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歲辰似乎有感應，轉過身去。柏以凡開窗戶。

兩個人互道早安。謝歲辰笑，柏以凡也跟著樂。

柏以凡：太傻缺了。

柏以凡遁，去洗漱。

謝歲辰站在石榴樹底下，又待了一會兒，轉身回屋進廚房。

柏媽正把豆子往豆漿機裏倒，元苗苗圍觀。

元苗苗見到謝歲辰，立刻說：“辰辰，今天早上吃豆漿油條！”

“媽，我想吃蛋炒飯！”柏以凡冒出來。

柏爸站在他身後：“面條。”

柏以凡立刻轉頭：“蛋炒飯。”

柏爸：“面條。”

“蛋炒飯。”

“面條！”

柏以凡設套：“面條！”

柏爸姜更老：“面條！”

柏以凡：……

元苗苗看的興趣盎然，柏媽卻煩不勝煩。

柏媽：“豆漿油條！”

做飯的人說了算。

說豆漿油條，怒了雞蛋都不給煎了。然而柏爸柏以凡都不敢怨。

吃完早飯，元苗苗積極去洗碗。

柏以凡問謝歲辰：“你今天打算幹什麽？要回租的地方嗎？”

謝歲辰如果要回去，元苗苗一準得跟著。但帶著她出門實在不明智。

謝歲辰在想，沒作答，元苗苗跑出來。

元苗苗：“辰辰，今天我們出去逛街吧！”

謝歲辰：……

謝歲辰：“我要寫作業。”

謝歲辰集訓兩周，也就拉下了兩周的課。各科筆記和作業都得補起來。但其實他的計劃是回學校去補，至少現在他沒書沒筆記更沒作業本。

倒是柏以凡說：“大程讓我把作業帶給你了。”

元苗苗倒是不掙紮：“好吧，你寫作業吧。”

不過有點委屈。

柏以凡沒忍住：“要不你來看書吧，書桌夠坐兩個人的。我那兒還有《魔方大廈》。”

元苗苗倒是貼心：“不要不要，你們兩個一起去寫作業。我不搗亂。”

謝歲辰：……

謝歲辰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跟在柏以凡後門進了柏可非的臥室。

柏以凡把帶回來的筆記和作業從書包裏拿出來，交給謝歲辰。

謝歲辰拿好道謝，往柏可非書桌邊去。

柏以凡：……

柏以凡：“今天柏可非不在家。”

謝歲辰：“嗯？”

沒明白柏以凡所指。

柏以凡只好解釋：“所以你可以去我那屋寫作業，我呆在柏可非。一人一張書桌，多寬敞。或者你在這兒，我去自己屋了……”

柏以凡沒說完，元苗苗蹦出來：“不許來。我要看書，別打擾哦。”

說完鉆進柏以凡臥室，關上門。

柏以凡：……拓瑪噠，小爺給你創造機會都不要！

謝歲辰說：“還是我們一起寫作業吧，反正地方是夠用的。”

柏以凡只好從了。

柏以凡的作業大部分在學校都寫完，剩下的多半是自己的任務。覆習一周重點，整理學習筆記。

柏可非自從決心考導演，忙到團團轉，根本沒時間再好好記筆記了。

柏以凡代勞。從拿著柏可非的底稿，再結合自己的筆記整理，到柏以凡幹脆用自己的筆記冒充。反正出版社審稿沒看出差別，一年好歹也能賺不少。

柏以凡文科底子足，文史哲不談專精，至少足夠應付高中考試。所以高二整理筆記沒問題，甚至還能有餘力整理理科的，但到了高三理科恐怕就照顧不到了。但理科偏偏最好賣，所以這錢也不是能一直賺下去，趁著有時間的時候卯足勁。

柏以凡進入狀態，不管不顧，別說身邊坐著的是螃蟹，就算坐著的是天仙，也不能幹擾他進度。財神爺還能考慮考慮。

這一坐一個上午很快就過去了。

柏以凡寫完早上任務的最後一個字，擡起頭來看窗外。柏可非臥室的窗戶對著院子。

院子裏，元苗苗正蹲著看多肉植物。

柏以凡：……

說好的看書不讓打擾呢？

柏以凡再轉頭，謝歲辰也停筆看窗外，若有所思。

謝歲辰站起來走到窗戶邊，動了動嘴唇，一個音節都沒發出來。

柏以凡：……

柏以凡活雷鋒，大嚷一聲：“苗苗！”

元苗苗擡起頭，看到謝歲辰站在窗邊，立刻拋下多肉跑過來。

元苗苗：“辰辰你寫完了嗎？學校作業是不是特別多？你要跟我說什麽嗎？”

謝歲辰點頭：“你昨天和陳老師說，會給莉姨打電話。打了嗎？”

元苗苗不可能一輩子住在柏家，更不可能就這麽翹家失蹤再不出現。至於最後事情的走向是不是會按照元苗苗的期許，順利召開新聞發布會。

柏以凡：怎麽感覺那麽玄？

元苗苗聽了提問，倒是很爽快：“昨天晚上我睡不著，就給她打了個電話，辰辰你別擔心，我還讓莉莉帶禮物給你了！”

柏以凡：……

都打電話說不要監護權了，還能好好帶禮物？

不說不行了。

柏以凡吸了口氣：“那什麽，有個事兒，我要坦白。”

柏以凡嘰裏咕嚕講了一串。

柏以凡最後重點卻偏了：“居然有七百多塊話費，螃蟹你實在太敗家了！”

謝歲辰先是不說話，聽到最後一句倒樂了。

謝歲辰：“那你替我用。”

柏以凡勉強點頭。

謝歲辰：“我的新手機號記下了嗎？”

背都能背上。

柏以凡嫌棄臉：“誰要和你打電話。”

元苗苗卻有點不相信：“怎麽會呢？”

柏以凡沒有去反駁。

倒是謝歲辰說：“以凡不會亂說的。”

元苗苗：“等她來，我會好好問她，要是真的揍她一頓！”

夏笑莉倒是沒讓元苗苗等太久。

中午剛吃完，就有人敲門，柏以凡拉開門。

門口這位黑長直，穿著牛仔裙，斜挎一只帆布包。

這位開口：“你好，我是夏笑莉，我找元苗苗。”

柏以凡：……

畫風不對，世界都顛覆。莉姨活生生變成莉學姐了。

元苗苗聞聲跑出來：“莉莉，你給我照片帶來了嗎？”

夏笑莉一秒狂躁，撲過去：“你還有臉給老娘打電話！”

聲音直穿透樓板，掀翻屋頂，直沖雲霄。姨的氣場全出了。

元苗苗卻不吃夏笑莉這一套，一把推開夏笑莉，直接把她推回玄關。

元苗苗：“鞋都不換，進什麽屋！先把東西交出來。”

元苗苗說著自己撲過去，抓過夏笑莉的包翻找。

玄關光線暗，元苗苗嫌煩，幹脆拿起包倒過來，什麽都倒在了地上。

夏笑莉：……

夏笑莉怒：“你搞什麽！翻翻翻，你知道我找你多久了嗎！要不是路語茗的新聞冒出來，你知道自己要變成什麽樣了嗎！你能不能消停點！都給你說一萬遍，那孩子養不熟！”

元苗苗裝聾，一言不發蹲下翻找包裏倒出的雜物，翻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盒子。元苗苗樂，把盒子塞進口袋裏，再站起來。

元苗苗：“誰讓你們不給我說實話？我要回去開新聞發布會，說我有個兒子！我們說好的。”

夏笑莉顯然怒到極致了：“什麽時候跟你說好的？你丟張紙條，算跟我說好？而且紙條上寫什麽了，找到你家寶貝兒就開新聞發布會。你家寶貝兒呢？給你找了嗎？他現在不知道躲哪兒偷著樂呢吧！”

柏以凡：……

這時謝歲辰從廚房走出來。柏爸柏媽跟著謝歲辰走了出來。

夏笑莉：……

柏以凡很想問一問：您臉疼嗎？

元苗苗還補刀：“昨天忘了告訴你，我找到辰辰了。”

夏笑莉表情卻扭曲，鄙夷責難各種難看的表情瞬間堆砌到一張臉，不斷變換。最後化為冷笑。

夏笑莉：“找到有什麽用？他叫過你一聲媽，還是主動告訴你自己學校在哪裏？這樣的兒子，有沒有，區別大嗎？”

柏以凡：凸（艹皿艹）

這話太誅心了！

柏以凡跳起來，卻被謝歲辰抓住了胳膊。

柏以凡：……

謝歲辰臉色不好，但基本保持平靜，沖柏以凡搖了搖頭。

謝歲辰小聲說：“先弄清情況，聽她講完。”

正主這麽說，柏以凡只好同意了，退一步站在謝歲辰身邊。

元苗苗也很生氣，跳起來也沒被人拉住：“你怎麽能這樣說！那你這樣的經紀人，遇事就知道把我藏起來，有沒有也沒區別！你告訴，為什麽要打電話，說把監護權還給謝家人！”

元苗苗是真怒，聲音大，氣勢足，好像在演一號反派，分分鐘就要動手的架勢。

夏笑莉這時卻冷靜下來，說話語氣徒然變了。

“謝家人都發了瘋，一個兩個找到公司來要監護權，不給都要去爆料，你覺得我有選擇嗎？”

夏笑莉一本正經，公事公辦：“元苗苗，你清醒清醒。之前不給你找他，我已經跟你說過，養不熟。他什麽時候肯認你了，你再去開新聞發布也不遲。現在開了，你名譽掃地，接下的廣告都得毀約。賠償的話，你知道要賠多少？即使你這樣，謝歲辰也不會認你叫一聲媽，你只能人財兩空的。”

元苗苗：“你不要胡說。”

夏笑莉冷笑：“之前你不信我，那現在呢，你知道自己被寶貝兒子耍了嗎？”

柏以凡：……

元苗苗也露出不解：“我家辰辰怎麽了？”

夏笑莉：“爆料就是他讓人說的。”

元苗苗錯愕，瞪大眼睛，猛然回頭看謝歲辰。

柏以凡：“放屁！”

謝歲辰這時候終於開口：“我沒有。”

夏笑莉卻不管謝歲辰，只問元苗苗：“你信他還是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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