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6 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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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沒剛才好像說去公司了?封一修仔細回想,突然頓住了揉額頭的動作,表情一瞬間僵住。

等等,剛剛那是誰?

他記得,好像是……喬沒?

真的是喬沒!

封一修隨意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睡衣,快速下床穿上拖鞋走到自己房間門旁往客廳看去,剛巧,一個人就坐在餐桌旁背對著他。

那個背影太熟悉了,熟悉的封一修可能一輩子都忘不了,可就是因為這麽熟悉,讓他下意識認出這個人,以至於不敢有絲毫的動作。

竟然真的是喬沒!趕在被他發現之前封一修迅速回房坐到自己床上,先花了幾秒鐘努力平覆自己的情緒,隨後才開始仔細回憶起來。

他記得昨天下午他從派出所把喬沒和喬遇安接到公司,然後去吃飯、喬沒把喬遇安交給一微、他們倆去超市買菜、回家做菜吃飯然後……

然後他喝了酒,幾乎兩瓶的紅酒,全部進了他的肚子。

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不過,好像有什麽東西少了。封一修靠著房間的墻壁閉上眼睛,他記得喬沒一直勸他喝酒,他也喝了,之後喬沒讓他坐到沙發上,緊跟著似乎讓他說話?

對,就是說話。

封一修點點頭,試圖從說話這一段回憶,可惜那是他喝完紅酒又發酵了十分鐘之後的事情,一覺睡醒之後幾乎封總忘了個幹幹凈凈,就是有心回憶現在也完全沒有思緒。

“阿修,你起來了沒?還不起來你就要下午再去公司了。”喬沒坐在客廳稍微提高音量喊了一句。

被他這麽突然一打斷,本來就斷片了的封一修更是想不起來,索性拋開這一切,去到浴室洗漱。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鐘,喬沒才等來已經讓自己恢覆往日高冷禁欲模樣的封一修。

“先把早餐吃了,吃完再去也不遲。”喬沒笑瞇瞇地把買回來的東西都往封一修那邊推了推。

他早就醒了,吃飯什麽的就沒等這人。

“喬沒……”封一修叫了喬沒一聲,卻又不知道下一句該怎麽說。

是問你昨晚為什麽灌我喝酒比較好還是問我昨晚喝醉之後和你說了什麽比較好?

這兩者貌似都不是太適合這時候問,而且喬沒一直催著他趕緊吃飯去公司,他也不好不做準備就問出來,故而順勢坐下來吃早餐。

喬沒買回來的東西清淡,量也不多,封一修十多分鐘吃完,回房換了一身衣服,這才同喬沒出門去公司。

往常準時八點到最遲也不過九點就能來的總裁今天已經九點半了竟然還沒有到,封氏總部的一些員工紛紛在灌水群裏發言,猜測著自家總裁到底去了哪裏。

有說可能被外星人綁架了,也有說可能生病發燒了,還有人說可能是被哪家千金少爺看上或者是看上哪家千金少爺準備追求了。

反正腦洞不一樣的大家歡騰不已,一個灌水群十幾二十分鐘就能刷出來99+的消息記錄。

前臺姐姐又等了十分鐘,終於,九點十五分,封一修帶著喬沒進了公司。

“封總好,喬先生好。”前臺姐姐同兩個人打了聲招呼,心裏的小九九沒有表露出來。

兩個人應了她一聲,坐上電梯上了最高層。

今天是周五,封一修的工作稍微少上一點,卻依舊很忙。喬沒自己會照顧自己,同以前一樣坐在休息區那邊玩。

昨晚上的計劃還算成功,但那是封一修喝醉情況下說的。喬沒想制定出一個具體又周密的計劃引導封一修在清醒狀態下把想說的話說出來,可還沒怎麽想好第一步要做什麽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兩聲,是微信提示音,給他發消息的人是一微。

【一微:你今天還不回來?跟誰學的徹夜不歸?】

嗯,這個語氣不太像一微啊?喬沒沈思了幾秒鐘,迅速地打了兩個字發送過去。

【喬沒:師傅?】

喬故看了一眼身旁正帶著喬遇安玩的一微高冷地不準備回這條消息,但喬沒和他相處這麽多年,就算隔著網絡也分分鐘就能判斷出到底是不是他。

【喬沒:師傅,我這邊有要緊的事,不過我下午肯定就會回去的,你別擔心[可愛]】

喬故哼了一聲,越看那個眉眼彎彎臉頰有兩抹紅暈的小表情越不爽,雖然確實很可愛就是了。

【一微:你效率高一點,不管是學習還是修煉又或是別的方面,我的徒弟都要比別人更好。】

這話有點暗地裏變相承認他認可自己和封一修這件事了?喬沒看到這條消息還楞了一下,怎麽一個普通的晚上過去,他師傅竟然就同意了?

不過……這肯定是大好事啊!喬沒笑瞇瞇地回了個嗯,隨後便放下手機繼續思考。既然他師傅都這麽給力,那他可不能退縮,所以,哼哼,某人等著接受他第二發攻擊吧!

正在看文件的封總忽然後背一涼,忍不住顫了顫身體,怎麽,今天的空調溫度是不是有點低?

一個上午很快過去,中午姚心安來辦公室找封一修和喬沒,三個人一塊下去吃飯,今天他們倒是不準備出去吃,直接去封氏自己的員工餐廳。

為了避免出現普通員工們發現和大總裁一塊吃飯而產生的惶恐、不安、興奮、八卦等覆雜情緒,他們去的還是專屬高層主管們的那一層。三個人點好餐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吃飯前喬沒無意提了一句:“姚特助,你的名字是誰取的啊?”

“嗯,應該是我媽吧。”姚心安稍稍回憶了一下,“我爸說我隨他姓,如果名字再由他取不公平,所以就讓我媽給我取名字。”

“我還記得他們給我取名心安的意思,說是心安理得,讓我做什麽事都自信坦然,不要違背自己的良心。”

喬沒了悟地點點頭,隨後便是話鋒一轉:“原來如此,那阿修你的名字是誰取的啊?”

“我爺爺。”封一修正把盤子裏的辣椒往一邊挑,“他說過,一是最簡單的漢字,但卻有最多的成語搭配,很多寓意都很好,而修為修身養性,所以才取了這麽一個名字。”

“這樣啊。”喬沒笑著看向姚心安,“不過姚特助你有沒有覺得阿修的名字好梗啊,畢竟是……一休哥吶~”

姚心安下意識地笑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立馬閉上嘴,但眼睛裏依舊充斥著滿滿的笑意。從他和封一修正式認識的時候,他其實就在心底裏默默笑過封一修這個名字,不過那時候封總比現在更冷,所以他不好意思當面開他玩笑。

工作後,偶然他也當著封一修的面提過一兩次他這個名字,試圖進行嘲笑,然而每每都被封總的冷眼與工資獎金和休假逼退,久而久之就不敢再說。

反正這麽多年以來,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麽光明正大地在封一修面前提這個梗,所以該說不愧是喬沒嗎?他們封總天生的克星啊。

此時的克星正盯著封一修,而封總卻楞住了。

剛剛喬沒是不是叫他……一休哥了?他記得,小時候和默默也就是喬沒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也是叫自己一休哥的。

這……

喬沒是想起來了嗎?

“發什麽呆啊阿修?”喬沒把手伸到封一修面前晃了晃,面上的表情很是自然,“吃飯了。”

“喬沒,你、你是不是想起來什麽?”封一修覺得自己嗓子有些幹,下意識地動了動左手。

然而喬沒卻奇怪地看著他:“想起來什麽?我忘了什麽嗎?不就是個名字嘛,聰明的一休大家應該都知道啊。唔,你是不是不喜歡我這麽開玩笑?”

好吧,看樣子還是沒想起來,封一修搖搖頭不再說話,沈默地吃起飯來。

喬沒見狀又氣又笑,真不知道該對封一修這個鋸嘴葫蘆說什麽才好!坐他斜對面的姚心安此時忍不住遞了一個疑問的眼神過來,喬沒剛想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忽地眼前一亮。

哎,等等,姚特助還在這裏,這可是能幫他忙的一大利器啊!

☆、夢境

“心安,你明後兩天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們出去玩怎麽樣?”喬沒看向姚心安,似乎很真心誠意地在邀請他。然而姚特助卻是心下一緊眼皮一跳,什、什麽情況?喬沒怎麽這麽主動找他出去玩?

“應該……有空吧。”姚心安回憶了一下自己這幾天的安排,“公司最近沒有太大的案子,這時候算是平穩期,所以我沒什麽事要做。”

“啊,那就好。”喬沒笑瞇瞇地盯著封一修,“我記得阿修你是有工作要忙的,那就不邀請你了,我和姚特助出去玩。”

封一修忍不住抓緊手中的筷子,胸口堵的厲害,聲音卻略微沈悶:“嗯。”

嘖,鋸嘴葫蘆屬性可真是討厭。喬沒戳了戳碗裏的米飯,開始思考怎麽刺激封一修。

莫名察覺出這兩人之間暗流洶湧的姚心安有些欲哭無淚了,你們倆鬥法把我扯進去幹嘛?我還想周六周日在家好好休息放松啊!

三人吃完飯已是中午一點,封一修和姚心安要回自己的辦公室休息,喬沒則回了自己家。沒辦法,他再不回去,他師傅肯定會吃了他的。

喬故倒是吃不了他,因為喬沒回家的時候他已經帶著喬遇安出去了,不過他沒有手機,所以喬沒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裏。

吃完午飯有點困,房間裏的窗簾沒有拉上,太陽照進來暖意融融舒服至極,喬沒昏昏欲睡,本想看會書再睡,可往床上一躺後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他從小到大幾乎都是一覺睡到自然醒,喬故也對他說過,他們做道士的不怎麽會做夢,可能因著會相術會捉妖驅邪的緣故,他們的夢很少,可一旦發生就會有一定的暗示或者預知意味。

喬沒這二十多年來做的夢屈指可數,但每一次都會對他的人生產生一定的影響,而今天,他又做夢了。夢裏的他其實知道自己在做夢,但他無法主動強制自己醒過來,只能順其自然。

這個夢有點普通又有點詭異,他走在濃濃的白霧之中,周圍是什麽全部看不清楚,誇張一點都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

按理說夢裏面出現什麽都很正常,且對人來說沒有傷害,但喬沒卻沒有放下心,只謹慎地一步一步往前走著。

他走了好一會,霧依舊沒散。喬沒試圖用符法試試能不能主動散去這霧,可惜他自己的靈氣還沒恢覆三分,又加之這是夢,虛幻無實物,他的符法並沒有用。

繼續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濃霧中忽然冒出來一個聲音。那聲音似乎在叫一個名字,只有兩個字,因著太過縹緲,喬沒只隱隱能聽到一個類似於“夏”的發音。

夏?喬沒閉上眼睛仔細回想,他認識的人裏似乎沒有姓夏的,也沒有名字裏帶夏音的人。

聲音沒停,喬沒不再輕舉妄動,只在原地站著隨機應變。可很奇怪,他這麽一停下來,霧倒是很快散去,逐漸顯露出他所站之處的真實模樣來。

這個地方不太好形容,像是整個城市的各個地方進行縮影全部投放在這裏,每一個場景如同一幅畫,和另一個同樣像一幅畫的場景交叉在一起。

它們有重疊有交匯還有完全平行,喬沒低頭看了看,他的腳下竟是一片虛空!

明明他可以自由行走,卻是走在虛空裏?

夢境越發詭異起來,沒等喬沒想好到底是靜觀其變還是主動出擊之時,有一幅畫動了,或者也可以說有一個場景活了。

“等會一起去吃飯嗎?還是你想先去圖書館看會書?”一個聲音從畫面中傳了出來,聲音的主人看起來陽光爽朗很是帥氣。

“嗯,去圖書館吧,麻煩學長你了。”另一個聲音接著響起,喬沒順勢看過去,可很奇怪地,他能看到第一個人的臉,卻看不到這一個人。但這聲音對他來說,似乎有點熟悉。

先前的那個人開口了:“不是和你說過不要叫我學長了嗎?直接叫名字就好,夏楷很難聽嗎?”

“沒有沒有。”第二個人似乎有些著急,“我只是覺得直接叫名字太沒有大小,畢竟你是我的學長。”

“哎,這有什麽。”男生一把攬住他的脖子,帶著他朝圖書館走去,“這都什麽年代了,既然你都說我是學長了,那你就聽學長的話,以後叫我夏楷,來叫一個我聽聽。”

空氣中沈默了好一會,面容模糊的男生才輕聲叫了他的名字。

和想象的一樣舒服,夏楷聽了之後很是滿意,臉上的笑容都擴大了好幾分,轉而便和他討論起別的話題來。兩個人就這麽一個攬著一個被攬著走在這幅畫面裏。

喬沒仔細地看著這個畫面,直到它再一次靜止下來才擰起眉頭。整個場景中唯一有名字的夏楷他不認識,那個聲音讓他覺得熟悉的人他還偏偏看不清臉,到底怎麽回事?

夢境還在繼續,第二幅畫動了。

從表面上看,似乎還是這兩個人,地點卻換成了一個房間。

“明著跟你說吧,我喜歡你很久了,不管你覺得我惡心還是變.態,我會一直喜歡你的。看你這幾年也沒有交女朋友,更沒有男朋友,所以要不要考慮和我在一起……試試啊?”

說話的依舊是那個看得清臉帥氣瀟灑的夏楷,他似乎在對那個看不清臉的人表白?

對面的人一瞬間陷入了沈默,整個房間立馬安靜下來。夏楷等了一會還是沒等來回答,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哎,是不是太突然了?沒關系,你有很長時間考慮的,比如說一輩子。嗯,那你慢慢考慮,我先回我自己的房間收拾東西。”

“等一下。”對面的人終於開口叫住了他,夏楷有些驚喜又有些期待地轉身,他會……答應他嗎?

可惜天不遂人願。那人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裏含著幾分歉意:“對不起,我其實、其實只拿你當學長和朋友看,如果你誤會了什麽我真的很抱歉。”

“沒、沒關系。”夏楷的聲音一瞬間沈了下來,難掩其中失落,“是我太突然了,你不用道歉。啊,我這樣突然還真的挺像一個變.態的,那什麽,你早點休息我出去待一會吧。”

不待那人說些什麽,夏楷迅速打開房門快步跑了出去。

“對不起。”

最後落在空氣裏的只有這三個字。

喬沒不動,微微歪頭看著面前的這一切,在道完歉後那個面容模糊的人轉身坐到床邊,喬沒略略湊近,似乎想要看清楚他真正長什麽樣。然而這個人臉上似乎有一片雲霧,無論喬沒怎麽努力,仍舊看不清他的模樣。

這個畫面內下起了雨,房間外突然響起轟隆雷鳴之聲,這聲音是一個信號,把喬沒驚出夢境,徹底醒來。

“唔,到底什麽意思?”喬沒捂著額頭翻了個身,喃喃自語了一句。

這個夢是在預示他什麽嗎?

……

傍晚,喬故領著喬遇安回來了,喬沒下午特別乖地把家裏打掃了一遍,還把他們倆的衣服勤快地洗了。回到家就察覺自家徒弟回來的喬故立馬涼了涼面上的表情,特別淡然地同喬遇安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同他想的沒什麽差別,十秒鐘後喬沒端著兩杯水走了出來,面上有十二分的笑意:“哎,師傅和遇安回來了,下午去哪了累不累渴不渴?我倒了兩杯水,現在就能喝。”

喬遇安接過杯子輕輕道了謝,喬故高冷地嗯了一聲,繼而道:“昨天晚上住在哪?”

額,喬沒頓了頓試圖轉移話題:“你們倆是不是還沒吃飯?我發現了一家特好吃的外賣,我馬上去點。”

“站住。”喬故放下杯子,慢條斯理地撫了撫袖口,“今天不把事情說清楚你就別吃飯了。”

喬沒嘆了一口氣,坐回沙發突然正色道:“師傅,我剛才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但這個夢的意思我卻一點點都體會不出來。”

每次他一做夢都會告訴喬故,喬故也都能算出來幾分。果然,喬故對夢的好奇程度還是多於他昨晚到底住在哪裏,便也順勢問了下去。喬沒定了定神,這才把那兩個過了的畫面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沒有一絲隱瞞。

他幾分鐘把事情講完,喬故陷入沈思,手下倒是快速算了起來。

“這個夢應該和你沒關系。”喬故率先做出判斷,“你從來都沒有見過其中一個人,或許連另外一個也沒見過,我也能確定和你有聯系的人中並沒有這個夏楷。”

“和你沒有關系但你卻能做夢,那麽就是和你身邊關系比較的某個人有關了。”喬故看向若有所思的喬沒,“你可以問問你那幾個朋友,看他們知不知道誰是夏楷。”

“既然這事和你沒多大關系,你這段時間命相沒有波動,想來對你並無損害,不用擔心。”

“嗯,我知道,那我現在就去問問。”喬沒點點頭,還沒為自己把喬故糊弄過去而高興時,喬故便冷冷一笑:“問吧,問完之後你晚上也別吃飯了。”

喬沒:……這也算是種什麽因得什麽果了吧。

☆、死亡,如影隨形

晚間,喬故和喬遇安坐在客廳吃飯,喬沒一個人待在房間裏給他的幾個朋友發消息。他這輩子能算是他的真朋友的人並不多,大大小小不過一只手,隋翊、一微、晉擇、封一修、姚心安。

剛剛好五個。

喬沒先給前三個發了消息,這三個人貌似都不認識叫夏楷的人,之後喬沒在封一修和姚心安之間猶豫了一下,還是按照直覺選擇給封一修發了消息。

很奇怪,封一修並沒有問他怎麽回事反而問了喬沒他是怎麽知道夏楷這個人的。所以,這件事和封一修有關?

思索了十幾秒,喬沒大概提了一句做夢夢到的。這個回答發過去,封一修那邊好一會都沒有再回消息,喬沒盯著手機看了幾秒,還是覺得這個答案好敷衍。

可他就是做夢夢到的啊!

就在他準備直接給封一修打電話時,封一修快他一步打了過來,喬沒迅速接起,搶在封一修開口前道:“我發誓我沒騙你,我真的是做夢夢到了一個叫夏楷的人!”

“我信你,畢竟現在已經很少有人能在我面前問出來夏楷是誰了。”封一修微微嘆息,“他……他的身份有點覆雜,電話裏面不是很好說,這樣吧,你這兩天有沒有空,我們見個面我大概說一下。”

“唔,我明天上午和姚特助出去玩,晚上再聊吧。”

“等一下。”封一修趕緊叫了停,“你真的和心安出去玩?”

喬沒彎著眼睛無聲微笑:“對,下午就說好了。”

封一修倒不是吃醋,只皺眉道:“那你千萬註意一點,不要在他面前提夏楷,一個字都不能提,關於你做的夢最好也別和他說。”

嗯?喬沒有些不是太懂,看起來封一修認識夏楷,姚心安貌似也認識?

“好,我知道了。”喬沒幹脆地應了下來,掛掉電話後再一次陷入沈思。

第二天很快到來,今天是周六,整個A市似乎都熱鬧了好幾分。喬沒和姚心安約好九點半市中心的一家溜冰場碰面。喬沒提前十分鐘到了目的地,沒想到姚心安已經站在那裏等著他了。

“來的很早啊心安。”喬沒沖他揮揮手,快速跑了過去。

姚心安溫和地笑了笑:“不早,我也是剛剛來而已。”

知道她這人一向溫柔又謙虛,肯定比他來的早很多,喬沒也不糾結,跟著他往場館裏面走。這是市中心最大的一家溜冰場,周六來的人挺多,兩個人先去換衣間換上裝備,這才隨著一波人走到溜冰區旁。

“喬沒,你會溜冰吧?”上去前姚心安特意問了一句。

“會的,心安你也會吧。”從喬沒這邊看去,姚心安換鞋走路的姿勢都很熟練,應該對溜冰不會陌生。

姚心安嗯了一聲,兩個人先是慢慢地走到冰場上,試探性地走了兩三步,待差不多找回感覺後才順暢地溜冰。

“我小時候在很北的地方住過,那邊一到冬天,湖裏面都能結很厚很厚的冰。有時候放學了或者周末放假,就跟著鄰居家的小夥伴出去玩。”喬沒說著還幸福地瞇起眼睛,“果然還是小時候的日子最舒服。”

長大了會面對各種各樣的煩心事,比小時候還煩,所以童年最是讓人懷念吶。

“看樣子你不是一直住在一個地方啊?”姚心安微微偏頭看著他,神色有些好奇。他沒怎麽聽喬沒說過自己的事情,一般他們的談話貌似都是以八卦和怪力亂神之事為主。

“對。”喬沒點點頭,“最開始在黎城,後來去了蘇城,然後去北方,住了沒多久又跑到最南方。”

似是想到了什麽,喬沒忍不住笑了笑:“我有時候感覺我甚至能把整個華國地圖上標出來的城市地區都給住個遍。”

哎?姚心安更是不明白了:“為什麽會去那麽多地方?按理說,為了孩子的教育和成長,應該要給他一個穩定的生活環境吧。”

“唔,我情況比較特殊。”喬沒回憶著那段時間,也覺得不那麽對勁。

這種類似於大逃亡的感覺,真的沒有仇家在背後追殺他們嗎?看來,他得找個機會問一下他師傅了,只希望喬故不要糊弄他,讓自己一個人處於危險之中。

從九點五十開始玩,直到十點半他們倆才盡興。因著還有一個多小時就到吃飯時間,兩個人決定離開這裏去到附近的商場看看。

現在已是盛夏,商場裏很是清涼,夏裝似乎也到了最後的狂歡時刻。喬沒一直在男裝區晃悠,看樣子貌似想買件衣服?然而姚心安卻多少能看出來他的想法,這是想給他們封總買吧。

“想買什麽樣的衣服?”姚心安走到喬沒身旁,“我可以免費提供封總的號碼以及喜好。”

喬沒斜了他一眼:“心安你懂這麽多?皮這一下很開心?”

姚心安莞爾,不再同他開玩笑,大致把封一修的喜好說了一遍。雖然嘴上說著好像不那麽在意,但喬沒口嫌體正直的很,沒一會便選中了一款衣服。但買衣服這種事情如果主角不在場的話,總會有點不合適。

“這樣吧,心安你幫我試一下,我看看效果怎麽樣。”喬沒把選中的衣服塞到姚心安手裏,“我看你和阿修身形差不多,氣質都很好,要是你穿著不錯那應該也挺適合他。”

姚心安有些無奈,卻也樂意幫他這個小忙,趁著他進了試衣間,喬沒繼續在外面轉悠挑選適合的衣服。

“先生,您是要給朋友還是家人買衣服呢?我們這邊的款式都是今年夏天最流行的,而且最近還有各種各樣的優惠。”熱情的導購姐姐走到喬沒身邊,倒是沒有瘋狂推銷。

“嗯,那麻煩你給我推薦幾個款式吧。”喬沒挑來挑去還是決定聽一聽稍微專業性的意見。

導購姐姐笑意更深:“好的,那請問您要給誰買衣服?是同齡還是長輩,他比較偏好……”

她問了好幾個問題,喬沒剛才才從姚心安那裏了解到封一修的喜好,現下剛巧能用上。正準備仔細同她說一說,喬沒忽然停住話語,心下好似有電流通過一般,兀地一顫,繼而猛烈跳動起來。

出事了!

喬沒手指輕動,調動起體內微弱的靈氣,迅速朝四周看去。

“先生?您怎麽了?”導購姐姐見他遲遲不說話,疑惑地叫了他一聲。

喬沒沒有回答她,反而凝神細看,待目光掃過禁閉著的試衣間,突然睜大眼睛。明明之前還是普同模樣的試衣間,這時竟然被絲絲血紅氣流籠罩!

那血紅色看起來如同新鮮的血液一般,卻隱隱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不安一瞬間彌漫開來,似乎有什麽正在悄然流逝。

糟了,那是姚心安的試衣間!

快速跑過去,喬沒拍了拍門大聲道:“心安,心安,你怎麽樣了?能聽到我說話嗎?”

安靜等了幾秒鐘,裏面並沒有回覆傳來,喬沒心下一沈,導購姐姐已經跑了過來有些尷尬地道:“先生,您到底要做什麽?裏面的先生不是在試衣服嗎?”

而且,這麽大庭廣眾之下大喊大叫實在不合適吧。

喬沒沒有搭理她,一張黃色符紙悄然顯露於衣袖內,他為數不多的靈力還是能讓這張符發揮作用的。

下一秒,輕微的啪嗒聲響起,門……開了。

門一打開,裏面的情況便讓喬沒的臉色陰沈不已。本來應該在試衣服的姚心安此時卻是暈倒在地,那件被拿進去的衣服都沒有被取下來,而他卻不省人事。

“呀,這位先生怎麽了!”導購姐姐驚叫一聲,剛想喊人過來幫忙,喬沒卻極為迅速地走進去查看起姚心安的情況來。

絲絲靈氣湧入他體內,喬沒試圖試探出什麽,可靈氣卻像是石沈大海一般,一進去便沒了蹤跡。喬沒不信邪,繼續輸送,可任他將體內所有靈氣輸入,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快去叫救護車!”喬沒沖著導購喊了一句,這才低下頭來晃了晃姚心安的手臂,“心安,你能不能聽到我說話?能聽到的話,給我一點反應。”

可無論他怎麽說,姚心安還是如同睡著一般,緊閉雙眼呼吸微弱。

救護車來的很快,喬沒連同醫護人員一塊上了車,中途又給封一修打了個電話。姚心安現在的情況太古怪,他又不知道姚心安家長的號碼,只能叫封一修了。

二十分鐘後,姚心安被送進急救室進行搶救,喬沒在外面坐了十多分鐘,封一修來了。

“怎麽樣了?”封一修微微喘氣,急切地問了一句。

“還在搶救。”喬沒把他拉到旁邊讓他坐下來,仔細把他知道的東西都說了一遍。包括那有些邪惡讓人不安的血紅氣流,都告訴了封一修。

怪力亂神之事封一修自然不知道怎麽回事,加上他不在場,只能同喬沒焦急地在外面等待著。又過了半個小時,急診的房門打開,兩個人快速走到醫生身邊,醫生摘下口罩搖了搖頭:“通知家屬吧,死亡時間十二點五十分二十三秒。”

……

晴天霹靂!

“怎、怎麽可能!”喬沒不敢置信地搖頭,“為什麽會死?進試衣間之前他還好好的啊,我們還開玩笑了呢。據我所知,他身體很健康,也沒有抽煙喝酒的習慣,不管是怎麽死的總歸有原因吧?”

縱使是見慣了生死的醫生也有些無奈:“這個我沒辦法告訴你,因為我從醫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他不是外因致死,內臟也沒受傷,可無論我們怎麽搶救,他的呼吸還是停了。死者已逝,節哀順變,通知家屬辦後事吧。”

說完這些,醫生轉身離開,緊跟著裏面的醫護人員便把姚心安推了出來,只是他的身體已經蓋上了一層白布。喬沒依舊有些恍惚,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封一修。

封一修沒有任何表情,只眼神微微發散,下一秒便呆坐到椅子上,一言未發。但喬沒卻能感受到他的難過,一種發自心底的難過。

“對不起。”喬沒吶吶地坐回去,“我不應該帶他出來的。”

良久,封一修才喑啞著嗓音開口:“和你沒關系,不是你害的他。”

如果是命中註定的話,不管在哪裏或者和誰在一起做什麽,想來都會是這個結局。他只是難過,難過失去了這輩子最好的朋友。

以後,可能也找不到了吧。

“把他的家人叫來吧。”喬沒低下頭,“總歸要見上最後一面。”

“我知道。”封一修閉上眼睛,“不過他父母去得早,唯一的親戚是姑姑,現在人在國外,至少得明天才能回來。”

就算不是父母,白發人送黑發人,也是苦啊。

喬沒無言,不知道該說什麽,然而很奇怪地,他好像一瞬間又看到了曾經把試衣間包圍起來的那股血紅氣流。等等,他倒是給忘了,有沒有這種可能?

☆、把自己活成他

“別急,我把師傅和一微叫來再說,我不信心安會這麽就死了。”喬沒抓住封一修的手,迅速給一微打了電話,並且囑咐他去自己家把喬故一塊帶來醫院。

醫生怎麽說那是他的科學判斷,但這個世界有時候並不是那麽科學的,所以他總得聽聽不科學的人會怎麽說。這話似乎帶給封一修一絲期望,他定了定心神,同喬沒一同等待一微和喬故的到來。

一個多小時後,五個人在醫院匯合,因著不放心小孩子一個人待在家裏,喬故便把喬遇安也帶來了。

喬沒把大致的情況又說了一遍,不等喬故開口,一微便道:“我記得之前見過姚先生幾面,他可是長壽多福的命啊,怎麽這麽突然就死了?封先生,你知道他的生日嗎?我給他算一算。”

封一修當然知道,立馬把幾個數字報了出來。喬沒一微以及喬故三個人皆是心思如電轉,很快算出結果

“確實是多福多受之命,只是命裏突然多了一生死坎,得遇良人便能順利度過。”一微率先開口,“不過就算沒有良人也沒關系,我們三個聯手,還不能從閻王爺手裏救不回一個他?”

雖然這話不免有往自己臉上貼金的嫌疑,但事實也沒差多少了,就算喬沒廢了一大半,喬故也完全能做得到。

“那現在怎麽辦?”封一修不關心一微到底多厲害,他就想知道怎麽才能把人救回來。

“這樣,先去看一看他到底怎麽回事。”喬故做出決定,眾人依言去到停著姚心安身體的地方。

整體看下來和醫生說的沒差別,他身上沒有外傷,內臟同樣沒受傷,但就是莫名其妙沒了呼吸。因著一微是純算命看相的,喬沒廢了,那麽驗屍還是要喬故來。

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喬故皺起眉頭,終於釋放出了自己的靈氣。

之前說過,他的顏色是接近白色的銀灰色,只見一團銀芒置於手中,緊跟著便被他覆到了姚心安的額頭上。很快,銀芒發散,把姚心安整個人都包裹起來。

“嘖,這麽久沒見喬師叔,他好想又厲害好多,現在給我一種更加深不可測的感覺了。”一微有些羨慕地低聲同喬沒說話。喬沒白了他一眼,繼續盯著姚心安。

很快,銀芒散去,喬故收回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淡然道:“放心吧,不是自然死亡,有人想害他。”

害他?

封一修眸光一凝:“是誰?怎麽害的?”

喬故眼眸微擡,掃過對面的三個人:“你們應該都知道人有三魂七魄,三魂分別指天魂、地魂與人魂。七魄是依附三魂而生,所以不多說。”

“人自然死亡以後,天魂回歸天路,地魂回歸地府,人魂則游離於人間墓地。這三魂中,地魂入地獄將受盡因果報應,待一切還完之後,便可再入人間是非地。一旦地魂重歸於輪回,那麽人魂與天魂將會同它再相聚融合,從而轉世。”

“他不是自然死亡,且壽命未盡。”喬故指了指姚心安,“那麽地魂自然無法脫離身體,就算天魂和人魂皆離體,依舊有挽回的機會。”

“哎,這個簡單啊。”一微立馬接話,“讓喬沒擺個祭壇進行招魂就是了,反正那二魂只是游離,並沒被帶走或者是困在哪裏。”

喬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只是一個眼神便把一微給凍住了,一微訕訕一笑:“我的錯我的錯,喬師叔您繼續說。”

沈默了一會,喬故繼續道:“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不然無緣無故為何他這二魂會離體?自然是因為有人在招他的魂。”

招魂?!

喬沒皺了皺眉頭:“人既未死,三魂牢固,招生魂這種事竟也可以?而且,招活人之魂,不怕天理報應?”

“呵,這世間有光有暗有黑有白,有人心向善,自然有人心向惡,故意招魂。”喬故冷笑一聲,隨後才看向封一修,“你是他的好朋友,我察覺出他有一因果未了,或許被招魂就是因為這個因果。你知道嗎?”

一下子成了焦點,所有視線在自己身上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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