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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前世·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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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桂的得意並沒有持續多久,就聽到上空中傳來一個冷冽的聲音,

“不是很能跑麽?怎麽不跑了?”

安桂急忙擡頭,不知何時,上方原本深藍色的天空被一層潔白的綢緞覆蓋住,看不見星月,陰沈沈的一片,安桂心中大駭,想不到自己跑進了蛇妖制造的幻境中還絲毫未覺,兩方實力竟是如此懸殊。

她當即握緊阿蘿的手,默念口訣想破了這幻境,卻不料觸動了上空中漂浮的綢緞,直直地向她壓了下來,她不敢大意,直接就帶著阿蘿遁到了地底下,一邊跑一邊罵,“尼瑪的以為你是腹黑君王啊草!看老娘在你的幻境裏累死累活的很好玩是不是?!”

阿蘿不知道安桂為什麽忽然帶她遁地,聽著安桂語無倫次的叫罵,小聲說了一句,“婆婆……我剛才好像聽見大蛇的聲音了……”

安桂頓時火冒三丈,“聽見就聽見,說什麽說?他的聲音好聽是吧?!那你快回到他的懷抱裏去啊!”

阿蘿被安桂這樣一兇,也不敢說話了,只是抓緊了她的胳膊,隨她往更深的地方遁去。

兩邊的碎石滾滾而落,下方的道路卻像是沒有底一樣一直觸不到邊,安桂瞬間就反應了過來,這TM的又是幻境,也不敢繼續往下了,幹脆就懸在了半空中。

安桂在術法上討不到便宜,可不願意在嘴上落了下風,依依不饒的罵著,“不要臉的蛇精病,竟敢這樣對你老娘我,一點兒也不孝順,小心下無間地獄!”

耳旁傳來一聲冷笑,“無間地獄?我現在就送你下去可好?”

話音一落,安桂的身子忽然開始不受控制的往下墜,原本黑不見底的地洞不知何時冒出了寒芒,她低頭一看,腳下竟然長滿了荊棘,這要是跌下去,可真的就‘勝敗乃兵家常事,大俠請重新來過。’了!

她還沒有存檔,又怎麽能在這個時候就掛掉呢?!當即BUFF全開,說道:“下去就下去,你以為我怕你不成!死了還能拉個墊背的,真不錯!”

安桂說這句話其實也有幾分把握,既然這蛇妖能過來找阿蘿,那麽心裏肯定對阿蘿是有情義的,肯定不會讓阿蘿就這樣死了。

她穩住心神減緩下墜的速度,卻不料上方猛地加力,強壓之下,嗓子一甜,當即吐出一口血來,耳旁隨即又響起了那冰冷的嗓音,“好啊,那你們就一起葬在這吧!”

安桂沒有想到這蛇竟是如此心狠手辣,不惜讓阿蘿與她一起送命,可憐阿蘿還對他念念不忘,估計到死都不明白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她們極速下墜著,眼看著身子就要觸到那尖銳的荊棘,安桂嚇得嗓子冒煙,張口就道:“我草!你來真的!我是你娘啊你個不孝兒!你竟然殺你媳婦和娘,簡直有違孝道有違倫理啊!”

耳邊沒有再傳來聲音,尖銳的荊棘已經劃破了她的衣服,安桂的心情頓時絕望,一個轉身將阿蘿遞到上面,如此危機時刻,能讓阿蘿多活一秒也是好的,她閉上眼睛等待著隨之而來的痛楚,周身的荊棘卻在頃刻間灰飛煙滅。

安桂急忙睜開眼睛,發現幻術已經撤去,自己正抱著阿蘿倒在地面上,而頭頂上的夜空中一白一藍兩道身影正糾纏著,周圍的樹木隨著他們淩厲的掌風而倒塌,強大的靈力四處傾瀉,安桂又驚又喜,對著那藍色的身影喊道:“師傅!”

青衣男子微微皺眉,長發遮掩下的面龐清俊無比,劍鋒所過之處寒芒閃耀,映著漫天星輝,宛如九天銀河一般不可逼視,整個劍法密不透風,更是世間少有。

白韶柳很久沒有遇見過這樣的對手了,這種劍法和身姿讓他有種熟悉的感覺,聽到阿蘿婆婆的叫嚷,隨即就想到了自己曾經遇見的那個道士,他回到谷裏的這幾天查過這人的底細,除了知道這人叫柏言蹊,乃華清派上任掌門人之外,再無其他。

白韶柳如今的修為與當日相比,已是天壤之別,一時間兩人倒是勢均力敵。可是過招間,白韶柳漸漸感覺到了柏言蹊氣息的紊亂,似乎是氣血逆行所致,當下也不硬拼,後退幾步故意露出破綻,柏言蹊的劍鋒果然掃過了他的衣袍。

白韶柳唇角微揚,又接連露出了兩三個破綻,柏言蹊目光一寒,瞬間收回了劍鋒,低聲道:“你這孽障,竟想誘我入魔道。”

白韶柳輕笑道:“你既然發現了,又何必多言。”

白韶柳當即下了狠招,逼的柏言蹊氣血一陣紊亂,漸漸處於下風。

地面上的安桂看的心驚肉跳,將阿蘿安頓在一旁,提劍就迎了上去,想幫柏言蹊一把,卻不料白韶柳衣袖一轉,擊向安桂右手,速度之快,令安桂無處躲藏。安桂開始懊惱自己平時為什麽沒有聽師傅的話,好好練習劍法,總覺得自己小有所成就經常懈怠,想不到自己今天就吃了虧,這要是被那綢緞擊中,這雙手八成是要廢了……

綢緞就要觸到安桂右手的一瞬間,卻忽然被柏言蹊的劍鋒斬斷,白韶柳堪堪收回了手,柏言蹊乘機將安桂攬在身側,低聲道:“休要給我添亂,快走!”

安桂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被一陣劍氣逼入地底,再擡頭時已經看不見柏言蹊的蹤影,心急之下,也不管柏言蹊能不能聽見,大喊道:“師傅!你也快走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啊!你別充好漢啊!”

白韶柳看著遁走的安桂,冷笑道:“送走了她,你以為你還跑得掉麽?”

柏言蹊神色不變,“你試試便知。”

白韶柳輕笑,幾個轉身逼近柏言蹊身側,將他周身路數封了個密不透風,右掌凝力,猛地擊向柏言蹊左胸,柏言蹊也不閃躲,微笑道:“多謝相送。”

白韶柳心中一驚,想收回手卻已經來不及,右掌擊在他胸口的一刻,他忽然借力,將身子往下一沈,在一片夜色中,消失無形。

白韶柳雙眸轉紅,想不到柏言蹊竟然如此劍走偏鋒,剛才那一招若是有絲毫偏差,柏言蹊定會立刻喪命,可他斷定了自己出手就是要他性命,所以才敢鋌而走險,將真氣都聚集在左胸,自己一掌打下去,剛好化解了部分掌風,再借他掌力遁走,自己再想追上,卻已是難上加難。

不過縱然他逃了,也是身受重傷,加上氣血逆行,也夠折磨他一段時間了,自己也不必多慮,況且自己這次前來,也只是為了追回阿蘿而已……

白韶柳緩緩轉過身去,月光下,他的雙眸愈發的妖冶起來,整個白袍都帶著冷冽的氣息,一步一步的走進她。

阿蘿經過剛才一番驚嚇,幾乎忘記了說話,等到白韶柳走進她,她才看到了白韶柳身上因為打鬥而留下的血痕,小聲低喃道:“大蛇……你……沒事吧?”

白韶柳停在她身前,幽深的眸子直視她的眼底,逆著月光,他輕聲道:“你希望我有事?”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阿蘿馬上搖頭,“不!我不希望你有事。”

“是麽?”白韶柳輕笑,眸底的暗紅又深了幾分,“你還真是會哄人開心呢……”

“我沒有!”阿蘿馬上說:“我怎麽會希望你有事?我寧願自己出事,也不願意你……”

阿蘿原本斬釘截鐵的語氣在觸到白韶柳眸子的一瞬顫了幾顫,喉嚨一哽,後面的話幾乎說不出來。

“不願意我怎麽?繼續說啊……”白韶柳的手指捏上她的下巴,語氣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也不願意我出事對麽?呵呵,你的話我究竟該不該信?又能信幾分?你騙人的本是倒是一流。”

“我沒有騙你……”他的手指捏的她下巴生疼,阿蘿語聲微顫,白韶柳的質疑讓她覺得委屈,眼中漸漸凝聚了霧色的晶瑩,盈盈欲落。

白韶柳的手指驀然收緊,眸底的暗紅幾欲湧出,“又是這副樣子,你裝給誰看?你以為我不敢殺你麽?!”

突如其來的殺氣讓阿蘿的身子猛地一顫,劇烈的痛楚從下巴傳來,阿蘿再也說不出一句話,她不懂白韶柳為什麽忽然會如此對她,也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裏,滾燙的淚水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龐滴落在他的手背上,白韶柳眸色一沈,忽地就閉上眼睛,吻住了她的唇。

他冰涼的唇瓣帶著隱隱的血腥氣,阿蘿不適的想要躲開,白韶柳卻將她抵在了身後的樹幹上,枯葉簌簌而落,粗糙的樹幹磨得她的後背生疼,可他依舊在不顧一切的吻著,帶著隱隱的恨意,肆意掠奪。

阿蘿幾乎喘不過氣,嗚咽著想要說話,白韶柳卻一陣輕笑,極度邪異的氣息讓他整個人宛如修羅。

“你不是很喜歡我麽?那我便在這裏要了你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安桂為什麽要叫白韶柳兒子,其實是因為,阿蘿叫她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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