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住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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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說:“真的--”我還有小時候咱倆穿紙尿褲一起玩的照片!

但話說到一半,他發現徐北神情有一絲不耐,唇也抿成了一條線,好像真的不認識他……

徐北用他清冷卻富有磁性的聲音說:“說完了?”

林燁吞了吞口水,覺得這人八成不高興了。

徐北:“我真不認識你,現在,我要回家了。”

林燁動了動嘴唇,決定敵不動我不動,現在先放他一馬,把思路捋一捋再說,於是道:“再見。”

徐北的表情更加無奈了,說了句“莫名其妙”就離開了。

林燁看著那個清高的身影慢慢遠去,心裏有點郁悶,不對啊,以前的朋友和老師都沒有變,怎麽唯獨他變了。

這些問題沒有答案,只能自己去探索。林燁郁悶了幾下就回到教室了,跳過午餐過程,直接就寢,趴在桌子上睡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拍了他一下,林燁有點不耐,眼睛都沒睜開,“幹嘛?”

“幹嘛?叫你起床的。”

這聲音,不是陳兵就有鬼了。

果然,一睜眼就是那張大肚皮出現在眼前,陳兵往身後一點,“麻煩你下午再站一會兒了。”

林燁:“……”

他看了看時間,發現這節課都上了一半了。自己估計太累了,一下睡了兩個小時。

行,我認栽。

等陳兵走了,林燁用膝蓋碰了一下馬陽楊的凳子,“居然不叫我起來,該打!”

馬陽楊有點心虛,“我也是剛被人叫醒,沒來得及叫你嘛。”

林燁把手往兜裏一揣,也不指望一時半會兒能回到座位上了,但站著太無聊,他高中時候就沒怎麽聽過課,這會兒來了興趣,便聽陳兵講了會兒,發現居然還聽得懂一些,就是他舉的例題,只會兩題,另外兩題要運用之前學的知識加以運用才能解出來。

“借點紙。”林燁拍了拍馬陽楊。

馬陽楊也閑著沒事,在書上塗塗畫畫,聽到他說要紙,二話不說就拿了幾張餐巾紙過去,“怎麽,要上廁所?”

“……不是這紙。”林燁扶額。

馬陽楊沒聽清,以為對方說紙不夠,於是又抽了幾張紙出來:“就你屁股大,再給你幾張,夠擦了吧。”

林燁一口老血差點卡在喉嚨下不去,馬陽楊見狀道:“不是吧--還不夠,你屁股多大……”

話沒說話就被林燁打了一頓,“要草稿紙!”

馬陽楊直接結巴了,“草,草,草稿紙?你要幹嘛……”

“草稿紙除了打草稿還能幹嘛?”

馬陽楊眼神怪異地看了他一眼,才把紙給他。

林燁跟著陳兵的思路,果然慢慢解出了一道題的答案。

陳兵見他在紙上打草稿,還挺像那麽回事,幹脆就讓他上來寫道題。

林燁不太想上去,但當著這麽多人面拂陳兵面子挺不好的,人家好歹是班主任。

他拿起粉筆,看了眼題幹,先寫了個解,然後就頓住了。

陳兵在心裏嘆了口氣,這孩子果然還是裝裝樣子,沒有真的把心思放在學習上面,不過這道題確實有點難度,他寫不出來也正常。

結果過了沒多久,林燁在腦中提前想好了整道題的步驟,便流暢地把過程一步一步寫了下去,他收筆前的最後一個數字便是答案--六。

陳兵摸了摸自己的肚皮,笑道:“不錯,孺子可教也。答案就是六。以後也要像今天一樣專心聽講,回座位上坐著吧。”

學生們見平常穩坐全班倒數第一第二的林燁居然解出了一道數學題,頓時啪啪鼓掌。

有個男生叫了一聲:“林哥你啥時候背著我們偷偷學習了!你之前明明連1+1=幾都不知道的!”

這群人至於這麽激動嗎?不就一道數學題?

林燁想著,心裏的小人卻在歡呼雀躍地揮手舞蹈。

可能……是有那麽一點小激動吧。

陳兵在講臺上自己嘀咕了兩聲,感覺林燁可能還真有點學習的天賦。

下午就這麽幾節課,補課期間不上晚自習,放學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明天正好周六,學校放假,平常林燁都會住校,這次他選擇了回家。

原因無他,只是為了回去看看爸媽。

他爸媽在那個世界因病去世了,因為這件事,他無心高考,甚至很長一段時間都很抑郁,但現在可不一定,他們可能還在家裏吃著飯,聊著每天的閑事。

林燁上了公交車,很快就到了自己家那條街,跟隨記憶中熟悉的路線走過去,很快就到了一棟居民樓。

如果這次爸媽回來了,他一定囑咐他們註重身體。林燁想。

他穩了穩心神,敲響了自家的門。

裏面很快就有聲音響起來,隨後門便被打開了,“是誰呀?”

林燁看到女人,怔了一下,然後馬上抱住了她,“媽!”

柳城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這是怎麽了?快換鞋子進來吃飯。”

林燁笑了笑,便扶著墻一邊換好鞋,“明天我放假,咱們一起去一趟醫院吧,還有爸,打電話讓他去體檢。”

他爸常年在外工作,一年才回家那麽幾次,所以林燁大部分時候都是跟著柳城的。

柳城有點疑惑:“怎麽啦?”

“我最近在聽說了很多不好的新聞……擔心你們。”

柳城笑了笑,“好好好,先進來吃飯。”

母子倆吃完飯,便在客廳歇息。

重生了一次,真挺好的,至少他可以把很多以前遺憾的東西都補起來,比如父母的陪伴。

柳城拿了點水果之類的東西給林燁,“對了,前兩個咱們隔壁搬來了新住戶,離我們挺近的,你去把東西送給人家,表示一下鄰居之間的友好。”

林燁直接答應了,“行。”

說隔壁真的就是隔壁,出門走兩步就到的距離,林燁敲了敲門,沒人應聲。

人不在?

他又敲了兩下門,還是沒有人來開門。

估計是出門了吧。林燁想著,便打算走人,一轉身就發現,這戶人家連門都沒鎖。

林燁看著留下來的一條門縫,對自己這個新鄰居印象不怎麽樣,“……心真大,剛搬過來周圍人都不熟還敢不關門。我要是賊,他家都已經被我偷得渣都不剩了。”

他握住了門把手,把門往裏一推,就把門關上了,還裝模作樣擺了擺手:“小事小事,不用謝,都是鄰居,應該的。”

林燁後退兩步打算走人,卻撞上了什麽東西,差點重心不穩摔了一跤,對方扶住了他的腰,清冽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你怎麽在這?”

這聲音林燁再熟悉不過了,轉身,多年好友徐北就站在自己身後,好看的眉微微皺起,神情有幾分淡漠,身上的藍白校服還沒來得及換下來的樣子,手裏還拿了一瓶冰鎮礦泉水。

林燁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他,一時沒反應過來,以前的徐北對他,臉上總會有一抹淡笑,從不會這麽冷漠。而且前世,兩人雖然住得並不遠,但也不是鄰居這種關系。

他總覺得,冥冥之中,好像有什麽被改變了。

“……好巧!我給新鄰居送水果的。”

徐北微微垂下眼簾,看著面前的少年,“嗯。”

林燁想到這人把兩個人之間那麽多年的革命友誼忘了,心裏就有點難受,十幾年的兄弟情,你說忘就忘,人家馬陽楊都沒把我忘了,就你忘了,好意思嗎你?

可惜林燁不好發作出來,只好訕訕道:“你怎麽在這?”

他回答道:“我家住這邊。剛剛下去買了瓶水上來。”

“哦,真巧真巧,”林燁見他沒有中斷話題的意思,便多問了幾句,“那你住哪裏?以後方便的話,串個門?”

兩人又是同校校友,又是鄰居,這麽一來二往,兩人還是會成為死黨,再次建立起他們的革命友誼,林燁想著,覺得此處應該有火紅的太陽冉冉升起,將兩人的身影照亮。

誰知,徐北指了一下,“你現在就站在我家門口。”

“嗯?”

“還把我家門給關了。”

“……”

“我下去買水沒拿鑰匙,你把門關了,我晚上住哪?”他說話不緊不慢,只是一直看著林燁的雙眼。

林燁感覺自己像是大白天被雷劈到了一樣,他呆楞楞的,眼睛只能看到對方的薄唇一張一合,“……你就是新搬來的鄰居?”

徐北點點頭,“初來乍到,開鎖的問題就麻煩你了。”

“……”林燁先是怔了一下,看了下身後的門,又看了看徐北。

臥槽,他剛剛居然把人家門給關了。

有種革命友誼的火花在即將燃起的時候被自己一桶水澆滅了的感覺,林燁心裏苦啊。

林燁扶額,“對不住,你先等等,我幫你叫開鎖的,錢我付。”

說完便用右手掏出手機,在聯系人快速找到了開鎖人的號碼撥了出去,“你好,嗯,開鎖的。”

對方似乎說了什麽,林燁啊了一句,才道:“最早什麽時候?”

“行,那你那個時間點過來吧。”林燁說完最後一句話,便掛斷了電話,對徐北道:“人有事不在這,最早也要明天早上才可以過來。”

徐北:“什麽事那麽急?”

林燁歪了歪腦袋說:“他老家有頭陪伴他多年的母豬要生了,據說是難產,情況很危急,就馬不停蹄趕回去了。”

徐北的臉仿佛出現了條裂縫,神情古怪道:“你認真的?”

兩個人這麽多年的友誼,你居然還敢質疑我的誠信!

林燁哼哼了兩聲,把手機在他面前晃了晃,“不然你自己去問?”

徐北收回了他的質疑:“……那我睡哪?”

林燁想了一下,“不然你先在我這住一晚……?”說著,還讓開了幾步。

徐北半天也沒有挪動他那尊貴的腳。

林燁好心提醒:“開酒店是不可能的,我們都沒滿十八,你再不進來,就要在外面過夜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徐北:那我就只好進♂來♀了。

一般下午三點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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