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坐一起。”她對李臻說。

“哦，不好意思。”

李臻尷尬壞了。怎麽看都像男朋友，怎麽會是舅舅呢。

方妍氣得要死。感覺自己又一次被石源無情拒絕。她臆想了一下，一定是因為昨天自己要和石源一起睡覺，所以石源才會連夜和導游打電話的。

怎麽想怎麽生氣，方妍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生氣。

方妍吹開飄在眼前的劉海，一點和李臻聊天的心思都沒了。

方妍賭氣不和石源說話，就連下車吃飯都不願和石源坐在一起。

“生什麽氣？”石源把方妍拉到身邊位子。

生什麽氣？你說我生什麽氣？

方妍扒了口飯。

飯有點硬，菜有點鹹。

方妍不想吃了，反正她飽得很，一半是吃小土豆吃的，一半是氣飽的。

她放下碗筷，掃微信付完錢，一個人站在飯店外吹冷風。

過了汶川，天氣已經開始轉涼，方妍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站在湍急的小河邊，不免渾身起雞皮疙瘩。

在汶川的時候，車子行徑過一家服裝店，導游把大家放下，讓有需要的人下車購置衣物。店裏沖鋒衣倒是挺多，還有圍巾，可就是不賣褲子。

愁死了。

方妍雙腿發冷，看見車門開了，急忙上車。

李臻已經坐在車上，她挑食得很，幾乎沒動筷子。在汶川的時候，她也沒看上小超市裏那些叫不上名字的零食，就這麽一個人餓著。

方妍走得急，什麽吃的都沒帶。

不過，舅舅應該帶著。

方妍站起身，翻起舅舅的大背包。

果然有。

方妍拿了包葡萄味軟糖，問李臻要不要吃。

“不用了。”

李臻的肚子叫了一聲。

“吃嘛，不要和我客氣。”

她勉強吃了一顆，然後控制不住地偷偷把大半包全吃了。她像做賊似的，拿糖時小心翼翼，像是生怕被方妍看見。

“你不覺得有點甜嗎？”

被方妍一說，李臻以為自己吃多了，瞬間沒了聲音。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想不想來點鹹的？”

方妍期待地看著李臻

“小老板？”李臻輕聲說。

方妍回憶了一下，記得石源客廳裏好像有“小老板”，既然有，他肯定帶著。

方妍一通翻，果真找到了“小老板”。由於海拔高，氣壓低，包裝袋鼔得不行，像只氣球。

“這麽誇張。”

方妍感嘆一句，坐回座位。然後“嘭”的一聲，把包裝袋拍扁。一股海腥味從包裝袋裏撒出來，把剛上車的導游嚇了一跳，碎掉的海苔粉飄在空中。

“兩個小姐姐搞爆炸啊？”

方妍樂了，把“小老板”遞給導游。

“拉姆要不要吃？”

導游嘗了一口，覺得挺好吃的。

“這個叫什麽？我回去給我兒子也買一個。”

導游吃了幾片，想起正事。

“你們晚上住一起吧。你們一個定的是準三星，一個是準四星。剛才你舅舅把房差交了，正好住一間。不過這樣的話，你和舅舅就不住一家賓館了。沒問題吧。反正都很近的。”

“沒問題。”

他不想和我住，我還不想和他住了呢。方妍賭氣地想。

她和李臻你一片，我一片，吃得不亦樂乎。

方妍還以為像李臻這樣一個人出門旅游的女生會社交能力很強，或是十分外向，可李臻恰恰相反。她並不是很會創造話題，一般都是方妍問什麽，她就答什麽，老實得很。

“你是哪兒人？”

“杭州人。”

“我是上海的，我們好近啊，以後你可以找我玩。你多大了？”

“肯定比你大。”

正聊著，石源上了車。方妍立馬用羽絨服蓋住自己的雙腿，不讓他知道自己還穿著短褲。

“不好好吃飯。”

石源批評一句，回到自己座位。

人到齊了。

導游站在車頭，開始說起下午的行程安排。

“下午我們去觀音橋。觀音橋海拔2600米，等下大家在車上不要睡著啊，睡著了要是發生高原反應，我們都不知道，很危險的。”

導游明顯對單身舅舅很感興趣。她往石源身上瞥了好幾眼，然後終於下定決心向他“發起進攻”。

“大家知道什麽樣的人最容易發生高反嗎？我們車裏有沒有孕婦，有孕婦一定要和拉姆說哦。還有來例/假的的女生，也很容易發生高反啊。還有就是越強壯、肺活量越大的人越容易發生高反。貴州來的小哥哥，要註意高反啊。”

導游看著石源胳膊上的肌肉，好像還覺得不過癮。

“今天早上遲到的小哥哥小姐姐記得上來表演唱歌啊，小哥哥，來嘛，唱歌嘛。”

合著直接把方妍跳過了。

別人讓你唱歌你就唱？方妍心想。要是石源唱歌，她一定會生氣的。

34、觀音廟

石源擺了擺手，推說自己不會唱歌。

導游不聽，一而再，再而三地邀請，還慫恿整車人一起鼓掌。

石源被起哄得沒辦法。

方妍轉過身，看著他。石源作勢就要站起來。

憑什麽？我還沒聽過你唱歌呢，你的第一次是我的。

方妍心裏憋了口奇怪的怨氣和火氣。

她突然伸長手，站起來。“我來。”

車裏又是一陣掌聲。

可惜這掌聲極其短暫，當方妍唱出第一句歌時，所有人都為剛才的起哄懊悔萬分。

一曲唱罷，再也沒有人想唱歌了，車廂中顯得格外安靜。

導游也失去了繼續叫人唱歌的興致，萬一下一個人唱得和方妍一樣難聽，那中飯就算是白吃了。

“進入高原，大家會很困，但是不要睡著哦。”

導游囑咐了一句，不打算再組織活動。

從午飯地點到觀音橋要四個小時。方妍想起導游說，來例/假容易高反，她有點不敢睡，可奈何實在太困了，想不睡著都難。

方妍剛開始還強撐著，睜著眼睛，可沒多久她就繳械了。

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睡夢中，石源拍了下方妍，讓她別睡著。

可方妍只清醒了幾分鐘，就撐不住了。

這次，李臻又把她拍醒。

方妍回頭看了眼，發現石源也睡著了。

不光石源，整車人幾乎都睡著了。

睡吧，睡吧，死不了的。

方妍放棄掙紮。

雖然大家都睡著了，可誰都沒有高原反應。

導游對大家的表現給予高度認可，然後告訴了大家一個很不幸的消息。觀音橋下雨了。

大家穿上雨衣、鞋套，背上包包下車。

“大車上不去，我們要乘小車上去。”導游在車下說。

冷死了。

方妍牙齒打架。

石源的羽絨服又大又厚又長，快到方妍膝蓋了，可方妍還是冷得要命。

畢竟她是光腿的。

大巴對面停著一排8座小車。

雖然方妍不懂車，可外行人也看得出小車子極其破舊，像是隨時都會散架。在雨水的“浸泡”下，小車就像是紙糊的，分分鐘便會化掉。

“我們坐對面的小車。7個人一輛，快點。”

導游邊喊，邊像交警一樣指揮著人群。

方妍本來想和石源坐一輛，可石源下了車，先是瞟了眼方妍光/溜/溜的大白腿，然後眼睛冒火地瞪著方妍。

方妍嚇著了。

完了，要被罵死了。

石源一步步靠近，方妍一步步後退。就像被抓住會打屁屁一樣。

方妍拉著李臻，飛奔到小車前。

“還差兩個。”導游站在車前大喊。

方妍和李臻跳上車，小車立馬發動了。

方妍坐在前排，系上安全帶。她看了眼司機，有種不好的預感。

大哥，你為什麽不系安全帶？

方妍看他長得不像漢族人，不敢和大哥發生爭執。不系就不系吧，八成是老司機。安全的。

方妍自我安慰。可是沒過兩秒，她就崩潰了。

這是什麽山路啊。

方妍長這麽大就沒見過這麽恐怖的山路。山路很窄，左邊是山，右邊是懸崖。更恐怖的是，這窄窄的山路竟然還是雙車道。

明明只有一輛車的寬度，為什麽非要做成雙車道？方妍不懂了。

每次過彎道，小車都要瘋狂按喇叭，避免被逆向車輛撞下山崖。

還有最最恐怖的，按理說這樣險峻的山路怎麽也要有圍欄吧。可是這裏的圍欄斷斷續續，一會兒有，一會兒沒，萬一掉下懸崖，鐵定一命嗚呼。

方妍慌得不行，司機倒是淡定自若，他聽著音樂，情不自禁地律動著，開心得很。

方妍回頭看著李臻，李臻坐在第二排中間位置，她神經大條，用眼神問方妍有事嗎？

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膽戰心驚嗎？

眼不見，心不煩。

方妍索性閉上眼睛，一切聽天由命。

小車在司機一聲聽不懂的吶喊中停下，觀音廟到了。

方妍和李臻等人第一批到達山上。

雨下得更大了，方妍站在圍欄前瑟瑟發抖。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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