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睡前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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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歲辰轉過身,又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

柏以凡洗完澡出門,看到謝歲辰在參禪。

柏以凡拿著毛巾搓頭發:“螃蟹你幹嘛呢?”

謝歲辰轉頭:“我在想大程。”

柏以凡:……

柏以凡:“大程也想你。”

謝歲辰樂,先柏以凡一步,走到柏可非臥室門前,擰開手把,開了門。

柏以凡跟在他身後進門繼續搓腦袋。

謝歲辰說:“我只是想大程一直不向邢美嘉挑明的事情。”

柏以凡坐在床上樂:“少年情懷嘛,他上次跟我說,怕萬一挑明了連朋友都沒法做。誰讓他之前有一打,怕女俠介意呢。”

柏以凡就把程逸灝那一打前任講給謝歲辰聽,特別沒義氣。

說完程逸灝,謝歲辰去洗澡。

柏以凡繞著柏可非的屋子轉了三圈。

柏以凡跑去找柏媽。

敲完臥室門,柏以凡探腦袋,簡單明了:“媽,為什麽柏可非屋裏沒地毯?”

柏媽剛好拿著被子要出門,幹脆把被子塞給柏以凡:“你哥又不像你,睡覺會從床上翻下去。”

柏以凡:……

柏媽:“沒地毯,你就去睡沙發吧。”

柏以凡;……

柏以凡:“我是親生的?”

柏媽樂。

柏媽只是逗柏以凡,她去敲門找元苗苗。

元苗苗也沒睡,正在看《皮皮魯和魯西西的故事》。

元苗苗看書時特別端正,坐在書桌前,書鋪平了一頁一頁地翻。

柏媽進來,元苗苗一聽地毯要給兒子,立馬同意。柏以凡剛好也進來,到書櫥櫃子裏拿墨水。

柏可非不用鋼筆,所以屋裏沒墨水。柏以凡倒是屯了不少。

綠的、紅的、藍的、黑的,預習、覆習、寫心得、作業,各種顏色分開用。

柏以凡開了抽屜,拿了盒綠的,打算今天用了,周日再帶回學校去。學校墨水儲備也告急。

拿出綠色墨水,卻露出另一個盒子來。

這東西柏以凡收到已經很久了,駱彥湘看著不靠譜,但答應的事兒做起來很利落。只是東西到了柏以凡這裏,卻被隨手塞進了櫃子裏。

柏以凡:都快忘了。

這時柏媽和元苗苗都去柏可非屋了。柏以凡抽出盒子,打開拿出裏面的打火機,看著樂,然後塞進了口袋。再去和柏媽一起鋪被子。

等到謝歲辰洗完,回到柏可非屋裏,睡覺的地方已經搞定。

柏以凡正拿著謝歲辰的外套,甩來甩去甩去甩來的。

謝歲辰:……

柏以凡聽到動靜擡起頭,放下外套,搭在椅子上。

柏以凡:“散散味,這衣服明天也別穿,不然給我媽發現,她得追著你念。可嚇人的。”

謝歲辰笑著點頭,蹲下拉開行李箱,去翻新外套。

柏以凡在地毯上坐下,狀若無意:“你這幾天抽得有點多?”

跌死之前,熟螃蟹愛抽煙,但回家是不抽的。生螃蟹現在抽煙,但也是少有人知道的。

謝歲辰做事向來有禮有度有節制。

謝歲辰:“沒控制住。”

柏以凡:!!!

螃蟹也有控制不住的一天,太新鮮了。

可為什麽控制不住?

除了元苗苗這事兒,柏以凡也想不出其他原因了。

柏以凡撓頭發:“這事兒現在也算基本解決了,你別抽那麽多了啊。”

謝歲辰表態:“會控制的。”

柏以凡“哦”了一聲,也不再多說。

其實戒了該多好。

但跌死前,柏以凡費盡口舌,也沒成功。更何況現在他誰也不是,壓根沒立場去說謝歲辰。

勉強有立場說謝歲辰的,還給他買zippo打火機呢。

柏以凡抱著被子在地毯上躺下,樂。

謝歲辰坐在一邊擦頭發,察覺動靜轉頭停下動作,低頭看自己,沒發現問題。

柏以凡說:“其實我覺得元……我叫她元苗苗沒問題吧?”

叫阿姨實在太驚悚。

謝歲辰點頭。

柏以凡繼續:“我覺得元苗苗挺神奇的,見到你就沒主張了。”

謝歲辰:“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我也被嚇到了。後來去探班,才發現她在片場不是這樣的。”

柏以凡好奇:“平常什麽樣?安安靜靜?我媽說她在我家特別……安靜。”

其實柏媽的原話是特別乖。

謝歲辰卻給出不一樣的答案:“她在片場裝高冷,還挺成功的。大概是她演戲不錯,所以平時也演著。莉姨說她,片場是女王,在公司是姐姐,回別墅是小學剛畢業,見我是幼兒園入學。不過莉姨很照顧她,她們合作不少年,也就不怎麽露餡了。”

謝歲辰說到莉姨。

柏以凡想到那通電話,思來想去,柏以凡不信他威脅之後那邊還敢隨便轉移監護權,而且元苗苗一直在這兒。柏以凡決定還是緩一緩再告訴謝歲辰實話。

況且謝歲辰今天又是飛機又是汽車,從千裏之外回來,還接受了元苗苗的精神摧殘。

柏以凡:忒不容易了。

柏以凡就鉆進被子裏:“睡覺。”

謝歲辰:……

謝歲辰看了看柏可非的床,又看了看躺在地毯上的柏以凡。

柏以凡翻了個白眼:“你想夜裏被我砸?我一點都不介意的。”

謝歲辰搖頭。柏以凡很滿意,閉眼假寐。

謝歲辰擦幹頭發,去關了燈,躺下道晚安。

柏以凡:“嗯。”

靜了一秒。

謝歲辰:“以凡。”

柏以凡:“幹嘛?”

有了黑暗的阻隔,謝歲辰看著天花板:“去參加數奧挺好的。”

柏以凡:“那是自然,不要太謝我,飛黃騰達請我吃飯就成了。”

謝歲辰隱藏信息的能力柏以凡深有體會,元苗苗又是個遇他就退化的主。要是沒參加數奧,元苗苗就是福爾摩斯附體,狄仁傑重生,柯南和波洛的腦子全借給她,也不一定能找到市一中來。退一萬步講,即使元苗苗找到謝歲辰,謝歲辰也未必願意見她一面。

這麽一想,跌死前,柏以凡從來沒聽熟螃蟹提過元苗苗也就情有可原了。

柏以凡:臥槽,為什麽突然原諒那貨了?

柏以凡氣不順,無敵大翻身,伸腳踢了謝歲辰一下。

謝歲辰:……

柏以凡:“既然知道參加數奧的好處了。那以後還有什麽事兒也不要憋著,咨詢一次吃一頓飯好了。”

謝歲辰默不作聲。

柏以凡:貴了?

柏以凡自動降價:“那就咨詢一次加一道菜!不能再少了!”

“熟人價嗎?”謝歲辰聲音裏都帶笑意。

柏以凡:“現在要不要試用下?免費的。”

謝歲辰欲言又止,千頭萬緒化為一聲笑:“你今天買的豆腐不是要涼拌的吧?”

柏以凡:……

柏以凡:“這種事情需要動用咨詢機會?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你這是拿著牛奶洗腳,殺豬刀劈柴,雞翅膀餵螞蟻,掛專家門診看蚊子包!資源浪費。再給你一次修正的機會。重問。”

謝歲辰:……

這不問個驚天地泣鬼神的問題,都對不起柏以凡這一串比喻。

謝歲辰想了一會兒,終於說:“那我把機會存著吧。”

柏以凡:“儲存加費用,得值一盤煎豆腐。”

謝歲辰翻身面對柏以凡:“明天再買了煎。”

柏以凡仰面躺著,卻問:“螃蟹,莉姨是什麽樣的?”

謝歲辰想了一會兒,總結:“雷厲風行,很能趨利避害。”

柏以凡“哦”了一聲。

既然如此,事情沒清楚,元苗苗還沒消息,又有柏以凡的威脅,那群人更不會隨便轉移監護權了。

柏以凡徹底把心放進肚子裏。心裏琢磨,挑個黃成吉日再和螃蟹說說這件事兒。

琢磨透徹,閉眼呼呼呼,夢裏有只大螃蟹。

柏以凡拿著剔骨刀,敲著螃蟹殼:“不許抽煙,抽多早衰太不好。再抽撬開你的殼,拆肉澆汁拌豆腐。”

螃蟹正要作答,突然來了只海鳥。這鳥了不得,嘴巴好像個倒鉤,認準螃蟹殼就啄。嘭嘭嘭嘭嘭。

柏以凡怒:“賊鳥,敢動老子的螃蟹,吃我一刀!”

這鳥非凡品,口吐人言:“螃蟹的監護權歸我,我想怎弄就怎弄!”

依他非好漢,柏以凡內心澎湃一言蔽之:“滾你娘的。”

說完揮起手上的剔骨刀,騰雲駕霧,哐哐當當,和這鳥大戰三百回,終於捅了丫一刀。

柏以凡提著鳥尾巴,感嘆:“可累死我了,燉了喝湯,肉柴餵狗。”

柏以凡暢想湯裏加蘿蔔,在白蘿蔔和胡蘿蔔之間猶豫。驀然睜眼,鳥沒了,螃蟹也沒了。眼前一片藍汪汪。

柏以凡:這顏色略眼熟。

柏以凡伸手戳了戳。軟的。

有人捉住柏以凡的手:“嗯。”

聲音低低的。

柏以凡:!!!

柏以凡一下坐起來。大被同眠,他不知道什麽時候鉆進螃蟹被窩了。柏以凡無比懊惱,夢裏打架,怎麽就打到螃蟹被窩裏去了。

好在謝歲辰無知無覺,還在昏睡。天已亮,窗簾裏漏光,落在他嘴角,別提多好看了。

柏以凡懊惱變憤怒,自己打架這貨卻在做美夢。

柏以凡:什麽道理!

柏以凡一怒之下,躺回去,抓起謝歲辰的胳膊當枕頭。

柏以凡:怎麽都是骨頭?一點都不軟和。

柏以凡只好委屈自己,枕著骨頭又睡了一覺。

再醒過來,身邊已經沒人了。柏以凡起床拉開窗簾,只見謝歲辰站在院子裏活動胳膊。

柏以凡叉腰嘿嘿嘿,露出勝利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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