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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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見的惡

??Chapter?10

??艾筱沅的律師離開了,?南區分局的民警很快展開詢問工作。

??陸儼和夏銘都沒有直接參與,只是坐在監控室裏觀看全過程。

??整個詢問過程,艾筱沅都顯得坐立難安,?她好似很疲倦,臉和眼睛也都是腫的,?精神有時候會出現恍惚,可是當民警提到常鋒被炸傷一事,?艾筱沅又止不住的哭。

??這是一個非常痛苦的詢問過程,?無論是艾筱沅,?還是問她的民警,?就連了解她性格脾氣的陸儼,?坐在監控室裏也是度日如年。

??到目前為止,問出來比較有用的信息就是,艾筱沅自稱昨天去了一家KTV唱歌,然後在KTV裏遇到了朋友,而後坐朋友的車一起離開。

??朋友還跟她一起回了家,?直到深夜才離開。

??要證實這段信息的真實性,?只要明天一早,按照艾筱沅說的時間,?去調KTV和她住的小區監控,進行比對即可。

??然後,民警又詢問了她臉上和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艾筱沅支支吾吾的說,是她昨天和朋友在家裏發生了一點沖突,互相推撞導致的,不需要驗傷。

??除此之外,其餘的事艾筱沅就一問三不知,?包括常鋒被炸成重傷,常鋒之前和什麽人有來往,等等。

??艾筱沅還說,她和常鋒只是朋友,沒有其他關系。

??詢問進展到這裏,夏銘不由得輕嘆一口氣。

??照現在這個情況看,要想在今晚就問出線索,怕是難了,除非是用疲勞戰術。

??可艾筱沅到底不是涉案嫌疑人,她是來配合詢問的,而不是接受訊問,凡事還得留點餘地。

??又過了一會兒,等艾筱沅再次哭的泣不成聲時,夏銘也終於轉向陸儼,問:“陸隊,怎麽看?”

??言下之意就是,還需要繼續麽?

??陸儼撐著頭,嘆道:“讓我和她談兩句。等我們聊完,我估計薛芃那邊也差不多了,到時候叫人送她回去。”

??夏銘:“好。”

??……

??幾分鐘後,艾筱沅的情緒穩定了,民警也離開了詢問室。

??艾筱沅又在屋裏發了會兒呆,也不知道為什麽還不放她離開,正準備起身往外走,這時詢問室的門又開了。

??陸儼平靜的掃了艾筱沅一眼,將門關上,並將手裏的紙杯放在她面前,然後就坐下來。

??艾筱沅只和陸儼對視了一秒就飛快的低下頭,這是下意識的逃避反應。

??陸儼指了下紙杯,說:“先喝點熱水。”

??艾筱沅端起紙杯,一口氣喝了一半,放下時長舒了一口氣。

??沈默了幾秒,陸儼開口:“我現在不是以警察的身份坐在這裏,而是你的朋友,認識這麽多年,我看到你有困難,我想幫你一把。在電話裏,我說的都是真的,常鋒的確很危險,院方也說應該就是這幾天了。”

??聽到這話,艾筱沅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她低著頭,不聲不響。

??陸儼見狀,又道:“如果你堅持什麽都不說,這個案子我們也會查下去,會盡力去追查傷害常鋒的兇手。可你有沒有想過這麽做的後果,你放棄了這次機會,將來如果發生什麽事,警方又該怎麽保護你?對方不會因為你保守秘密,就放過你。”

??艾筱沅擦了把臉,仍是不說話。

??陸儼輕嘆了一聲,就坐在那裏看著她,給她足夠的時間去消化,去衡量。

??如果在警察身份的基礎上,再加一層朋友關系,這都不能令艾筱沅開口,他也不知道還能有什麽辦法。

??也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鐘,也可能是一分半,艾筱沅突然動了一下,頭微微擡起,聲音很沙啞的說:“你當我是朋友……”

??陸儼微微傾身。

??接著,又聽到她說:“那能不能先把監控關了,我只想跟我的朋友說幾句。”

??陸儼一頓,遂很快朝監控的方向看過去。

??不會兒,監控關了。

??陸儼示意艾筱沅:“你看看,已經關上了。”

??艾筱沅擡頭朝四周看了一圈,又把頭低下來,比剛才放松了不少。

??陸儼再度發問:“是誰傷害了常鋒,你知道麽?”

??艾筱沅緩慢的搖了下頭,卻沒多言。

??陸儼通過她的肢體動作,和過去對她的了解,揣測著裏面的意思。

??也許是,她沒看到人。

??陸儼又問:“傷害他的人,和打你的人,是同一撥麽?”

??艾筱沅身體一僵,臉色變了,卻在眨眼間飛快的輕點了下頭,只一下,就不動了。

??陸儼瞇著眼,抓到了那個瞬間的動靜。

??也就是說,她雖然沒有看到人,但是她被人打,以及常鋒被炸傷,是同一時間發生的事。

??那麽,事情是怎麽發生的?

??為什麽爆炸案的鐵皮屋裏,受害的是常鋒和李成傑?

??那個時間,艾筱沅在哪裏,難道已經被送回家了?

??如果情況真是這樣,那就意味著幾種可能性。一種是,艾筱沅和常鋒招惹了某個組織,同時面臨生命危險,而艾筱沅在這時候選擇了自保。令常鋒處於危險中。一種是,常鋒站出來保護艾筱沅。還有第三種,那就是常鋒得罪了人,對方教訓他,並且用艾筱沅進行威脅。

??當然,還要在這些可能性上多加一個前提,那就是李成傑。

??常鋒和李成傑,或者說艾筱沅和李成傑,有沒有關系?

??思及此,陸儼問:“李成傑你真不認識?”

??在剛才的詢問過程裏,民警已經提到過這個人,並且告訴艾筱沅,他和常鋒是一起出事的。

??艾筱沅只搖頭說不認識。

??現在,陸儼又問了一次。

??艾筱沅擡起頭,再次搖頭,說:“我真不認識他,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雖然她現在的狀態很憔悴,眼睛也腫,可陸儼還是能從她的神態和眼神中判斷出來,她說的是真話。

??也是,普通人又怎麽會和李成傑有交集呢?

??陸儼安靜了幾秒,見差不多了,就將最後一個,也是最關鍵的問題拋出來:“剛才那位律師,是不是霍家人幫你請的?”

??艾筱沅一下子僵住,即便低著頭,陸儼也能看到她的臉色在那一瞬間白了,而她放在桌面的手,也握到一起,緊緊攥著,指關節泛著白。

??陸儼不動聲色的將這些極力掩飾的變化收入眼底,將聲音放的很輕:“是霍雍,還是霍廷耀?”

??艾筱沅已經開始發抖了,隨即飛快的搖頭:“誰都不是,是我自己找的,是我朋友!”

??陸儼沒再揪著這個問題不放,他要找的東西已經找到了,而且無論眼前這個人是誰,他也從來沒有盡信過證人的證詞。

??起碼就他所知,沒有一個證人是百分之百誠實的,即便這個證人說的話是他內心真實所想,他的記憶也會存在一定的剪輯和美化。

??這也就是為什麽同樣一件事,不同的看到了,會有不同的描述。

??隔了片刻,等艾筱沅慢慢冷靜下來,陸儼又換了一個簡單的問題:“我剛才看到你家地址,才知道你不住在原來那個小區了,怎麽租房住了?”

??他記得,艾筱沅父母在離異之前,曾有過一套房子,後來她父親再娶,母親再嫁,艾筱沅是和父親以及繼母住在一起。

??艾筱沅一頓,笑了:“我繼母也有個孩子,他們一家三口過得很好,很溫馨,什麽事都有商有量的,我倒像是個外人,索性就搬出來了。”

??陸儼又道:“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你盡管說。”

??艾筱沅又是一笑,低著頭,片刻後才問:“真的幫得到麽?”

??陸儼一頓,正欲接話,就又聽到她說:“就算你是警察,你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保護我的安全,就算你有這麽多時間,你就能保證我會無災無難麽?大家都一樣,出了事還得靠自己。”

??此言一出,屋裏安靜了許久。

??陸儼瞇著眼睛,看著半垂著臉的艾筱沅,琢磨著她話裏透露出來的意思,忽然間明白了。

??敢制造出這麽大動靜去殺人的,不僅是膽大包天,也許還有足夠雄厚的背景和勢力支撐這些人。

??常鋒的爆炸案,可能最終抓到的不是幕後主使者,只是個下手的,而艾筱沅大約是知道背後是誰,只怕這個案子了結之後,自己也會面臨清算。

??在這股勢力面前,她認為沒有人可以依靠,只能夾緊尾巴做人。

??思路走到這裏,陸儼嘆了口氣,既是明白她的難處,也是失望:“所以,你要選擇永遠沈默下去。”

??艾筱沅沒說話。

??陸儼:“既然如此,我沒有問題了,待會兒會有民警送你回家。起碼在這一路上,民警會保護你。”

??話落,陸儼便站起身。

??也就是在這個瞬間,艾筱沅突然看向他,追問:“常鋒他,真的……”

??陸儼一頓,卻沒有轉身,他的手已經落在門把上,只道:“我想,你應該心裏有數。”

??……

??幾分鐘後,艾筱沅被南區分局的民警送走了。

??陸儼走出分局大樓,對著夜空呵了口氣,卻沒有急著離開。

??等他走了兩步,再一轉眼,見到有個人蹲坐在旁邊的地臺上抽煙。

??正是夏銘。

??陸儼楊了下眉,走近時,夏銘也從臺上起身,拿出半包煙:“來一支?”

??陸儼擺手,隨即問:“這案子你怎麽看?”

??夏銘笑了下,反問:“那要看,是站在刑偵的角度上,還是站在我個人的直覺上了。”

??陸儼想了下:“有什麽不同?”

??夏銘:“如果是前者,我會回答你,這案子其實難度不大,現場找到那麽多證據,要抓到兇手是遲早的事。”

??的確,無論是黑|火|藥來源,現場布置,或是順著常鋒、李成傑的人物關系去查,又或者是調附近的交通監控,早晚都能鎖定犯罪嫌疑人。

??陸儼笑了下:“那後者呢?”

??夏銘又抽了一口煙,吐出來,對著前面的空地,說:“這麽大的動靜,這種有恃無恐的排場,我做刑警十來年,就只見識過一‘次’。”

??陸儼很快意會:“你指的是,七年前從‘承文地產’背後扯出的器官販賣、基因藥、買|兇|殺|人那些犯罪事件。”

??夏銘點頭:“那年我可算是開眼了,因為牽扯重大,其中好幾件都是發生在我們南區地界,我當時還是副隊,因為參與偵破調查,還立了個三等功。”

??說話間,夏銘又蹲下來。

??陸儼也提了下已經皺巴的褲子,坐在臺上。

??就聽夏銘說:“咱們都是刑警,我相信大家都一樣,既相信證據,也相信直覺。怎麽說呢,雖然這個爆炸案的手法,和當年我們調查‘承文地產’的一系列犯罪活動不太一樣,可是這個無法無天的膽量,讓我覺得很相似。”

??陸儼沒接話,和夏銘一樣看著前面的空地。

??他明白夏銘的意思,在這件事上他們觀感一致。

??如果只是兇狠之輩,就算手段再極端,也未必能在李成傑手上討得便宜,更遑論將他炸成肉塊。

??在艾筱沅被帶到南區分局之後不到半小時,立坤的人就來了,這就只有一種可能,她被人監視了。

??炸彈狂徒再加上立坤的人,既有暴力又有法律,這就不是所謂兇狠之輩的格局了,這意味著背後有一股強大的勢力,有足夠的金錢和權勢,既能請來殺手,也能用法律保駕。

??放眼整個江城,有門路,有人脈,有能力做到這一步,最主要是還得有足夠的膽量去做,還真是應了夏銘那四個字:有恃無恐。

??此人必然十分篤定,就算懷疑到他頭上,也掌握不了實證將他定罪,前面一定有人為他擋槍,又或者他自信有足夠的關系可以抹平。

??而最終這個案子,就會定性為一般的爆炸案。

??思及此,陸儼淡淡道:“的確,無法無天。”

??夏銘收回目光,看向陸儼,將嘴裏的煙屁股拿下,問:“你有想法?”

??陸儼也看過來,仍是出奇的平靜:“如果我說,我想動一動這只大老虎呢?夏隊有什麽建議。”

??夏銘眼裏流露出驚訝,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老實說,我就是個大隊長,當年承文地產的案子也不是我偵破的,應該說是所有證據都到位了,一切都水到渠成,我就是撿了個便宜。哦,那案子怎麽回事,你應該也清楚吧?”

??陸儼頷首:“是顧承文的女兒顧瑤,她收集了十年的證據,每一件都是罪不可赦。”

??夏銘:“是啊,這事兒要是換做咱們刑偵和經偵,再加上檢察院各部門一起配合,去查承文地產的老底,這些犯罪分子是不會配合的。咱們的人只能從外圍滲透,難度相當大。除非內部高層有人,人家還願意做線人……這樣保守估計,就算所有部署都到位,內外配合的也好,也得三五年,但是在這段時間裏,會被銷毀多少犯罪證據,那就不好說了。”

??是啊,當初要不是顧瑤收集了十年證據,而且連自己都不放過,又怎麽會有後來的大廈傾頹?

??在那之後,雖然各路有連帶關系的人都在接受調查,可是光靠幾個刑警是查不過來的,很多事早就超出了刑警的職權範圍。

??那時候成立的是省級專案組,各個司法機關的人都有加入,大家各司其職,按照行政、刑事、經濟罪案各方面標準去立案起訴,光是這些後期調查,程序上的層層審批就折騰了一年之久。

??說到這,夏銘卻話鋒一轉,笑道:“不過要是你來牽著個頭,也許還真能動一動背後的大老虎,到時候要是用的上我們南區分局,知會一聲就好。”

??陸儼也笑了:“一定。”

??……

??同一時間,薛芃和刑偵支隊的李曉夢、張椿陽也正在艾筱沅家取證。

??李曉夢和張椿陽也向房東進行了初步詢問,得知艾筱沅昨天的確是很晚才回來,而且還帶了個朋友。

??後來艾筱沅家裏發出了一些動靜,似乎有爭吵聲,女房東就敲門問了幾句。

??門是艾筱沅開的,她當時明顯哭過,卻告訴房東沒什麽大事,只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女房東也不好幹涉太多,就提醒兩句說,有什麽事好好說,別動手,要實在不行,還可以報警。

??半夜的時候,艾筱沅所謂的男朋友走了,好像是三點多,因為女房東睡眠淺,隔壁關門的時候,她聽到了,還看了眼時間。

??等到白天,房東又去敲了艾筱沅的門,還問了幾句,見艾筱沅似乎沒什麽事,也就作罷了。

??所以可想而知,當這天晚上,艾筱沅前腳被民警帶走,不到兩小時又來了一波警察,還說要進屋取證,女房東心裏得有多緊張。

??女房東拿出鑰匙給薛芃等人開門時,嘴裏還一直在問,艾筱沅是不是違法了,嚴不嚴重,會不會惹麻煩,會不會影響她等等。

??當房東的,什麽樣的租客都遇到過,當初她也是看艾筱沅性格溫柔,不像是惹事的人,而且還是護士,應該很註意衛生,所以才把房子租給她。

??誰曾想艾筱沅平時乖乖巧巧的,這一出事,就驚動了兩撥警察。

??李曉夢安慰房東的同時,問了不少艾筱沅平時都和哪些人來往。

??而在艾筱沅的臥室裏,薛芃一邊聽著房東的話,一邊收集物證,先是在洗衣籃裏發現一身衣服,衣服上有些幹涸的液體和類似彩妝的成分,折在裏面的部分還殘留著酒精味兒,應該是前一天穿去KTV的。

??鞋櫃那裏還放了幾雙鞋,除了磨損度比較嚴重的球鞋,上班穿的護士鞋,還有幾雙像是私人活動才會用到的中跟和高跟鞋。

??薛芃仔細檢查了鞋底,發現艾筱沅很愛惜自己的物品,甚至有些潔癖。

??那幾雙中跟、高跟鞋的鞋底都貼了底膜,而且都是名牌,要三四千塊,甚至更多,鞋底是真皮的,不耐磨,怕水,而鞋底貼膜就可以起到保護作用。

??不止如此,有的鞋不僅貼了膜,貼膜上還沒有沾到太多臟東西,上面還殘留著清理過的痕跡,而且鞋子是明顯穿過多次的,說明艾筱沅回家後還用濕紙巾擦拭過鞋底貼膜。

??但是這裏面有一雙中跟鞋的鞋底,完全沒有擦過,而且鞋底粘的灰塵顆粒十分的新,應該是前一天穿過。

??薛芃又打開艾筱沅的衣櫃掃了一眼,有幾件大衣,均是羊毛或者混羊絨質地,每件大衣外面還罩著防塵罩,包括其他毛衣、褲子、裙子,均有細心打理的痕跡。

??等取證出來時,薛芃剛好聽到房東跟李曉夢說到艾筱沅的交友情況,說前段時間經常見到有個年輕男人和她一起回來,但都不會留到很晚,兩人看上去感情不錯,還手拉著手。

??李曉夢拿出常鋒的照片給房東辨認,房東一眼就認出:“對,就是他,好像是姓常吧,見到我還會跟我打招呼。”

??李曉夢又問:“那昨天晚上送艾筱沅回來的男人,您見過麽?”

??房東說:“沒見過,頭回見,不過我看那人穿的人五人六的,一身西裝好像不便宜,應該比那個常先生有錢。”

??薛芃又拐進浴室檢查了一番,隨即來到陽臺和洗衣機前取證,發現洗衣機是渦輪的,尺寸偏小,設置洗衣的幾個功能按鍵,最長的也就是四十五分鐘,如果開啟洗內衣模式,只有十五分鐘,快速洗滌只有十分鐘。

??這種洗衣機不適合攢一星期洗一次衣服的人,而且洗衣時間短,桶的容量有限,一次也就洗三四件,方便每天隨手洗一桶。

??薛芃出來問:“艾筱沅是不是每天都會洗衣服?”

??房東說:“對,她幾乎每天都洗,除非特別忙,可能和第二天的一起。”

??薛芃又問:“那她今天出去過麽?”

??房東搖頭:“沒有,她一整天都在家,說不舒服,休息兩天。”

??薛芃沒接話,再次肯定在洗衣籃裏找到的衣服,和在鞋架上找到的那雙沒有擦拭鞋底的中跟鞋,應該就是前一天穿過的。

??而艾筱沅今天一整天沒有出門,有一部分原因是源於受傷,需要休息,還有一部分原因可能是因為才受到威脅,不敢出門。

??這麽看來,她是真的很不舒服,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身上有傷,心裏也有壓力,就連順手洗兩件衣服的精力都沒有。

??……

??等從艾筱沅家出來,幾人一路走出小區。

??剛來到門口準備上車時,薛芃腳下忽然一頓,註意到空曠的路面上,多了一道影子。

??那影子還在上方來回晃動。

??薛芃擡起頭,面無表情的看向天空,視線很快定住了。

??在那上面晃動的正是一臺無人機,而且無聲。

??作者有話要說:  我忘了我有沒有說過,我有個朋友一直幫我看文。就是我每寫完一章都會甩給她,看看劇情邏輯有沒有bug,人設崩不崩。

??差不多是從15年開始吧,到現在寫過一篇商戰,一篇職場,兩篇科幻,兩篇言情,再加上19到現在寫了兩篇懸疑,真是什麽題材都摸過,她也跟著我一直跳題材,而且她一直都不覺得我的文燒腦。

??我自己當然也不會覺得了,畢竟是我寫的。

??然後我每次問她,讀者說燒腦,你覺得燒了嗎,她都是問號,問我哪裏燒?我只能說,不知道才問你啊。

??→_→這個問題,我們倆是回答不了的,始終是未解之謎。

??紅包繼續麽麽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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