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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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解懸案之謎

??Chapter?1

??陸儼花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研究顧瑤的筆錄,?在閱讀之前,他內心也有過預判,以為不過就是一場豪門秘辛,?外表越是光鮮亮麗,?裏面越是藏汙納垢,類似的事大同小異,他也見過聽過不少。

??但是在看到顧瑤提供的霍雍背景資料之後,陸儼才發現,想象力遠不如現實來的震驚。

??自然,?顧瑤也不是當事人,?有很多事她也是聽來的,而且那些“聽說”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還有待考證。

??這裏面,顧瑤提到的霍雍十六歲時曾經遭遇過一次綁架,而霍廷耀親自出面,請顧瑤來為霍雍做心理輔導,?就是在那件事之後不久。

??原本在那之前,?霍雍的性情就已是頑劣不堪,綁架之後更是天翻地覆,?好像要跟全天下人都過不去。

??而且顧瑤還說,?有件事她不是很確定,只是聽霍廷耀說,霍雍剛被找到的時候,身上還受了傷,臥床了一段時間。

??人質被綁架,受傷時大概率會發生的事,只不過……

??陸儼看到這裏,?皺了皺眉,很快就拿起桌上的另外一份檔案,是季冬允前幾天做的霍雍的驗屍報告。

??這份報告裏寫的很清楚,霍雍曾經有過兩次睪|丸摘除手術,根據傷口的恢覆形態,一次應該在十八到二十年前,另一次應該在九年到十年前。

??如果是九到十年前,那時候霍雍應該也就十六到十七歲。

??難道霍廷耀所說的身上受了傷,指的就是這件事?

??這就奇怪了,如果真是這樣,那綁匪綁架霍雍,是不小心傷到了那裏,還是故意為之?

??要真是因為綁架事件,那麽此前知道霍雍做過摘除手術的人,除了他的家人、廖雲川父子、茅子苓,應該還有當年的綁匪。

??……

??轉眼到了傍晚,刑偵支隊眾人忙碌了一整天,總算歇了口氣。

??許臻和李曉夢正式加入專案小組,接下來數日將要和歷城、春城的刑警一起,針對多城連環奸殺案繼續調查,除了已經確實參與犯罪的霍雍、廖雲川和幾個富二代,還要找出其他同夥,收集更多有力證據。

??只不過首犯霍雍已經身亡,法律是無法再對他進行刑事追究的。

??至於民事責任方面,因為霍雍已經是成年人,具備完全的民事能力,所以親屬沒有法定承擔民事賠償的責任,除非親屬願意主動賠償。

??另一邊,刑技實驗室。

??薛芃也花了大半天的時間,對分屍案的物證進行最後的分類處理,除了再檢查一遍有無遺漏,還要將之前在檢驗中存在問號的地方挑出來進行分析。

??等到工作告一段落,再一擡眼,已是傍晚。

??薛芃站直了身體,轉了轉脖子,活動了幾下肩膀,隨即就感覺到兜裏的手機在震。

??她拿出來一看,是陸儼的微信:“一起晚飯?”

??薛芃笑了下,反問:“食堂?”

??“不吃食堂,回家吃。今天不加班,早點回去陪巴諾。”

??不到十分鐘,薛芃就將桌面收拾好,裹好羽絨服,拿著包和手機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陸儼比她早一步,人就靠立在車前,一手插在外套的兜裏,另一手正在刷手機。

??薛芃走上前問:“打算吃什麽?”

??陸儼說:“我剛叫了火鍋,一會兒就能送到,先上車吧。”

??薛芃掃了他一眼,等上車才說:“破案了就是不一樣,吃火鍋是為了慶祝?”

??陸儼笑了下:“還不到慶祝的時候,只是突然想吃了。”

??這話落地,車裏安靜了許久。

??薛芃本來也沒有特別想聊的話題,她的思路還停留在實驗室裏,就一直看著車窗外的街景,有一搭沒一搭的想著。

??等到陸儼住的小區到了,薛芃醒過神,再轉頭一看,見陸儼濃眉微皺,目光深沈,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困擾著他。

??薛芃也沒問,跟著陸儼下車,就像之前一樣,剛走到家門口,巴諾就主動把門打開了。

??趁著換鞋的功夫,薛芃才忽然想起一茬兒,說:“哦對了,你待會兒把被罩換下來吧,換套新的。我早上趕著回實驗室,又忙了一天,忘了和你說了。”

??陸儼將鞋子碼好,直起身,微微一怔:“怎麽?”

??薛芃這才將昨天巴諾咬著棉被在地上拖行的事說了一遍,隨即一邊順著巴諾的毛,一邊說:“它也不是故意的,它只是怕我著涼。”

??陸儼居高臨下的掃了巴諾一眼,似笑非笑道:“你個狗腿子,還知道獻殷勤。”

??話落,他腳下一轉,便拐進臥室。

??薛芃洗了手,就跟著走到臥室門口,伸頭一看,陸儼正在換被罩。

??薛芃輕咳一聲,問:“要我幫忙麽?”

??陸儼就立在床邊,側頭應道:“先幫我把窗戶打開,放放空氣。”

??“好。”薛芃將窗戶推開,轉身再一看,陸儼已經將四個被角都塞到被罩裏,他手長腳長,手臂打開,很輕易的就將棉被展開。

??薛芃上去捏住了兩個角,抖了兩下,棉被和“新衣服”完美貼合。

??陸儼說:“你先抱著,我把床單換了。”

??薛芃就將棉被抱進懷裏,以免棉被落到地上,她還特意舉高,半張臉也埋了進去,嗅到了一點洗衣液的味道。

??清爽、幹凈,純棉質地。

??再一擡眼,就看到陸儼已經將舊床單扯下來,正將新的鋪在床褥上,利落的掖好四個角,床單被他捋的很平整。

??隨即陸儼單膝架在床上:“來吧,把被子給我。”

??薛芃回到床邊,不發一言的松了手。

??陸儼一邊疊被子一邊說:“昨天是我疏忽了,我既然叫你過來幫我照看巴諾,就應該告訴你床單被罩放在哪個櫃子,你換了就可以睡床了,怎麽能讓你在沙發睡。”

??薛芃反應了兩秒,才明白:“我不是嫌你不換床單被罩才不睡床的,是我不好意思,我穿的是上班的衣服,忙了一天下來很臟了。”

??陸儼疊好被子,直起身時,笑道:“我也有問題,我的確好久沒換了,以後我勤換,下次你就別睡沙……”

??只是這話還沒說完,陸儼就頓住了。

??薛芃也是一楞。

??兩人看著彼此,四目相交,一時無言。

??屋裏的氣氛走向也跟著越發不對。

??半晌過去,陸儼咳嗽兩聲,挪開目光:“我不是那個……”

??沒想到薛芃卻將他打斷:“還有下次?你真拿我當保姆了。”

??薛芃說完,就往外走,還叫了一聲始終蹲坐在一邊看熱鬧的巴諾,巴諾立刻跟上去。

??一人一狗坐到沙發上,巴諾主動挨了過來,讓薛芃靠著。

??薛芃將電視打開,就摟著它一起看。

??隔了好一會兒,陸儼才從臥室裏出來,也沒和薛芃有正面交談,便進廚房開始整理碗筷,然後又將折抵餐桌拿出來支好。

??薛芃見了,也跟著起身,進廚房洗了手,就出來幫陸儼的忙。

??廚房和客廳的面積都不大,兩人進出時難免會有接觸,或擦肩而過,或側身讓對方先走。

??只是整個過程,誰都沒有看對方。

??直到外賣將火鍋送到,接下來又是一番忙碌,從熱鍋、擺盤到落座,折騰了十來分鐘,終於可以開吃了。

??兩人在桌子兩邊落座,一擡眼,就能透過白色的水蒸氣看到彼此。

??陸儼將飲料打開,遞給薛芃,終於將沈默打破:“其實我一年沒吃過火鍋了。”

??薛芃喝了一口,下意識問:“怎麽這麽久……”

??只是剛問完,她就對上陸儼的眼睛,瞬間明白了。

??隔了幾秒,薛芃又道:“其實我也是。”

??吃火鍋,要看對象。

??通常只有關系很好的朋友才會一起涮筷子,吃彼此的口水。

??上一次吃火鍋還是一年多前,陸儼和鐘隸即將要出任務,那是一次很重要的臥底行動,吃飯地點就在陸儼家裏,薛芃也在。

??也是同一天晚上,鐘隸告訴陸儼,他要跟薛芃表白。

??而後在回去的路上,鐘隸開口了。

??薛芃也答應了鐘隸,等他出任務回來,就交往。

??一年前的畫面一幕幕重現,屋裏又沈默了片刻。

??直到陸儼說道:“今天潘隊找我談話,說了一下分屍案的事,還提到再過半年,我就可以調回禁毒那邊。”

??薛芃一怔:“你想繼續追查鐘隸的下落?”

??陸儼抿著嘴唇,輕輕頷首:“鐘隸‘失蹤’還不到兩年,在法律判定他死亡之前,我還想再找找看。在刑偵這邊,我也累計一些經驗,學到了一些東西,將來也會派得上用場。”

??薛芃輕嘆了一聲,不得不說,她心裏是受到震動的,比起陸儼的執念,她遠遠不如。

??在幾個月以前,她也曾想過要把鐘隸找到,對於理化檢驗,尤其是毒檢額外上心,但是經過這幾個月的歷練,當初那種執拗已經漸漸淡了,有些事可以說是想通了,也可以說是放下了。

??要說還有什麽心結沒有打開的話,恐怕也就是薛奕的死了。

??想到這裏,薛芃應道:“如果等你回到禁毒,你還這麽堅持的話,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記得叫我。”

??陸儼:“我會的,我知道你也很想找到他。”

??薛芃垂下眼想了一下,說:“如果我告訴你,我現在其實沒有那麽執著了,你會信麽?”

??陸儼一頓,明顯有些驚訝。

??只聽薛芃說:“鐘隸的事,我放下了。我小時候經歷過我父親的離開,我姐姐的被刺身亡,後來做了痕檢,又遇見這麽多案子,看到了很多人情冷暖,人性黑暗面,有些事情就像是顧瑤說的一樣,我看的比別人要淡。可實際上這是被迫煉成的技能,因為如果不看淡一點,凡事都去計較,事實也不會改變,最終煩惱的只是自己。”

??這番話落地,兩人又是一陣沈默,只默默吃著鍋裏的食物。

??等吃完了一盤肉,薛芃看了眼電視裏正說到分屍案的新聞,轉而想到下午物證覆驗的工作,隨即說:“對了,雖然上面的意思是盡快了結分屍案,不過我在覆驗物證的時候,還是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陸儼擡眼,眼神額外的專註:“是什麽?”

??薛芃:“你還記不記得,之前在霍雍的耳朵上找到一點鳥類的絨毛、微量木屑,和植物纖維?當時我們的推斷是,應該是在案發現場有鳥類駐足或停留,鳥類會用木屑、植物纖維來搭建鳥窩。”

??陸儼點頭:“我記得。而且案發現場外面有很多雜草、樹木,還有一片湖泊,樹上也有鳥巢。”

??“但你有沒有發現,那天取證有大半天的時間,從頭到尾都沒有鳥類飛進工廠。而且茅子苓在分屍的時候,還用塑料布將四周做了隔離,按理說不應該會有小鳥飛進去。”

??陸儼聽了先是一頓,隨即問:“你覺得鳥類絨毛出現的很蹊蹺?”

??薛芃:“沒錯,不過我也想過幾種可能性,雖然概率很低,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一種是天窗打開了,小鳥在窗口停留過,將絨毛抖落到工廠裏,恰好落進塑料布的範圍內,又恰好落在霍雍的耳朵上。”

??陸儼下意識搖頭:“概率很低,可能性不大。”

??薛芃又道:“第二種,茅子苓在外面接觸過某種鳥類,不小心蹭到身上,帶進去了。”

??陸儼問:“如果是這樣,那麽在茅子苓穿過的防護服,戴過的口罩和手套上面,應該也有機會提取到同樣的絨毛。”

??薛芃:“但我什麽都沒有找到。”

??陸儼皺起眉,靠著椅背,不說話了。

??過了片刻,陸儼才看向薛芃,問:“第三種可能是什麽?”

??薛芃放下筷子:“將耳朵送到韓故律所的人,接觸過鳥類,或者說他養鳥。”

??此言落地,又是一陣沈默。

??這也是陸儼一直覺得奇怪的地方,到底是誰將盒子送到韓故的辦公室,那個人在監控裏並未露正臉,因為戴著帽子和口罩,前臺也沒看清長相,只能確定是個男人。

??當然,這種東西茅子苓是不可能叫快遞或是閃送的,而且要托付,就得找一個信得過的人,起碼確保對方不會走到一半出於好奇打開來看。

??但問題是……

??陸儼說:“如果真是這樣,那麽這個負責轉達的人,一定打開盒子看過,否則他身上的鳥類絨毛,如何沾到那片耳朵?”

??薛芃接道:“打開看了卻沒有受到驚嚇,還照常送到韓故的律所——如果第三種可能性的推論沒錯,那這個人就是幫兇。”

??是啊,也只有這種解釋了。

??幫助茅子苓的人十分聰明,而且手段老辣,計劃縝密,在整個案件裏,幾乎做到了風過不留痕。

??但百密一疏的是,這個人偏偏在霍雍的耳朵上留下了一點鳥類絨毛,這就成為了本案唯一無法解釋的地方。

??陸儼思慮片刻,又問:“那是哪種鳥類,可以知道麽?”

??薛芃將蔬菜涮進鍋裏,說:“是一種叫斑胸草雀的觀賞鳥,原產自印尼和澳大利亞,後來引進。我查過了,在國內養它的人還挺多的,如果追著這條線索去查,恐怕要大海撈針了。”

??陸儼垂下眼,沒接話,只是在心裏一聲輕嘆。

??薛芃見狀,將涮好的菜放進他碗裏,轉而道:“我知道就算上面讓你結案,在你心裏還是要追個真相出來。我跟你說這些,不是督促你去調查幫兇是誰,我只是想告訴你,這件事足以印證茅子苓背後有人,你的判斷沒有錯。但反過來說,無論是刑偵還是刑技,查案有時候真的要看臉。”

??陸儼不由得笑了:“你是想告訴我,能不能找到答案,要看我有沒有這個運氣。”

??“可不是麽。我聽老師講過很多懸案,有的案子幾十年了都沒有偵破,有的還是他的老師經歷過的案子,做了一輩子的技術,到退休都不知道真兇是誰。”

??陸儼又是一笑,正要接話,這時就聽到電視裏播了這樣一段新聞。

??新聞說道,江城近二十年來的癌癥患病率、發病率逐年上升,而且在其中幾年還接連翻倍,和其它同樣規模的城市相比,已經是高達十二倍之多。

??有很多人都認為,這和江城從三十五年前為了促進經濟繁榮,積極發展工業有關,不僅造成城市汙染,還對土壤、水源、農作物造成巨大傷害。

??就在數年前,江城出產的一批農作物,其中包括豆類、大米,在推向市場之後不久,就被檢查出含有重金屬超標的問題,被勒令下架,禁止出售,這對江城周邊靠種植為生的農民造成了嚴重損失。

??而歷城和春城等地的民間,也有不少人說江城生產的食品是危險品,是毒品。

??當時因為這些負面消息,江城市政府也做出過相應對策,比如治理環境,改善水源和土壤。

??但雪上加霜的是,後來因為“承文地產”倒臺,接連扯出更多的黑幕。

??其中一項就是江城市政府引以為傲,曾多次作為企業之光向外推廣的“基因藥”,不僅不能治病,反而會致病。

??至於致的是什麽病,那自然還是癌癥。

??癌癥到現在仍是醫學無法攻克的難題,而且眾所周知,生活習慣、生活環境和飲食對它的影響十分深遠。

??據說當年牽頭研發“基因藥”的承文地產老板顧承文本人,都身患頑疾,而負責這一項目的顧承文親自栽培、扶植多年的準女婿祝盛西,更是年紀輕輕就死於癌癥。

??就在事情爆發的那一年,網上更傳言說,顧承文曾經找來一大批“志願者”,也是癌癥患者,前來試藥,而祝盛西也是其中之一,結果無一成功治愈疾病。

??而這件事之後,市政府便開始大刀闊斧的治理環境,遷移和關閉周邊的化工廠。

??又過了幾年,市民和網友們對此似乎已經漸漸淡忘,。

??那麽,江城的癌癥患病率是否真的下降了呢?

??就在這段解說之後,主播很快展出一份數據,是江城前一年和本年的醫療數據。

??報告裏很清楚的顯示著,癌癥確診率仍在上升,只是上升幅度已經較之前小了一點,但是其中幾項惡心癌癥的確診率卻有上升趨勢。

??直到整段新聞播完,薛芃和陸儼一同沈默了。

??癌癥這個東西,所有人,不管是年輕人還是老年人,都會心存僥幸,覺得它距離自己很遠,與我無關。

??就算身邊有朋友確診,只要這件事沒有真正輪到自己身上,都不會太把它當回事。

??而且大多數人都會想,自己很註意健康啊,也沒做什麽啊,怎麽就得了呢?

??因為剛才的新聞,薛芃也想到很多,包括陳淩留下的那瓶水,含有重金屬嚴重超標,有的甚至高達二十倍,還有她自小耳濡目染,聽張蕓樺說過很多水質汙染和檢驗的東西,甚至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的道理。

??但是環境上的事,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就算新聞報道了,市民們將自己的病賴到化工廠汙染和政府頭上,也不會有實質改變。

??汙染,是一夕就可以做到的事。

??而改善,卻需要花費幾十年的人力、物力,需要引起大部分人的註意,需要大家一起努力,而不是兩天打魚三天曬網,過幾年又淡忘了。

??薛芃胡思亂想著這些,直到陸儼往她碗裏夾了香菇和青菜,她才醒過神。

??擡眼間,對上陸儼的目光,就聽他說:“怎麽一段新聞就可以影響你的心情?你別忘了,剛才你還勸我呢。”

??薛芃沒接話,將香菇吃了,才說:“每個人都是這樣的,會勸別人,但自己做不到。”

??陸儼笑了下,很快將電視轉臺。

??等到一頓飯結束了,趁著刷鍋洗碗的功夫,陸儼才忽然想起一茬兒,說:“對了,下午顧瑤來做了筆錄,主要是圍繞著霍雍的事。”

??“我聽說了。”薛芃將案臺擦好,走過來靠著冰箱,“有爆點麽?”

??從她這個角度,只能陸儼寬厚的背,挺直的後脖頸,以及剃的很幹凈的發尾。

??只見陸儼點了下頭,說:“有。”

??因為有“嘩嘩”流水聲,薛芃怕聽不清楚,就往那邊靠了一步,同時睜大眼,問:“是什麽?”

??陸儼有些猝不及防,剛要轉頭告訴她,卻沒想到薛芃先過來了,這一轉,再一低頭,一垂眼,兩人的距離已經近在咫尺。

??薛芃微微仰著頭,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陸儼卻飛快的眨了下眼,心裏也跟著一動,隨即將目光錯開,低聲說:“哦,據顧瑤說,他十六歲的時候就經歷過一次綁架。”

??經歷過一次了?

??薛芃一楞,剛要追問。

??但陸儼卻將手肘向她的方向頂了一下,同時說:“你別靠了,水會濺你一身。”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提到的民事賠償,如果兇手是成年人,家屬沒有參與犯罪,一般是沒有賠償責任的,需要兇手自己承擔。

??但話說回來,法律歸法律,人情歸人情,具體實行上,兇手家屬可以主動要求賠償,雙方也可以私下協商怎麽賠償,受害者一方也可以提出民事起訴,走訴訟。

??新卷來了~紅包繼續麽麽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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