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關燈
得他那一瞬間手都沒力氣,他想要反擊,擡起頭卻楞得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父親……”

六十四章 救助

烏十七的父親叫烏實,他人如其名,一生踏實,所以他保持著烏家原有的形態,卻無法更進一步。正因為這人的性格原因,所以他不出聲看著蘭家毀滅甚至是最後推波助瀾使得蘭家的滅亡速度加速讓很多人無法理解。雖然兩家的關系一直很緊張,但以烏實那種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性格兩家也不會有什麽很大的爭端。

這次他不僅毀了蘭家,還要對蔣念動手,這突如其來的性格上的改變讓烏十七一時間無法接受,所以這段時間他們父子的關系一直比較緊張。

“父親……”

烏十七那一聲有些期盼,又有些迷茫。

可是那一瞬間的表情很快被打斷了,他覺得眼前整個場景都花了,耳朵裏嗡嗡作響,整個眼前白花花得讓人心寒。

烏實那一巴掌打的十分用力,用上了幻神的幻力,只是一個巴掌就幾乎廢了烏十七。

蔣念此時還在那個巨大的繭裏面。當時她細心註意到了烏實臉上奇怪的隱忍的表情,當機立斷覺得不走了。於是葉祈痕將繭移了一個位置,使那些離開的人不會發現這個新的盲點。那些人大概是真的有心事,或者太過於相信這個密室,竟然真的沒有人註意到這個密室還裝了兩個人。

烏十七的臉被打的偏了很大的方向,像是一個踉蹌就會摔下去。蔣念的眼瞳縮了縮,有些深邃的寒意。

“我怎麽教你的?我說過一切要以家族為重,我說過你只能選擇相信我的決定,我說過你要用你的一切來守護烏家。”烏實的語氣十分兇狠,說的聲音大如洪鐘,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氣,“這些話你都聽到哪兒了?啊!”

烏十七現在還沒有緩過神,有很大一部分他都沒有聽清楚,但是卻大概明白是些什麽意思,他下意識搖搖頭,想要反駁,但是腦子又十分難受,這讓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烏實看著他這幅摸樣,突然又冷笑了一下,整個人暴怒的脾氣反而冷靜下來。他摸了摸烏十七那半張腫的老高的臉頰,摸的時候非常溫柔,似乎還帶有一些歉意。但是緊接著又是一個淩厲的耳光過去,打在原來的那個地方,這次下的力氣更足,烏十七沒有保持好平衡,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整個人已經是半昏迷的狀態。

烏實蹲下來看著他一心指望著成龍的兒子,表情又變得狠戾起來,一腳踩在了烏十七的頭上,這一腳真的太用力了,鼻子淙淙地往外冒著血。他迷迷糊糊地掙紮了幾下,終究是暈了過去。

“廢物。”烏實還不肯罷休,又一腳把烏十七趴著的身體踢了出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大概他看著這樣的兒子,有些不舒服,加上剛才動手累了,他把烏十七一個人就這樣扔在這裏,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密室了。

就這樣死了也好,反正也幫不了我。他想。

等到確定烏實離開並且很大可能不會回來以後蔣念才讓葉祈痕抽絲。她並沒有急著過去看烏十七的傷勢,等到整個繭的絲都被抽光了她才慢慢走過去。其實她並不想看此時烏十七那張臉,現在一定很難看。烏實太惡毒,連親生兒子都舍得這樣下殺手,那要是別人,怕是早就給弄死了。

她先摸了摸烏十七的脈搏,發現什麽都感覺不到,才有些恐慌地看著葉祈痕。葉祈痕十分無奈地忍住翻白眼的沖動,說道:“從你摸得位置我就知道你根本不知道脈搏這東西在哪兒,裝什麽大夫啊?”說完拿出另一個奇怪的幻器,像是一套現代的醫療用具。蔣念眼尖地發現這個金屬的聽診器一樣的東西上面刻了一個長得非常醜陋的惡魔,整個像是個兇神。她想起好像之前那個會吐絲的東西上面也有這個東西。於是她很直接地問道:“這是什麽啊?”

葉祈痕順著她的視線掃了一下,不鹹不淡地回答:“哦,這是我的標志,表示這是我的東西。”

蔣念偏了偏腦袋,覺得這東西長得這麽醜,誰沒事把這東西當做自己的標志呢?

她還想再問,卻被葉祈痕打斷了:“他沒事,就是那幻力直接打上來,給打暈了。畢竟他實力一般,而他那個城主父親卻是個幻神,就算是個低階的,好歹也不是他可以企及的。”

葉祈痕把東西收回去,看了一眼還在昏迷的烏十七,又看見蔣念若有所思的眼睛一直釘在烏十七的臉上,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吃醋了。

------題外話------

…。最近我怎麽寫的這麽少…嗚嗚

六十五章 新的宿主

他有些不高興地看著蔣念那麽專註的眼神,自己內心吐槽無數遍,並且十分扭捏想要求愛撫。結果蔣念回頭掃了他一眼,那一眼實在是沒有一點溫情,像是在看一個沒有生命的物體而已。就是這一眼讓葉祈痕原本還十分期待的心情瞬間如置冰窖。

這種毫無感情的目光,像是一根冰冷的箭,狠狠刺穿了他原本在這方面就孱弱的內心。他有些委屈地扭過頭,又忙不疊自我安慰,那她看地上那個半死不活的人一定也是這樣的目光,沒有感情。只要不要對其他人有感情就好,至於自己,可以慢慢等著嘛。

他一邊自我安慰著,一邊又忍不住偷偷瞄蔣念的側臉。她眼窩有一點點凹陷,這一點點從正面是看不出來的,從側面不註意也不會發現,但是這個密室的燈光昏暗,而且十分柔和,照得蔣念整張臉十分立體精致,那雙微微陷進去的眼睛像是一個美麗的漩渦,包裹著那些流暢纖長的睫毛,安靜的像是個錯入人間的天使,美好的不敢想象。

他看著蔣念這張臉,面色慢慢恍惚起來,在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手就自動摸上蔣念的後頸,心裏默默念著:“最後一次,最後一次了,以後我會給你找到宿主,不會再讓你占用這個身體。”

蔣念那一刻本能感覺到危險,但是她只是腦子反應快,心腸冷硬,但是動起手來基本就是戰五渣,而且在這個地方自身實力本來就只是個幻師,自己還不能完全理解幻力的使用。葉祈痕冷不丁來這麽一下,蔣念直接就來不及躲,只是稍微晃了一下,還是被捏住了後頸的軟肉。

她想著都這樣了,也就沒有掙紮,繼續看著面前的烏十七。這人看來被打的十分慘,現在都還沒醒,而且怕是也短時間不會醒了。這麽一想,她反而有些放心。不管葉祈痕想幹什麽,烏十七都不會知道了,這樣最好,不會到時候被殺人滅口。

葉祈痕看不見蔣念此時的表情,只得快速將幻力註入蔣念的後頸,因為他怕慢了自己會不忍心。

所幸這個花費的時間真的不長,很快蔣念就閉上了眼睛。

葉祈痕看已經完成了,就走到前面去一直看著蔣念的臉,卻又錯開眼睛,等著她醒過來。

又約莫等了一寸香的時間,蔣念慢慢睜開了眼睛,漂亮的眼睛一片腥紅。那些繁雜的花紋順著她的心口到處延伸,半張臉都是那種黑色紋路。她看著葉祈痕,先是沒有什麽焦距,後來才慢慢回過神來,她的臉上一有神態,五官就立刻變得十分媚態,連眉梢眼角都染上了柔情。那些表情十分自然且無意識,似乎她天生就帶著這樣溫柔無害的性格。

“貝黑摩斯?”她表情先是有些疑惑,然後轉為驚喜,“貝黑摩斯!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來找我的?”她語氣有些不穩,顯出她十分激動的心情。

葉祈痕眼睛不敢看她,雖然臉上也掛著笑容,但是明眼人一眼就知道那是假笑,掛都掛不住。費雷斯只是因為一開始的激動沖昏了頭腦,現在冷靜下來看見他的表情,心也跟著沈了下來:“你想說什麽?”

葉祈痕從一開始沒打算瞞著她,心理鬥爭也就那麽一小會兒,然後他順了順她的頭發,斟酌著語句:“費雷斯,恩,我,我給你找一個新的宿主吧?這個人不適合你。”

費雷斯的手原本是想要去抓他肩膀的,聽見這句話她的手立刻就頓住了,然後她直視著葉祈痕不敢看她的眼睛,不敢置信地問道:“新的宿主?你的意思是……新的宿主?”

葉祈痕被這突如其來的語氣給弄得不知所措,一旦碰上這個人,不管怎樣他都會不知所措,這種無助感他自己都沒辦法。

於是他有些惶恐地點點頭,又很仔細看費雷斯此時的表情,生怕她做出什麽出人意料的事情。

他的想法很正確,費雷斯現在整個人都處於崩潰的邊緣,眼睛裏面猩紅的一片跟糊了滿眼血一樣,瘋狂的讓人害怕。

“你明明知道我才是這個身體真正的主人。你就為了一個不知道哪兒來的野魂或者怪物,就打算讓我讓出這個身體?”費雷斯的身體在不停地發抖,甚至有一點脆弱的錯覺。但是葉祈痕知道那是錯覺,這個人從來心狠手辣惡毒無雙,不達目的從不罷休,她眼睛裏就沒有脆弱退縮這種情緒。

他咬了咬牙,堅定道:“對,我可以給你一個更好的宿主。你也知道這兒身體諸多缺點,不僅是個色盲,還受瀝莣樹那種東西的限制,你在她身體裏面根本無法發揮你一半的實力。”

費雷斯情緒依舊不是很好,但是還是冷靜了下來,她很快速地思考,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途徑。

“我幫你找的新軀殼也和瀝莣樹息息相關,她之前在這個城裏面得到了瀝莣樹遺落在外的能力,那些能量十分純粹,不受地域影響,你不管在哪裏都能發揮出它的最大用處。”葉祈痕看費雷斯似乎有松動的跡象,說的更加賣力,“你知道的,這個身體不適合你,你明天都有被反噬的可能,但是我幫你找的新軀殼……恩,那個人的靈魂很厲害,天分也高,但是不堅強,並且心術不太正,很容易走就會歪路。所以她的靈魂很適合被你煉化,那些煉化的靈魂一定會成為你新的助力。”

他說完以後就看著費雷斯的反應,而費雷斯垂下眼簾,情緒晦暗不明,也不知道是不是同意了。

葉祈痕緊張得整只手都在冒汗,這時間對他而言太長了,幾乎是不能忍受。他在壓抑的氣氛裏看著費雷斯若有所思地擡起頭,挑了他一眼,眼神裏是不加掩飾的嘲諷。然後她死灰似得閉上了眼睛:“我早就該知道你是不會幫我的。你當初肯那般待我也不過是因為那個怪物罷了。”她似乎是真的神色灰敗,連那種骨子裏的媚意都沒有了,只剩下弄弄的失望和掩飾起來的惡意,“只是我自己蠢而已,只是我自己傻而已。”

她說完慢慢從心口抽出一根完整的瀝莣樹枝,其實她抽的方式十分優雅,像是從口袋裏拿出來一樣,但是灑在樹枝上濕熱的鮮血卻時刻提醒著這個動作的血腥。

她將樹枝遞給葉祈痕,葉祈痕楞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結果來。

費雷斯臉上露出精致的媚意,那一顰一簇都像極了標準的玩偶:“那我的新宿主,可就拜托你了。”

葉祈痕猛地擡起頭,看著那張已經恢覆溫和的臉,手臂上蔓延的古老花紋一點點縮了回去,在心口結成一朵扶桑花,花色妖嬈,然後又慢慢變得淺淡,最終化成一片水印似得痕跡。

“貝黑摩斯,”她嘴角有些嫉恨地下垂,眼中的血腥慢慢淺淡,介於漆黑和艷紅之間,帶起一片迷離的光怪陸離,“你別後悔。”

------題外話------

我發現今天寫的挺多的~

六十六章 嫉恨

費雷斯仇恨的眼神在葉祁痕的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這個女人,他從小怕她敬她,仰望她討好她,她卻從來不肯講目光有哪怕一點點移到自己身上。但如今這人淪落到如此地步,需要自己的幫助甚至是要依靠自己。這種位置轉移的優越感使他亂的不得了,但又有些驕傲。

葉祁痕一方面希望自己能夠以一個救助者的身份和她呆得更久一些,另一方面卻又希望這次找到宿主以後他們就再也不見。

這個人這一生給他的都是傷痛和嘲諷,他為什麽還要保護她?

葉祁痕拿出自己所有的力氣,堅定地轉過身,往門口走,也不管費雷斯有沒有跟上。

費雷斯也確實沒有跟著,她還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她覺得在自己不是一張完美的假臉的情況下走出去就跟脫光了一樣,這會讓讓她覺得渾身不自在。

但是這次她是真的被刺激狠了,半天也沒把那情緒收進去。她看著地上自己的影子,在這兒昏暗的燈光的情況下拉得特別長。

這一定是一張充滿了嫉恨的嘴臉,自己最為嫌棄和不齒的嘴臉。她有些悲涼地想著。

她多年以後很不容易有機會能夠擁有一個宿主,她指望著貝黑摩斯能夠在她有需要的時候幫助她,站在她身邊。不過現在看來果然時光最是能改變人,那個曾經總是把自己當成神一樣膜拜的孩子現在長大了,長成了一個有自己的思想的大男人。

想到這裏她又突然有一點心軟,她看著那個長成了的大男孩的挺拔背影,有一瞬間目光簡直可以說是十分溫柔。

她稍稍垂下頭,便很自然地看見了地上腫了整張臉的烏十七,蔣念用嘴唇抿了抿指尖,心裏面迅速過了一下這人活著的價值,然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眼角彎了彎,透出一抹深邃的陰險笑意。

她蹲下來,手上透出強勁的幻力。其實那一刻她發現自己只能看見幻力的白光,心情是真的很郁卒,但還好很快調整過來。雖然現在她只有紫芒幻師的幻力,但對於費雷斯而言,能夠發揮出的力量遠遠比蔣念的強大。

烏十七臉上的腫脹逐漸被費雷斯修覆,他大概是傷口修覆了腦袋也不昏沈了,竟然有要慢慢睜開眼睛的趨勢。費雷斯看了一下這狀況,又給了烏十七重重的一下手刀,然後那人又徹底睡了回去。這時費雷斯才得意得笑了笑,她笑起來的神態和葉祁痕幾乎是一模一樣,連嘴角上揚的弧度都毫無差別。

葉祁痕本來都走到了密室的門口,他以為費雷斯就算一開始沒跟著,可後來還是會跟上來的。結果他一轉過腦袋,連個人都沒有。這個時候他才確定那人還是和很多年前一樣自私,自我,從來以自己的喜惡心情決定一切,從來不在乎別人的感受。

可是,自己卻還是放不下那個人。那個人在很小的時候就給自己的心裏留下了再也不能忘記的創口和感動,他怎麽能忘記呢?他怎麽能舍得呢?

他嘆了口氣,開始往回走,然後看見費雷斯蹲在烏十七的面前,她似乎正在笑,笑容十分熟悉,和記憶中的重疊起來,美得讓人心顫。

“走吧。”蔣念擡頭看見葉祁痕的臉,表情還是淡淡的,但是又有一種看著自家孩子舍不得走又跑回來了的得逞的心情隱藏在臉下。

原本是葉祁痕走在前面,想要不理會費雷斯。結果因為他最後又走回來,費雷斯便篤信這人丟不下自己,完全不怕這人會給自己臉色看,更別說拋下自己走了。

兩人走出密室,原本葉祁痕還想去看看烏實現在在幹什麽,確定一下他對蔣念的危害有多大,但是卻被費雷斯攔住了,她表示一定要現在立刻去找新的宿主。

由於太急切,她的眼色紅得都有點不正常了,葉祁痕畢竟掛念她身體狀況,便同意了她的意見準備先帶她去找那個宿主,想著弄完了回來再探聽也是一樣的。

他卻完全沒想到,這一次錯過,給他們造成了多大的危險。

------題外話------

我得交代兩件事情~

首先之前寫的有很多伏筆,有些看著和文章無關,但是以後會有解釋~

另外就是本文1v1,雖然好像看著很亂,但是一定沒有什麽奇葩毀三觀的感情糾葛~

麽麽噠~

六十七章 姐姐

費雷斯走的時候一點沒有拖泥帶水,但是葉祈痕在旁邊看著的時候總覺得她似乎對於烏家有些忌諱,因為她離開的時候專門回頭看了一眼烏家的大門,眼神飄忽不定。在他的印象裏,費雷斯永遠屬於那種心思很縝密,想法隱藏的很深的人,但這次看來,大概是因為她被關得太久了,以至於這段時間看著有些神經質,連一向自持的冷靜和敏銳都沒有了。

費雷斯還沒有發現自己的異常,她只是有些焦躁地抹了一下臉,看著葉祈痕這幅摸樣又來氣,於是她沒忍住,一個手掌打在了葉祈痕的腦袋上,打完了又對自己這種失去理智的行為感到尷尬和後悔,於是只好轉過身不看他,一個人站著不說話。

葉祈痕看著此時的背影,有種說不清的蕭條感。就像多年前那人一個人站在最高處看著世間萬物,把一切都隔絕在外。

他終究是不忍,便走過去從後面抱著她。

“姐姐。”

他聲音非常小,甚至有些混淆不清。但是費雷斯那一瞬間還是僵硬了。她的整根脊椎都直直的動不了,更別說回過身。

“對不起,姐姐。”大概話說開了以後葉祈痕反而不顧忌了,把所有想說的話都一咕嚕地抖了出來。

“以前是我不懂事,我,我,姐,你會原諒我吧?”

誰也不會相信,曾經九州大陸第一人,巔峰幻神,竟然有一個弟弟。

其實也不會有人會往這方面猜。畢竟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還記得的人已經不多。更何況這兩人的關系從未向外人道明,更別說什麽親密無間展現姐弟情深了。

葉祈痕那時候小,處處受他姐姐限制,而他姐姐從小就知道怎樣利用周圍的一切資源,更別說還是少年心*事都要爭第一。費雷斯那時候是第一城的城主大人,受萬人敬仰,是百姓心中最厲害的紫芒幻神,風頭一時無兩。

她只在很小的時候見過弟弟一面,那一面卻難得的在她心裏留了一點印象。但是她甚至不知道她父母是誰,只是一個人在一個巨大的院子裏生活著。而那些所謂的幻力是她與生俱來的,只是別人不知道,以為是她自己辛苦修煉的,還都在驚嘆她小小年紀如此厲害。

她和蔣念這方面的生活很像,順風順水,從來沒有受過任何苦,她站在食物鏈的最高端,又擁有完美的大腦和絕世的容貌,這世上還真沒有她做不到的事情。

但是正因為她什麽都有了,反而對於一切別人所爭奪的東西都失去了興致,整天呆在那個大院子裏,整個人都沒什麽精神。

後來她通過某些途徑找到了她名義上的弟弟,因為她突然覺得把一個孩子養成自己所喜歡的模樣一定很有趣,於是她費了很大的心去養大了這個可愛的弟弟。她甚至還強迫他忘記了他原來的名字,給他取名貝黑摩斯。

貝黑摩斯,強欲的代表,她希望這個孩子能夠擁有*這種自己已經沒有的東西,她希望他向上,成為巔峰的人,哪怕超過自己。

只要有人在自己的更上面,自己才會有向上的動力而不是墮落和無所事事啊,不是嗎?

只可惜她始終是個涼薄心性,沒過多久她就開始厭煩這種千篇一律的照顧小孩子的生活了,於是有一天她把孩子扔在了院子裏,自己去第一城的花林了。那裏有很多的傳說,據說有一個比九十九個城加起來還要厲害的人,或者說是,怪物。

其實那時候貝黑摩斯已經很厲害了,他雖然害怕費雷斯的冷淡,但畢竟依賴她,畢竟還小,希望親近她。在費雷斯去花林的那天,他還專門做了一桌子的菜,希望費雷斯回來以後看見了不會和平常一樣冷淡,能夠給他一個溫暖的笑容。

但是他等啊等啊等啊等啊,等了很久費雷斯也沒有回來。

他就一個人坐在那個很大的桌子上,一直等著,等到後來都等成了一種執念。

但是直到飯菜都餿了,那個人也沒有回來。

再也沒有回來。

------題外話------

沒有想到吧~

是姐弟哦~

捂臉以防被打

六十八章 改名

費雷斯看著葉祈痕那張有些愧疚的臉,突然嘲諷地笑了笑。但是那笑容非常淺淡,更像是一種柔和的笑容。

她慢慢把葉祈痕纏在自己身上的手拿了下來,問道:“你改名字了?叫葉祈痕?”

葉祈痕被這個和氛圍完全不符合的問題給問懵了,半天才結巴地回答:“是啊。”

其實一般來說他不會因為這種問題二手足無措,更別說現在大腦的運轉速度還變慢了。但是面前的人是費雷斯啊,那個自己目光追隨了很多很多年的姐姐啊。他怎麽可能,不覺得痛苦呢?

費雷斯將內心的波動掩蓋了下去,用手輕輕拍了拍葉祈痕的手背,在葉祈痕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在手背上劃了一道極小的口子,又很快修覆了。這麽小的傷口,對於此時的葉祈痕而言,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受了傷。

“走吧。”費雷斯的手從葉祈痕手上移開,嘴角噙著不明意味的笑容,“我要盡快去找那個新的宿主呢,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她了呢。”

她的‘呢’字十分輕佻,尾音向上揚起,聽得葉祈痕整個身體都開始下意識地發冷顫。

……

……

他們一路路倒是十分順利,費雷斯似乎對於新的宿主猜到了幾分,也就沒多說什麽,倒是乖乖地一路跟著。

他們一路到了蘭家的大門,費雷斯看著這個已經破敗的空宅子,眉頭都擰成了一團。

“你放心,我之前查了……你還記得黎垣嗎?”

“當然,那是我曾經,最,得力的下屬呢。”費雷斯笑容有些陰柔,眼光卻跟刀子一樣鋒利,似乎下一秒可以把人撕碎。

葉祈痕大概也知道提這個不好,便幹笑了兩聲補充道:“黎垣查到了蘭傲雪的落腳點,就在這裏沒有錯。”這時他看了看費雷斯臉色,覺得好像沒有不高興,便繼續道:“她吞噬了烏家密室的瀝莣樹的能量,並且曾經接觸過瀝莣樹的滋養,她一定會是最完美的容器。”

費雷斯聽完了掩著嘴笑了笑,其實她笑起來真的有一種很奇特的迷人風韻,眼角都氤氳著水光,葉祈痕的笑容和她的外表很像,但神韻不及她十之一二。

“最完美的?最完美的在我身上呢,我的弟弟。”她聲音幾近嘲諷,又有些無奈,“不過既然能夠有宿主,我就試試吧,總不能占著你心上人的身體吧?不然你怕是得要恨上我呢。”她臉色冷淡,音調卻媚的撩人,“或者愛屋及烏,愛上我?”

葉祈痕突然整張臉都僵硬了,人有些不自然:“你說什麽呢,快進去吧,一會兒天亮了不方便。”

費雷斯也沒和他爭辯,心想著亮了又有什麽關系,誰會知道呢?

他們進去的時候整個蘭家都靜悄悄的,一片蕭條景色。費雷斯四處看了看,想著曾經那麽鼎盛的家族一朝滅亡,也不禁有些感慨,那件事情之後她還沒回去自己的院子看看呢,不知道是不是也這樣蕭條?

葉祈痕輕車熟路地往一個地方走,費雷斯就跟著,跟著跟著她突然冒出一句:“你說我要不要也把名字改了?改成和你一個姓?”

葉祈痕想了想,有些不相信地問:“你要改名字?這名字你不是很喜歡嗎?”

“名字哪兒有喜歡不喜歡的?這名字我生下來的時候就有了……你知道為什麽的。”她給葉祈痕挑了一下眼睛,滿意地看著葉祈痕此時陰郁的臭臉,才笑著說,“真的,我也改了吧。就像你不喜歡我給你的名字一樣,我也不會喜歡別人給我的。”

“那你想叫什麽?”葉祈痕有些無奈,便順著她的話往後。

“恩……既然你姓葉,我叫費雷斯,那就幹脆叫葉蕾吧?簡單好記又好聽。”

“是嗎?一點也不符合你的性格啊,那麽斯文的名字。”

“可能吧,但是幹嘛要符合呢?就是因為不像才能扮豬吃老虎啊,這點常識你也不懂?我決定了,就叫這個名字,以後你別叫我姐姐,聽著怪滲人的,叫我葉蕾吧。”費雷斯,不,應該說葉蕾很自然地拍拍葉祈痕的肩膀,把葉祈痕拍得往下面好大一截才放過他,又走在葉祈痕的後面去了。

葉祈痕整個人臭著一張臉,走了一會兒,打開一個房門,給費雷斯努努腦袋,讓她看裏面,費雷斯便把頭伸進去,看見在禁制在角落的驚恐仇恨的臉。

不出意料的,蘭傲雪的臉。

六十九章

費雷斯十分感興趣地看著那張還沒有完全長成熟的笑臉,臉長得很不錯,就是睫毛短了,但好在黑硬,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她像只大灰狼一樣走到蘭傲雪的面前,看著那人因為自己的靠近而越發驚恐的目光,笑著說道:“你好啊小朋友,我叫葉蕾,花蕾的蕾。很高興見到你。”

蘭傲雪的目光一開始十分恐懼,聽完費雷斯的話卻楞住了,半天沒反應,過了好久才把都轉向旁邊的葉祈痕,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麽。

葉祈痕聳聳肩,表示不想理她。葉蕾倒是猜到了幾分,很耐心地解釋道:“我用了蔣念的殼子而已。”她看到蘭傲雪恍然大悟的表情,又低低地笑出聲,“不過那個殼子馬上就會換成你了。”

蘭傲雪一開始還沒有理解這是什麽意思,明白過來以後才害怕地到處亂扭,想要逃離。

費雷斯見此,不屑地搖搖頭:“就這種貨色也值得黎垣親自出手?”

就這種貨色,也值得蔣念一開始到處找,也會是主角?

她自然有蔣念的全部記憶,卻無法理解這個世界是一本小說的結論,只是知道蘭傲雪這個人很重要罷了。但是當她看到蘭傲雪現在的樣子,實在沒法把她和主角一起相提並論。

但是這些也就在心裏說說罷了,她還不至於傻到告訴葉祈痕,誰知道這人知道以後會幹什麽呢?

葉祈痕只道她看不起蘭傲雪,也沒多說,準備動手給她換宿主。費雷斯靜靜看著他的動作,然後對著蘭傲雪做口型:“你會是我新的殼子,我叫葉蕾。”

蘭傲雪被這句話嚇得不輕,不停地掙紮,葉祈痕為了制住她費了好大的力氣,整個人顯得有些狼狽,他回頭看了費雷斯一眼,費雷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撇過頭看著窗外的月亮。

蘭傲雪早前被黎垣制住,幻力被一種奇怪的幻器給消磨的差不多了,葉祈痕沒有費太大的勁就將她的靈魂給提取了出來。

費雷斯轉過頭看著面前的提線木偶,蹲下去,小聲說道:“你好,葉蕾。”

……

……

葉祈痕對於面前的人還是有些不熟悉,他們把蔣念的身體放在之前的屋子了,蔣念沒有醒,他也不敢讓蔣念在這種時候醒過來,只得聽費雷斯的話把人放在那個空屋子裏。

費雷斯這時候端著鏡子看著自己的新臉,順便拿走了蘭傲雪的記憶。那些記憶大都是小時候的迫害和仇恨,然後後來遇上蔣念,遇上烏十七,得到秘法幫助,自身實力快速提高,正因為提高的太快,那些伴隨而來的驕傲感不能被好好消化,讓她逐漸變得眼高手低,殘忍自私。

愚蠢。

這是費雷斯唯一的評價,那些伴隨的虛榮和得意,從來不應該是阻攔進步的腳步。不過誰知道呢?畢竟自己一開始就擁有那些很多人夢寐以求的東西,而那些人並沒有,他們的思想怎麽會想同呢?

她擡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這雙手非常粗糙,一看就是經常幹活的,看來小時候真是被壓迫的很慘啊,不然也不至於那麽急於求成。

她對這雙手並不是很滿意,但是目前只能這樣,她不找一個宿主,要怎麽去找自己真正的身體呢?

她對於新身體的興趣並不大。這個身體唯一的好處就是她可以掌控這具身體,而不是像在蔣念的身體裏一樣只有在危機的時候才有機會出來。

而且……這具身體難得也受過瀝莣樹的洗禮,不會讓自己身體不適,除了看著有點不舒服以外其他都還好。

“那個什麽蘭傲雪的靈魂真的沒了?”她突然問道。

葉祈痕正在看蔣念的身體狀況,聽到以後不鹹不淡地回答:“恩,放心,她心智脆弱,抽出來很容易,以抽出來我就用秘法處理掉了,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蘭傲雪的存在了。”

“是啊。”費雷斯指指自己的臉,笑道,“只有葉蕾。”

七十章 追殺

葉祈痕看著她的興奮樣子,很不是滋味。像是回避一樣,他回過頭去看蔣念睡著的臉,那張臉如今十分恬靜,完全沒有睜開時候的活潑狡黠。

“走了,還看。”費雷斯的聲音非常急,像是想到了一些很重要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