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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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中的時候,戰傾塵抱著小十一去了醉風樓。

華車駛過,在寫有“醉風樓”三個大字的樓閣前停了下來。

戰傾塵撐著一把天青色的紙傘,擋住些許陽光,十一擡眼望著醉風樓前的石獅子,一些瑣碎過往浮現腦海。

上前來招呼的還是那個和氣的小哥哥,只是他看他的眼神不再是以前那樣,而是向對待平常客人那樣。

瞎子阿金還在那裏咿咿呀呀的彈著琵琶,她依舊向往常那樣走過時在他的小木盒裏丟下一粒金疙瘩。

“宿公子,好久不見了。”

阿金突然的開口讓十一背部一寒,那寒冷從脊梁傳至腳心。

她擡眼望想去尋找戰傾塵,卻發現他在和身後的趙賢交談,滿閣樓的人都望著這個突然走進的絕美男子。

是啊,他那麽美,吸引著眾多人的眼球,他們定是沒有註意到剛才那一幕的。

十一笑了笑,朝著阿金道:“你認錯人了。”說完乖巧地走回戰傾塵身旁,抓著他的衣擺。

阿金也是笑了笑,繼續彈奏著他的琵琶曲。

促柱繁弦非子夜,歌聲舞態異前溪。禦史府中何處宿,洛陽城頭那得棲。

戰傾塵很不適應被人這樣盯著的樣子,更不知道今日醉風樓正舉辦四月詩會來了這麽多人。世家閨秀,文人墨客,擠了滿堂。

他突然有種被人玩弄的感覺。

十一知道他的難處,一個常年帶著面具生活的人,一時間定是不習慣以本來面目示人的。

戰傾塵陰沈著臉走至二樓臨窗一處,拂起珠簾就瞧見赫連溫玉一襲靛青色薄衫坐在那處,玉色的高冠,一頭如瀑的青絲,他望著窗外,似乎是東方在沈思什麽,以至於沒有意識到戰傾塵已經走了進來。

“為什麽不告訴孤今天有詩會?”戰傾塵不喜舞文弄墨的窮酸樣,自是對這些詩會什麽的不在意。

赫連溫玉聞聲回首,正對上戰寒湮傾世容顏,不由晃了神色,也不急於作答,而是起身行了禮:“王爺吉祥。”

戰傾塵向外望了一眼那些依舊觀望著他的閨秀佳人,世家小姐,不免有些頭疼,今日之後是不是戰王美貌的流言又要傳遍大楚了?

赫連溫玉唇邊溢出一抹輕笑,道:“在下只請了戰王。”

戰傾塵也不想再多說什麽,將十一放在座椅上,命趙賢出去守著,開門見山的說道:“丞相找孤來有何要事。”

赫連溫玉不是拘泥之人,道:“皇上前日問起臣舍妹婚事。”

傾塵聞言指間微滯依舊面無表情道:“與孤何幹?”

赫連溫玉道:“有王爺這句話,臣就答應皇上將舍妹嫁給楚太子了!”

十一一楞擡眼望著赫連溫玉,十一心道:自家妹妹嫁給一個傻子,雖說是太子,竟然還能這般平靜,這赫連溫玉是親哥嗎?戰傾塵卻是依舊平靜,明顯對這事不敢興趣。

“你勞師動眾找孤就為這點事?”戰傾塵不悅道。

赫連溫玉笑了笑,給戰王斟茶,又命人上了菜。

又道:“江陵水患,臣請表陛下將楚地三十萬人遷移至長安,一來防止前朝周人生事,二來增加大楚人口數量。”

戰傾塵眉間不悅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沈思還有一絲讚同。

“此事事關重大,朝中無人能勝任,不知……”

“孤去!”戰傾塵心知他用意,不是扭捏之人又何必惺惺作態,一口答應下來。

赫連溫玉微微勾唇頷首。

“若是再無他事孤先回府了。”戰傾塵伸手去抱十一,欲要離開。

“戰王不看此次詩會誰能獲以頭名嗎?”赫連溫玉起身道。

“不感興趣!”戰傾塵暗哼。

這下十一不依了,你不感興趣我感啊,不是,她只是要找個幾乎跟赫連溫玉再談談。

“塵哥哥,十一要看,十一也會寫詩哦,給太子當過伴讀呢!”小十一摟著戰傾塵的脖子道。

對於她柔軟的觸碰,戰傾塵顯然身子一僵。

赫連溫玉順勢說道:“既然十一公子要看,臣命人去準備一些甜點來。”

十一腹誹:你怎麽這麽清楚我的口味?

戰傾塵受不了她那饞貓樣,寵溺地又將她放在座椅上。

還不忘挖苦她:“就知道吃!”

十一回他一個大笑臉,也不狡辯,反正她確實如此嘛。

正見仆從端上醉風樓所有甜點時,詩會開始了。

聽說是由曾經的帝師徐大人督辦的,來了全國各地的才子。

十一也不甚在意那詩會,看著滿桌的糕點,直接將手伸向棗花糕。

“我還要棗花糕!”十一吃完滿滿的一盤後繼續道。

“來人!”赫連溫玉喚了一聲。

十一忙道:“我自己去取!”她這樣一說赫連溫玉明白了。

“趙賢!”喚著一聲的是戰傾塵,意思是要趙賢跟著。

十一翻白眼,就知道甩得了戰王甩不掉趙賢。

這時候又有人來傳:“丞相大人,徐大人邀您去評詩。”

來人顯然無法忽視戰傾塵這尊佛,只是看了一眼覺得有些面生,又不敢多言只好帶了話後,作揖做退。

【022】吃醋(二更)

更新時間:2014-9-22 16:04:59 本章字數:3833

赫連溫玉朝戰傾塵作揖:“王爺,在下先做退片刻。”戰傾塵也沒說什麽,揚揚手示意他退下。

十一隨趙賢剛出了廂房,拐個彎下樓去了。

“混賬!你弄臟了小爺的衣服你陪得起嗎?”

下樓走了還沒幾步遠,十一就迎面撞在了一個端菜的丫鬟身上,不可否認撞得很有水平,她這麽小的人兒沒被端著的酒水與小菜砸中臉而是直接砸到了背上。

趙賢跟著趕了過去,似乎是從未見過十一發火,這會兒才覺得十一多了些男兒之氣,未免笑了。伸手招呼那嚇得失了面色,大眼裏噙著淚水的丫鬟退下,上去安慰十一。

“賢哥哥,十一最怕臟了,賢哥哥給十一找衣服去好不好。”十一皺著眉毛嘟著嘴道。

趙賢笑了頷首,就見丞相的人跟了過來。

“趙將軍,奴才帶小公子去主子客房沐浴吧。”那中年男人說道。

趙賢認得是赫連府的人,便頷首將十一交與他,自個上街給十一買衣服去了。

戰傾塵一個人坐在那裏,門口站著幾個丞相府的侍衛。

楚人性張狂,民風開放,這會兒一些從楚地移民周都的世家小姐見了,都朝這這廂走來,因僅僅一簾之隔,戰傾塵也瞧見那一群盛裝的女子。

平靜安詳的面容上劍眉微微一凝,心生一股不悅,卻沒有發作。

他不說話,也不看她們。

門簾外的女子們一驚,心道這公子怎麽這麽不給面子,又想,此人生得絕美風流,定是不同於那些世俗公子,必是多了幾分傲氣與疏離。

幾個女子相視望了幾眼,似乎是達成共識,看看今日誰能得此公子之傾心。

這時一綠意丫鬟站在門簾處笑道:“公子,我家小姐請公子品詩。”

戰傾塵正煩著,“不……”

有一女子已經拂簾而入。

“誰準你進來的?”戰傾塵厲聲道。

那女子卻全然不以為意,徑直坐在戰傾塵面前,“我乃賀國公府四小姐,賀妜。”

正想大罵一句將她轟走,卻陡然想起什麽,賀妜?已故六皇兄的未婚妻。因六皇兄死了一直被擱在家裏,無人來娶,如今也成了大姑娘。

想不到當年給六皇兄找得是這麽個刁蠻小姐。

“哈?姑娘想說什麽?”戰傾塵勾唇道。

他微微勾唇的樣子,讓賀妜看直了眼,他生得真好……

他這一開口說話,屋外觀望著的女子都進來了,戰傾塵頓感一股熱潮襲來,沒事都進來做什麽?

藏在暗處的暗衛沒他的命令也不敢妄自行動,罷了,他揉揉眉心,既然是已故兄長的未婚妻,就容她放肆一次。

“我想請你品詩。”賀妜說得很直接,一張臉生得不屬於清秀類,雖有些書卷氣,卻較其他女子看著要豪爽。她完全沒有預料到,這人聽了她的名號竟然別無驚訝之意,這會兒只好幹巴巴地求他品詩……

戰傾塵不是不懂詩作,只是他覺得這些文人還有世家女子的詩太過酸腐,或者說好聽點他不喜歡兒女情長太濃厚的詩作。

他無奈地點點頭道:“好。”

眾女子歡呼雀躍道:“請公子移駕。”

真是麻煩!戰傾塵起身向外走去。方才他一直在想若是向楚帝請表回了楚地十一怎麽辦?想了半天決定將十一帶著回去。

醉風樓一間客房內,十一才脫了外面一身薄衫就見赫連溫玉進了屋內。

“小十一,你找我有什麽事嗎?”溫玉了掩門,笑著朝十一道。

“助我離開戰王府。”她開門見山直接說道。

赫連溫玉微微一僵,也沒立刻答話。

十一急了:“我的命都掌握在你手裏,你在猶豫什麽?”

赫連溫玉望著她紅撲撲的小臉卻是笑了,修長的手指劃過她的小臉蛋,十一本能的做退。

“我會讓你離開戰王府的,但是現在還不行。”他的聲音輕柔,掃在心弦上,隱約有種酥麻之感。

“為什麽?”

“你可知你這麽多日為什麽歡心蠱沒有發作?”溫玉又道。

歡心蠱從她服用後只發過一次,就是剛進戰王府那日,正因如此讓她一直以為歡心蠱是沒有危害的,但此刻聽赫連溫玉這麽一講,貌似事實並非如此。

“何解?”小童凝眉道。

“我想戰王身上亦有蠱。”赫連溫玉輕聲道。

十一大驚,轉而是憤怒,“你不光查我,還查戰王!”

冰冷的手指觸向她的唇瓣,“雖然這是我的房間,但我不能保證戰王的人不在這附近。”

十一瞪著他:“你到底是什麽人?”

赫連溫玉背她炙熱的目光灼傷,淡淡道:“你以後會知道的,也許不出十年……”

此時門外的仆從報趙賢來了。

十一換了新衣,頗有些愧疚地望著趙賢,對不起,她利用他了。

趙賢自是不知道十一為何是這種眼神,也不等她開口便道:“餓了嗎?我來的時候已經命人將棗花糕送去了,以後這種東西我再不允許你自己去拿了,你也別太皮。”

他說著,句語間滿是寵溺。

十一鼻頭微酸,罷了,不去想了,再多呆些日子總是要走的!

只是沒想到,戰傾塵的身上竟然有能壓制她體內蠱毒蠱性的蠱,而她現在要做的就是要查清楚他體內的蠱叫什麽名字。

十一從客房出來就瞧見戰傾塵,他身後竟然跟了數名女子!

十一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只是不可思議的背後還有某些不可名狀的東西,有些酸澀,有些微憤,他不是不近女色的嗎?

“塵哥哥!”她喚了一聲,頗帶些嬌氣與惱意。

------題外話------

加更了,大家收下文,在推中。

【023】索吻

更新時間:2014-9-22 16:05:00 本章字數:3814

戰傾塵聞聲望去只瞧見十一微微發紅的小臉,秀眉微蹙,似乎是生氣了。

心下“咯噔”一聲,戰傾塵邁著僵硬的步子朝十一走去,有種被人捉住什麽把柄的錯覺,他究竟在害怕什麽?

“塵哥哥,你怎麽和她們在一起?”十一問著指著戰傾塵身後的女子說道。

戰傾塵望著她紅撲撲的小臉,清澈靈動的大眼,一時語咽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十一瞇眼望著戰傾塵略帶紅暈的臉,試探性的說道:“品詩?”

戰傾塵猛地點頭,他本來就是來品詩的,怎麽搞得越來越不像了?

“公子……”賀妜喚了一聲想就此提醒他。

接著有幾個女子開始躁動了。

十一註視著戰傾塵也不再說話了,就這麽看著他。

戰傾塵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被十一端詳著的不安感,還有被一群女子包圍著的不耐感,他覺得自己方才定是中邪了才答應去品什麽詩,只是為什麽?沒有十一的地方就覺得躁動,做事就無法經過正確的思考了?

“戰王爺,臣等來遲。”趙賢等數名黑衣仆從忙從後走來跪地。

眾世家女子大驚,似乎都不曾想到這個一身月牙色白袍,俊美無濤的男子竟然是大楚戰王戰傾塵。

國姓封王,戰功顯赫,再加此傾世容貌,還有什麽不能讓一個女子傾心呢?

傳言其天資卓絕、冷酷絕塵;傳言他手棄書卷,成就殺伐;只是沒有想到那個被形容成青面獠牙,如夜叉轉世的少年,竟是這般美貌!

不光是醉風樓的才子佳人,這一刻,他驚艷了世人!

十一凝起小秀眉,沒有戰傾塵的意思,趙賢他們斷不敢公然暴露戰傾塵的身份,畢竟這世上見過他真容的不多。

只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他接下來的開口,十一明白了。

“真是無趣!十一回府!”男子伸手摟起她的腰肢,那樣的輕柔讓她想起亡國那一夜,他也是這樣抱著她的,十分輕柔,十分小心翼翼。

這一刻,十一才覺得自己忽略了他的好。

沒有他,崔琰死在了亡國夜的未央宮,是他猙獰的手握住了冰玉流光。

沒有他,周宮三千人皆要殉葬周太子,是他給他們帛米讓他們回家的。

沒有他,她現在估計獨身一人在外飄零,不會再見枕墨樓,不會再見崔琰,不會再有今天的錦衣玉食……

若是將家仇國恨摒去,他定是賜予她再生的人,可是她卻一再的算計他。

醉風樓內跪了一大片人,才子墨客、世家閨秀、還有醉臺上彈琵琶的瞎子阿金、舞娘、還有門口的小哥哥……

他抱著她在群人匍匐的送別下出了醉風樓。

華車遠去,醉風樓內炸開了鍋。多少是議論著大楚戰王之事的。

周都攻破,醉風樓易主,唯有少數實在沒地方去的老成員留了下來。

有舞娘上前去扶阿金,阿金笑了下表示感謝,只是問道:“是宿公子交了貴人嗎?”

那舞娘楞了一下,雖知曉他所說的宿公子是誰?但是方才她明明未瞧見宿公子啊。

“不是,宿公子沒來。”舞娘鼻頭有些發酸,宿公子自國破後就再未來過了。也不知是死在了國破時,還是逃亡南邊還是鄴城(齊國都城,和洛陽很近)去了。

阿金笑了也沒接話,因為看不見他的聽覺與其他感官都比旁人要敏感很多。金疙瘩落盒的時候那細小的碰觸,滴落的聲響,分明是宿公子,沒錯的。

賀妜後悔死了,之後的詩會失了性味,陰沈著臉回了府。

十一前腳還未下車踏進王府,戰寒湮就沖出來捏著她的臉,猛地一陣亂揉。

“臭十一,壞十一,我算是看錯你了,我哥不告訴我你也不告訴我!為什麽不帶我出去。”戰寒湮紅著眼說道。

因為你煩!不過十一忍著沒說,包子手揉了揉自己紅的不成樣子的小臉,自從這鳳王殿下來了她的臉就沒少受欺淩……

“湮兒別鬧了,我進宮一趟,有什麽事找趙賢。”戰傾塵也沒下馬車就這樣吩咐著,看來是事出緊急,才來的召見。

十一看到戰傾塵陰沈著的臉也不好多說什麽,轉頭隨戰寒湮下了馬車。

“十一!”還沒走幾步就被戰傾塵給喚住了。

怎麽了?

他的臉更加陰沈了,好像六月的天,沒準就能降臨一場暴風雨。

“就這麽走了?”他動了動略帶幹澀卻依舊好看的唇。

十一明了了,掙脫開戰寒湮的小手,棲身上前,在他的臉頰處輕點一下。

待小臉離開他的臉頰時,十一驚奇的發現他的臉色的轉變。她只當是很多人都喜歡孩子,就像她曾經也這樣哄過她的祖母,大周慧明太後。

她也不甚在意戰傾塵的索吻,笑了笑,隨著戰寒湮入府。

戰傾塵是打發走了,卻沒有發現戰寒湮的一張清秀的臉陰沈了……

小爺,你又怎麽了?十一腹誹,戰家人沒一個好招惹的。

“給我一個。”他嘟著嘴,兩手像八爪魚那樣湊過來,抱住十一,小嘴就要湊近了。

“啪!”

一個清澈的巴掌就落在戰寒湮的臉上。

“十一!”戰寒湮捂著臉,“老子殺了你!”

被打了,還不止兩次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題外話------

推薦好友夏天水清涼的《繼室明眸》 穿越女遇上紈絝丈夫,夫妻鬥,改造!

國公府高門大戶,妯娌鬥、婆媳鬥,放輕松、放大方,別認真!有道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鬥心眼?誰說這只是主子們的專利?丫鬟、嬤嬤、小廝們也會!他們也要來參與!

加上朝堂風起雲湧,世間人多口雜、利欲熏心,是把這生活演成一出悲喜鬧劇呢?還是凝煉成一幅對自己來說賞心悅目的畫?

【024】景襄

更新時間:2014-9-22 16:05:01 本章字數:3776

戰寒湮伸手就拔出腰間的劍,指向十一。

一旁的管家,還有趙賢和魏植見了頓失顏色,上前來要阻攔。

“誰都不準攔孤,這臭十一可摑了孤好幾次了!”戰寒湮一手捂著自己的小臉,一手舉劍指著十一,他也許只是想嚇嚇他,想他堂堂鳳王竟然總是被一個小孩子打,別提有多麽不服氣了!

魏植是鳳王的死忠向來只聽鳳王的,此刻斷不會上前去,但是趙賢不同,趙賢自知鳳王脾氣,又不好貿然上前,他深知自己此刻若是上前,那劍要指的就是他。

“鳳王爺,十一會嚇到的。”趙賢清淺地說了一句,也沒敢走上前去。

“哼!他若會嚇到還好,只可惜這世上沒有能嚇到他的!他連八哥都不怕怎麽會怕我,是吧?十一?”戰寒湮故意扯大嗓門說道。

十一也沒接他的話,而是冷靜道:“鳳王爺如何才能放過十一?”

“哼,明知故問!”戰寒湮聳了聳鼻子道,“親我一下就放了你!”

十一惡寒,低下頭,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恕難從命!”

戰寒湮的怒火更甚,只差一劍將小十一結果了,氣急他反倒棄了劍道:“我哪裏不如八哥了……嗚嗚……你小子偏心!”

眾人望著鳳王,怎麽好好的又哭了起來?

十一卻是被他的話,弄得分了神,是啊。為什麽戰王就可以?為什麽自己心裏對戰傾塵那個人如此不設防?

“我就知道你小子絕對不是五歲,你說你是不是五歲?”戰寒湮突然不哭了,望著十一深沈的臉道。

十一抽了抽唇角,不接他的話。

半響,她撐了個懶腰極度慵懶的道:“鬧夠了沒有?我餓了。”

戰寒湮一楞,望著十一紅撲撲的小臉,又不自覺的湊了上去,伸手要捏。

十一拍開他的手,“臟死了,我要吃飯。”

戰寒湮一楞,看了一眼身後的管家:“還不快去傳膳!”

管家擦了一把老汗,這對他發火又是哪門子氣,連連點頭,退下傳膳去了。

“十一……”他糯糯的喚著。

十一知道他不會就此罷休,定是想著那索吻未果一事。

卻也煩了他那股抽風的勁頭,她突然停下步伐道:“鳳王爺要不我們去廚房吧?”

“嗯?”正在戰寒湮要問十一去廚房做什麽的時候,外面有人來傳靜南王將至王府。

“不是人還沒來嗎?報什麽報,他的面子比他叔的都大了?”戰寒湮一腳踹在傳話的人身上。

“……”十一望著那對著心窩子的一腳替那人痛了一把。

戰寒湮突然想到那一日戰景襄讓他難堪的畫面,頗為不爽的皺起眉,靈光一現,在十一耳旁耳語了一番。

十一越聽臉越黑,正要發作,戰寒湮卻是用食指堵住了她的唇,冰冰涼涼的觸感直擊心頭。

“十一,你若是不同意,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你不理我最好。”

“你!”戰寒湮氣急反笑,慢慢走近十一,“十一,方才你還欠我東西呢。”

十一迫於他的淫威,無奈道:“我妥協。”靜南王來府裏一事頗為蹊蹺,戰寒湮卻是沒一點察覺。通過數面的接觸,十一就已知靜南王性恭謹,喜怒不形於色。

此次靜南王趁戰王入宮而至,究竟是為了何事?

隱隱感覺事情的微妙,十一也沒像戰寒湮那樣蓬勃興致,而是一路上心不在焉。

“十一,你等下將靜南王領到淩苑。”戰寒湮望著十一說道。

“為什麽是我?”十一不解道。

“因為,他會信你。”戰寒湮說道,“若是要管家或者趙賢跟他說,以我這三侄子的性格定會在正堂裏等著。”

十一身子微僵,他既能如此了解他的侄兒,他定是知道靜南王此行蹊蹺。別看他紈絝囂張,看似殘暴,其實他也是心思縝密之人。只是他們姓戰的又有幾個真的不谙世事的?或許只有他們彼此才更了解自己。

戰王府門前冷落,鞍馬稀少,遠遠的十一就看到一輛行駛而來的馬車。靜南王深居簡出,尚節儉,馬車也並不華麗。

戰景襄一襲水藍色衣袍走下馬車,極其淺淡的色彩卻驚艷了十一的目,梁王沈墨死時也是這樣一身水藍色的儒杉……

所以十一對於景襄的好感從未曾稍減。

“鳳王於淩苑恭候王爺多時了。”十一邁著小短腿走向前說道。

“勞煩小公子帶路。”他淺淡地開口,仿若瞬息間能聽聞花開花落,十一猶能感覺到他片刻的遲疑。

她轉身的那剎感受到他身後近侍的騷動,而少年只是輕輕擡手。或許,靜南王深知鴻門宴莫過如此吧。

只是明知是鴻門宴,他卻甘心而赴,究竟是為了什麽?難道真如鳳王所說,他只是因為帶路的人是她?

“靜南王殿下,請回吧。”十一頓然止步轉身望向戰景襄道。

初夏的暖風吹起她些許散落的青絲,戰景襄微露愕然後唇邊溢出一抹微笑,“不必,小公子帶路。”

十一的瞳孔微縮,不解道:“你明知山有虎,為何偏向虎山行?你明知我是冒著多大的危險勸你離開,你卻依舊要邁入淩苑,可你不知那裏等待著你的是陷阱,讓你狼狽不堪的陷阱,或許你再次走出戰王府就會受到世人的嘲笑!”

十一不知道自己為何這麽憤怒,那個人又何嘗不是如此?明知是陷害卻以年輕的生命擔下一個謀反的罪名。

戰景襄身子猛的一顫,良久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十一公子,果然與別人不同呢。”

他頓了下來,好半響才說道,“十一,我此行為你,你能隨我回府嗎?”

他笑了,那眉眼讓她倍感熟悉,這雙眼和戰傾塵的竟有些相似,他的輪廓也長得很像戰王,難怪戰王望著他的時候臉色會有些不一樣呢。

他的答案讓她震驚,不過只是暫時的,靜南王其人若能冒天下之大不韙而做一件事,他必定有其充足的理由,十一微微勾唇道:“王爺是為了戰王而不是十一。”

【025】毒發

更新時間:2014-9-22 16:05:01 本章字數:3920

換句話說,他戰景襄是為了戰家的天下,而不是為了她十一。

靜南王俊朗的臉龐忽地一暗,水藍色衣袖內手抖了一抖。

“王爺行色匆匆想必是從宮中而來的吧。”十一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那一瞬有片刻的恍惚,“靜南王一心為大楚,十一佩服,若王爺今日能將十一走,十一自是感激不盡。”

他有些怔忡地回眸,輕不可聞的道出:“父皇要八叔納妃,他不肯,說要照顧你長大。”

這次,十一不止是楞住了,顯然是有些被嚇到了,僵直了小身子,站在那處一動不動。

戰傾塵,他是真情還是假意?是照顧她,還是讓她成為分化他們兄弟矛盾的罪魁禍首?

十一擡眸望著靜南王,這個少年恭謹睿智,難得仁慈,他匆匆從皇宮趕來,的確是有心向她。

“我隨你走。”良久,十一答道,目光堅定。

景襄薄唇微抿,微沈思片刻,擡眸時,頓覺周身集聚著一股煞氣,回首正對上戰王幽深陰蟄的目。

十一也驚出一身冷汗,他是什麽時候出現的?那端正凜在的五官透著不可言喻的煞氣。

似乎是從未見過他生氣時的樣子,也更不知道他生氣時原是這般可怖,十一覺得若是尋常小孩被他這般盯著一定會哭出聲來的或者是直把眼淚往肚裏吞。

半響,那冷淩的人兒才低沈著嗓音開口:“天色將晚,靜南王請回吧。”

靜南王鎮定下來,微微一揖,道:“求八皇叔容臣侄將十一帶走。”

戰傾塵月白色袍子下猙獰的手握成拳,體內似乎有一陣寒流蔓延,明明是怒火正盛,體內卻是寒流湧動,經年那毒發的記憶又湧上腦海。

傾塵的身子微微顯得有些僵硬,卻是極力地支撐著走向十一,伸出大手欲擁她入懷。

小人兒卻是輕描淡寫的避開。

雙手剎時撲空,一股久違的失落感蔓延至心頭,他就這樣看著她走至戰景襄身旁,小胖手牽起藍衣少年的衣角。

“轟”的一聲巨響,一道光影披向了那二人身後的大樹。

“回來。”傾塵的聲音有些喑啞,雙頰泛起一抹潮紅,他似乎極力隱忍著什麽。

十一頓然被嚇到,一個不穩跌坐在地。

戰景襄也並不好到哪裏去,豆大的汗水滴落額頭,他微楞片刻後,才發現十一已跌倒,忙伸手去扶。可是他的手還未碰觸到十一的衣擺,一雙略顯猙獰的手就將地上的小人兒抱起。

白袖拂風,幽蘭的馨香入鼻,全然不似大楚戰王該有的血腥。

戰景襄頓然擡眸望向十一驚魂未定的小臉,又望向戰傾塵,目光之中有些不忍,方哽咽道:“‘他’會死的……”

他話音剛落,傾塵抱著十一的手本能一顫,面上卻是極為冷靜,涼薄的唇微微勾起,“這是孤的事。”

這是孤的事,“他”是生是死都死孤的事,不勞任何人費心。

皇室操縱了他的命運,為什麽連一個十一都不肯放過?

戰傾塵抱著十一轉身欲走,只聽聞“撲通”一聲,修竹清姿的少年頓然跪地。

“八皇叔,為了大楚請您一切聽從父皇的安排。”戰景襄低垂著臉沈聲道。

戰傾塵沒有理會身後的戰景襄,而是抱著十一迅速的朝枕墨樓走去。

“出去!”

白袍人一腳踹翻了殿內的屏風,轟的一聲巨響讓懷中的小人兒慘白了臉,接著就聽到窸窸窣窣宮人做退的聲響。

阿蒼兒躺在白狐地毯上望著主人抱著小主人,大步而行,挑起珠簾入了臥室。然後十分無趣打了一個哈欠,繼續卷成一團睡覺。

十一心憂自己背叛戰王的後果,並未註意男子的面色已盡失血色,蒼白透明似紙,兩瓣薄唇已是病態的烏紫色。

他剛剛走進自己的寢房,就倒在榻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十一屏住呼吸,緊閉著眼睛,不敢看壓在身上的人一眼。

良久,她覺得一股冰寒的氣流襲上她的身軀,而自己的身體卻是越來越熱,越來越熱,讓她覺得有些口幹舌燥,她卻不敢張口要水,怕一不小心再激起他的怒火。只是十一太過自危並沒有意識到這樣的灼熱讓她經脈運行更加通暢,甚至讓她服用禁藥後被迫消失的內力慢慢覆蘇……

此刻的戰傾塵也覺得一股暖流襲上周身,讓冰凝的筋脈漸漸有了知覺,體內凝固的氣流也開始運行流暢,也讓他的意識漸漸蘇醒過來……

是怎麽回事?前一刻他不是要毒發了嗎?為什麽在他已做好準備熬過三日的寒毒的時候,出現了這樣的狀況。

好溫暖,此生從未覺得如此溫暖過,為什麽對身下這具幼小的身軀越來越依戀……

是不是每逢蠱毒發作的時候只要像這樣找個人來取暖就可以解決了?為什麽九年來他從不知道?

短暫驚奇之後是怒火,戰傾塵握緊身下的錦被,他身上的蠱毒並沒有完全根除。而且身上的小娃竟然時刻想著溜走……

十一被他壓得感覺全身的血液都無法正常流動了,小胳膊、小腿麻木了,還胸悶,大腦缺氧……

她想要使出渾身的勁掙紮,卻發現使不出一丁點力氣,最終只能輕“唔”了一身。

身上的人身子僵了會兒,似乎是明白了。一瞬間體位的改變,十一有些暈眩,就這樣趴在了他的身上,小嘴兒正巧擦到了他的臉頰,十一睜開眼就瞧見戰傾塵那雙幽深陰蟄的鳳眸。

原來他一直都是醒著的?

那他為什麽要這般折磨她呢?就因為她要離開戰王府嗎?那麽她被他壓了這麽久也足夠了!

感覺到身上小娃的掙紮,戰傾塵摟得更緊了。

“十一,你逃不掉的,我不會讓你離開。”他冷聲開口,似在幽嘆什麽,“除非哪天我膩乏了……”

也許就像他膩了以前那些要何遠訓的獵寵一般吧。可是,後來,他才意識到自己錯了,有些人,是一輩子也不會“膩乏”的,她揉進生命,刻入骨血,他甚至不惜一切要強迫她冠以他的姓氏,沾染他的氣息。

“我渴了……”十一之所以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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