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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離開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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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頭上慢慢淌下了細密的汗水,那些柔黑的發絲汗被打濕了,垂在形狀優美的額前,而眼睛緊緊合著,長長的睫秾艷如羽,過了很久,只聽見房內傳來一聲輕嘆,混雜著痛苦與解脫,傷心和釋然。

人這一生不就這樣嗎?互相追逐,甚至差點忘了自己是誰,差點忘了自己的,本心。

那天蔣念離開了上官家,沒有告訴任何人,就像是消失了一般。她在路上漫無目的地走著,也不知道該先去哪裏,就順路買了一個新的情報。這水晶球最近改了版,畫質非常清楚,而且還加了一個惡搞版的配音版本。蔣念沒有這種惡趣味,就買了一個正常的版本,然後用幻器換了臉登上一個飛行器到處晃蕩了。

這些水晶球情報裏的東西除了資料以外就是八卦,各種八卦各種秘辛。葉蕾那人人見了都移不開眼的臉就給了一張大大的特寫放在上面,配上標題:魏家新夫人得寵如日中天,後宮格局是否改變。

蔣念給雷得說不出話來,半天才憋住氣看下去。

講得無非是一些小道消息來博眼球的,不過百姓都愛這個,方便茶餘飯後拿來消遣,所以就算是假的他們也信。當然,蔣念此時也分不清裏面寫的是真是假,只好全部當真。

葉蕾的臉確實給她帶來了極大的便利,加上為人“和善”,對誰都好,倒是沒什麽人對她有過惡語相向。也有好事之人覺得她和之前曇花一現後深居上官家的煉器師長得像,可她偏偏避而不答,只是笑著換開話題,使整個人都增加了一層神秘感。

大部分人都認為這樣一個灼灼其華天資聰穎的精致女子不可多得,魏世天是有福氣才能有此佳人相伴。當然也有人認為葉蕾利用美色上位,動機不純,加上以前從沒見過,必定出生低微。

但不論怎樣,都已經和蔣念無關,她現在已經不在乎這些了。明明就應該是一部小說而已,何必陷得太深當了真?

她下了飛行器,繼續漫無目的地走著,走了很長一段路,走的整個人都有些晃神了,直到面前突然出現了一道墻她才慢慢止住腳步。

她擡起頭來,姿勢有些幼稚,眼神卻是十分空洞。

“姑娘,我看您似乎很疲乏了,何不去我們家裏坐坐休息一下?”

蔣念的第一反應是遇見調戲良家婦女的傻逼了,然後才後退了幾步,看見面前的人,有著一張非常剛正的臉。“秦鼎?”

秦鼎點點頭,似乎這種說話方式讓他也有些不自在,他斟酌了一下用詞,繼續說道:“蔣大師別來無恙。”

蔣念垂著頭不說話。

“大師不打算去我府上休整一下?我看你似乎舟車勞頓。”

這真不像是秦鼎說的話,文縐縐的。但蔣念也不拆穿,只是慢慢搖了搖頭,繞過他就打算離開。

可秦鼎卻攔住了她,面色有些著急,說道:“大師為什麽不願意去我府上?”

蔣念挑了挑眉毛,覺得這人太無理取鬧了。不想去就不想去唄,幹嘛這麽逼迫著?她本來就和秦家沒有關系。

她心情不好,臉色也就不太好。但秦鼎這麽直白地攔著,她總不能就上去打一架吧?於是蔣念很直接地問道:“你找我是想幹什麽?你要知道我已經是上官家的幻師了。”言下之意就是與你們秦家根本不沾邊。

可秦鼎不理會蔣念這話,他還是自顧自地說,也不接受蔣念的解釋。他站在這裏,跟一根木樁似得,又人多勢眾,蔣念一時也不知道怎麽辦。她雖然現在受人尊重,但畢竟幻力不高,根本打不過這些人,而用幻器又不能一次性放倒這麽多人啊。蟻多咬死象,她什麽都不占著,除了妥協能幹嘛?

於是她就點了點頭,跟著秦鼎去了秦家。路上她甚至自暴自棄地想反正也沒地方去要到處流浪了,原本是想找個沒人認識自己的地方待一段時間,但反正秦鼎自己也算是不認識,見了面倒也不覺得尷尬,將就著先呆著吧。

她有些不情願地跟著秦鼎走了,秦鼎一看這尊大佛答應了,自然不會虧待她,給她弄來了一輛非常華麗的馬車,因為他認為但凡煉器師這種職業都喜歡虛的,弄得富麗堂皇一點準沒錯。

蔣念一看這早就備好的車就知道秦鼎一定早早收到消息在這兒等自己了,還躲什麽?於是她傲嬌地坐上馬車,順手不小心踩了秦鼎的腳一次。

馬車唯一的好處是不用自己動,所以蔣念就很仔細地看著窗外的風景。其實這挺熱鬧的,也算是一個集市,又哪兒會有什麽風景,不過是看著玩玩罷了。

她看了一路,也沒覺得有什麽好吸引人的。只是路上看見了一顆盤桓在路上的大樹,那棵樹真的很大,樹根不知道綿延了多深,上面也枝葉茂盛,就是不知道葉子是不是綠色的,不過樹根粗壯,長得像是一個巨人一般。但這都不是蔣念所在意的,唯一吸引她的是那棵樹的樹身缺了一個大口子,長得像是一個完整的月牙,非常整齊,不像是樹木枯萎雕零腐蝕出來的洞,反而像是人為的。

於是她順口問在旁邊陪著走的一個侍從:“那棵樹怎麽長在這兒啊?不是擋路嗎?多不方便啊。”

那人畢恭畢敬地應了,小心翼翼地說:“大師,這是一棵古樹,長了許多年了,當它還小的時候人們就在這裏進行貿易,所以後來它長大了也沒舍得砍了他,真的是很多年了啊。”他說完還感慨了一下,才閉上嘴退到一邊。

蔣念望著那顆大樹發怔,她曾經在九州大陸看見一個差不多的樹,但是那個要小一些,就擺在五十城當初自己穿過來的地方,大大的一個月牙狀,口子又很整齊,讓人過目不忘,難以覆制。

可她也沒有深入去看,畢竟連面位都換了一個了,哪兒那麽多麻煩,只是一個巧合而已。她現在心情不太好,也就不再看外面,把腦袋埋在懷裏一個人瞎想。

“大師,到了。”秦鼎低沈的聲音響起,蔣念一下子就被驚醒了,一點困意都沒有。她看著面前比上官家高出一個檔次的華麗的大門,偏了偏頭,倏地笑出聲來:“是不是因為要和葉家動手了,你害怕實力不夠所以你才來找我?”

全大陸都知道了那天早上船裏發生的尷尬事,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更何況秦鼎那麽大張旗鼓,害得秦雪現在早已不敢見人了。

秦鼎頓了頓,似乎有要發怒的節奏,卻還是生生忍下去,艱難開口:“請,大師。”

其實這已經算是要挾了,不過蔣念竟沒有生氣,反而諷刺道:“我還是喜歡直性子的人,你不適合偽裝,又何必把自己弄得四不像呢?”

秦鼎一聽,立即不走了,反而站在原地大笑了幾聲,說道:“哈哈,老子就喜歡直來直去,最討厭那種唧唧歪歪可勁兒做作的人,沒想到大師身份崇高,竟和我還是同道中人啊。”

蔣念默默撇過臉,覺得對這種聽不懂諷刺的人來說,真的沒什麽好說的了,還是保持沈默吧,何必找氣受呢?

上官家一向排行最末,底下產業又不多,只是靠著萬年根基維持下來,規模自然比不上秦家,可這秦家建築過於註重外表,顯得十分浮誇沒有內涵,這內部倒真是秦鼎的性格,一點東西都沒有,粗獷得不得了。

她眼睛挑了挑,沒有理會秦鼎的各種說辭,直接說了一句我要睡覺就讓人帶去客房了。那仆從哪兒敢違抗蔣念這個座上賓的命令,哆哆嗦嗦就帶著蔣念去了,也沒敢問秦鼎的意見。

蔣念路上嘆了口氣,這就是秦家的仆人?盲目沒主見,不以主人的意見為第一要素,看著似乎還膽小怕死,看來秦家如今也不過是一具空殼而已。

她把那個唯唯諾諾的仆人打發走了以後,躺在床上想些事情,想著想著突然心裏一緊,紅色的幻神幻力立刻朝著窗口奔湧過去。可那人速度極快,只是虛虛一攔,跟著人就瞬息到了蔣念的面前,笑容溫和:“對不起,我等不了兩個月了。”

蔣念側著臉看他,眉目有一半都隱藏在陰影裏,映出半張有些萎靡的面容,她看得很認真,卻不說話,只是單純地看著。

葉祈痕看她這樣,就跑到她面前,輕輕吻了吻她的光潔額頭,笑得更開心了:“我回來了。”

蔣念拂開他的手,慢慢躺回去,竟又是想要睡覺。葉祈痕見此在她頭上彈了兩下,蔣念給疼的叫出了聲,翻身起來恨恨地看著葉祈痕的那張討打的臉,然後……然後她就氣不起來了,只笑聲地問道:“你拿到你想要的東西了?”

葉祈痕怔了一下,然後笑著說:“你知道了?我本還想瞞著你的,真是的,人長這麽聰明幹嘛?”他說著拿出一個細碎的碎鉆粘合成的手鏈扣在蔣念的手上,同時說道:“這是我補給你的,當做之前那個你一直帶不上的手鏈吧。還有……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一百一十百九章 歡迎回來

蔣念扯出一個輕微的笑容,避而不答,但是還是乖乖讓葉祈痕給戴上了手鏈。接著她像是隨口問問一樣說道:“你去拿什麽了?”

葉祈痕神秘地笑了笑,調侃道:“你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

蔣念偏著頭眨了眨眼,笑得更陰險,然後抿著嘴慢悠悠得裝作在思考,等葉祈痕被逗得都要暴走了才快速說道:“不好。”

“哪裏不好?來嘛來嘛,我這麽帥,都不怕你占便宜的。”說著臉湊得更近了。

“不要。”

“你不要這樣嘛,你這叫什麽來著,我想想,叫傲嬌對不對?何必呢,傲嬌是不好的。”

“……”

“來嘛來嘛。”

蔣念徹底拜倒在了葉祈痕的厚臉皮之下,只好躲閃著說:“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葉祈痕委屈地收回臉,才扭捏著說:“好嘛。”他坐直了在床上,還有些小郁悶地說,“以前費雷斯順口給我提過這個大陸,我知道它的入口在天神殿裏面,所以當時才急急忙忙來找你。我也知道這裏也有一個強行提升幻力的天靈地寶,但是費雷斯沒說,好像她也不知道,所以我不知道在哪兒,但是那天意外撞見了融貿,我發現融貿知道那個地方,所以我用三件幻器換了那個地址。他沒有幻器去打開那個加載了多重禁制的厚重石門,而我有,所以我們做了這個交易,以保證雙贏。而且當時你狀態不太好,我也不敢待在你身邊,便借故先走了。那個寶物我很早就拿到了,但一直沒敢回來找你,怕你不高興見我。昨天我實在是受不了了才來看你,卻不小心被你發現了。不過還好,我知道你已經原諒我了,所以我才壯著膽子來的。”

他神情十分不好意思,可蔣念一看就知道那是假的,葉祈痕明明知道自己會看見那些石頭粉末,還專門留在那裏,分明就是告訴自己他來過了。

“你幹嘛沒事晚上雕石頭?”還留了那麽多垃圾在我床上。

葉祈痕眨眨眼,不說話了,只是又把臉湊過來示意蔣念去親一口才說,蔣念非常淡定地一巴掌把人給扇遠了,然後才笑著說:“歡迎回來。”

這一次她依舊選擇自欺欺人,選擇把那些不愉快的過往都給忘得幹幹凈凈,只專註著眼前。人生能有多長久呢?還不是眨眼間就過去了,專註於那些有的沒的又有什麽必要呢?

葉祈痕在遠處慢慢爬起來,磕磕巴巴地說:“你想不想立刻啊?這裏實在太差勁了,跟著秦家沒前途的,要不我們自己另外找個地方呆著?有我在一定能護你周全的。”

蔣念點點頭,表示非常願意。本來自己也不是自願來的,更何況這個秦鼎整個一傻逼,她才不要卷進去呢,葉頂雲智商比他不知道高了多少倍,打起來就算有幻器也沒用啊,而且自己才不會給他幻器。她有些惡意地想著。

於是蔣念在進秦府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就逃之夭夭了,等晚上秦鼎過來想逼迫蔣念練幻器的時候這人已經穿過重重防守不在了!害得他把所有旁邊伺候和守衛的侍從都打了個半死。

蔣念是個大土豪,最是不缺錢,他們找了個客棧先住下。在客棧裏蔣念又換了一張臉,之前秦鼎也不知道是怎麽發現自己的,臉都變了竟然還能認出來,指不定一定派了人跟蹤。這次她悄悄跑掉,所以後面還沒有尾巴,只要換一張臉就誰也找不到了。

葉祈痕看著蔣念如今這張猥瑣至極的男人臉,哽的半天沒把飯咽下去。等終於咽下了飯才說道:“嘿,兄弟,你這是想幹什麽啊?”

蔣念笑得賊兮兮的,說道:“我聽那些八卦水晶球說葉家那個葉頂雲不肯娶秦雪,秦鼎氣的火冒三丈,已經唆使他爹去找葉家麻煩了。”

葉祈痕了點了點頭,然後得色地說水晶球他早看過了,還說什麽秦家就是想和葉家聯姻阻止上官家越來越猛的發展勢頭。但這葉頂雲不知道哪邊腦子被吃了,就是不肯松口,打死也不娶秦雪,弄得如今形勢僵持,尤其是秦家進退兩難。

他說了半天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神秘兮兮地說:“你知道嗎?這是在魏世天家裏的船上發生的事,那天費雷斯也在上面,還和魏家一個陣線。我敢打賭,這件事她沒有動過手腳才怪。”

蔣念疑惑地轉頭,好奇寶寶一樣等他繼續說:“費雷斯這人什麽都厲害,尤其善於攻於人心,她的腸子繞的彎彎多得你都數不過來,要是真是那兩人自己出的事,她一定煽風點火火上澆油唯恐兩家不生亂。但你看水晶球裏面寫的是她還在旁邊勸解,怎麽可能啊?她從來不多管閑事,更何況魏世天和她是一點交情也沒有,唯一說得通的理由就是這件事根本就是她一手策劃的。”

他說的非常起勁,直到蔣念幽幽得來了一句:“沒想到你對她這麽了解啊。”

聽到這話,葉祈痕幹笑了兩句,然後呵呵了一下,說:“是姐姐嘛,姐姐啊。”

蔣念不理他。

“真的是姐姐嘛,我心裏就你一個人啊,天地可鑒。”

蔣念聽到這句話,這回是真的陷入沈思了。為什麽這個人隨便一句話自己都相信呢?為什麽自己就是這麽沒用這麽像個小孩子呢?老是把自己給折騰進去再也找不到出路。

她想了半天才發現自己走神了,搖了搖腦袋,問葉祈痕:“你說什麽?”

葉祈痕頹敗地擺了擺手,說:“沒什麽,只是問一下你想不想看看葉家和秦家之間的大戰,如果想的話,我們可以先偷偷去魏家或者葉家的地盤呆著,秦家就算了,一看就是會失敗的千萬不要去。到時候我們就坐在那兒看好戲啊,四大家族啊,之前動起手來一定很精彩。”

蔣念聽了覺得挺好玩,於是很開心同意了。接著兩個狼狽為奸的猥瑣人頂著兩張猥瑣的假臉興沖沖地往魏家的領地去了。

而魏家今天非常安靜。葉蕾這時候坐在一把大椅子上,心裏還在算計,她在腦子裏排了之後可能的劇本,然後盤算著怎麽讓別人中套。她撐著頭思考的時候魏世天就在旁邊撐著頭看她。過了一會兒葉蕾累著了,就把手放下來,就看見了旁邊的魏雕像。她不留痕跡地皺皺眉,然後舒展了一下五官,很溫和地笑著說:“您今天沒事嗎?之前我建議您殺了葉家旁支嫁禍給秦家,人死了嗎?”她語氣非常柔和,似乎只是在問你吃飯了沒。看不出一點肅殺之氣。

她比蔣念要沈得住氣,心思也多且細。要是是蔣念,她一定會問:“你幹嘛一天到晚坐在這兒啊?不用做事嗎?之前我讓你去殺了葉家旁系嫁禍到秦家身上做完了沒?”

所以魏世天喜歡葉蕾而不喜歡那個煉器師,即使她們長得差不多。他喜歡她到了連瀝莣樹種子都舍得給了她。他自認為葉蕾這種人只有自己配得上,而葉蕾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女人,還能翻天嗎?於是他心裏早就把葉蕾劃為了自己的所有物,根本忘了還要過問葉蕾的意見。

可是事實上他也不過是個被蒙蔽了的傻子,葉蕾這種人哪兒有什麽真心,就算有也都全給了自己了,怎麽還會剩有他的半分田地?她溫和是她的虛偽性格使然,而並不代表她是那種真正的溫和守禮的大家閨秀。她永遠是一朵帶了刺的玫瑰,看著漂亮,碰到了卻紮得渾身都疼,只適合看著而已,根本不能妄想。更別說她從未把魏世天放在心上,更別說魏世天那種大男子主義是他最為憎惡的。

魏世天不了解葉蕾,只看見了表象,所以如今聽葉蕾一問,就無所謂地答道:“恩,估計明兒早葉家就知道了。到時候我再讓葉家幾個探子裝作聊天經過葉家主面前煽風點火。他們兩家這幾天鬧得非常不愉快,一點火星都能把人引燃了。”

葉蕾微微頷首,垂下濃密的白色睫毛,繼續說道:“恩,只動兩次手,多了反而引起懷疑。另外我收到消息說蔣念已經離開上官家了,不過去了哪兒還不清楚。趁她不在,你可以提前對上官明成下手的,現在沒有蔣念的幻器幫助,他根本抵擋不了你的突襲。”她聲音依舊溫和,卻蘊藏著無邊的冷意,沁得人心都拔涼拔涼的。魏世天聽了以後沒有答應,反而說道:“再等等吧,這邊解決完了再說。”

葉蕾那眼角瞟了他一眼,一瞬間似乎劃過春夏秋冬,只是微微一眼,帶著無邊的覆雜神情。可她卻什麽也沒說,從椅子上起來走出去了。

她今天還有一個地方要去,可沒有心情管魏世天是怎麽想的。他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畢竟又不像自己養在九州大陸的那些傀儡,總會要鮮活多變一些。她能很容易看透人,可如果不是她需要,她是不會專門去註意一個人的,把一個人看透了會非常無趣,而且那人就會跟她的那些傀儡一樣毫無新意了。

所以就像她知道魏世天背著她有其他動作,她也並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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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傾城忘川童鞋的鮮花和月票,感動慘了,抱住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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