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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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小說名字了,現在的小姑娘還愛看這個?

“哎,你這書好看嗎?”喬沒都沒擡頭,只盯著那些書興味盎然,“這名字有點俗,嗯……還有點羞恥啊。”

他這裏話音剛落,那邊原先還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封嘉敏立馬掀開被子跳了起來:“啊啊啊!你為什麽要翻我的書!誰讓你翻的!它哪裏羞恥了啊!”

不知道是不是氣的太厲害,她的臉色倒是意外的紅潤了些,看著和之前沒什麽區別。

喬沒這才輕輕笑了笑:“我可沒翻,是你自己放在桌子上不藏起來的。”

“哼,要你管!”封嘉敏怒視著喬沒,一溜煙地小跑過去把她的書抱在懷裏,看起來還挺重視的。

“不害怕了?”喬沒戲謔地調侃了她一句,下一秒卻是正色道,“你昨天晚上不是應該在上晚自習嗎?怎麽就出現在那樓裏面了?”

一說到這個,小姑娘立馬抖了抖身子,即使房間裏暖氣充足,依然驅不散她心底最深處的冰冷。

下嘴唇處被咬出來一排牙印,封嘉敏卻堵著一口氣不想和喬沒說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她真傻,早知道當時就不去管這個人了,這個人這麽厲害,怎麽會需要她去幫忙!

“不想說?”喬沒挑了挑眉頭,故意壓低嗓音陰森森地道,“不想說我就把那些惡鬼叫來咯?它們最喜歡新鮮的人氣了,像你這樣漂亮的小姑娘更是心口好啊,怎麽樣?是惡鬼哦~”

本來封嘉敏心底就還存著幾分害怕,現在喬沒這麽一說,昨天晚上被嚇暈之前看到的東西又浮現在眼前。

那東西看起來像人臉,可正面看去卻讓她驚恐不已。下半張臉上是密密麻麻看不出來模樣的黑色蟲子堆積起來的,那一堆蟲子卻又好像是在啃噬它的臉,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小鉤子撓著心一般讓人渾身發麻。

上半張臉倒是同常人無異,可在封嘉敏看過去的時候,它的眼窩立馬凹陷進去,本來還是很漂亮的眼睛,下一秒又緩緩流出黑色的液體來。

那液體腥臭至極,配合著它額頭處被割裂以至於血肉翻卷的惡心模樣,不到幾秒便把封嘉敏給徹底嚇暈過去。

雖然只是一個照面,可封嘉敏還是記得那雙雙眼睛裏森冷的惡意,如同墜入冰窟,讓她渾身發抖冷意上湧。

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

封嘉敏強迫自己忘掉那些畫面,可大腦卻不受控制地繼續回放著那張恐怖的臉。

呼吸漸漸急促,臉色又變成了原來的蒼白,封嘉敏腦袋發暈,一時之間竟是站不穩似要再一次暈過去。

喬沒一直註意著她的情況,見狀趕緊扶住她握住她的手腕盡可能地給她傳輸靈氣。他的靈氣今天已經恢覆了幾分,雖然對比原先不算多,可對於普通人來說是絕對夠用的。

溫暖又一次回來了,這久違的暖意好像是一次徹底的洗禮,封嘉敏輕輕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喬沒俊秀的臉龐。

封嘉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這種溫暖讓她莫名覺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裏遇到過,似乎就是在她失去意識的那段時間裏?

所有情緒全部湧出,好的不好的,積攢的或是新生的,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

“嗚……”小姑娘抱著喬沒的腰猛地嚎啕大哭,“我好害怕啊!它好、好恐怖,它要吃我,嗚嗚……嚇死我了!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呼、要不是你我怎麽……會進去!嗚,我討厭你啊!嗚嗚嗚……”

喬沒還是第一次遇到一個女生在自己面前哭的這麽悲慘,雖然楞了幾秒鐘,卻也並不妨礙他理出大概的事情經過。

所以是為了他才克制害怕進去的嗎?

嗯……

喬沒輕聲笑了笑,像是鄰家大哥哥一般輕輕地攬住她的肩膀,溫聲哄道:“好了,現在已經沒事了,不管是惡鬼還是小妖,全都被我清幹凈了。不用再害怕也不用再擔心,知道嗎?”

這話好似帶著特殊的魔力,封嘉敏原先還亂成一片的心慢慢地平靜下來,清淺的薄荷香味傳入鼻腔內,讓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那什麽,你註意一下好吧,別把鼻涕蹭到我衣服上了,我早上剛換的衣服。”

喬沒這一句話實在太煞風景,封嘉敏僵硬了幾秒鐘立馬炸了:“誰流鼻涕了!真惡心,我怎麽可能會做出來這麽沒形象的事情,你別自己衣服不幹凈就來碰瓷我!”

“哎,好好好。”喬沒無奈地舉起雙手,“我衣服不幹凈,是我的錯,行了吧?”

“哼,這還差不多。”封嘉敏趁著喬沒沒註意偷偷抽了張紙給自己擦了擦。

她才不會做往別人衣服上抹鼻涕這麽不文明的事情呢!

“現在好了?”待她平靜下來,喬沒才笑著看了她一眼。

封嘉敏懶得搭理他,但這麽一通發洩下來,情緒倒是真的好了。雖然還是有些害怕,卻也舒暢了很多。

恰在此時,房門突然被敲響,緊接著封民便推門而入,手上還端著一碗看著就特別好吃的面。

“小敏,你沒事了嗎?爸爸給你做了一碗面,你快吃點吧。”封民很是驚喜,本以為喬沒還要勸一會才能把封嘉敏叫起來,沒想到都已經起來了啊,看著氣色竟然還不錯。

他這麽一說封嘉敏倒真覺得肚子餓了,這段時間封民的廚藝又進步了許多,香味實在誘人。

小姑娘心裏糾結了兩三秒,果斷不去想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樂顛顛地跑過去從她爸手裏接過碗吃起了面。

能吃飯就沒什麽太大的問題了,喬沒滿意地點點頭,在房間裏待了一小會後才帶著封民出了房間。

“封先生放心吧,她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只要不是心術不正,邪氣便不會再侵襲她了。”喬沒面上帶著淺淡的笑容,“我昨天給她戴上的水晶手鏈短時間別取下來,這個對她的身體好,養身養魂靜心,很適合她。”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封民長舒一口氣,終於徹底放下心來,“多謝喬大師了,要不是你我可真就愁死了,您真是我們家的恩人!”

“不至於。”喬沒擺擺手,轉而從口袋裏拿出一枚系著紅繩的三角符,“這枚符最好讓她貼身攜帶,防水防火還防盜,關鍵時刻能保她一命。”

封民聽到後面一句話不禁睜大了眼睛,這、這……還能保命?!

“自然可以。”喬沒聽出來他的心聲,笑著點點頭,把符遞給他,“那就這樣了,我先回去,你好好照顧她吧。”

不等封民挽留,喬沒看似一身輕松地轉身離開,心底卻在滴血。

昨天送出去一串水晶手鏈,現在又送出去一枚保命符,一分錢沒到手還來回花了這麽長時間,他真的改行去做慈善好了。

不痛、不痛。

喬沒捂了捂心口,特別艱難地默默安慰自己。舍小家為大家、人人為我我為人人、有舍才有得、人間有大愛,正道是滄桑。

……

靠,喬沒走出門的那一刻還是沒忍住嘆了一口氣,果然騙不了自己,真的好心痛。

一直蹲在他肩膀上的靜靜一秒鐘領會他的內心想法,跟著憂愁地嘆了一口氣,家裏又要揭不開鍋了,它下一頓該吃啥啊?

☆、披命

封民親自送喬沒離開,等他進了電梯後才關門又進了封嘉敏的房間。

“小敏,這是喬大師留給你的,他說這符防水防火……呃,還能防盜,讓你一定要貼身攜帶,關鍵時刻可是能保命的啊!”封民念叨著把符塞到了女兒手裏。

封嘉敏此時已經把一碗面吃得幹幹凈凈,聞言倒是有些呆楞,那個人給她的?

“我先去把碗洗了,你等會趕緊躺床上休息休息吧。我給你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學習就暫時擱一擱,沒事的。”封民說完話便拿著碗出了房間。

掌心的符紙呈三角狀,紅色細繩纏了三圈,符上露出來的文字圖案封嘉敏看不懂,可卻有一股源源不斷的熱量從符裏透出來。

那熱度溫暖不張揚,經久不散,小姑娘抿抿唇,好一會才輕輕笑了笑。

不枉她冒著那麽大危險進去找他,嗯,這個神棍還挺不錯的。

另一邊的喬沒已經帶著靜靜坐上地鐵回了家,他一路上情緒都不高,等回了家發現本來說好今天回來的隋翊臨時有事回不來時心又痛了一分。

還想著等阿翊回來蹭吃蹭喝,沒想到,天不遂人願吶。

就在喬沒對著空蕩蕩的冰箱發呆時,手機叮叮響了兩聲,這是來信息的聲音。喬沒漫不經心地打開手機,一條消息立馬跳了出來,幾秒鐘後便讓他笑彎了眼睛。

無他,那信息是某行的短信提示信息,就在幾分鐘前,他的銀.行.卡內有一筆十萬的匯款到賬。

不用多想喬沒就知道是誰,除了封民也沒其他人會在這個時間點給他打錢了啊。

嘖嘖,有錢人就是有錢人,大方還會來事兒,一出手就是十萬,這一下可是把所有的花費全都補回來了。喬沒美滋滋地關上冰箱門,直接轉身離開家下樓準備搓一頓。

都這麽有錢了誰還留在家裏吃飯。

因著突然回了本,喬沒這一星期接下來的幾天過得非常好,時不時出去吃個飯,窩在家裏曬曬太陽看看書,已經提前步入悠閑的老年生活了。

但,該來的還是要來。

周六,喬沒起了個大早,從樓下小區早餐店裏買了幾個包子,吃完後終於踏上了去往封家的路。

從他這邊到封家老宅需要兩個多小時,喬沒折騰到十點多一些,才真正站在封家別墅外面。

“嘿,喬沒,好久不見啊!”不遠處傳來一個熱情的聲音,完全不似他在普通人面前的高冷或淡然。

“呵,你還沒出事呢。”喬沒冷眼看著一微,勾唇露出嘲諷的微笑,“果然是禍害遺千年,就你這事精的性子,應該還有幾萬年能活吧。”

“哎哎,雖然你這話說的不好聽,但我就理解成你希望我長命百歲了。”一微並不在意他的冷淡,反而笑嘻嘻地勾著他的肩膀,“來來來,老朋友好久不見,這一見剛好就給同一個人看相算命,也是天大的緣分。哈哈,緣分,緣分。”

喬沒懶得和他尬聊,眸光一轉便看向一旁沈默站著的封一修:“封先生,早上好。”

“喬先生早上好。”封一修點頭回了他一句,這才領著兩個人進了別墅。

一路上一微很是不符合形象地同喬沒熱情地聊天,然而一般他說十幾句話喬沒才能回兩三句,所以反倒是喬沒看起來一反常態地高冷起來。

封家老宅的位置很好,依山傍水,有奇樹和名貴的花草,修的十分漂亮大氣。就是家裏人煙氣不是很足,但也無妨。

作為本市首富家的夫人,付玫每天大把的時間都用在和其他富太太一塊聊天喝茶做美容上面,但今天聽聞傳說中的喬大師和一微大師都要來給她兒子看命,特意推掉了所有的約會,在家等待他們的到來。

可在喬沒同一微一塊進門後,就算是淡定如她,也不免楞了楞神。以一微的知名程度,才二十七八歲就已經足夠驚人了,可現在這位比一微還要厲害的喬大師怎麽看起來比一微還要年輕?

難道現代的這些玄學大師都是越年輕越有能力的嗎?

“付夫人好。”喬沒率先開口打破了沈默。

“呃,喬……大師好。”付玫表情有些不太自然,“非常感謝喬大師的到來,今天真是麻煩您了,先這邊坐吧。”

眾人被她引到沙發旁坐下,客套話說完,付玫便開始詢問喬沒有關封一修的事情。

“算命看相這方面一微比我精通許多。”喬沒轉頭看向一微,在對方略顯受寵若驚的目光下淡然道,“所以我想先由一微替封先生看上一看,我自有別的考量。”

他要做什麽其他人都不知道,但一微卻是明白他的意思,故而在他話音剛落後便笑著走到付玫身邊同她拉扯起封一修的事情來。

首先看的自然就是面相。

之前一微只是非常簡單而淺顯地說了一下封一修的前半輩子,今天情況不一樣,便在規則允許範圍之內多說了幾句。

其實總結起來,還是那套孤寡命硬卻姻緣和子嗣與親緣薄的說法。喬沒邊聽邊打量著封一修,對方似乎並不在意自己比較坎坷的命格,全程淡定面癱臉。

除了面相之外,算命大師最不能缺的就是算命之人的生辰八字了,封一修的生辰八字並沒有輕易透露出去,但一微已經給他算了個差不多。

“封先生大運為帝旺,帝旺為吉位,是人一生中生命力最旺盛的時期,可以用如日中天來形容。帝旺主吉貴,做事稱心如意,也主福祿進財。”

“一般來說,八字中有帝旺的命造,在十二支位中,是最為旺盛的。此種命造之人,事業心強,年輕之時便有宏圖大志。運氣雖好,然而頗有些物極必反之意,男人為此命者多晚婚、不婚甚至孤寡,與父母緣薄。若有親,也是與岳母家人很投緣。”

“其次,這一年裏,封先生流年行至長生,長生也為吉利之位,象征福壽綿延。可長生十二位講究,過去的不必再看,接下來一年則極為重要。”

一微說到這裏微微停頓幾許,而後輕嘆了一口氣:“下一年也就是明年,封先生流年行至墓位。在長生十二位中,墓為四兇位之一,象征著衰敗雕敝,故而封先生明年的運勢極為不利,為兇煞之年,恐有災禍發生吶。”

這麽一頓批命下來,付玫的心一直緊緊提著:“那一微大師可有什麽破解之法?”

“破解之法倒是有,只是並不能徹底解決罷了,至多幫封先生安全度過明年一年,其餘的還要等兇煞年過去再好詳看。”

“那又如何度過明年一年?”付玫緊跟著追問,看起來實在著急。畢竟一年時間那麽長,誰知道中途會不會發生什麽棘手的事情。

一微輕笑兩聲,轉頭看向旁邊一直沒出聲的喬沒:“這些就在喬大師的能力範圍之內了,喬大師在符法道術一途能力勝過我千倍萬倍,如果能得他保護一年,那封先生必定順風順水平平安安。”

突然一下子就成了錦鯉大仙,喬沒扯了扯嘴角,努力把對一微的冷嘲熱諷全部忍了下來。

真是厚顏無恥之人,以為這樣奉承他他就會饒了他?

天真!

付玫並不知道他心裏的彎彎繞繞,一聽一微這麽一說,眼睛立馬亮了起來,語氣越發熱絡:“喬大師生的就是儀表堂堂年輕有為的模樣,我想大師肯定心善人好,不知道喬大師可願意幫幫一修?大師您放心,報酬什麽的都好說。”

喬沒:……這母子倆還真是一家人,都這麽喜歡見面就給別人亂發好人卡的嗎?

“付夫人放心,喬大師悲天憫人心有正道,自是不會讓封先生出事。是吧,喬大師?”一微悄悄地給喬沒遞了一個眼神過去,示意他趕緊答應下來。

想著和這臭小子多年之前的賭約以及他不久前說的算不出來的因果宿命,喬沒沈沈嘆了一口氣:“我只能盡力而為,其他的我也不敢保證。”

“沒事沒事。”付玫立時喜笑顏開,“喬大師能同意就是我們的榮幸了。”

“既然這樣,不如就請喬大師給封先生再看看好了。”一微眼睛閃了閃,直接把事情都丟給喬沒。

在場的幾個人自然不會拒絕,喬沒冷眼看了看一微,轉而對著坐他身旁的封一修道:“一微已經給你算過命和相了,我這方面就不多說,所以給你算一卦,你看如何?”

“自然可以,只是要怎麽算?”封一修問了一句。

“就以時間起卦吧。”喬沒思考了一會才道,“封先生給我說一個時間,年月日時都需要。”

封一修聞言心裏兀地一動,幾秒鐘後道:“就算本年的十一月二十一號,時間是上午十一點整。”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日期很特殊~

☆、命定之人

喬沒應聲,掐指開始細算,客廳裏的人一直盯著他,頗為好奇能算出來什麽。

然而幾分鐘過去後,喬沒卻只皺著眉頭好似低聲自言自語著什麽。一微等了一會還是不見喬沒說,心癢癢地跟著掐指算了算,十幾秒後卻是驚疑出聲:“竟是鹹卦?!”

“鹹卦?”幾個外行不明所以地重覆了一句,這個鹹卦怎麽了?

喬沒瞪了一微一眼,看著封一修的臉色很是古怪:“沒錯,就是鹹卦。兌上艮下則為鹹卦,兌象征水,艮象征土,水在上土在下,乃天地自然的布置。然鹹卦主婚姻,夫妻琴瑟和諧,所以既是封先生心有所念的日子,那麽這一天裏封先生遇到了自己的命定之人。”

“命定之人?”付玫不太明白,“不是說阿修難有姻緣子嗣嗎?怎麽還有命定之人,大師你是不是……”算錯了啊?

喬沒沒在意付玫不那麽信任的話,只看著封一修道:“封先生好好想一想,既然要算這一天,你必定對這一天印象比較深刻,所以這一天有沒有遇到哪些女子?”

說實話,喬沒說出來這段話的時候內心簡直無數匹羊駝奔騰,十一月二十一那一天是周六,正是他給封嘉敏驅邪的那一天。

說來挺巧,這一天喬沒也算印象深刻,深刻的當然是在街上目睹了那個咖啡潑人事件。他還記得那個時候自己說了幾句封一修的命格,疑惑他可能一輩子沒有多少姻緣,但怎麽就在那一天竟然碰到了命定之人?

這也實在有點說不通啊,難道他的卦出錯了?

“阿修阿修,你快想一想,這一天裏你和哪個姑娘見過?”付玫很是激動地拽住了封一修的衣袖,“你平常都待在公司裏,會不會是公司裏的員工?不過你最經常見到的應該是……秘書,所以是秘書處的那幾個姑娘嗎?嗯,這也有可能,不過也不能排除你開車的時候在路上無意瞄到一個女孩子……”

付玫balabala了一大堆,似乎想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列舉出來。封一修有些頭疼:“我那天只見到了宋櫻,遇到的其他人和平常並沒有區別。”

“宋櫻?”付玫楞了幾秒鐘才想起來這姑娘是誰,但並不妨礙她更加激動了,“哎呀哎呀,我就說這個女孩子好,你還不相信。看吧看吧,就連喬大師都說她是你的命定之人呢!不行,我等會得趕緊給她打個電話,找個時間再安排你們倆見一見。”

一旁默默聽著的喬沒實在很想翻白眼,現在又這麽誠心誠意叫他喬大師了,這位付夫人變臉實在厲害。

不過,最讓他無語的並不在這裏,反而依舊是這卦象。鹹卦確實主姻緣,可那宋櫻他那天又不是沒見過,和封一修並無夫妻相,日後也沒有過多的交集,又怎麽會是他的命定之人?

而且……

“封先生,可否找個清凈地借一步說話?”喬沒輕聲說著,面上並沒有什麽表情變化。

封一修擡眸看了他一眼,這才點頭:“有,那麻煩喬先生跟我來了。”

兩個人起身離開,付玫現在一心念叨著命定之人,根本顧不上她兒子,只熱絡地和電話那頭的宋櫻說話。

全程一直打醬油的姚心安和劃水的一微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心照不宣地離開客廳跟上了前面兩人。

家裏最清凈的地方就是書房了,封一修領著喬沒上二樓進了房間,也沒把一微和姚心安拒之門外,故而四個人全都進了書房。

“喬先生是不是還有什麽話想說?”封一修直截了當地問了出來。

喬沒仔細地打量著他,突然一語驚人:“封先生,你有沒有害死過一個女人?”

……

他這話一出,另外三個人都有些呆楞,啥?害死過一個女人?封一修?

“沒有。”封一修很快反應過來,肯定地搖搖頭,眸光並無變化,依舊那麽堅定。

喬沒微微瞇起眸子,聲音略冷:“實不相瞞,封先生命格孤寡姻緣淺只是你現在沒有女朋友的部分原因,最主要的還是你、有情鬼纏身。”

“呃……”聽到這的一微面色覆雜了好幾分,“那什麽,我怎麽沒看出來他情鬼纏身啊。”

難道是這段時間沒見,喬沒的功力又上升了?

不不不,肯定不是這樣,一微悄悄安慰自己,喬沒是碰巧才看到的,一定是碰巧!

“剛才你讓我算十一月二十一日這一天,其實我對這一天印象也很深,因為在封先生你和那位宋櫻小姐見面時我剛巧也看到了你們。”喬沒回憶著那一天,面色凝重,“那服務員並不是意外滑倒致使咖啡傷到了宋櫻,實際上是封先生的情鬼作亂,想要害她。若不是那時為正午,且宋櫻本身福運不薄,她受的傷只會更重。”

“你那一天看到我了?”封一修的重點卻放在這上面,兀地想到了他離開咖啡店上車後瞄到的一個身形匆匆的身影,所以那是喬沒?

他這話一時讓喬沒不知道該怎麽接,這段話的重點難道不是情鬼嗎?怎麽突然就成了他見過他?

別跑題啊餵!

估計是兩個人腦電波不在同一個頻道上,姚心安適時咳了兩聲,插話道:“喬大師能細說這情鬼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嗎?我和封總認識多年,可以保證他絕對沒有害人之心。”

“情鬼,顧名思義,因情所生而為鬼。這世間有各種各樣的鬼,想要成為鬼魂的條件比較苛刻,其中又以厲鬼與情鬼最難。”

“佛家有三毒七苦,三毒為貪、嗔、癡。貪,是對於喜好的過分偏執;嗔,是對於討厭的過分偏執;癡,是對不明事理的實相而做出貪或者嗔的反應。七苦為: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

“每一個情鬼死前心中必定有滔天的怨氣,當這滔天怨氣遇上三毒與七苦中的愛而求不得,怨氣凝聚成型,魂魄無法往生,則情鬼現。”

喬沒嘆了一口氣:“聽著便不簡單,實際還要更覆雜些。愛而生恨容易,可若是想要生出滔天的恨意,卻要難上加難。這也是我為什麽會問封先生有沒有害過女人,如果他行的端坐得正,自然不會有情鬼纏著他,可我那一天真的看到了那個女鬼。”

“那個女鬼有模樣嗎?”封一修沈默了一會問了這麽一句。

“有的。”喬沒點頭,“長發如雲面容秀麗,一身淺藍色長裙,但戾氣和煞氣卻遮不住,最特別的就是她右眼下有一顆淚痣。”

封一修思考了好一會還是皺眉搖頭:“我有印象的女性裏並沒有眼下有淚痣的。”

“對,這一點我也可以作證。”姚心安跟著附和,“從高中到現在,無論是班裏的同學還是合作的夥伴又或者是公司員工,我也沒有見過右眼下有淚痣的女孩子。而且既然是鬼,肯定是去世的,我們也沒聽說誰去世了。那這情鬼……”

這就有意思了,喬沒勾著唇角摸了摸下巴,面前的這兩個人都是心性堅定之人,撒沒撒謊他能通過他們周身的氣息辨別出來,而剛才他們說話時周身並無變化,那也就是沒說謊了。

他們沒說謊,他自己也沒看錯,那這情鬼的來歷真是讓他好奇。

“哎,我說情鬼的危害喬沒你別忽視了啊。”一微好不容易抓到一個顯擺自己的機會,趕緊道,“情鬼為惡鬼,怨氣本就極重,加之長久的愛而不得,更是會生出無數怨氣,長此以往,封先生必有災禍啊!”

“雖說明年你才行災運,可你本命年在納音五行中屬大林木,木克土,土旺四季之月,現在是十二月,正是一年最後一個四季之月。所以這一個月你也是很有危險的!”

他這麽一說,幾個人面色更加嚴肅起來,雖然這樣不道德,但一微還是止不住地爽了幾秒鐘。咳咳,他也是很厲害的好吧!

“情鬼的解決之法要視具體情況而定。”喬沒起身看向封一修,“所以我要先回去準備幾天,這幾天裏封先生就別去多接觸異性了,不然我怕她醋勁一上來,一發瘋直接和你同歸於盡了。”

他這打趣的話並沒有逗樂封一修和姚心安,反倒是一微特別沒有眼色地哈哈大笑起來。

喬沒對於他這個老朋友實在無語,只扯了扯嘴角,隨後便從口袋裏拿出一枚三角符遞了過去:“這符防水防火還防盜,所以你千萬貼身攜帶,這幾天裏可以暫時保你安全,等我準備好東西了,到時候再來找你。”

“麻煩喬先生了。”封一修並不推拒,接過符紙握入掌心,暖意一瞬間跟著湧了出來。

“那行,今天就到這裏,我們先告退。”喬沒沖他點點頭,這才扯著一微的衣領把人給拉了出去。

他們倆可還有一筆賬要算呢!

作者有話要說: 佛家七苦什麽的,前六個都比較確定,但我記得我曾經看過一個科普,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說第七苦不是求不得,但是啥我給忘了-_-#,又有人說其實佛家有八苦……

佛家辛苦了

☆、河洛

書房的門一直關著,姚心安剛想著那情鬼纏著封一修,他們這麽說話會不會被那鬼聽到時,就見到喬沒隨手從門把手上面扯下來一道符紙。

什麽時候貼上去的?姚心安心下微驚,他和一微是跟著這兩個人後進來的,而且是他關的門。關門的時候他記得門上並沒有任何符紙,這整個談話的過程中,幾個人都一直坐在那裏沒有什麽動作,喬沒更是沒有起身。

所以這符紙……

堅信唯物主義二十多年的姚特助隱隱覺得他家總裁似乎真的遇到了一個大師,指不定這大師還能給封一修捉情鬼,再改一改這命格。

客廳裏的付玫一直在給宋櫻打電話,關切之意源源不斷,要不是宋櫻現在還好好養著臉不出門,說不定付玫都能立馬把她叫到家裏來和封一修見面。

送走了兩位大師,封一修凝神望著他們倆離去的方向,恍惚間聽到了一陣輕微的聲音。

那聲音溫軟清脆,似乎還隱隱帶著幾分笑意。

這感覺來的太突然,像是拂過去的風,幾乎只是瞬息間便消失不見。

情鬼……

離了封家的喬沒立馬扯住一微的衣領冷眼看他:“臭小子,快給我解釋清楚,你什麽時候和我說讓我當他的貼身保鏢的?我可沒記得我答應過要保他一年。”

“那什麽,這不也是為了你好嗎?”一微尷尬地笑了笑,“也就明年一年而已,這一年過去了他估計也就沒什麽大事了。哎我說怎麽感覺他的命奇怪呢,原來是有情鬼纏身啊,哈哈,喬沒你越來越厲害了啊,情鬼都能看得出來。”

“拍馬屁也沒用。”喬沒松手,猙獰一笑,“想讓我去給他解決情鬼,你怎麽著也要出點力點吧,不然我到時候撒手不管,名聲毀的可是A市最厲害的一微、大師啊。而且,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從封家收了多少好處,你和這件事也脫不了幹系。”

嗷~一微內心哀嚎一聲,肉痛地捂著心口,他就知道,這下子可是要出不少血了。

兩個人鬧了一會,一微才正色道:“你想好怎麽做了沒?我感覺這一次可能不太簡單。”

“情鬼從來就沒簡單過。”喬沒面色微微凝重,“我得去一趟河洛了。”

“那你一個人去吧,我有事先走了。”一微說完這句話立馬邁開腿狂奔出去,一溜煙地就沒了人影。

喬沒扯了扯嘴角,他又沒說要拉他一塊去河洛,至於這麽害怕嗎?

封一修目前的狀況還算安全,那情鬼只對和他可能有比較親密關系的女性下手,暫時對他本人沒想法。但喬沒知道,只要那個不滿的情緒到達一個臨界點,那時最不安全的就是封一修。

每月的十五、三十號河洛才開,離這個月的十五號還有幾天,喬沒便待在家裏研究了很多和情鬼有關的書籍。

因著情鬼形成的條件比較苛刻,故而他十幾年來只見過不到四次,自己倒是沒去捉過情鬼,偶爾也只會聽喬故說上幾句。

十五號這一天平平常常,喬沒往口袋裏裝了不少東西,帶著靜靜出了門,準備去河洛。

小區同以往並沒有什麽區別,但今天卻有了點不同,比如說,那個站在小花園旁邊長身玉立俊美非凡的男人。

“喬先生,早上好。”封一修沖著面色詭異的喬沒打了個招呼。

“封先生早上好,你怎麽……會在這裏?”喬沒不太明白,他沒和他說自己住哪,也沒讓他來找自己啊。

“一微大師昨天給我打了電話,說喬先生今天可能需要我的幫助,特意讓我來這裏找你,看來喬先生是住在這裏了。”封一修簡要地說明了個中緣由。

喬沒倒是微微挑眉,不得不說,一微這一方面做的還是挺不錯的,知道在他最缺什麽的時候把什麽送過來。

“封先生,你帶卡了嗎?”喬沒和他並肩朝停車位走去,突然這麽問了一句。

封一修腳步微頓,停了一兩秒後才道:“帶了,喬先生需要嗎?”

“需要,需要。”喬沒的笑容更加熱情了幾分,“可有大用處。”封一修點點頭不再追問。

河洛取自河圖洛書,據傳說,《周易》源自伏羲八卦,而伏羲八卦又是根據河圖洛書推演而來。這些都是古往今來玄學大師們極為重要的玄學工具。

至於喬沒所說的河洛,其實是一個交易之地。

從A市市中心一直向城西開車,不堵車的情況下,大概三個小時後二人才到達一處較為偏僻的地方。這裏如果沒有GPS導航加喬沒指路的話封一修根本不知道是哪裏。

雖然A市極大,可掌握著A市大大小小土地信息的封總裁表示,這裏還真不在他認識範圍之內。

周圍有好幾棟高樓,但很可惜,估計是後期資金鏈斷裂,樓全部成了爛尾樓,許多破舊的鋼材磚塊堆在地上盡顯荒涼之色。

喬沒沒在意那些東西,和封一修並肩繼續朝西走去。河洛名稱多水,西屬金,金生水,對水極為有利,故而最西的地方便是河洛所在之地。

兩個人步行了十幾分鐘,因著都不是愛說話會炒氣氛的人,所以一直沈默不語,還好都不覺得尷尬。

又走了幾分鐘,太陽行至正午,喬沒走到最後一棟爛尾樓前,突然停住腳步沖著封一修笑了笑:“封先生,麻煩你閉一下眼睛,等會有些東西不太方便你看到。”

既然是來幫忙的,封一修自然聽喬沒的話,他也沒生出什麽不耐煩的情緒,只點點頭安靜地閉上眼。

對於他這麽配合的行為,喬沒又滿意了好幾分,待太陽又稍稍移動了下,這才伸出手擋在封一修雙眼前。

倒不是他不放心封一修,只是等會有些東西還是盡量看不到為好。

體內靈力湧動,喬沒伸出手指,在面前的虛空處畫起了符,他指尖似是有火色流光,隨著他的動作慢慢形成了一副不知名的圖案。

圖案逐漸成型,光芒越來越盛,最後一筆順利畫完,喬沒收回手指,手掌輕輕把那靜止在面前的圖案推了出去。

虛空中突然綻放出道道金光,封一修隱隱覺得周圍有什麽光芒閃過,卻也記得喬沒說的話,一直都沒有睜開眼睛。

“河洛之門,開!”喬沒話音一落,那圖案炸裂成不同的碎片,帶著紛雜亂湧的流光飛速穿過他們兩個人的身體,卻沒有傷到一寸肌膚。

鬥轉星移,日月變換,像是一個世紀,又像是一眨眼,空間變了。

喧囂聲不絕於耳,封一修起了些許好奇之心,但還是沒有睜眼。喬沒覺得他實在太配合了,不免嘖嘖兩聲表示讚嘆。

“好了,封先生你可以睜開眼睛了。”喬沒收回手,提醒了封一修一句。

眼角處隱隱有光點劃過,封一修睫毛微顫,沒察覺到自己的變化,依言睜開眼睛。

這裏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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