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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一時間也沒管葉祈痕有沒有聽見,自己很快離開了。

葉祈痕因為看蔣念慌了神,沒有追上。蘭傲雪雖然自身幻力一般般,但是費雷斯能利用的地方遠遠高於所有九州大陸的人,青芒幻師的幻力她可以用出幻神的幻力,全力的速度葉祈痕當然趕不上。

連費雷斯的衣角都沒抓住,葉祈痕只好懨懨地回去,可回去又怕見你醒了,只好先設了一個睡眠結界,然後才進去。

進去以後他先消除了蔣念昏倒之前的記憶,然後把之前費雷斯出現以後殘留在蔣念腦海中的記憶也抹去。等到確定一切都結束了他才緩了口氣,抱起蔣念回到烏家大院,從後面躥進之前那個密室。

此時烏十七已經不在了,葉祈痕皺了皺眉,把蔣念在密室裏面的記憶也一起消除了,才打了個響指,讓蔣念清醒過來。

一開始蔣念還迷迷糊糊的,腦子跟裝了一團漿糊似得,一動就抽抽得疼,疼的她臉都白了,冷汗嘩嘩地流。

葉祈痕有些心疼,但是現在也毫無辦法,只能等這一陣痛緩過去。

過了好久蔣念才慢慢恢覆過來,眼神也有了焦距。然後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葉祈痕,總覺得哪裏不對,想了半天才問道:“那個繭呢?”

葉祈痕一點沒有作惡的自覺,很淡定地接著話頭:“哦,我們進來的時候人都不在了,所以我把繭給去掉了,你起來時候不小心被絲線絆了一跤,摔暈了,所以我只好等你醒過來。”

蔣念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這些解釋怎麽聽著哪兒哪兒都不對勁呢?可是她看著葉祈痕的臉色又不太像是在騙她,更何況根本沒必要騙她啊。但是自己就是感覺這裏有一點不太對勁,又說不上哪兒不對勁。

她糾結了半天,才底氣不足地問道:“是嗎?可是你一開始不是說那些絲線探測到有烏十七和他爸媽還有一些其他人嗎?”

“是,我說過,但是進來的時候已經沒有人了,我也不知道他們從哪兒走了。”

蔣念畢竟是大腦混亂,竟然也真的信了這麽拙劣的借口。後來葉祈痕想如果當時蔣念再讓他用【繭絲】找另一個出口自己一定會百口莫辯的,因為根本沒有另一個出口。

“那我們現在去哪兒?”蔣念理了理思緒,實在沒有那部分記憶,也不好意思再問,只是自己多留了一個心眼。

“先回去住的地方?或者出去轉轉旅行?”葉祈痕只是不想蔣念回去第一城,至於去哪兒都很無所謂,兩個人呆在一起就好。

至於蔣念,現在人都暈乎乎的,也沒想著去悄悄看看蘭侖蘭傲雪的近況,竟很容易地同意了。

但是第二天,他們剛剛走出酒館,一走到人很少的地方,蔣念突然感覺到一陣殺氣。

葉祈痕比他更早感覺到,輕輕一帶就把人帶離了原地,反手一片澎湃的幻力打過去,幾道淒慘的聲音應聲而起,砰砰地摔在地上。

蔣念隔空看了幾眼,覺得沒有一個認識的。葉祈痕也覺得不認識,於是他廢了他們的幻力,又斷了他們一條腿,才問道:“誰派你們來的?”

那幾個人痛得在地上直打顫,半天才說不出話來。葉祈痕不耐煩了,作勢又要打斷他們另一條腿,其中一個才忍住劇痛回答:“饒命饒命,公子饒命。我們只是普通人,看見有通緝令上的人物想要試試運氣而已。”

“通緝令?什麽通緝令?”葉祈痕收回手勢,厲聲問道。

“就是,就是飛草傭兵團的通緝令啊,那位小姐現在排在追殺榜第一名啊,很多賞金獵人等著要她人頭換賞金啊現在。”

追殺?人頭?蔣念的眉毛擰了起來。她自認沒和什麽人結過怨,不至於弄出追殺來吧?還排在第一,自己腦袋有那麽值錢嗎?除非是……

“秦槐。”葉祈痕的聲音十分冷靜。這是唯一能想到的可能了。

多日前的一場鬥毆,竟把自己弄上了追殺榜的頭條,連蔣念自己都不知道該驕傲呢還是該無語了。

七十一章 回城

秦廉是不可能讓自己的寶貝兒子就這麽死了的,他辛辛苦苦養大的獨子,怎麽可以被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名不見經傳的女人給弄死了?更何況那個人在殺了他兒子以後還跑得無影無蹤了,雖然不管她跑不跑他都會殺了她。

其實秦槐並不是死於他自己的溶蝕粉,更不是蔣念動的手,而是葉祈痕的手筆,但是葉祈痕時間沒有算好,中間出了溶蝕粉這個岔子,讓他們離開的時間晚了些,也正因為這樣在場的活口才會以為秦槐的死是蔣念造成的。加上那個活口回去害怕被城主弄得半死不活,更是把蔣念和葉祈痕的能力吹噓誇張了很多倍,讓城主知道真的是對方太厲害而不是自己沒有盡心盡力保護少城主。

所以秦廉把所有的怒火都發在了蔣念的身上,要她賠一條命給他兒子。

蔣念不知道中間的小九九,其實她自己一直以為秦槐是因為那個溶蝕粉受到反噬死的,走的時候她又沒有來得及上去仔細觀察,所以也對於死因沒有在意,哪兒會想到之後有大麻煩?

看著面前倒在地上直叫疼的低級雇傭兵,蔣念很不屑地瞥了一眼便不再理會,反而問葉祈痕:“當時我看見秦槐突然就栽在地上了,難道不是他自己那個溶蝕粉給弄得?”

葉祈痕倒是一直看著那些雇傭兵,眼神有些奇特,似乎是興奮,或者是沈思。他楞了半秒才回答:“不,秦槐再蠢也不會被自己的東西弄得反噬的。是我一開始給他下的蠱,只是出了意外,時間沒有把握好,他才死那麽早的。”

“是嗎?”蔣念總感覺哪兒不對,葉祈痕那麽厲害,想要誰死很容易,想要人晚死可以把時間設置在更晚的時候,設置那麽早當然會很容易出差錯啊,這麽淺顯的道理他會不懂?再說秦槐那種小渣渣晚死一點根本沒差啊,何必把時間弄那麽緊湊?

不過這個問題她沒有問出來,因為她知道葉祈痕這種笑著的狐貍嘴巴比誰都緊,根本不要指望可以得到任何答案,就算有答案也別指望是正確的答案。

她看著葉祈痕對著一群低級雇傭兵還若有所思的樣子實在是無語,看著那些傻逼能看出花兒嗎?於是她拍了拍葉祈痕的腦袋:“走了,我們現在是第一名啊,追殺榜第一名啊,你還指望在這人當活靶子嗎?我得去第一城,那裏……那裏我得實力會厲害很多。”蔣念還想要把自己陵酉的身份遮著蓋著,殊不知葉祈痕老早就已經知道她的所有老底了。

葉祈痕想了想,覺得雖然蔣念在第一城幾乎就是個無人能敵,但畢竟第一城的高手多,要是遇見好幾個同時進攻怎麽辦?

他把顧慮說了出來,蔣念聽了倒是不以為意,反而說:“第一城治安很好,雇傭兵這種刀口上生活的人怎麽可能在第一城呢?一般都分布後面的城市,五十城以後的尤其多。”她說到這兒突然想起第一次出現在這裏的場景,陵酉當初到底是為了什麽要去那麽偏遠的城市呢?幻力弱的不行,還是個色盲,也不帶隨從,那種地方到底有什麽東西能夠吸引她那樣的人呢?

葉祈痕看她在思考,以為她在考慮應該去哪個城市,便順著她剛才的話頭:“你說的不錯,確實是越前面的城市越安全,我們可以試試去第一城,但是你可不能惹事。”他說完還有些不放心地瞧了瞧蔣念的表情。

“行了,誰沒事天天找事啊?你以為我閑得無聊啊?那就去第一城吧。希望之前的恐龍糞早就沒有了,不然飛行獸都沒得坐。”這次回第一城一定要千方百計把回去天神殿的路給找出來。豆豆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竟然這麽久都沒想起自己,自己要是真的死了怎麽辦?他要怎麽跟瀝莣樹交差?

當天下午他們就回了第一城,下去的時候他們喬裝打扮了一番,便直接去了第一城的飛草傭兵團。任誰也不會知道那個追殺榜榜首竟然這麽直截了當來了他們的大本營。

但是就算出現在這裏這不代表會有飛草傭兵團的人上來圍堵,畢竟這個是看錢的,有人對追殺榜沒興趣,就算榜上的人出現在自己面前也會懶得動手指,畢竟大部分人接的人物是找人找草藥,沒事誰跑去在血腥的刀口上過活啊?

蔣念看著追殺榜上面自己大大的頭像,覺得畫的實在太失真了,哪兒哪兒都不像,第九城的傻逼們竟然還找到了自己。

看來認人真的是門技術活啊。

七十二章 手鏈

她有些無奈,卻也不敢上去把畫像改了,只好在那裏來來回回踱步好幾次才不甘心地往回走。

走到一半她就看見了旁邊的尋人榜單,於是她又跑去尋人那邊看了看,想找自己之前的那個任務。這些任務都是按金額來排序的,一開始她覺得她給的酬勞已經非常高了,沒想到被擠到了很後面。

她看見接那個任務的人數有八百多人,平攤到每個城也就*個人。難道是自己給錢太少了,很多人不願意接這個任務?

然後她又看了看完成的情況,下面是一大片空白,根本沒人完成了。

這個答案讓她有些沮喪,不過轉念一想又想到這裏就是第一城,說不定韓翊在這兒呢?自己也可以去找啊,靠這些雇傭兵還不如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來得快呢。

葉祈痕對她的那些奇怪的想法一點不知情,他趁著蔣念跑進去看資料的空隙用通訊器聯系了幾個人,又用他專屬的一個飛行鴿送了一封信,等他弄完的時候蔣念也剛好出來了。

於是他們去城中心找了一個最好的房子,畢竟蔣念手裏錢多的不得了,葉祈痕現在也不那麽傻去裝窮小子偏蔣念帶一程了。他的錢遠遠比陵酉當初存下來的多,隨便一掏就成了那種會被各路人馬惦記的死土豪。

於是蔣念對這個土豪有什麽存貨非常好奇,她扭著鬧了好久那人才把自己儲物袋裏面的東西倒豆子一樣全部扔了出來。

面前全是一片片發光的裸鉆,最大的竟然有鴿子蛋那麽大,更別說其他雜七雜八的各種不同大小顏色的原鉆了。她轉頭看著葉祈痕,就像看見了一座會移動的鉆石山,眼睛裏都是猥瑣陰險的笑容。

葉祈痕被這個笑容弄得十分不自在,便扭過頭去,然後又轉回頭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在地上研究鉆石的蔣念說:“這些都可以給你的,我的就是你的。”

蔣念聽見這話時,雖然知道葉祈痕有錢不在乎這些,可是心裏還是忽然有了觸動,竟有了一種暖洋洋的感覺。她仔細地看著這些每一個拿出去都可以買一個房子的珍貴寶物,覺得這人肯定不止看上去那麽大,一定得是經歷了很多地方才能有這麽多神氣的東西,這人看著不像有爸媽的,這些東西自然不會是爸媽留下來的。

她拿起一個漂亮的手鏈,那個手鏈整個都是鉆石打造的,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弄成了一條纏繞著的很多重的鏈子,裏面無序地鑲了很多黑色的小鉆石,看著非常好看。而且,她總覺得在哪兒見過這條手鏈,但是記憶中以前在現代的時候自己沒有買過這種手鏈啊,這種純鉆石的手鏈幾乎沒有地方的工藝做得出來。

她舉著那個手鏈問葉祈痕:“這是哪兒來的啊?”

早在今年碰到手鏈的時候葉祈痕就已經驚出了一身冷汗,當時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這個手鏈曾經是費雷斯的摯愛,她把精血和很多秘法都鍛造在了這條手鏈中,鬥轉星移,這條手鏈竟長成了一個有意識的幻器,能夠和主人交流。

他一直記得費雷斯非常喜歡這條手鏈,從來不離身,即使是練功洗澡也從來不會取下來。

後來……他一直記得這個手鏈是怎麽離開費雷斯的。

那時候他只有費雷斯一個活人能接觸,那個院子裏連個照顧的仆人都沒有,費雷斯也不準許任何人接近這個院子,她是九州大陸的神,自然沒有人不長眼敢去,去的人在貼近門之前一定就會死。

於是他一心希望費雷斯能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能夠多看看他,理理他,多和他說說話,能夠不要老是一個人呆著,周身的氣場總讓人窒息。但是她連對一條只會說話的手鏈都比對他好,這種情形讓他又嫉妒又難受。

費雷斯喜歡到處走,卻限制葉祈痕出門。有一次她出門的時候葉祈痕在她房間下了禁制。費雷斯一般出去以後再回來心情都會很好,連帶著警惕性也會放松,加上對葉祈痕的信任,進房間以後雖然覺察到不好,也沒來得及躲,就栽在地上了。

葉祈痕用院子裏一把青芒幻器想剪開那條手鏈,雖說這個幻器有器靈,但是終究不算高階的幻器,經不住一把青芒的剪刀剪一下的。但是那個幻器似乎感覺到了威脅,竟快速做出了判斷,自動改變形狀從費雷斯的手上滑了下來,然後孤零零縮到了角落裏面。

葉祈痕沒想到這東西還會自己移動,又因為自己在幹壞事,當時就被嚇懵了,而且怕費雷斯醒過來,便扔下那個手鏈跑了。

七十三章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他一直覺得費雷斯會因為這個責怪他甚至殺了他,但是費雷斯醒過來之後只輕飄飄說了一句:“你進步了。”然後就和以前一樣了,也沒去追問他手鏈的下落,似乎自己也沒有去找。

葉祈痕那時候也不知道費雷斯有沒有去找那個手鏈,找到沒有。他覺得就在角落而已,不至於會找不到的吧,但是之後也沒見她戴過。

再後來,他把這件事慢慢淡忘了,直到費雷斯去了花林再也沒回來,有一天他來她房間緬懷的時候意外發現那條手鏈還在角落,上面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已經失去了光彩,葉祈痕弄了幾下,才確定這個手鏈的自主意識已經沒有了,不再算是一個生命。當時他有些可惜,畢竟器靈這種東西真的很少見,但最後還是沒太在意,隨手把東西放進了儲物袋,沒想到今天竟然意外被蔣念翻了出來。

他眼神突然溫柔了起來,說道:“這個很適合你,你帶著一定非常好看,試試吧?”

蔣念撇撇嘴,搗鼓了半天,卻不知道為什麽一直帶不上去,好像那些鏈子纏繞成了死結,開的每個洞都太小,以至於無法戴在手上,她又試了好幾個方向,才放棄了帶上這個手鏈的想法,隨意地說道:“也許我不適合,它說不定有了它喜歡的主人呢?”這個手鏈漂亮閃爍,卻有不少的劃痕,一看就知道不會是新的,以前一定有人能帶上,只是自己帶不了而已。

葉祈痕聽了便伸手拿過那條手鏈,蔣念就又撲倒在珠寶裏面翻好玩的東西。

當初她是怎麽帶上去的呢?葉祈痕有些疑惑地想著,自己也比劃著大小,發現也帶不進去,只好作罷,把手鏈又扔回了珠寶堆裏。然後兩人回了他們住的地方。

蔣念永遠不會知道費雷斯曾經在她的生命裏出現過,更不會知道自己差點成了費雷斯的傀儡。她依舊活得自在逍遙,並且愛憎分明且記仇得不得了。

葉祁痕和蔣念在一起的時候到處悄悄地打聽費雷斯的消息,他猜費雷斯是真的改了名字,便用蘭傲雪和葉蕾的名字去找她,反而沒敢用費雷斯這個名字。畢竟這個名字是幾乎所有幻力高級的人的噩夢,在費雷斯失蹤很久以後很多人以為她受了重傷或者死了,都把舊恨翻了出來,把她的名字放上了黑名單,要是自己突然找這麽個失蹤了那麽久的人被那些現如今已是一方之主的人知道了一定會惹上不必要的麻煩,他雖然不怕麻煩但是顧忌蔣念,便用了費雷斯可能的假名。

蘭傲雪果然是蔣念的劫數,她們只能在對立面。當初以為蘭傲雪已經不成氣候沒有理會最後卻不得不把她身體給了費雷斯,而費雷斯豈是蘭傲雪那樣的人可以比擬的?只要她想,這世上還真沒有她做不到的事。

不過他很快釋然了,蔣念也不是吃素的,真鬥起來還不知道誰會贏呢。何況及時費雷斯是他的姐姐……他,也還是會幫蔣念的。

費雷斯的消息他終究沒有打聽到,卻意外得知了蘭侖的下落,在第一城的雪山裏,一個打獵雪狐的獵人四天前見過他。

這個消息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更何況他們現在就在第一城,要去找人太容易了。但他還沒有確認蔣念對蘭侖的態度,不敢直接告訴蔣念,想著要不自己先去看看。結果去找蔣念的時候卻發現蔣念真正收拾東西走,臉上嚴肅得不得了,顯得整個人有幾分陰郁。

葉祁痕連忙問道:“你去哪兒啊?”

蔣念看了他一眼,本來不想說話,可擺弄一個攻擊性幻器的時候卻還是說話了,語氣冰冷:“我打聽到蘭侖的下落了,我要去解決他。”

“什麽?”葉祁痕一驚,條件反射地擡頭,不敢置信。

“我說,我要殺了他。”蔣念重覆了一遍,把所有東西收好,就打算出門了。

葉祁痕趕緊追上去攔住他:“你認真的?你們沒有恩怨啊,為什麽這麽絕?”

“你不想他死?別騙我了。”蔣念又笑了笑,眼睛都彎了起來,卻沒什麽高興的氣息,“你又不喜歡他,巴不得他死,跟我裝什麽正經呢?”

“那你呢?你為什麽也想殺他?”

蔣念把玩著手上的一根簪子,笑容森然。

------題外話------

嗯,不得不說葉祁痕的心理現在還處於一種十分矛盾的情況,他愛著蔣念,卻無法擺脫那些年對他姐姐那種高度的人的敬仰和迷戀憧憬,這種感情變質使得他整個人都會顯得矛盾很多……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接受啊

七十四章 緣由(反派果然是反派)

“我從來沒有想過留著他的命。”蔣念把簪子放進戒指裏,直勾勾地看著葉祈痕,“他擋著路了,更何況我對他並沒有什麽感情,只是單純想要斷了蘭家的根。你知道的,烏十七之所以能那麽快把蘭家弄垮,全是因為我提供的消息。”

葉祈痕確實知道這些,他窺視著蔣念的一切,從她來到這個世界開始監視她,他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卻沒想到蔣念也許很早就發現了這一切。

他問道:“什麽時候發現的?”

“我也記不清楚了,很多方面都這樣顯示的。我想也許從一開始你遇上我應該就是計劃好的。實在沒有人會那樣搭訕,似乎毫無顧忌。但是當時我也不清楚為什麽,竟然沒舍得拒絕你,然後後來發生了很多事,我慢慢確定了你至少有讓四個人監視我,確保我一直都在你的視線裏。”

蔣念拿出羅盤,把打聽到的位置設置好,然後就走了,葉祈痕自然是尾隨上來,蔣念便一邊走一邊說:“而且我猜想你在遇上我之前就已經開始監視我了,但是我畢竟是實力不如你的,你應該也不能從我身上得到什麽,我就想著有個保鏢也好啊,就沒有說破。”

“我之前陪蘭侖找了一個幻獸卵,是個幻力等級非常非常高的幻獸,成長起來的實力不會亞於第一城主現在的水平。那個幻獸卵其實我也有了解,但是沒有把所有東西都告訴蘭侖。我本來也不想告訴你,但是我想那些東西說不定你知道,況且如今我們統一戰線,我沒有必要藏著掖著。”

“那個幻獸卵是遠古時代蘭家的祖先精血幻化,除了蘭家的後人以外,沒有人能夠讓那個卵活過來。所以我一開始盯上了蘭傲雪,但是中途出了一些問題,你知道的,她想要殺我,所以我沒辦法再和蘭傲雪成為朋友,更不可能憑借她得到那顆幻獸卵得到那個幻獸。所以……我找了蘭侖。”

她說到這裏有些停頓,似乎有點心緒不寧。但是她的思路還在,說的話依然流暢。

“蘭侖感情方面很幼稚,也就是說很好騙很好說服。我救了他,他便死心塌地。我知道他遲早要去取那個卵,本來我想找個合適的契機提起這件事,他卻自己先說了出來,我自然順水推舟。我靠著他的血完成了祭祀,得到了那個幻獸。雖然那個幻獸如今的主人還是他,但是一旦主人死了,那個幻獸就是無主的,它還那麽小,根本沒有能力反抗,善惡觀也還沒有長全,一般來說不會記得是我殺了它的主人,我就可以成為它的新主人。再說就算它知道也沒關系,我一樣有手段讓它成為我的幻獸,到時候它就必須服從我,成為我的助力。”

葉祈痕知道蔣念做很多事都是有原因的,卻沒想到她很早就計算好了之後的所有步驟,沒有絲毫差錯。他原以為蔣念和當初一樣善良堅強,卻不曾想,在那個現代化的世界裏呆了十多二十年竟然城府如此之深。她的一切都在利用的基礎上,外表永遠天真單純,內心永遠深不可測。

也許她從來是這樣,只是以前的自己沒有發現而已。

他無力地看著蔣念,蔣念走在前面,似乎說了太多說累了,就沈默地走著。

兩人一路無話,直到到了目的地——那個雪山的山腳,葉祈痕才說話:“那你也在利用我嗎?”

蔣念頓了頓,似乎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竟笑出了聲:“利用?我還不知道你的價值,等我知道了我試試?”

她語調十分輕松,像是在緩解壓抑的氣氛。葉祈痕聽了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於是他們便又陷入了沈默之中。

然後兩人在沈默中踏上了上雪山的路。

------題外話------

其實吧…。反派真心是反派啊,並不是聖母

七十五章 目的

陵酉的戒指裏有很多幻器,大都是多年來淩家世代收集的精品,其中一個是專門用來引路的輔助性幻器,在毫無頭緒的近距離的時候找人非常方便。

蔣念拿著那個羅盤狀的幻器,鎖定好了蘭侖的位置。這是靠氣味判斷的,蔣念手上有從蘭侖那兒拿來的東西,很快就鎖定了位置。然後她就踩著厚厚的大雪上了山。

葉祈痕不得已也只好跟上去,路上發了幾個專門的信號通知人手站好位置,隨時待命。

蔣念在第一城的幻力極其高,幾乎沒有什麽事可以瞞過她的眼睛,但是她沒有出聲,只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繼續跟著羅盤的方向走。

反正可以保護自己又不會不知趣地打擾,這種順手的便宜何樂而不為呢?

他們走了很久的山路,蔣念知道這裏白茫茫一片容易雪盲,雖然不知道作為全色盲會不會受到雪盲的影響,但是她還是時不時從戒指裏拿出幾面彩色的旗子扔出去保證還有色彩存在而不會造成雪盲。

葉祈痕並不知道雪盲這種事情,他以前沒有怎麽接觸過雪山,更不會接觸雪盲癥這種現代的東西,但他也不好意思問,他覺得蔣念自然有她自己的想法,貿貿然去問一定會被鄙視的,他不想被鄙視,自然也就沒有出聲。

走了幾圈,蔣念就找到了蘭侖的位置。那是一個很小的山洞,如果不是很仔細觀察,想要在茫茫大雪中找到這樣一個小小的山洞簡直是癡人說夢。但是好在蔣念有羅盤,沒有費什麽工夫就找到了蘭侖。

看得出來蘭侖這段時間過得很不好,他的臉色是掩飾不住的疲憊,眼圈浮腫,下面一片青紫,嘴唇在如此幹燥冰冷的環境下已經有了很多裂紋,不過生命跡象還是非常活躍,蔣念想這一定是因為那個幻獸的原因,不僅可以提供給他生命,還可以幫助他取暖。

“你不是很好奇我做這些的目的嗎?”她在遠處看著蘭侖,蘭侖卻沒有發現這邊的動靜,看來他感覺外界的能力已經變弱了,於是她毫不在意地繼續跟葉祈痕說話,“我和蘭侖確實無冤無仇,也沒有必要非要逼死他。但是我很想要那個幻獸。那個火屬性的幻獸以後很可能會發展成雙頭火鳳,到時候它的能量……可以劈開空間,可以劈出另外的時空。”

她看著蘭侖狼狽的樣子,輕輕嘆息了一聲。

“也許,我有機會可以回家呢?”

葉祈痕被這句話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他知道蔣念說的家世什麽意思,但是他卻不能理解蔣念想要回去的沖動。那裏不應該有什麽東西能夠讓她留念,更不要說他很早以前給她下了蠱,讓她離不開九州大陸,一旦離開就會失去歸屬感,只能一輩子留在這裏。

可是現在,她竟然想要回去?

“我的家不在這裏,那裏非常漂亮,雖然空氣不太好,秩序不太好,人不太好,交通不太好,可是那是我的根,我所盼望一輩子呆著的地方。”蔣念的聲音幽幽響起,背對著葉祈痕,“我想回去。”

那不過是一個蠱,再厲害也只是一個蠱,怎麽可能能夠打敗蔣念心中的信念和想念呢?

葉祈痕不再出聲了,只是站在雪地中,整個人都像是融入進了大雪裏,化成了一抹白色的雪雕。

她不知道如何面對現在的葉祈痕,只好往前走去,一直走到山洞的門口,稍微彎下腰,小聲說道:“蘭侖?”她頓了頓,眼裏湧現出幾分不舍,但那一點點不舍得感情很快被更大的渴望掩埋掉。

“我是蔣念。你還好嗎?”

她慢慢用右手幻化出戒指裏的一把完全不反光的鋒利刀刃。那把刀通體漆黑,把柄處並不像那些普通的平滑的刀,反而十分粗糙,布滿了顆粒,以增大摩擦力保證不會脫手。

“我找了你很久,急死我了,你出來讓我看看你好不好?”

蔣念把刀舉到自己的眼前,瞳孔也慢慢收縮起來,她保持著同一個姿勢,等待著獵物的上門。

七十六章 畏懼

蘭侖聽到聲音的時候有些恍惚,這麽多天他一直躲在這裏,除了前幾天的一個獵人以外沒有和外界的人接觸過,以至於連語言都有些不通了,所以一開始完全沒有反映過來剛才有聲音出現過。

等到他把那些話消化完了以後,眼中便陡然迸射出明亮的色彩,連浮腫的眼睛也似乎小了一圈。然後他慢慢爬起來,向著聲音的源頭走去。

蔣念一直等在外面打算給他致命一擊。好在她耐心好,等很久也可以維持著同一個動作,並沒有著急。

蘭侖不僅是說話開始不利索,連走路都有些歪歪斜斜得,那麽短的一段路他竟然走了四倍的時間,但蔣念只是仔細看他走路的方式,以確保可以一擊斃命。

但是世界上老是有這麽多的巧合。蘭侖走得太慢了,無形的拉長了時間,以至於撞上了那只小鳳凰回來。

那只鳳凰依舊很小,但是畢竟血脈高等,威壓十足。它一看就十分護主,一看見蔣念就覺得這個女人會傷害它主人,竟不理會蔣念那麽強大的幻力,嘶鳴著直沖沖地俯沖過來。

蔣念雖然不害怕此時的小東西,但這樣一來它的動作就全部被打亂了,於是她只好先用幻力急速冰凍了它。雖然這只鳳凰全身都是火屬性,但在冰天雪地裏面也沒法釋放威力,加上還小,自然就被蔣念的強大幻力凍上了。她回過頭,想著已經暴露了,幹脆直接動手好了。於是她把那只鳳凰鎖在了一個束縛幻器上想要一會兒和它契約,然後拿起那把刀子,向著蘭侖劃過去。

這些事幾乎就發生在幾秒鐘之內,按理說以蘭侖如今的實力根本是來不及反應過來的,但是出乎意料得,蘭侖竟然躲了過去。這根本不可能的其實,且不說蘭侖此時狀態很差身形不穩,就算是全盛時期也不過是一個小小幻師,哪兒擋得住蔣念青芒幻神的攻擊力?

蘭侖的躲避也完全是下意識,他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剛才蔣念想要殺他,於是很懵懂地叫道:“親親?”

蔣念突然就不忍心了,這個人沒有錯,不僅沒有錯,還只是兩個家族鬥爭的犧牲品,從小養尊處優如今一個人要躲避追殺四處逃難,已經很辛酸,又怎麽忍心為了一只幻獸殺了他呢?

她想,蘭侖已經這麽慘,說不定就是需要自己來幫助他結束生命呢?可是看著蘭侖雖然頹敗但依舊堅毅的目光,她實在沒有辦法逼迫自己去假裝。

她放下了手中的刀,親切地笑著:“試試你的反應而已,怎麽忍心傷你。好久不見了,你現在過得如何?”

無所謂,自己弄不到那個鳳凰,找別的幻獸也可以。或者能夠讓蘭侖動手幫自己劈開空間不是更好?何必只是單純相信自己呢?

想到這兒,她伸出手摸了摸蘭侖的額頭,又突然問道:“你剛才,為什麽反應得那麽快呢?”

蘭侖楞了楞,似乎還沒反應過來,過了半天才說:“我不知道。”

蔣念有些不信,可看那樣子也不由得不信,只好叫葉祈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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