餡可是分分鐘的事情。

“火玨我告訴你,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喬沒剛準備忽悠火玨讓他不要懷疑封一修的身份,火玨的手卻快如閃電一般抓住了封一修的手臂。

完了!!!

喬沒腦海裏立馬浮現出這兩個字,緊著又把一連串可能引發的後果都想到了。火玨要發現封一修的身份了,封一修是個普通人,他帶著一個普通人進了河洛,他要進火玨的黑名單了……

空氣裏滿是沈默,封一修沒有說話,只靜靜地看著火玨,一副光明磊落的模樣。火玨定定地看著他,眼神裏滿是懷疑和疑惑,喬沒看看封一修又瞅瞅火玨,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火玨微微拖長語調,依舊沒有松開封一修的手臂。

然而封一修卻不舒服了:“能麻煩你松開我的手嗎?我不是很習慣被陌生人抓著。”

確實,除了喬沒以外,他不是太喜歡被抓著手臂的感覺。

火玨沒有搭理他,反而閉上眼睛凝聚出了一絲靈氣順著封一修的手臂延伸向更深處,直到……他感受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感覺,那是屬於喬沒的氣息。

“死基佬!”火玨下意識地罵了一句,嫌棄地甩開封一修的手,看著他和喬沒的眼神好像在看什麽臟東西一般很是嫌棄,“趕緊離開我家,喬沒你後天別來找我了,我去找你。”

喬沒還沒反應過來他什麽意思,便同封一修一起被趕出了火玨家。直到在火玨家門外站了五分鐘,他依舊木著一張臉:“到底怎麽回事?火玨又在發什麽瘋?”

封一修怎麽可能知道火玨在想什麽,但他還是回憶了一下:“我當時好像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試探我?然後他就說了那段話。”

試探?

思考了半分鐘,喬沒大概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因著門派比賽那一次的改命,喬沒將自己全部靈氣凝聚出的雲箓融入了封一修體內,且那雲箓又含著他的精血,所以封一修便有了他的氣息。

但一般情況下,讓一個人體內擁有另一個人的氣息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像改命和雲箓這種事火玨自然不會率先想到,那麽他想到的就只有另一種可能。

也就是喬沒和封一修有了那啥,咳咳,很親密的關系。

對於重度恐同癥患者火玨來說,發生了那種事的喬沒和封一修自然就是“臟東西”了。

“不管他了。”喬沒沒好氣地轉身離開這裏,“什麽破毛病,不知道誰慣出來的,反正惡心到的是他不是我。”

他和封一修清清白白沒有那種關系,火玨怎麽想都和他無關,他才懶得去解釋。而且封一修又不知道火玨怎麽想,他要是多嘴說出來,反倒會給兩個人添加不必要的尷尬。

得不償失!

話說,喬沒你得到什麽又失去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跨年跨年!不知道這文能不能寫到過年,就給大家拜個早年23333……好了不開玩笑了,祝大家元旦快樂!都越來越漂亮,越來越有錢,有小奶狗小狼狗小土狗(什麽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

PS:謝謝綠波扔的雷,麽麽噠!

☆、當傲嬌碰上毒舌

暫時確定能得到火玨的幫忙,喬沒總算稍微松了一口氣。他和雲幽商量過,找龍符由他來負責,雲幽可以為他提供便利,比如說調用像莫隊長這樣的精英人士,也可以得到A市博物館的幫助,更可以借助其他組織的力量。

反正雲幽這個會長權力真的很大。

時間不早,封一修把喬沒送回家,本來兩個人互道晚安之後就此分開,然而喬沒剛轉身便好似想到了什麽突然回頭道:“對了,後天是周一,阿修你還要去公司對吧?那就不用陪我去找龍符了,反正火玨會來。”

因著這事十有八.九和那個黑衣男人有關,喬沒不敢讓封一修陪著自己去,畢竟要是真碰上那個人,他還能把火玨推出去給自己擋禍,但封一修要在,他還得費心護他,多少會受到牽制。

封一修一時之間沒想那麽多,但鬼使神差地道:“喬沒,你能給我一個答案嗎?”

他這話說的朦朦朧朧,同今晚的月色一般,可喬沒卻莫名其妙懂了他的意思。是在說那個答案嗎?

“你很想知道?”不知道為什麽,喬沒很想逗他。

封一修點點頭:“很想。”

當然,他早就知道了答案,但卻很想親耳聽到從喬沒口中說出來。那種只有親自聽到才能確定安心的感覺,他很想感受一下。

本來還想繼續逗他,可看到他就這麽站在車旁,周身灑著清淺溫柔的月光,喬沒忽然就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這世界有這麽多人,兩個人算是一對,很容易就能配出幾十億對,可人真有那麽容易就能遇上自己的那一半嗎?全世界至少有超過半數以上的人遇不到真正適合自己的人,只能湊合著湊合著,就這麽湊合過了一輩子。

所以,如果能遇到真正合適的,是幸運才對,在人海之中相遇相知相愛。是一生最大亦是最難得的幸運。

“餵,你今天定的約會很不過關。”喬沒故意沈下臉想要嚇唬封一修,可還沒把他嚇唬到,自己就忍不住笑場了,“所以下一次要是還沒有進步,主動權就要交到我手裏了,到時候一切都是我做主。”

漫天星光與月色並不僅僅存在於天空之上,更能裝進一個人的眼裏。

封一修第一次知道原來真的能從一個人的眼裏看到星光,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站在月光下的喬沒才是最讓他動心的。

星子嵌入笑容,月色溶於眼眸。這是他一輩子不能遺忘的風景。

“還有,封一修你聽好了。”喬沒收斂了笑意,很認真地站在幾米外看著他,“我可以很認真並且很負責任地告訴你,我也很喜歡你。雖然說出來的時間比你晚,但程度不比你淺,現在還在朝著要比你深的目標努力。”

他這一席話絕對發自內心,封一修聽的出來,畢竟只有發自內心的話才能真正打動一個人的心。封一修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不是在笑,但他能感受到心底源源不斷冒出來的喜悅,笑意在眼底彌漫,蔓延至眉梢。

他想說幾句話回應喬沒,可一時間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靜靜地看著他。

活了二十多年來第一次表白,喬沒把心裏面想說的話說完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本來這麽真情流露還有些不好意思,可在看到封一修溫柔的眼神後也不想說話了。

不想說就不說嘛,一切盡在不言中,封一修這麽了解他,肯定知道他在想什麽,而他自然也知道封一修在想什麽。

不過很可惜,有些人不知道他們倆在想什麽,也不想知道他們倆在想什麽。

“喬沒,這麽晚了為什麽還在這傻站著?不回家休息嗎?”喬故冷淡的聲音從一旁飄來,很快便凍住了兩個人。

喬沒僵硬地轉頭看過去,心底有些尷尬,剛才那麽真情流露不會都被聽到了吧?怎麽辦,有些羞恥啊!

“行了,趕緊跟我回去。”喬故回頭看了看封一修,“你也早點回去,晚了別遇上什麽東西。”

他這話說的瘆得慌,封一修沒抖,喬沒卻忍不住抖了幾下,今天的師傅怎麽感覺有點恐懼啊?幾秒鐘後,有些扛不住的喬沒還是乖乖地和自家師傅上樓回家,封一修倒沒有離開,只在心底默默算著時間,等確定他大概進了家門之後才開車離開這裏。

只是依舊沒有察覺到自己唇邊的笑意和眼底的溫柔。

已經回了家的喬沒卻在心底打起了鼓,很奇怪啊,這一路上喬故一句責怪他的話都沒有,就照例問了兩句他去了哪裏做了什麽,聽到他說和封一修一塊出去看特展也沒有反對不喜的話和表情。

所以,他師傅真的想通了?

他師傅確實想通了,但想通了並不等於接受,在他看來,封一修並不是合格的可以照顧喬沒的人,在確定他能照顧喬沒之前,他是絕對不會給他好臉色看的,也絕對不會承認他。

來自一個已經沒有什麽威嚴的師傅最後的倔強!

一夜無話,第二天天氣大好,喬沒同喬故簡要說了兩句今天的安排,便離開家下了樓。同昨天晚上說好的一樣,火玨來找喬沒,同他一塊尋找龍符的下落。兩個人沒有先出去,反而在小區裏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來商量接下來的安排。

“我已經和我父親說過這件事了,他沒辦法回來,所以這件事交給我。關於龍符上的符咒,他也一並交代給我。”

火玨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東西,看起來像是羅盤卻也不是,這東西只有巴掌大小,呈圓形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與圖案。

喬沒不認識這個東西,只猜測著是不是火家獨有的什麽寶貝。

“這是星引盤,能尋到龍符的氣息,接下來就要靠它了。”火玨簡單介紹了一下手中的東西,屏氣凝神了好一會後才催動體內靈氣,準備尋找龍符。

這個過程喬沒幫不上忙,故而只默默閉嘴盯著火玨和他手中的東西。約摸五六分鐘後,火玨睜開眼睛,他手上的星引盤竟然動了!

確切來說,倒不是星引盤動,而是上面的文字與圖案動了。喬沒微微睜大眼睛,覺得這個東西倒是挺有意思,他本來還以為那文字與圖案是固定不變的,沒想到還能動。

火玨沒註意他的眼神,反而專註自己手中的星引盤,沒讓他久等,很快,變動的文字與圖案停下來,成了另一個模樣。

這東西只有火玨能看懂,喬沒安靜了一會才輕聲道:“怎麽樣?什麽意思?”

“龍無單屬性,五行屬五行,但這枚龍符屬水。水克火生金,現下九月,剛好屬金,應該在南方。”

“南方?”喬沒順勢看過去,“這個範圍也太廣了吧,能具體一點嗎?”

火玨瞥了他一眼:“你自己不會看這星引盤上的圖案?”

喬沒扯了扯嘴角,有些無語地湊了過去,那星引盤上確實有一幅圖,只是……

“這好像是……”喬沒隱隱約約覺得這地方有些熟悉,可想了一會還是沒想出來是哪裏。

“是學校。”火玨留下這句話,很快起身,“走吧,去這個範圍的所有學校看看。”

真是學校?喬沒心裏一動,搖了搖頭:“不用了,既然在這個範圍,還是一所學校,我大概知道是哪裏了。”

……

十點,A市一中早上的課才上完一半,現在正是課間休息的時候,學生們有二十分鐘的自由活動時間。路上喬沒和雲幽知會了一聲,很順利地進入了這所高中。

“龍符的氣息時隱時現,我推算有很大可能會在這裏,但這裏學生太多,陽氣會影響我對龍氣的判斷。”進入學校後的尋找並沒有火玨想象的那麽順利。

而且他隱隱能感覺到,那個偷了龍符的人就在這學校裏,可惜對方不是什麽善茬,一時半會他根本不能清晰找到龍符的位置。

“那我們要等學生離開之後再找?”喬沒擰眉,“可也不能絕對排除某個學生會不會拿了龍符。”

火玨冷笑:“喬沒,我記得你挺厲害的啊,怎麽現在沒有辦法了?哦,我倒是忘了,你靈氣散盡,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別。”

他這個人人品還算可以,但就是太奇葩,時而傲嬌時而嘴毒,傲嬌的時候讓人恨不得想掐死他,嘴毒的時候恨不得毒死一個人。

喬沒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到他了,只能盡量調整自己的情緒,別一怒之下用鳳焰燒了他。

“我什麽樣我自己知道,那你就有辦法了?”喬沒反嘲回去,“你火玨不也是挺厲害的嗎?我看你自己也沒思路,只能靠嘲諷我找回心理平衡。”

“你!”火玨怒視他,剛想收起星引盤和他好好比試一番,一個人突然冒了出來。

“喬先生,還有這位先生,兩位是遇到了什麽困難嗎?需不需要我的幫助?”

這個聲音出來的太詭異,喬沒和火玨對視了一眼,默默朝著那個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這一看,火玨沒什麽表情,喬沒倒是挑了挑眉。

“……酈霄?”

酈霄溫和地笑了笑:“喬先生記性挺好,還記得我這麽個微不足道的人。”

“哪裏,酈先生氣質不凡,能記住我反而挺讓我驚訝的。”喬沒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他們倆其實不算多熟,只能說有過幾面之緣,交換過姓名罷了。

“所以,你們需要幫助嗎?”酈霄微微偏頭看著他們倆,“如果不需要的話,我就先離開了。”

火玨沒有答話,只看向喬沒,示意他讓他來說。知道他不喜歡和普通人說話,喬沒搖了搖頭:“不用,我們沒有遇到麻煩,謝謝。”

“沒事就好,那我先走一步了。”酈霄說完,轉身想要離開這裏,喬沒看著他的背影突然開口:“等一下,我記得酈老師你是封嘉敏的班主任對吧?能麻煩你去和她說一聲,讓她到涼亭那裏嗎?我有事找她。”

“好。”酈霄回頭應了一聲,這才往高一教學樓走去。

待他徹底離開,火玨才淡淡地開了口:“你不找龍符改找人了?”

“讓你找龍符你也找不到,還不如另想一個辦法。”喬沒無意和他爭論,只帶著他往涼亭那邊走,剛好他有點事想要問封嘉敏。

課間休息還有十幾分鐘,足夠封嘉敏從教室到涼亭這邊來。喬沒和火玨才坐下來沒一會,封嘉敏便小跑著過來了。

“呼~喬神棍你怎麽、怎麽突然想起來找我了,發生什麽事了?”封嘉敏喘著氣走進小亭子裏。

“沒什麽,趕緊坐下來休息休息。”喬沒讓她坐下來,待她氣息平靜下來之後才若有所思地道,“嘉敏,你知道你們學校最近有沒有什麽怪事發生?或者是奇怪的人也可以。”

“壞事還有怪人?”封嘉敏楞了一下,“沒有吧,我們這裏可是學校,哪會有怪人來。怪事的話,你去年不是都解決了嗎?”

想起來那件事,即使已經過去了一年多,封嘉敏還是忍不住抖了抖身體,那次的所見所聞實在給了她太大的沖擊,還好她的三觀沒碎。

她還只是個普通的學生,不知道也算正常。喬沒想了幾秒鐘,轉而道:“昨天是周日,按照規定,你們學校會補課,整個上午有哪些老師在學校上課?你能幫我打聽一下嗎?”

首先來看,那個拿著龍符的人在這所學校裏,很大可能就是學校的工作人員。可以是老師也可以是清潔人員更可以是上級領導。

學生的可能性並不算太大,喬沒直覺可能會和一中的某個老師有關。而在學校上課的老師嫌疑不大,那麽他們可以針對那些不在學校上課的老師,進行重點調查。

“你要知道這些幹嘛?”封嘉敏有點懵,雖然她能打聽出來,可喬沒讓她這麽做是什麽意思?

“這你就別管了,小孩子聽話。”喬沒搖搖頭,不準備告訴她有關龍符的事情,這件事背後肯定還隱藏著更多他們不知道的事情,像封嘉敏這樣的學生還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吧。

哼,封嘉敏不高興地哼了一聲,怎麽還拿她當小孩子,討厭的喬神棍!

“對了,你這個班主任你了解嗎?”喬沒話鋒一轉,突然就問起了酈霄。

封嘉敏眨了眨眼睛,剛想和他說真話,突然就露出了一個清甜的笑容:“不了解啊,小孩子了解那麽多幹什麽?”

喬沒楞了楞,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小孩子不能撒謊,快來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撇撇嘴,封嘉敏這才道:“你想知道什麽?我們酈大帥哥的消息很少的,你不準打他的主意!”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就行。”喬沒無意與她多說。

封嘉敏沈思了好一會,理好思路後給他說了起來。

☆、召喚神龍

酈霄並不是一開始就在一中任教,大概是前年年底吧,也就是十一月的樣子,說來也巧,封嘉敏本來的班主任其實是宋櫻。就是那個和封一修相過親結果被咖啡潑了一身差點毀容的姑娘。

後來宋櫻請假回家修養,一中便招了一個老師,剛巧就是酈霄。因為宋櫻貌似沒有繼續教書的意思,酈霄待了一段時間,很快升為班主任,直到現在。

“其實按理來說,一個突然來的老師不奇怪,但資歷短還能升成班主任就有點奇怪了。後來我們班同學討論了一下,得出了一個很合理的結論。”

說到這裏,封嘉敏神秘兮兮地瞅了瞅四周,好像有什麽驚天秘密一樣。喬沒和火玨不自覺地靠近了一些,準備認真地聽她那個結論。

“我們都覺得啊,是因為酈老師又帥又有能力,所以破格升為我們的班主任。我看主要還是因為他太帥太好看了,所以……”

她似乎很欣賞酈霄的顏,後面一直說個不停,一副標準迷妹的模樣。喬沒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不想搭理她。

“你怎麽突然想問這個人?”火玨輕聲說了一句。

“不知道該怎麽說,我總覺得他有點奇怪,而且有些時候我會很巧合地碰到他。”喬沒同樣壓低聲音,“但你應該能看出來,他身上幹幹凈凈什麽都沒有,看起來就是個普通人。”

如果說酈霄有不對勁的話,那麽很早之前喬沒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能看出來,而且之後他們也遇到過好幾次,酈霄沒有任何怪異之處。

但也不排除一種可能,只要酈霄比喬沒還厲害,那喬沒自然摸不清他的底細。可這世上千千萬萬的人,喬沒能看出來絕大多數的人有沒有問題,總不能說這千千萬萬的人都比喬沒厲害。

所以,酈霄比喬沒還要厲害這個概率真的不好說。

“那你直接問她就是。”火玨隱晦地示意了一下封嘉敏,畢竟她就是酈霄的學生。

“嘉敏,周日補課的時候你班主任上午在學校嗎?”喬沒點點頭,轉而問了小姑娘一句。

突然被cue,封嘉敏楞了一下才開始回憶:“在的啊,學校有規定,周日補課的時候,每個班的班主任必須在學校,不準請假。而且,課間休息的時候我還看到老師了,所以他一整天都是在學校的。”

好吧,看起來酈霄並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喬沒覺得自己有些多疑,也不多問,只讓封嘉敏回去好好上課,順便把他交代的事情打聽一下。

小姑娘嘀嘀咕咕了好幾句,覺得他又神棍起來了。

待她離開,喬沒才看了看火玨手中的星引盤:“上午我就和你說過,拿了龍符的是一個成年男性,木屬性,那水屬性的龍符到了他手裏,如果作惡的話,對他來說如虎添翼。現在我們還不明白他偷龍符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麽,但必須要在出事之前把人和物找出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道理喬沒都懂,可這件事真正操作起來又沒有嘴上說說那麽容易。苦惱地揉了揉額頭,喬沒忽地靈光一現:“等一下,我記得大概一個月前,有個詭異的黑衣人,他拿的一樣東西好像能……召喚青龍。”

火玨皺了皺眉頭:“一個月前?時間對不上,這塊龍符不是昨天才丟的嗎?而且,什麽東西能召喚青龍?你沒看錯?”

“不可能看錯的。”喬沒很堅定地搖了搖頭,“你應該知道靜靜的身份吧?”

這世間知道靜靜的人極少,畢竟能看到它的就不多。但火玨卻是其一,某種程度上可以說他和喬沒的能力差不多,加上他本家神秘莫測,壓箱底的寶貝不少,能看到靜靜並且了解它的身份不足為奇。

故而火玨沒怎麽猶豫便點了點頭。

“靜靜有鳳凰血脈,本來對付修道之人或者說對付修煉邪術的人都不在話下,但那青龍出現之後,它受到了壓制。不過我說的青龍只是一個虛影,並不是像靜靜一樣的真實生物。”

大概把哪天發生的事以及青龍虛影模樣覆述了一遍,喬沒又道:“龍符一分為二,一半在A市博物館,另一半在哪裏?”

火玨抿了抿唇:“我不知道,龍符是被我父親交出去的,怎麽來的其實他一直沒有告訴我。”

他不清楚也算正常,沒能從他這裏得到答案喬沒也不意外,可……

“事情好像有些嚴重了。”喬沒擰起眉頭,原先還微微彎著的唇角逐漸平直。他們倆都不是笨蛋,很快便想到了一塊去。

假設,一個月前的黑衣人手裏就已經有了半塊龍符,他用這一半的龍符對付喬沒,但因為某種原因失敗了。所以,會不會在得知A市博物館有另一半龍符之後,他選擇把那塊龍符偷出來?

畢竟一半的龍符就能召喚出一個青龍虛影,威力那麽強,如果是一整塊的龍符,會不會……召喚出一條真正的青龍來?!

雖然這只是一個假設,可依舊存在可能性與合理之處,畢竟喬沒在博物館內感受到了那絲與黑衣人氣息相似的黑氣,世間有那麽多的巧合嗎?

“我們分頭行動吧。”火玨很快起身,不自覺地加快了語速,“你先把這所學校所有男性工作人員周日不在校的名單統計出來,我繼續聯系我父親。他對龍符的了解比我要多,而且那另一半龍符之前到底在哪裏,也需要問清楚。”

“行,我知道。”喬沒點點頭,知道這事情不能拖下去,幹脆給雲幽打了個電話,借助她的力量。

本來一開始他還不想打草驚蛇,想著先讓小姑娘暗地裏打聽打聽,可現在情勢似乎一下子焦灼起來,他必須抓緊時間才行。雲幽都能調動警方的力量,從一中校長這裏弄一份名單,想來也不是多難的事情。

兩個人分頭行動,學校不是個適合說話的地方,故而很快離開一中。下午火玨應他父親的要求回了家,喬沒則拿著校長給的名單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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