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落棠被沈奉昭緊緊抓住手，可是卻不敢多做掙紮。雖然從喬落棠的角度來看，並不能太看清沈奉昭的表情，但是喬落棠能夠感覺到沈奉昭身上的嚴肅氣息。幸而，沈奉昭帶著喬落棠出了嬌蘭殿便抱緊她借由屋頂施展輕功前進。

喬落棠也沒有多問，畢竟他們這行的目的地其實也很清楚。

到了攬雨閣，沈奉昭帶著喬落棠直接落到了內院。而那裏只有小李一個人在等候。見沈奉昭和喬落棠落地，小李便如往日一般行禮道：“王爺，夫人。”

沈奉昭看了小李一眼，仍舊是嚴肅的樣子，輕聲囑咐道：“在門口守著，別放人進後院來。”

“是，屬下遵命。”小李點頭應聲出去。

只不過他們三人都沒能註意到，雖然他們已經極其小心了，可是卻還是早有人埋伏在這攬雨閣內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落棠，我們去內室聊吧。”沈奉昭四處望了一眼，然後再次抓住了喬落棠的手將她帶進門去。

喬落棠原本還是有些抵觸的，再加上畢竟還是在應天國皇宮裏，多少還是忌諱的。不過想到這攬雨閣裏面也沒有什麽外人便也就懶得計較了。

“你，來找我什麽事情？”喬落棠挑眉看了沈奉昭一眼，雖然開口時覺得有些別扭，不過她還是只用“你”稱呼了沈奉昭。

沈奉昭自然能聽出裏面疏離的語氣，不過他也知道一時半會兒這件事也解決不了，便忍下來先提正事：“關於你母親的事情，你查的怎麽樣了？今日去找太後可還順利？”

喬落棠嘆著氣搖了搖頭道：“不怎麽樣，太後一開始都不願意見我。我好不容易裝扮成宮女的樣子混了進去可是她還是不願意和我道出實情，只是模棱兩可地說了一些。”

“那你就沒有追問下去？”沈奉昭微微蹙眉，在他想來喬落棠可不是這樣就會放棄的人啊。

“我自然追問了，可是太後一看就是鐵了心不願意和我多說，而且後來恰好被皇帝和高陽燁打斷了。”喬落棠提起這些的時候忽然想起皇帝那個時候說的話，神色忍不住有些異常。

雖然喬落棠的表情不過瞬間，可是還是被沈奉昭看得清清楚楚：“出什麽事情了？”

“今天皇帝和高陽燁來找太後是為了……”喬落棠咽了一口唾沫，“是為了易儲的事情。”

“易儲？！”果然，即便是沈奉昭，聽到了這個消息同樣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你是說，高陽燁回來才這麽些日子就讓皇帝動了易儲的念頭？”

“不只是念頭。”喬落棠忽然似乎有些心虛地看了看左右，確認四周的確只有他們兩人之後才繼續說下去，“皇帝已經寫好了易儲的詔書，今天去其實是為了讓太後來保管這份詔書的。”

“所以說，其實現在的太子之位已經是高陽燁的了？”沈奉昭雖然對高陽燁已經算是很了解了，可是現在聽到如此勁爆的消息還是忍不住驚訝此人的能力。

在宛駒的時候他是身份尊貴，被皇帝看重是很正常的，可是沒想到現在他不明不白回來了應天國居然同樣能打動皇帝，讓他廢掉了自己和皇後的嫡子。現在看來，高陽燁的可怕之處恐怕還遠遠不止。

另一方面，現在他們都在應天國，雖然皇帝的旨意沒有頒布，可是高陽燁的實際身份已經是不可撼動的了。就這樣的情況，沈奉昭還能把喬落棠帶回去嘛？

再加上太後一直都不願意將事實說出來。無論最後是哪一種可能，喬落棠要麽是變成應天國的公主，要麽是變成應天國的太子妃。

而沈奉昭在這裏不過一個聽起來風光的使臣身份，又能阻攔些什麽？

這些還且未論喬落棠自己的意願。直到現在，沈奉昭也能看出喬落棠還沒有原諒自己，就以兩人現在的關系來說，要想把喬落棠勸回去也是不可能的。

喬落棠現在是處處避開他，沈奉昭雖然著急上火但也是實在沒有什麽辦法了。況且在應天國後宮，兩人身份有別，沈奉昭也不可能總是有機會和喬落棠獨處，想要和她解開心結恐怕得花上不少的工夫。

“沒錯。”喬落棠長出了一口氣，但是看她的表情倒是沒有太多的擔憂。

實際上對於喬落棠來說高陽燁做皇帝倒是沒有什麽不好，一來這樣的話高陽煜再不會騷擾她了，二來皇後以後也不會對他們有什麽小動作，三來就是如果喬落棠真的最後無計可施尚還可以去拜托高陽燁。

有“太子”的名頭，喬落棠總不至於還有什麽查不出來的事情了。雖然喬落棠還沈浸在這件“易儲”之事的驚嚇中，但是她現在心裏也能慢慢接受了。

“好了，其他就沒什麽事情了吧。”喬落棠整了整衣服，“我還是早些回去比較好，要是晚些時候叫人發現了我不在嬌蘭殿反而在你這個使臣的攬雨閣裏面，事情可就大了。”

“落棠！”沈奉昭叫住喬落棠，可是卻停住了不知接下去該說些什麽。

喬落棠瞥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沈奉昭，也將自己心裏的話憋了回去，只是淡淡說了一句，“不用送了。”

沈奉昭沒想到喬落棠給自己的回覆也是如此的冷淡，只有默默看著喬落棠慢慢走出了院門。

……

喬落棠從攬雨閣出來之後並沒有直接沿著主禦道回去，因為那樣的話她從哪裏來就太過明顯了。反正天色也還早，再加上喬落棠心裏還有些亂亂的，所以多走些路繞一繞也未必不好。

只是等喬落棠回到了嬌蘭殿，小宛一見到她就驚道：“郡主，你怎麽從外頭回來了？”

喬落棠這才反應過來剛剛沈奉昭是拉著她從後門走的，並沒有叫小宛以及其他人看到。

“我……”喬落棠面對小宛的詢問支支吾吾地不知如何回答，眼神也在四處飄忽著，不敢對上小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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