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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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見的惡

??Chapter?9

??薛芃回到家,?剛將門打開,巴諾就迎上來,好似不會有任何煩心事,?但巴諾沒見到陸儼,隱約間似乎又意識到什麽。

??薛芃給它添了狗糧,?就坐在一旁,看著它進食的模樣出神。

??屋裏有些冷清。

??薛芃滿腦子想的都是陸儼最後的表情,?他受了很重的打擊,?卻又在硬撐著,?他的理智不允許他失措,?他必須保持著清醒,?才不會下錯判斷。

??在面對挫折和打擊的時候,他們的表現真是太像了,都是一樣的不說話,一樣的壓抑情緒,因為他們都太理智了,?知道任何負面的情緒都只是對體力和精神的消耗,?不會有任何實質幫助。

??遇到問題,他們都習慣了快速切換到解決問題的思維,?而眼下這個案子,還需要進一步偵查,陸儼一定不允許現在就沈浸在個人情緒裏。

??警察不是機器人,可是在某些時候,必須要強迫自己先做個機器人,等到可以松懈的時候,再做回人。

??想到這裏,薛芃閉上眼,?將頭埋進膝蓋,靜坐了許久。

??片刻後,巴諾吃完狗糧,湊過來挨在她身邊,同時伸出爪子,搭在她的腳上。

??薛芃一怔,擡頭對上巴諾的眼睛。

??巴諾“汪”了一聲。

??薛芃吸了口氣,又道:“陸儼今天不回來了,一會兒我還得出門去找他,他現在腦子一定很亂,他需要有人陪著他,幫他整理思路,出主意,你在家乖乖的等我們,好麽?”

??巴諾又“汪汪”兩聲,表示回應。

??薛芃揉了揉巴諾的頭,很快拿起包出了門。

??再度回到車上,薛芃深吸一口氣,隨即發動引擎,往醫院的方向開。

??夜,深了。

??整個江城都安靜的不可思議。

??薛芃就著車燈的亮,盯著前面的路,腦海中一下子閃現出許多人的模樣,包括被李成傑殺死的程立輝、王川,還有常鋒、常智博,以及和常鋒有感情牽扯的艾筱沅,等等。

??似乎在這些人背後,潛藏著一個巨大的漩渦,要將所有人,所有事都吞沒進去。

??這一刻,薛芃出奇的冷靜,卻也覺得出奇的冷。

??……

??薛芃用了一路的時間,整理著這幾天經歷的事,此時陸儼剛受到打擊,他的思路一定很卡,而她相對客觀一些。

??昨天,她見到了秦博成,秦博成雖然副市長,卻沒有官場上的架子,他的眼神看上去也很真誠,不似一些官場老油條。

??她的直覺告訴她,秦博成是個好官。

??今天,她又見到了常智博,連常智博都說,秦博成是個幹實事的好官,這與她的觀感相符。

??可就在談論江城這二十年的變動,談論“承文地產”、霍氏集團,包括一些政商話題時,常智博卻露出了陰鷙的一面。

??在那短短的幾秒鐘之內,她感受到一股戾氣,仿佛一直潛藏在老好人面具之下,蟄伏許久,就像是毒蛇吐信。

??薛芃知道,有些人有仇富心理,尤其是當自己遭遇不公待遇時,會對一些臺前光鮮亮麗的富人生出敵意。

??她也知道,常智博並非這樣不理智且胡亂下判斷的人,可他表現出來的對霍家的針對、敵意,依據又是什麽呢?

??而且他言之鑿鑿,說霍家是秋後的螞蚱。

??無緣無故的為什麽這樣說。

??再來便是常智博和常鋒的關系。

??以薛芃的性格,她不會跑去八卦別人家的事,更沒有問過張蕓樺。

??常家父子出獄那天,是她去接的,她也是親眼看到常鋒和常智博如何冷戰,她也沒有往心裏去。

??但眼下常鋒出了這麽大的事,這些細節一個個也跟著冒了出來,令她不得不去想。

??常鋒為什麽要和常智博冷戰,父子倆哪來的不可調和的矛盾?會不會和常智博或是常鋒入獄的事有關?

??還有,常家父子出獄那天,陳末生也出來了。

??常智博當時已經上了車,見到陳末生又突然下車,走過去跟他聊了幾句。

??他們似乎是關系不錯的獄友。

??在陳末生搞出密室案件期間,他還提到薛芃參與沈志斌被殺案的翻案重驗工作,當時她就覺得奇怪,陳末生是怎麽知道的。

??後來再轉念一想,應該是常智博告訴陳末生的,其它的她在那個當下也無暇去細想。

??可是如今再把這個問題翻出來,又生出新的疑問——常智博為什麽要告訴陳末生這個?

??她和陳末生根本不認識啊,他們兩人提起這件事的契機是什麽,前言後語又是什麽?

??而且要談論這件事,勢必要見面聊,這麽說他們一直保持聯系?

??……

??就這樣,薛芃想了一路,直到車子開到醫院門口。

??薛芃找了個停車位,下車後她給陸儼打了通電話,卻沒有人接聽。

??直到薛芃走進旅館,來到前臺詢問客人的名字。

??前臺打了內線電話,不會兒陸儼接了。

??等前臺說明情況,薛芃就拿著袋子坐電梯上樓。

??來到六層,薛芃剛敲了兩下門,門就開了。

??陸儼身上散發著水氣,他剛沖了個早,穿著旅館的浴袍,乍一見到薛芃,眼神還有些發怔。

??薛芃淺笑了下,進門後將袋子遞給他,說:“我把換洗衣服給你帶過來了,省得你沒得穿。”

??陸儼接過,低聲說了“謝謝”,很快進浴室將衣服換上。

??不到兩分鐘,陸儼就出來了,這才想起來問:“你這麽晚過來,就是給我送衣服?”

??“我不放心你。”薛芃坐在椅子上,眼神裏帶著淡淡的溫度,“而且你現在腦子一定很亂,讓你什麽都不要想,早點睡覺,你又做不到。所以我就過來幫你整理思路。”

??陸儼用毛巾擦了擦頭發,垂著眼睛坐在床尾。

??隔了片刻,他放下毛巾,擡眼間點了下頭,說:“的確,我現在很亂,我也睡不著,我是真的需要有人幫我。”

??薛芃看著他的眼睛,輕聲嘆了口氣,靠過去坐在他旁邊,伸出雙手抱住他的肩膀:“那就別死撐了。”

??陸儼很快將她圈住,他的臉就埋在她的肩膀上。

??那個瞬間,薛芃感受到他身體的輕顫,他沒有哭,也不能哭,但眼下卻比徹底大哭一場還要難受。

??幾分鐘後,兩人來到桌前。

??薛芃拿著旅館提供的紙和筆,在上面快速畫出人物關系。

??常智博——常鋒——李成傑。

??然後,薛芃又在常鋒和李成傑之間畫了一個問號,隨即看向陸儼:“現在的關系表面上看是這樣的,常叔叔和李成傑應該不認識,常鋒和李成傑為什麽會關在鐵皮屋裏,是朋友,還是敵對,還是陌生人?”

??薛芃的聲音很輕,也很冷靜,語調客觀,有安撫人心的作用。

??而陸儼聽的專心,他很快就從剛才的負面情緒中抽離出來,跟著薛芃的梳理進入案情。

??聽到這,陸儼接道:“我個人覺得,可以先排除第一種。常鋒和李成傑都不是輕易交朋友的人。李成傑獨來獨往慣了,他不信任任何人,也不會輕易與人靠近,就算接殺人的買賣,也不需要幫手。至於常鋒,他性格雖然有些沖動,但骨子裏是熱血的,他當初因為一時鬼迷心竅,才會因為錢而坐牢,可是如果讓他去殺人,去和李成傑狼狽為奸,他絕對不肯。”

??薛芃點了下頭,又在常智博和常鋒之間,畫了個問號,又問:“他們父子為什麽冷戰,你知道麽?”

??陸儼一怔:“他們父子在冷戰?”

??嗯?

??薛芃楞了:“你不知道這事?”

??陸儼搖頭:“他們出獄後這半年,我和常叔叔,和常鋒都只見過一面,沒有深聊,他們也沒有提起對方。倒是常叔叔去過我母親那兩次,聽她說都是普通的串門,他待的時間也都不長,很快就走了。”

??陸儼雖然一時想不明白其中的緣由,但這的確是個信息,常鋒和他冷戰,是因為他揪住常鋒的錯,讓他付出法律責任,坐了幾年牢,那麽他和常智博呢,又是因為什麽?

??這邊,薛芃安靜了幾秒,很快將她接常家父子出獄那天的情況,仔細描述了一遍,然後說:“這件事我當時沒有走心,畢竟那是別人家父子的問題,我一個外人不好介入,但是這半年來經歷了這麽多事,我忽然又想起那天的情景,覺得很有意思……”

??薛芃說到這,陸儼也拿走她手裏的筆,很快在常智博旁邊劃了一條線,並在線的另一頭寫上“陳末生”三個字,接著又從“常鋒”兩字上延伸出另外一條線,寫上“艾筱沅”。

??直到落筆,陸儼的眉頭也跟著擰了起來。

??他不得不承認,這組人物關系不僅微妙,而且詭異。

??看似八竿子打不著的一群人,竟然都能聯系到一起,是巧合麽?

??薛芃觀察著他的臉色,輕聲說:“剛才在過來的路上,我心裏總覺得哪裏怪怪的,甚至有些莫名其妙。每當我有這種感覺,我都相信它是有道理的,只是裏面的規律我還沒有抓到而已。而且我心裏有一個疑問。”

??說到這,薛芃的手指落在常智博的名字上:“常叔叔每次來家裏看我和我媽,他都是匆匆來,匆匆走,吃完飯也不會多待。今天你跟我回家,他也是聽到我媽說起,立刻過來的,但走的時候也很急。他似乎很忙,但我不知道他在忙什麽。”

??陸儼一頓,說:“以常叔叔的年齡和坐過牢的案底,他是很難找到合適工作的。除非他在開網約車,否則什麽樣的工作可以隨叫隨到。”

??說到這,陸儼又看向艾筱沅的名字,說:“還有艾筱沅,常鋒一直對她有意思,上次筱沅也說常鋒在追她。既然是追,那一定會頻繁聯系,會跟對方說到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會交心,那麽艾筱沅知不知道常鋒這半年在做什麽,和李成傑是怎麽接觸上的?”

??一說到艾筱沅,薛芃也覺得奇怪:“好像常鋒出事之後,艾筱沅一直都沒有出現?”

??陸儼沒接話,只是沈思了幾秒,隨即拿出手機,很快找到艾筱沅的號碼,撥了過去,同時按下免提鍵。

??很快,手機裏面就傳出彩鈴聲。

??薛芃和陸儼一同盯著手機屏幕,安靜的等待。

??響了足足半分鐘,忽然接通了。

??“餵。”艾筱沅的聲音似乎有些虛弱,而且沙啞,鼻音也很重。

??陸儼吸了口氣,問:“筱沅,你這兩天跟常鋒有過聯系麽?”

??“常鋒?”艾筱沅明顯一楞,支吾了兩句,說:“沒有啊……怎麽了?”

??陸儼瞇了瞇眼,忽然說:“他出事了。”

??“啊……?出,出了什麽事?”艾筱沅結巴了。

??這一刻,陸儼反倒是出奇的冷靜,就像是即將抓到獵物的獵人,將聲音放低,呼吸放慢,說:“爆炸。他現在正在醫院,我把地址發給你,你有時間,就過來看看吧。”

??“什麽……爆炸?怎麽會呢……”艾筱沅的聲音有些發抖,“可……可是我,現在在外地,我怕,趕不回去……”

??陸儼的目光漸漸冷了,都是自小一起長大的朋友,艾筱沅又不是個善於掩藏自己的人,他只聽到聲音,就能想象到她必定滿臉心虛。

??至於在外地,這聽上去更像是借口。

??為什麽要找借口呢,她是在逃避?還是躲避什麽?

??陸儼吸了口氣,又問:“那明天呢?”

??艾筱沅說:“明天啊……我,我盡量趕回來吧,也許可以,也許……”

??可這一次,陸儼沒有讓她把話說完:“筱沅,常鋒不行了。”

??手機對面一下子安靜了。

??陸儼就坐在這邊等,直到裏面傳出一聲很小的啜泣聲。

??陸儼說:“總之,你盡量回來,見他最後一面吧。”

??話落,他便將通話切斷。

??隨即陸儼又迅速撥通了夏銘的電話,交代艾筱沅和常鋒的關系,以及剛才那通漏洞百出的通話。

??夏銘做刑警的經驗豐富,一聽就明白了,二話不說就讓人迅速去追蹤艾筱沅的手機信號,同時再派同事去她家裏找人。

??陸儼切斷通話,就坐在椅子上出神。

??薛芃沒有打攪他,起身去倒了兩杯水,回來遞給他。

??陸儼記得很清楚,常鋒出獄後,艾筱沅是如何左右撮合,將他們拉到一起吃了那頓飯,她不忍心看到多年朋友就此決裂。

??同理,這樣的艾筱沅,也不會以“在外地”為由,不願來見常鋒最後一面。

??陸儼喝了水,擡眼間,聲音出奇的冷靜,仿佛瞬間又恢覆到平日的他:“我想不只是我,你也聽出來了,艾筱沅她剛才很不對勁兒。她一定知道常鋒出事了,但問題是,她怎麽知道的?”

??薛芃點頭:“要麽,就是她目睹了現場,要麽,就是她此時被人控制了,而控制她的人,和爆炸案有關。”

??而要證實這一點,只要夏銘他們找到艾筱沅的蹤跡,就可以揭曉。

??陸儼的目光又一次落向那張紙,遂很快拿起筆,說:“我有個新的想法。”

??薛芃問:“是什麽?”

??陸儼快速在李成傑上面追加了兩條線,一條指向“霍家”,另一條指向“康雨馨”,這套思路也是他今天在案發現場時就形成的。

??薛芃垂眸去看,就聽陸儼說:“在李成傑消失之前,他和霍雍、康雨馨都有聯系,不過康雨馨這層聯系比較直接、簡單,她找李成傑似乎只是為了遮掩毒品線索,和讓李成傑伏擊我,反而是李成傑和霍雍的牽扯更深厚。”

??陸儼邊說邊將康雨馨的名字劃去。

??薛芃接道:“李成傑一定知道霍雍很多秘密,甚至是霍家的秘密。雖然霍雍已經死了,可是在今天以前,李成傑還是個隨時都會將秘密說出去的定|時|炸|彈。”

??陸儼扯了下唇角,眼底冰冷,手上卻很利落,很快又將“霍家”和“艾筱沅”中間連上線。

??薛芃見狀,楞了。

??然後,就聽他說:“爆炸案之前,艾筱沅聽到了霍驍和韓故的對話,咱們分析過,應該是和車禍有關。”

??薛芃一怔:“你是想說,這件事和常鋒的爆炸案有關系?可是……就算她偷聽到很嚴重的事,那也和常鋒無關啊。再說,常鋒和李成傑為什麽同時被關在鐵皮屋裏?”

??陸儼搖了下頭,只道:“我只是直覺認為,這幾件事有關聯,至於答案是什麽,我暫時也沒有頭緒。”

??兩人正說到這,陸儼的手機響了,是夏銘打回來的。

??陸儼迅速接起,聽到夏銘說:“片區的民警已經找到艾筱沅了,她在自己家,哪兒都沒去。現在正在將她帶回警局的路上,晚些時候,我們會安排一次詢問。”

??陸儼:“好,辛苦你們,我大概半個小時能到,分局見。”

??陸儼話落,就拿著之前換下來的便服起身。

??薛芃張了張嘴,卻沒說話。

??這種時候,就算讓他留在旅館等待消息,他也坐不住。

??趁著陸儼進洗手間換衣服的時候,薛芃將桌上的紙疊好,收進包裏,靠著桌沿又整理了一下剛才的思路。

??艾筱沅竟然在自己家裏,沒有在外地,也沒有被任何人控制?

??那她為什麽要推脫去醫院看常鋒?

??她在躲避什麽人,在家裏能躲得過去麽?

??薛芃有種預感,只要能將艾筱沅這樣做的動機解開,這個案子就能破了一半。

??而艾筱沅就是那個知道內情的人。

??……

??四十分鐘後,陸儼和薛芃趕到了南區分局。

??一進門,夏銘就迎了上來,將兩人請進辦公室。

??陸儼坐下,沒有急著發問,而是註意到夏銘神情有異。

??這時,薛芃問道:“夏隊,詢問筆錄打算什麽時候做?”

??夏銘倒了兩杯水回來,放下後,說了這樣一句:“情況有些變化,我正要和你們說這件事。就在十分鐘之前,艾筱沅的律師來了,他們要求先談幾分鐘,按照規定,我們是不能幹涉的,等他們談完,我們的詢問才會開始。”

??此言一出,陸儼和薛芃都是一怔。

??艾筱沅找律師了?而且來得這樣快?

??艾筱沅又不是爆炸案的兇手,用得著請律師麽,還是這樣急,反倒有一種此地無銀的感覺。

??一時間,三人都沒有說話。

??直到薛芃打破沈默:“律師是她自己找的,還是有人幫她找的?”

??夏銘從辦公桌上拿起一張名片,遞給薛芃。

??薛芃耷眼一看,楞了。

??——立坤事務所。

??江城數一數二的大律所,收費極高。

??薛芃放下名片,說:“霍氏集團一直都是立坤的最大客戶,艾筱沅現在就在霍氏投資的慈心醫院做護士。”

??夏銘似是笑了下:“一個護士只是被請回警局進行詢問,只要她回答完問題,民警就會送她回家,不會刁難她,犯的著驚動立坤的人麽?”

??陸儼沒出聲,只是掃過名片上的名字。

??不是韓故,是立坤另外一個大律。

??這麽興師動眾的,倒是有意思。

??隔了幾秒,夏銘看向陸儼,見他垂眸不語,面色深沈,好似想到了什麽,便問:“陸隊,怎麽看?”

??陸儼擡起眼皮,淡淡道:“來的這麽急,還是大律出面,該說立坤有效率呢,還是急於遮掩什麽呢?”

??夏銘點頭:“我也這麽想,那位律師不像是來解決問題的,反倒像是怕艾筱沅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特意過來警告她。”

??警告?

??薛芃腦海中再度浮現出,艾筱沅在病房門口掉東西的畫面。

??是因為這件事而受到警告麽?

??似乎扯不到一起。

??艾筱沅也沒有理由,在接受爆炸案詢問的時候,提到她在醫院聽到過什麽。

??而且就算真是警告,也應該是韓故親自過來。

??可霍家派的卻是另外一個大律?

??薛芃正想到這,就聽夏銘說:“時間到了,咱們過去吧。哦對了,還有個情況,艾筱沅臉上有傷,像是被人打過。我們讓女警給她檢查過身上,也有一些傷痕,都是新傷,還沒有浮現淤青,應該是這一天之內造成的。”

??薛芃一頓,快速看向陸儼。

??陸儼眼中也劃過一絲詫異,臉色跟著變了。

??陸儼問:“你們去她家裏的時候,只有她一個人?”

??夏銘說:“對,不過她現在是租房住,房東就住在她隔壁,民警過去的時候,也驚動了房東。”

??有房東?那就好辦了。

??薛芃轉而看向陸儼:“待會兒我想去她家裏看看。我對她之前發生過什麽事,去過哪裏,非常感興趣。”

??既然被人打過,那衣服和褲子上一定會留下對方的痕跡,還有艾筱沅前一天穿的鞋,她去過哪裏,是否到過爆炸案附近,她的鞋底都會回答。

??陸儼意會,遂笑了下,說:“記得把手續辦了,以免被立坤的人抓到程序漏洞。”

??“放心吧。”薛芃應道:“那我這就走了,晚點聯系。”

??陸儼:“好。”

??作者有話要說:  忘了說了,前面幾章日常感情戲和見家長,不是白鋪墊的,後面要用,等用的時候再寫就來不及了。

??……

??下面是一點廢話,不想看的略過:

??1、人設:

??本文男女主設定都不是強人設,因為寫這篇文不想強調個人英雄主義。

??上篇懸疑文,顧瑤代表漩渦中心,所有事情都圍著她轉,所有事情都為了她的選擇而服務,她是女王。

??但是到這篇,男女主只是公檢法司四大機關(簡稱司法體系)裏的一顆小螺絲釘,沒有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能力,也沒有只手遮天的權力。而在所有案件中,他們更多地扮演的是處理案件的旁觀者,在整個局裏,他們是棋子,是普通人,而不是下棋者。

??上篇顧瑤可以身兼下棋者,是因為她沒有被某個制度限制,她身居高位,有足夠的權力,然而即便如此,也花了十年時間,也是在兩個爹的“我知道你在做什麽”的推波助瀾下,做到了80分。

??2、制度:

??我國的司法體系和程序制度,是我寫這篇文的主要依據之一。倒不是不能架空,而是我更傾向於在既有制度之內寫這個故事,而不是為了天馬行空方便開腦洞,就把妨礙我的東西踢掉。

??我會覺得,正是因為有局限,才更符合現實邏輯。而且我非常厭惡強調某個警察、檢察官或法官的能力,好似這個人無所不能,令旁邊的同事看上去都像是弱智。要偵破一個案件,一定是靠團隊的作用,所有螺絲釘都在工作。

??大陸的程序制度,會額外限制某個人的權力,不管這個人是局長還是隊長,制度都不允許他冒尖,也是為了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個人私欲,和濫用權力的行為。

??如果過分標榜某個人,比如我給男女主加光環,加強設定,打著聲張正義的名義違法踩線,那麽當這兩位“英雄”有一天要進一步犯罪的時候,又有誰可以限制他們呢?生活中自我美化知法犯法的例子還少麽?

??就像《人民的名義》,在主角們都知道了誰是幕後黑手的前提下,仍然要依照程序去跟對方博弈,找證據,而不是打著除暴安良的名義,以暴制暴,以毒攻毒。

??簡而言之就是,上篇文我更註重人物命運的塑造,這篇文我看重的是整個局,而不在個人。

??而你我都是觀棋者。

??紅包繼續麽麽噠~

??……

??感謝在2021-01-24?12:00:00~2021-01-25?12: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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