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洗。”

“好。”

方妍不敢怠慢，急忙抱著衣服，沖進廁所。她洗得很快，生怕石源會離開房間。

方妍沒來得急把頭發吹得全幹，就出了門。看見石源坐在椅子上邊看電視邊打游戲，她放心了。

可石源卻不淡定。

方妍頭發還在滴水，水落在睡衣上，睡衣都快半透明了。

皇帝的新衣……

成都還真“熱”。

“你早點睡。”石源站起身就走。

“你能不能陪我睡覺？”

“不能。”

石源頭也不回。

方妍看著合上的房門，感覺除了牛鬼蛇神，周圍還有壞人。真是太危險。

她躺在床上玩手機，一閉上眼，就臆想出許多妖怪。

32、桃坪羌寨

方妍開著燈，刷著手機，看得眼睛又酸又痛，哈欠連連，可就是睡不著。

她想出一堆恐怖故事，想象力實在太恐怖了，可她又無法停止幻想。

這個破石源。

怎麽就不能單純地陪我睡覺了？

方妍看了一夜手機，直到第二天早上五點，天蒙蒙亮時才睡著。她只睡了半個小時，就被石源的敲門聲吵醒了。石源催她快點起床。

方妍的眼睛是腫的，頭是痛的，渾身難受。她混亂刷了牙，穿上衣服，打著哈欠，出了門。

石源看著方妍的大黑眼圈，順手接過行李，最後他的眼神停留在了方妍的牛仔小短褲上。

“找事情？”

方妍一秒清醒，用雙上護著大腿。

“熱，我等冷了再換。”

石源扔了件黑色羽絨服給方妍，拖著行李往大門走。

接他們去集合點的是一輛五人座黑色小轎車。後排坐著個女生，石源放了行李，順勢坐在前排。

“還要再接一個人。”司機說著，發車向前開去。

方妍坐在窗邊，眼皮子打架。

車開了沒多久就停了。

司機開始打電話。

方妍遠遠看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她穿著一件白色露臍背心，一條紅色運動長褲，背著一只Dior斜跨小包站在酒店門口。如果她戴著帽子、墨鏡或是口罩，方妍一定會覺得她裝/逼，可是她沒有，只是安靜地舉起電話站著。

然後她拖著行李往方妍的方向走來。

方妍往中間坐了坐。

這個女人，不就是昨天晚上在賓館遇見的高跟鞋女人嗎？怎麽住到這兒來了？

女人並不習慣有人幫助自己，她非要自己放行李，司機也樂得清閑。

女人和方妍差不多，也困得要死。上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方妍看了看她。

難道我認錯了？

司機開了20分鐘，達到集合地點。人流分成了兩撥。一撥是參加色達三日游的，一撥是四日游的。

七點半左右，兩輛大巴開進廣場。

大家邁著輕快的步伐上車，可方妍卻如坐針氈。因為她尿急。附近的廁所在地鐵站裏。現在地鐵站還沒有開，她只好憋著。

等到7點45，地鐵站終於開了，方妍小跑著進了地鐵站。地鐵站裏的燈還沒全亮，方妍站在門口，又不敢進去。非要剛放好行李的石源在廁所門口等自己。

兩人好不容易把準備工作做完，回到車上的時候，女導游已經開始點名了。她的嗓門超大，對著石源大叫。“遲到了，小哥哥等下要唱歌啊。”

團裏一共30多人，把車子坐得滿滿當當。沒有連在一起的位子了，方妍只好和石源分開坐。

方妍坐在前面，石源坐在她後面。

“不好意思。”方妍對“新同桌”說。

“新同桌”把包放在身上，是一只Dior斜挎小包。

這不是昨天的高跟鞋女人嗎？

“我們是不是見過？”

方妍的聲音淹沒在女導游響亮的吶喊中。

“各位小哥哥、小姐姐坐好了嗎？我們要出發了。我是這次旅游的導游，我叫拉姆，在藏語裏是仙女的意思。我不知道你們漢族人管男孩子、女孩子叫什麽，我們藏族人，現在就喜歡管男孩子叫小哥哥，女孩子叫小姐姐。

所以不管你們年齡比拉姆大還是比拉姆小，我都管你們叫小哥哥、小姐姐哦，你們說好不好？”

“好。”團友們應道。

“新同桌”配合地張了張口，可方妍覺得她並沒有發聲。

“大家都很熱情啊，那拉姆和大家說下這次的行程哦。我們今天先去觀音橋，明天是我們的重頭戲，是大家期待的天葬臺和色達，後天我們要回觀音橋。算了，先不說了，說多了你們也記不住。我看大家都很困，那我們先睡一覺，起來我們再唱歌嘛。”

說完，導游坐下了。

“新同桌”果然是個很配合的人，看到別人叫“好”，她就跟著動動嘴巴，聽見導游說睡覺，她就真的睡了。

“新同桌”把外套往臉上一蓋，立馬見周公。

方妍不好意思打擾別人睡覺，也睡覺了。

搖晃的車廂，就像只巨大的搖籃，把車上的團友都搖進了夢鄉。方妍由盛，導游在前面說了半天，她才慢慢恢覆意識。

“桃坪羌寨到了，我們可以下去看一看哦，不用門票。”

車停了，團友們開始下車。

石源拍了下方妍，怕她沒醒。

方妍半夢半醒地和石源下了車。

天氣已經開始降溫，從30度降到20度左右。

方妍跟著石源在桃坪羌寨裏走了一圈。石源記得方妍肚子痛，找了家燒烤店和方妍坐下。

“吃什麽？”

“那個黃色的是什麽？”方妍指指烤架。

“小土豆。”

“隨便吧。”

石源去買吃的了，方妍坐在位子上。

她本以為桃坪羌寨會很有名族特色、很壯觀，但事實上並沒有。這是一個商業化程度極高的古寨，寨子裏都是酒店、旅館，還有賣燒烤、賣櫻桃的小攤。

要說不尋常的，就是這裏用石頭壘成的房子。和磚房不一樣，這裏的石頭房子每塊石頭都不大，是片石，看上去緊湊而富有美感。據說冬暖夏涼，是天然空調。

方妍拿出手機拍照。一個紅色的身影從鏡頭前走過，十分驚艷。

是“新同桌”。

她穿了件紅色的寬大外套，繼續露著肚臍，從坡下一路走到坡上。她在一棟房子前駐足了，然後拿出手機拍照。

“新同桌”和周圍人都沒有交流，很明顯，她是一個人來旅游的。

真瀟灑。方妍心想。

石源買了烤肉、小土豆和櫻桃走了過來。

“看什麽呢？”

方妍指指“新同桌”。

“挺漂亮。”石源隨便感慨。

“……”

方妍翻了他個大白眼。

“新同桌”向另一條路走去，消失在視野。

方妍看了眼烤肉。有點不想大早上吃這麽重口的食物。

她拿了只小土豆，咬了一口，挺甜。

石源示意方妍拍點辣椒粉。

方妍蘸了蘸，土豆多了鹹鮮香辣，味道一下子上了臺階。

方妍從前那些吃飯的優雅，在這只小土豆面前蕩然無存。又沒有筷子，怎麽可能優雅。

方妍吃得像只小貓，嘴上粘的全是辣椒粉。

她又拿了顆櫻桃嘗了嘗。

和上海賣得沒什麽區別。

石源沒吃早飯，胃口極好。不光把燒烤土豆全吃完了，櫻桃也快吃得見底。

方妍把裝櫻桃的塑料袋收起來，“厚顏無恥”地對石源說。“這些櫻桃能不能給我啊。”

33、舅舅

方妍提著櫻桃回到車上。“新同桌”正坐在位子上看手機。

發車了，導游拿著話筒喊道：“接下來我們要去吃午飯啦，下午我們去觀音橋。”

“吃櫻桃嗎？”方妍問“新同桌”。

“新同桌”遲疑了一下，確定方妍在和自己說話，搖搖頭，說“不用了”。

“沒關系的，不要客氣嘛。”

方妍說了好久，“新同學”才半推半就地吃了櫻桃。

“挺甜的。”

“是吧，我也覺得。對了，我叫方妍，你叫什麽？”

“李臻。”

李臻看了看石源。“要不我跟你男朋友換個位置吧，你們可以坐一起。”

“啊？”

方妍有點楞，她不是這個意思，而且石源還不是她男朋友。

李臻拿著小包，起身。

導游看見了，問李臻有什麽事嗎？沒事不要亂走，山路陡峭。

李臻只好又坐下了。

導游跑過來關切地問了兩句，李臻說沒事。

她又看著方妍。

“晚上我給你安排個小姐姐，和你一起住哦。”

“？”

“你舅舅昨天打電話說，讓我找個小姐姐和你一起住，要照顧好你，怕你一個人晚上睡覺不安全。你別急，我會幫你安排小姐姐的。”

舅舅？我哪來的舅舅？

方妍一臉懵，她站起身，俯視著石源。

石源假裝看手機，用頭頂對著她。

好啊，你倒成我舅舅了。

一撮火從方妍頭頂竄起。她悶悶不樂地坐回座位。

“不用了，我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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