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6 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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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的喬沒,用嘴炮轟死他們!

男人輕笑一聲:“佩服佩服,喬先生擅辯我算是見識到了。”

喬沒微微擡頭,這人認識他?

“我管你怎麽樣。”夏母根本不在乎這些,“反正姚心安要給我兒子賠命!大師,你別理他,到底怎麽樣才能讓我兒子活過來?”

“不急。”男人看向招魂香,魂香才燃到三分之一,有的是時間。

“這樣,我先把姚心安的三魂七魄招來好了。”男人揮了揮招魂幡,下一秒風又動了起來。

喬沒三人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幾步,很快便停住腳,男人並不在意他們,很快便招來幾團亮光。

“嗯?”男人有些疑惑,怎麽只是幾團亮光,按理來說應該是一個新鮮的靈魂才對啊。

他伸手掐指算了算,十幾秒後才看向喬沒:“你那個師傅還挺厲害,竟然能困住生魂,而且還是地魂。”

喬沒冷笑:“你能招生魂,我們便能困生魂,我勸你還是少造孽,不然死後地魂入地府,少不得要受上九九八十一道紅蓮業火還這些債,下輩子還有可能入個畜生道。”

躲在他後面的一微忍不住悶笑幾聲,哈哈,論懟人,他從來只服喬沒。

男人沈下臉,冷冷地盯著喬沒:“好一張利嘴,可惜和你那個師傅沒有多少活頭了,既然招不來地魂,那也無所謂,反正我的目標從來不是姚心安。”

這話似乎有別的意思,喬沒只在心底過了一遍便沒再細想,畢竟這邊還有更緊急的事情。

幾團光亮落進男人手裏,他仔細看了看,隨後才把東西都丟到了夏楷身上。夏楷有些懵,楞楞地盯著那幾團有著暖意的光,不知道該接還是該扔。

“大師,我兒子到底怎麽才能活過來?”夏母著急地又問了一遍。

男人笑了笑:“誰說你兒子會活過來的?我來找你們幫你們的忙,可從來沒答應過會讓他活過來,他的身體早就沒了,怎麽能活過來?”

“你、你這是什麽意思?”夏家二老楞住了,不能讓他們兒子活過來,那麽現在這個場面又是怎麽回事?

“夏楷死了這麽多年靈魂都沒分散,他的靈魂很強,而且因為心願未了,執念在身,用來做傀儡可是比一般的靈魂厲害很多啊。”

他這寥寥幾句話竟是讓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合著不是幫夏家二老,是他自己要利用夏楷才搞出來這麽多事情?

“嘖,我算是見識到了什麽叫狗咬狗一嘴毛。”一微小聲吐槽,但客廳裏安靜得很,以至於幾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夏家二老臉色紅紅白白卻還是帶著一絲最後的希望:“大師,您在開玩笑吧?”

男人沒理他們,反而伸出手掌,輕易地把夏楷以及他身上姚心安的三魂六魄抓在手裏。

“今天剛好,既是你的祭日,又是陰日,煉祭傀儡剛剛好。就是有點可惜,如果姚心安的地魂也在這,最後煉出來的威力肯定要更高一些。”

話音剛落,他便凝出黑霧似乎想要將夏楷吞沒,夏家二老自然不能允許他這樣做,下意識地撲到他腿邊抱住他想要讓他住手。

男人有些不耐煩,一腳踢開兩個人。

☆、龍鳳之爭

這時候再不出手可說不過去,喬沒把封一修往後推了推,又把一微拎了過來:“阿修照顧好自己,一微你跟我來,把你的寶貝全都拿出來,今天破釜沈舟同歸於盡也要揍死他知道嗎?”

“我能拒絕嗎?”一微哭喪著臉,有些慫地縮了縮脖子。

喬沒不搭理他,把他往旁邊一推,自己提了赤煙襲向男人。赤煙染上熊熊鳳焰,含著無盡的威勢,然而男人並不害怕,只淩空揮出一掌,黑霧瞬間蔓延開來。

這黑霧有點熟悉,喬沒稍稍一想便察覺出和之前遇到的黑霧一般,合著還是那個陰魂不散的人?

“靜靜!”喬沒大喊一聲,面前突然出現一堵火墻,隔絕了那些黑霧。

赤煙一劍似乎能劈開天地,男人招魂幡橫在身前,竟是擋住了喬沒的這一擊,下一秒一微的東西便飛了過來。

他平日裏好東西多的是,保命的更是不少,剛才突然扔出來的東西倒是挺厲害,男人一個沒註意便吃了虧。男人皺起眉頭,這兩個人倒是挺難纏。

“你們就不怕我把這兩個人的靈魂都毀了?”男人決定換個策略,試圖威脅他們讓他們放棄掙紮。

喬沒冷笑:“反正就算你成功了也不會放過我們,那還不如拼一把,大不了魚死網破。”

他一向對自己下的了狠手,且敢拼敢賭,男人倒是稍稍猶豫了一下,畢竟現在就殺了喬沒,和他的計劃不太相符。

趁著他分神的好時機,喬沒沈下心神,將全部靈氣灌註於赤煙內,狠狠刺向男人的手臂。

一時不察,男人下意識地松開手,抓住這個好機會,喬沒甩出符紙,把夏楷和姚心安的三魂六魄抓到自己這邊來。

“一微,交給你了。”喬沒迅速帶著他們後退,退到封一修身邊。一微內心叫苦不疊,面上卻極為沈著冷靜,飛快把手裏能用上的東西都扔了過去。

砰砰聲響個不停,各種煙霧飄開瞬間籠罩客廳,萬幸這個客廳有陣法保護,不然男人站著的那片地方肯定已經被炸通了,整棟樓裏的人都要遭殃。

“快帶著這些東西跑!”喬沒把姚心安的三魂六魄全部塞到夏楷懷裏,又往他身上貼了幾道保護他的符,這才打開窗戶想讓他離開。

可惜夏楷似乎有限制,並不能離開這裏。

“沒用的,他跑不了。”男人語氣極為清淡,氣勢卻一瞬間瘋狂湧出,想要用漫天的威壓逼迫喬沒三人屈服。

喬沒心神微震,突然明白了。夏楷既是那招魂所用的七星壇招來,那麽七星壇不破他便不能離開這裏,所以接下來就是要把七星壇給打破他們可能才有一條生路。而且根據他師傅所說,應該只有破了這七星壇,可能招魂陣才會失效,姚心安才有覆活的機會。

有了更清晰的目的,喬沒召回靜靜,開始思考對策。然而男人並不給他們多餘的時間,瞬間幻化出無數黑符來。

又是那個極具殺傷力的黑符。喬沒見狀心下一沈,提醒道:“一微,你自己小心一點。”

他見過這黑符很多次,基本上算是熟悉了,但一微還是第一次遇見,自然得讓他小心一些。

黑符分為兩路,分別朝著喬沒和一微襲去,喬沒有靜靜的鳳焰,那是完全沒在怕的。可一微不行,他撐了好一會還是一時不察被一枚黑符割傷脖頸。若是那黑符再強一些,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這樣下去也不行,喬沒低聲道:“靜靜,你去一微那邊幫他一把。”

“我去了你怎麽辦啊喬喬?”靜靜有些著急。

“沒事,你給我點火就行。”喬沒示意了一下手中的赤煙,“還有赤煙呢,快去吧。”

靜靜猶豫了幾秒,終是在喬沒的催促下飛到了一微身邊。有了靜靜這個大殺器,一微的壓力瞬間輕了很多。但喬沒這邊卻危險起來。

男人抓住機會,幻化出更多的黑符朝喬沒襲去,喬沒手持赤煙動作很是淩厲地砍向黑符。

可黑符越來越多,速度也越來越快,以至於就算他用劍氣凝出了一個保護自己的圈子,黑符卻依舊防不勝防。

很不幸,他也掛了彩。

“靠,我是不是傻!”喬沒沒忍住爆了一句粗口,“一微,快點給我滾過來,我們倆不能分開。”

嗯,這話說的有點那啥,但一微楞了一瞬後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當下也不含糊,在靜靜的掩護下迅速跑到了喬沒這邊。

他們兩個人就不應該分開才對,畢竟能徹底克制黑符的靜靜只有一個,分開了處於被動狀態下,靜靜又不會分.身術。它一次只能幫一邊,另一個人肯定會受傷。只有在一起時靜靜才能護住兩個人,而兩個人在一起的威力也會比分開要大。

“真是傻了,今晚智商完全下線。”一微擦擦冷汗,被自己的蠢徹底折服。

“你還有什麽東西沒有,不會都用完了吧?”喬沒看向他,皺起了眉頭。要是一微把東西都用完了,他們今天估計就賠在這裏了。

“沒,還有一點。”一微掏掏自己的包,從裏面拿出了幾個東西。

這些肯定還是不夠,喬沒嘆了一口氣,還是他們沒做好更充足的準備。不過現在說什麽都太遲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可惜,男人並不想給他們繼續往下走的機會。見靜靜擋住了他的黑符,也沒什麽耐心同喬沒他們繼續玩,索性從口袋裏拿出一個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

他口中念念有詞,聲音卻極低,以至於讓人聽不清楚。可不過十幾秒,一個閃著瑩瑩綠光的東西憑空出現。那東西被綠光包圍看不清它的本體,可在男人念完咒語後忽地光芒大盛徹底照亮了整個客廳。

而在這滿室綠光中,有一如雷鳴轟隆一般的聲音響起,這聲音震耳欲聾好似要響徹雲霄一般。

喬沒幾人被吵的頭疼,下意識地捂住耳朵想要減小這聲音對自己的影響,可很奇怪,就算他們捂住耳朵甚至用上符紙,這聲音依舊能穿透他們的耳朵,深入大腦,攪的他們頭疼欲裂。

聲音一直不停,綠光中隱隱有什麽身影閃動,喬沒壓抑著頭痛凝神細看,忽而睜大眼睛。

那、那是……

“靠,這特麽,這他麽竟然是……龍啊!”一微嚇得連連後退好幾步,整個人都快哭了,“什麽鬼,怎麽會有龍!”

喬沒無語凝噎,他也想知道為什麽會有龍這種不科學的存在。

“真龍在前,你這假鳳虛凰還不退下!”男人高聲一喝,靜靜再也扛不住那來自血脈之上的威壓,瑟縮著落到喬沒懷裏止不住地顫抖著。

心疼地撫了撫它的後背,喬沒第一次真切地感覺自己估計藥丸。真龍都出來了,他們這幾個普通人還活什麽?

男人不屑地笑了笑,也不用黑符,再一次念起咒語看起來想要指使這青龍攻擊喬沒幾人。

“咱們是投降啊還是等死啊?”一微探了探頭,下一秒又把頭縮回去哀嚎,“都怪你喬沒,要不是你我現在肯定還在家裏吹著空調看著電視舒服著呢!”

“都要死了還說這些廢話幹嘛。”喬沒煩躁地皺起眉頭,沒等他想好該怎麽辦,便感覺有溫暖的感覺覆到自己手上。

“對不起。”封一修聲音低沈,有些後悔。

他可能在後悔讓喬沒摻和到這堆事裏,也可能後悔自己一點忙都沒幫上,更可能後悔自己之前太固執,什麽都不肯說,以至於耽誤了這麽多時間。

喬沒一時之間沒有想到那麽多,卻也搖了搖頭:“和你沒關系,小時候我師傅就告訴過我這條路很危險,我們都是為了混口飯吃,生死有命,該怎麽樣就怎麽樣。”

封一修沒有立刻說話,幾秒鐘後才握住喬沒的手輕輕抱住了他。

“喬沒,有一句話其實我應該早點說才對。”

“我很愛你。”

喬沒下意識地睜大眼睛,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是該感嘆命運的戲劇性還是該說這個鋸嘴葫蘆終於開竅了?

可惜,這句最好聽的話只能聽這麽一次了。

“謝謝。”喬沒笑了笑,順勢擁抱回去,眼眶微紅。

就是這麽溫馨美好的氛圍,一微卻極沒眼色地開了口:“我說都要死了你們倆就別磨磨唧唧卿卿我我了,能不能考慮一下單身狗的感受?”

關你什麽事?喬沒剛想這麽說話,靜靜便把爪子放到了喬沒的手上:“本單身鳥附議。不過……喬喬我也愛你,最愛你!希望我死了以後下輩子還能和你在一起,嚶嚶嚶。”

“呵,有下輩子再說這些吧。”男人冷嘲一聲,終於念完了咒語。

在他話音剛落之時,青龍便攜著綠色雲霧與狂風怒號般的氣勢朝喬沒這邊襲來。

三人一鳥閉上眼睛,準備等待那光籠罩自己。

……

五秒鐘後,意識飄散,三個人覺得貌似不太對勁,看那青龍的氣勢,一秒鐘就能吞噬他們吧,怎麽都好幾秒過去了,他們還能動?

三個人齊齊睜開眼睛,看到了驚世一幕。

在濃濃綠光之中,道道燦爛金黃乍射,有一個像點一樣的亮光緩緩升到幾人面前,那亮光似是見風狂長,只不過眨眼間的功夫便擴散成一團有足球那麽大的光圖。

光團在極速旋轉,不知道是不是三個人的錯覺,他們好像隱約覺得這金光在吸收綠光?

很快三人便知道那不是錯覺,金光就在吸收綠光!而隨著它的吸收,綠光迅速減少,青龍竟是停在半空中動也不動,好似被嚇到了。

“是靜靜!”喬沒忽然察覺出自己懷裏一輕,竟然是靜靜!

“它幹嘛呢?”一微不太懂這是什麽操作,靜靜怎麽突然變成這樣了?

“我知道了,鳳凰木。”喬沒興奮地擼起衣袖,果然,手腕上的鳳凰木手鏈顏色較之以往深了許多,通紅的火焰好似在源源不斷地流動著。

所以應該是和上一次打情鬼一樣,靜靜借助鳳凰木再一次變成了鳳凰!

“靜靜,加油啊,給我揍死他!”喬沒大喊了一句,靜靜沒有說話,卻有一聲清越鳳鳴從金光中傳來。

那聲音高揚不刺耳,如狂風直上九天萬裏而響徹雲霄。

本來龍鳳都是上古神獸,按理來說處於同一等級,血脈壓制能打個平手。可那青龍卻不知為何,似乎很是懼怕變成鳳凰的靜靜。在靜靜鳴叫之時身影晃動了好幾下,雖然沒有徹底散去,但已經虛化了好幾分。

男人沒想到喬沒竟然能弄出來真鳳凰,一時倒是慌了一下,但很快便安慰自己。那鳳凰是由一只鳥變來的,他這個可是千萬年的真龍,應該不會打不過。

然而打臉真是一瞬間的事情,再一次變為鳳凰的靜靜完全不想壓抑自己心底的怒氣,火焰流於身體周圍,竟是直直沖向青龍,似乎想要和它拼個魚死網破才肯罷休。

青龍迅速躲開,很聰明地凝出一股股水柱來,想要澆滅靜靜的鳳焰。可惜它和狂化後的靜靜實力差距太大,就算水柱一時澆滅了鳳焰,下一秒鳳焰便又能凝出更多來。

☆、他們的故事

“別玩了靜靜,速戰速決。”喬沒冷冷地看向男人,“你還有什麽絕招,一塊用出來吧,不然我怕你黃泉之下不甘心。”

“記好了,受完鳳焰還要下地獄受紅蓮業火,入畜生道之前好好悔改一下,別造這麽多孽。”

男人咬了咬牙,生平第一次被這麽壓著打,就算是喬沒的師傅喬故,也從來沒讓他這麽狼狽過。

“招魂陣在我這邊,我勸你還是不要動手,不然你就不怕他們出事?”男人指向身旁的七星壇,決定還是智取。

喬沒卻笑了笑:“靜靜,看你的了。”

靜靜沒有應答,只長長鳴叫一聲,這聲音悠長尖利,似乎含著某些特殊的能量。而在這鳳鳴響徹之時,青龍似乎終於抵抗不住,身影晃了幾晃,徹底消失在客廳內。

不等男人有什麽動作,靜靜迅速噴出猛烈的鳳焰來,它懂喬沒的意思,這個時候男人就是個紙老虎,不管說什麽都是用來拖延換取機會逃跑的。

鳳焰席卷他整個人,男人的幻化出濃濃黑霧,但黑霧被烈焰灼燒,很快發出刺鼻難聞的氣味來。咬了咬牙,男人終於拿出自己的保命之物來,倒不是能和靜靜正面對抗的東西,只是能幫他逃離這個地方罷了。

“喬沒,我們還有機會見面。”丟下這麽一句話,男人的身形消失於艷色火焰之中,帶走了最後一絲危險。

喬沒松了一口氣,壓下胸口的不適,被那個莫名其妙的男人這麽一頓折騰,他那難得養回來的三分靈力都沒有了。靜靜本還想追出去尋他的蹤跡,喬沒卻沖它招招手:“回來吧,你可能也快撐不住了。”

上次遇情鬼,靜靜變身後是很厲害,但某些層面來說還是透支它自己的力量強行提升能力罷了,畢竟它的血脈真的太低。

“我說,它現在已經能隨意變身了嗎?”一微有些好奇地看了看喬沒手腕上的鳳凰木。

“不知道。”喬沒搖搖頭,“但應該沒那麽簡單,我總覺得好像只有遇到真正的危險才能讓靜靜借用鳳凰木的力量。”

畢竟上一次變身後,靜靜不是沒有和鳳凰木接觸過,可惜鳳凰木好像死了一樣沒有任何反應。萬幸,這一次終於幫上了大忙。

一微也不在意這個,確定那個男人真正離開後終於走到沙發旁邊軟著身體躺下來:“嚇死了,我真以為英明神武的我今天要壯烈在這個破地方了。”

喬沒懶得搭理他,懷裏抱著靜靜看向身後不遠處的夏楷:“你……還知道自己是誰嗎?”

夏楷看起來還是很懵,完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喬沒的問題他還是聽懂了:“我、我不知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喬沒撫了撫靜靜的後背,一般情況下,人自然死亡後一周,他的三魂七魄就會離體。但這只是普通人,對於鬼來說,又有不同。

之前也說過,鬼也有不同的種類,就拿紀紅鸞來說,她執念太深加之對封一修父親的仇恨壓過了想要轉生的想法,便成了情鬼。似情鬼這樣的鬼大都因有非常強烈的心願未了,可執念太深便容易魔化。除了情鬼還有惡鬼,這種是無差別攻擊,故而不用多說。

可夏楷多年靈魂不散,看起來都不記得自己是誰,而且也不像是有執念的樣子,那他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你不記得自己,那你記得他們嗎?”喬沒伸手指了指縮在墻角的夏家父母。

夏楷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夏父夏母抖了抖身體,還是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眼裏含著淚光與希冀。

“……記得。”夏楷眼眶微紅,輕輕跪下,“爸媽,兒子不孝,沒辦法照顧你們了。”

“小楷……”兩位老人顫抖著聲音,走過來伸出手想要扶起夏楷。可隔著虛空,終是沒能有任何實質性接觸。

看來他是只記得自己的爸媽了?喬沒剛這麽猜測忽然有個念頭浮上心頭。

“那你,聽過姚心安這個名字嗎?”

這個問題好像把夏楷問住了,他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反而陷入了沈思。良久,他才試探性地道:“好像有點印象,他是誰?”

“他是誰等會再說。”喬沒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看向夏家二老,“您二位有什麽想說的,引狼入室與虎謀皮的感覺如何?”

他可真是要被氣死了,這對夫妻害了姚心安還這麽理所當然,請來了這個男人本以為能幫自己,卻差點把自己兒子殘魂賠進去。更連累的他們所有人一度團滅,真是無話可說。

“我、我們……”夫妻倆顫了顫嘴唇,好一會終於咚地一聲跪倒在地看著喬沒,“大師,您才是真正的大師!您救救小楷吧,我們倆該死,可他是無辜的啊!求求你了,求求你……”

喬沒有些頭疼又有些煩躁,卻也知道自己不能不管。

“擔不起您二位這一跪,折煞我了。”喬沒迅速閃開,轉頭看向夏楷,“你抱著懷裏的東西,其他的別多問,就先跟著我好了。”

他和姚心安之間或許會有什麽隱秘的聯系,等把他帶回去再說吧,而且他也得同喬故把男人這件事給說清楚。

這件事暫時這樣安排,喬沒抱著靜靜,夏楷抱著姚心安的三魂六魄,封一修拽上快要睡過去的一微,便這麽離開夏家。至於夏家房子內的慘烈以及這對夫妻,他是有心無力也不想多管。

喬沒三人是晚間將近八點來的,出這棟單元樓時已經快到十點,晚風微涼,吹在幾個人身上舒服的很。回頭看了看這棟樓,喬沒不再留戀,同另外兩個人一只鬼快速往自己家趕。

路上分開的時候,封一修有些欲言又止地看著喬沒,喬沒想笑卻努力憋住,露出了很嚴肅的模樣:“等把心安這件事處理好再說吧。”

封一修心底輕輕嘆息,點點頭便同他們分開。

現在離姚心安地魂回體還有兩天,所以也不急著現在就讓他活過來,喬沒得先把夏楷的情況弄清楚。

回到家已經是十一點多,喬遇安早已睡覺,喬故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等著,見他帶著一個魂魄和姚心安的三魂六魄倒是沒有任何意外的模樣。

花了十多分鐘,喬沒把今天晚上經歷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著重強調了那個詭異的男人。

這個男人能召出青龍,喬故其實早就知道了,但他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麽做到的,畢竟喬沒能遇到一個有鳳凰血脈的靜靜已經是奇跡了。不過,如果和那個人有關,想來也能算正常。

“他先不說,說一說這個靈魂吧。”喬故看向夏楷,淡色道,“你還有自己的記憶嗎?”

夏楷茫然地搖搖頭,抱著姚心安的三魂六魄有些不知所措。

“他好像只認識自己的父母,卻不記得自己是誰,不過貌似對姚心安還有一點點印象。”喬沒皺了皺眉頭,覺得他還挺神奇的。

喬故思索了一小會,還是走到夏楷身旁凝聚出銀灰色的靈氣貼到了他的額頭上。對於夏楷來說,這靈氣溫暖不已,讓他有種冬天曬太陽暖洋洋的感覺,倒是一點都不想動了。

十多秒後喬故收回手:“沒了大部分的記憶,不過不是什麽大事,只要把能讓他重新見到讓自己留戀以至於不願意去輪回的人或物,也就是找到他的執念,大概就能解決。”

“那,很大一部分可能就是姚心安了。”喬沒點點頭,“既然我們已經把心安的三魂六魄帶回來了,師傅,明天就去施法吧。”

喬故嗯了一聲,這才回自己的房間休息。喬沒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讓夏楷在客廳沙發上休息。雖然,他休息不休息都無所謂。

翌日,天光大好,喬沒一行人去到了放著姚心安身體的地方,那是封一修在A市名下的房子,平日裏不怎麽去的那種。今天來的人不少,除了封一修,一微也來湊個熱鬧,他真的很好奇夏楷有什麽樣的故事。

上午九點半,喬故開始設祭壇做法,喬沒在一旁幫忙,其餘兩個人離得稍遠,不敢打擾他們。點燃三炷香,拿出幾張符,再把姚心安的三魂六魄放到他的身體上。喬故閉了閉眼,開始靜心念咒。

房間裏安安靜靜,除了喬故的咒語在四處回蕩,那咒語似乎含著某些不知名的力量,幾個人隱隱覺得姚心安的三魂六魄似乎更亮了些。

一分鐘後,咒語念完,喬故拿起符紙,那符紙共有三張,符上的圖案完全不相同。喬故將第一張貼到了姚心安身上,留一張在自己手裏,剩下的那一張則浮在半空中。

又過了幾秒鐘,一簇火苗突然從喬故指尖燃起,連帶著他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的符也很快被灼燒。喬家師徒用的符紙一向都很環保,就算燃起來,也沒有任何煙塵。

很快,這似乎是一個信號,飄在半空中的符紙與姚心安身上的符紙齊齊燒著。夏楷下意識地向前走了一步,似乎害怕那火燒到姚心安。

“沒事。”喬故伸手擋住他,低聲道,“不會有事的。”

夏楷頓了頓,還是停住腳步。

喬故再一次念起咒語,燃燒的三張符紙帶著耀眼的火苗很快化成三團銀灰色的霧,融入了姚心安體內。

“……魂歸來兮。”喬故念出最後一句咒語,輕輕伸手碰了碰姚心安的天靈蓋,下一秒,姚心安便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心安,感覺怎麽樣?”封一修快步走過去,關切地詢問著。

“我、我怎麽了?”姚心安有些頭疼,身上也很不舒服。

“沒事,醒過來就好。”封一修終於松了一口氣,隨後便看向喬故,“喬先生,這樣就沒事了嗎?”

“嗯。”喬故高冷地應了一聲,“只要自己不作死,他的命運該怎麽樣還怎麽樣。”

然而姚心安依舊不明白究竟怎麽回事,他不過就是睡了一覺,好像發生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啊?

“這樣吧,我們都先去客廳談一談好了,把他們倆留在這裏,有什麽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喬沒走到姚心安身邊,往他身上拍了拍,隨後才指向夏楷,“好好聊一聊吧,說完了有什麽心願都可以告訴我,我會盡力幫忙的。”

說完,喬沒拉上八卦心太強烈想要聽故事的一微,同喬故以及封一修離開了這裏。

姚心安還不清楚喬沒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但他餘光一瞄,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這身影曾在他夢裏出現過無數次,夜闌人靜之時總會擾得他睡不著覺,讓他念了許多年,痛苦了許多年,更是他這輩子最虧欠的人。

“你……”姚心安慢慢坐了起來,話還沒出口,雙眼卻已經模糊不清了。

夏楷有些不知所措,想要靠近他卻似乎有什麽在阻止自己,好一會他才幹巴巴地道:“你、你別哭啊,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

哭?姚心安摸了摸自己的臉,滿手濕潤冰涼。

“你過來。”姚心安沖夏楷招手,“我有話想跟你說。”

夏楷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走了過去,不知道為什麽,他似乎對這個人很熟悉,心裏不自覺地想要親近他。這感覺雖然來的奇怪而突然,但他卻克制不住。

☆、魂種

客廳,四個人坐在沙發上說話。

“我覺得這件事的根源還在心安身上,夏楷沒了自己的記憶但還能記得父母。可見親情不是困住他不能往生的原因,而他和心安又有那樣一段過去,所以我覺得還是要從心安這裏入手。”喬沒想了一會如是說道。

“那等他們討論完了,再問問心安吧。”封一修挺讚同這個說法。

一微並不關心到底誰造成了夏楷不能轉世,他只好奇地道:“哎,從頭到尾你們都沒告訴我這究竟是個什麽故事,你們是知道了,快告訴我啊!”

喬沒橫了他一眼:“以後會告訴你,現在思考的就是怎麽最好處理夏楷,他不可能一輩子存在在這個世界上,靈魂之力終究敵不過時間的消磨,就是不知道他能撐多長時間。”

“不行,我越來越好奇了,他到底對姚先生有什麽執念,能這麽多年都放不下。”一微摸了摸下巴,又開始纏著喬沒想要他把整個故事說給自己聽。

喬沒懶得搭理他,他就去纏封一修,然而封一修如此高冷不可攀,更加不會把好朋友的事情說給他聽。快要被好奇心撓死的一微不經意地往喬故那邊看了一眼,平日裏淡定脫俗的喬故今天似乎有點不在狀態。

而且,據他觀察,喬故這是在……發呆吧?

上午開始為姚心安覆魂,忙到中午快吃飯,他和夏楷還是沒有從房間裏出來,喬沒一行人給他訂了一份飯,這才一塊出門吃。附近有一家海底撈比較出名,封一修順利訂到位置,帶著另外三個人走了進去,然而……

“夏天吃這種刺激性的東西對身體不好。”一坐下喬故就若有似無地看了看封一修和喬沒,“特別是喬沒你,現在虛成這樣,這麽折騰自己想上天嗎?”

其實就是吃個海底撈而已,又不是吃了立馬就死了,不過仔細想想,喬故那麽討厭封一修,現在才只是接著吃飯暗諷他已經很是不錯了。

喬沒聞言苦了苦一張臉:“就偶爾吃一次,沒事的。”

“就是因為你偶爾吃,腸胃才會更加接受不了,特別是這種地方,細菌更多,吃完一頓飯就會送被醫院。”喬故微微瞇起眼眸,喬沒嚇得一哆嗦趕忙閉嘴。

封一修倒是接了話:“這家店衛生合格,不會吃一頓就去醫院,喬先生說笑了。再者,雖然喬沒喜歡,一個月我也只敢讓他吃一次而已。”

呵,這個臭小子是在挑戰自己嗎?喬故直直地看著封一修,封一修倒是不害怕他,也直直地看了回來。兩個人好像在鬥法一樣,似乎空氣裏都能聽到火花劈裏啪啦炸開的聲音。

沒等喬沒想好說些什麽緩和緩和這緊張而尷尬的氣氛,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他打開手機,一微給他發了條微信消息。

【我說,封先生以後絕對是個了不得的人,竟然敢正面杠上喬師叔,不要命了吧!】

喬沒把手機拿到桌子下面,開始狂飆手速打字。

【吃個飯都這麽膽戰心驚我也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他們倆可能上輩子是仇家吧。我發誓,以後絕對盡量不和他們倆一塊吃飯,不然一頓飯吃下來,能活活嚇出心臟病和心肌梗塞來……】

一微瞄了一眼手機,沒忍住樂呵地笑了兩聲。這聲音打破了好似被凝固住的空氣,封一修和喬故收回視線,齊齊看向喬沒。

“快吃飯了,別玩手機了。”

“天天離不開手機,教你的東西你都會了?什麽時候用給我看看?哦對了,你的傷還沒好,應該還要養三五個月吧,呵。”

喬沒無語凝噎,默默地把手機放到了桌子上,他錯了,他今天就不應該出來,老老實實在家裏跟姚心安一塊吃外賣不好嗎?

東西很快上來,說起來海底撈和火鍋也沒有本質上的區別,吃的東西大都是那幾種,不過多了些海鮮罷了。鍋裏燙著食材,一微和喬沒漫不經心地聊著天,剩下兩個人偶爾插幾句,大多都是自己沈默。

菜很快燙好,封一修試了試丸子,等確定熟了之後才撈了幾個放到喬沒的碗裏:“好了,吃吧。”

“謝謝。”喬沒笑瞇瞇地道了聲謝,一邊吹著熱氣一邊把丸子塞自己嘴裏。

喬故冷眼盯著正好坐對面的他們倆看了看,沒一會便撈出一只蝦放到喬沒面前的餐盤:“海鮮裏你最喜歡吃的就是蝦,小時候住在蘇城還總是要和鄰居家的孩子下河捉蝦。”

“師傅你還記得啊?”喬沒有些沒太想到,隨後便露出一個懷念的笑容,“小時候太皮,最喜歡去的就是院子外邊的河,一整個夏天好像都是在河邊過的。”

“確實挺喜歡。”封一修跟著附和一聲,話裏似乎含著幾分深意。

喬沒一時沒想到他的意思,下意識地看向他。喬故拿筷子的手頓了頓,唇邊露出一絲冷笑。一微不太懂,看了看封一修又看了看喬故,終是忍不住給喬沒遞了個眼神,這話啥意思啊?

他這個眼神倒是讓喬沒忽然回過味來,封一修是不是指小時候他們相遇然後自己帶著他去玩水的那件事?所以,他是在暗示自己什麽?可,他應該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有了默默的記憶吧?

氣氛霎時間變得古怪起來,喬沒索性閉嘴不說話只悶頭吃東西。一微本想和他仔細探討探討,但在看到封一修和喬故偶爾對上的一個眼神後,忽然抖了抖。

怎麽突然感覺溫度低了好多,這是要變天了嗎?

天變不變喬沒是不知道,反正他現在只想趕緊回去然後解決姚心安和夏楷的事情。一頓飯吃的古怪又詭異,待到一點,四個人才回了封一修的家。

姚心安似乎和夏楷把話都說完了,不過他沒有具體表露出來,只把喬沒一個人叫到了房間裏。

“他還沒有記起我,但我已經把我知道的東西都說了一遍。”姚心安頓了頓,好像有些緊張,“我想問的是,他現在的狀態……是不是不太好?嗯,我的意思就是,可能這種狀態維持不了太長時間,畢竟是……”

“我知道你什麽意思。”喬沒點點頭,“你說的沒錯,其實夏楷能以魂體形式存在這麽多年已經算是一個奇跡了,特別是還在沒有外力的幫助下。但天道公平,他這樣算是bug,這世間之道不會允許他一直存在下去,如果不早點解決,可能後果會更慘烈。”

他能在世間存在這麽多年已經違背了公道,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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