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轉眼小宛似乎對此也不甚在意了，轉而走了幾步上前扶住了喬落棠，側著頭關切地詢問道：“郡主，你的臉色怎麽這麽差啊。今日你和二皇子在芳華宮是出了什麽事情嘛？還有皇上似乎也在那兒呢。”

“沒什麽……”喬落棠微微搖了搖頭否認道，同時擠出一絲絲的笑容答道。

畢竟易儲這種事情太大了，要不是沈奉昭和她自己的特殊關系喬落棠是不該告訴任何人的。現在小宛來問喬落棠自然是要三緘其口的了。

可是喬落棠如此勉強的一句“沒什麽”任是誰都不會相信的了。

小宛心疼地皺起眉眉頭，摸著喬落棠的手道：“郡主若是有什麽心事大可和小宛說，小宛雖然沒能力幫郡主解決，不過多少可以替郡主分擔一些。而且很多事情說出來就會好受許多的，心裏可不能悶太多事情啊。”

小宛雖然這麽說了，可是喬落棠也不過是沖她尷尬地笑了笑。事關重大，喬落棠哪裏敢說出去呢。她倒不是信不過小宛，而是她還時刻記著這個嬌蘭殿有多麽的不安全。

喬落棠這樣的表情把小宛的話噎了回去，再不好多說些什麽。小宛只好轉而道：“郡主今日忙了大半天了，想來一定有些困乏了，不如先回房間小憩一會兒，等晚膳好了小宛再來叫醒郡主吧？”

“也好。”喬落棠被小宛這麽一提，果真打起哈欠來了，便自己一個人走進屋子，叫小宛退出去不必再隨身伺候。

……

鳳鸞宮裏，香料的味道彌漫在宮室的每一個角落。皇後怕冷，現在這個季節還用著炭爐，而且每個爐子裏頭都有十足十的上好銀炭。皇後正窩在美人榻上，身上蓋著厚厚的兔毛長毯，手裏還捂著一個精致的鏤花小暖爐。

就在皇後差點快要睡過去的時候，忽然外頭有個宮女進來稟報事情。須臾，皇後身邊的紋繡走到皇後的耳邊通傳道：“是那個丫頭來了。”

皇後聽了急忙睜開眼，倒不是這個來的人有多重要，而是皇後猜想到這次她帶來的消息會很重要。

皇後慢悠悠翻身下來時，紋繡已經將人帶了進來。

“參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萬福。”

皇後忽然露出了滿臉的笑意，似乎還有殷勤的樣子擡擡手道：“快起來吧。”

“多謝皇後娘娘。”

皇後此時沖紋繡使了個眼色，紋繡便帶著一宮室的宮人們都退了出去，將門關好還不止，親自在門外守著。

確認其他閑雜人等都出去了，皇後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座位，笑道：“小宛啊，過來坐吧。”

“奴婢不敢。”小宛慌張地連連搖頭，撲通一聲又跪倒下去。

皇後看著小宛的表情雖然一臉心疼的神情，可是心裏卻是十分得意。不過想來也是，這麽個小宮女哪裏敢這麽放肆呢，即便是自己拉著她過來，摁著她坐下了，她也肯定是如坐針氈的。

“罷了罷了，那你也起來吧，地上涼，你坐到旁邊椅子上吧。”皇後又換了個姿勢，然後指了指旁邊的扶手椅。

“奴婢還是站著回話吧。”小宛慢慢站起來，搓著手顯得有些局促。

皇後笑著上下打量了小宛一番，然後問道：“小宛啊，你父母今日可還好？”

“托皇後娘娘的洪福，家父家母一切都好。”小宛忙堆笑著回答道，忍不住連連謝恩，“小宛多謝皇後娘娘對家父家母如此寬宏大量，小宛多謝皇後娘娘……”

“哎呦，又不是多大的事兒。”皇後扯著手帕的一角捂嘴笑道，“其實你家現在這樣我也很不忍心的，本宮也勸了皇上好久，可是皇上就是不肯收回成命，本宮現在這樣也算仁至義盡了，小宛你明白嗎？”

“奴婢明白，奴婢明白的！”小宛笑著點頭如搗蒜，“其實我們一家能夠撿回一條命便已經很好了，哪裏敢奢求更多呢。”

“本宮知道你父親是被人陷害的，不過，哎……苦無證據啊。”皇後說著還用力擠出了一滴眼淚。

小宛見此忙勸解道：“有皇後娘娘這句話已經足夠了。畢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聽小宛的這一番話，皇後心裏倒也是被說的很舒服了，也終於將話題轉到了正事上。

“今日你忽然來求見本宮可是有要緊的事情要稟報啊？”皇後撚了撚自己的發梢，臉上看似漫不經心的表情。

小宛忽然也變了表情，而且還壓低了聲音道：“回皇後娘娘，今日奴婢偷聽到了二皇子和郡主的對話。雖然他們沒有具體說明，不過裏面有什麽‘王爺好手段。進宮不過這麽幾個月，居然就能將太子拉下馬了’之類的話。”

“你說什麽！”皇後聽到最後差點就把自己手裏的暖爐都扔了出去。

“我是說……郡主說了什麽‘王爺好手段。進宮不過這麽幾個月，居然就能將太子拉下馬了……’”

其實小宛也知道喬落棠這話裏頭是什麽意思，不過她自然是不會點破的，個中緣由還是留給皇後自己去想吧。

皇後雖然一向保持著端莊得體，可現在聽到小宛的這個消息也忍不住驚慌失措起來。

“我問你，昨天他們兩個去了哪裏？”皇後的手緊緊攥著身上的毛毯，青筋乍現看起來煞是可怕的樣子。

“郡主先去了芳華宮，然後在那裏碰到了後來的二皇子和皇上……”小宛從未看到過皇後這樣的神情，聲音哆哆嗦嗦起來。

“你是說，昨天皇上，高陽燁還有戎欣棠都在太後宮裏？！”皇後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都說了些什麽？”

“這個，奴婢不知道。”小宛咬了咬嘴唇，繼而又緊張地解釋道，“奴婢昨日沒能跟進去，所以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後來奴婢試著又問了一次，不過郡主什麽也沒有透露。”

“好吧。”皇後臉上露出了極其失望的神色，身體也松松地垮了下去。

小宛見此，忙跪倒謝罪道：“小宛沒用，請皇後娘娘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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