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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人已經離去,也有一部分人依舊等在外面。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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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子,只讓淩凰飛覺得更好笑。

淩霜回到自己的屋裏,換了一身幹凈衣裳後,看天色依舊還早,問君重歌要不要去看著顧晟他們。

君重歌道:“不用去,量他們也不敢投機耍滑。”

淩霜考慮到他的威懾力,覺得他說得話很有真實性。

“那陪我練練。”淩霜興致勃勃道:“我剛從師傅那裏學了幻劍三式。”

君重歌道:“可以,我把修為壓制在真星初階。”

淩霜也把之前壓制的修為給恢覆過來。

兩人一起去了戒院後山自帶的戰臺。

有著戰臺的防護陣法,也不怕兩人的打鬥,會給周圍造成影響。

淩霜見君重歌站在對面,一副等著她進攻,全然沒有要主動出擊的樣子,也不生氣。

想也知道以君重歌的本事,陪她練劍,肯定是要被動防禦的,否則她哪裏是他的對手。

這點自知之明,淩霜看得明白,也不會耍小性子的覺得自尊心受損。

秋水劍到手,淩霜上來就對君重歌用了幻劍一式。

“一蟬鳴秋。”

少女持劍襲來,白衣偏偏,黑發隨風飛,一張俏臉略帶寒霜,眉目如畫。

君重歌覺得這幻劍訣,說是劍術如幻,在淩霜手裏用出來,倒不如說是你美人如夢似幻。

光是看著她,就能讓人失神去,哪還管怎麽劍式殺機。

只是等秋水劍襲來,君重歌還是反應快速的,手裏也出現一柄長劍,接住了淩霜的這一招。

兩人劍鋒接觸的地方,星力碰撞出的氣浪形成圓形的擴散出去,將兩人的頭發和衣裳,皆吹飛鼓蕩開。

淩霜扭身,又是一招不給君重歌時間,連接落下。

“二蓮並蒂開。”

這一招,君重歌在雷驚禪那裏見識過,也和他打過。

君重歌印象中,這一劍式名字叫地好聽,被雷驚禪使出來,卻半點不溫柔,猶如潮浪無邊無際的洶湧撞來,並蒂蓮開放在海中,根系把人纏繞不得動彈,那使劍的雷驚禪,就猶如暴怒的海神,一身狂暴。

結果到了淩霜這裏,卻覺她猶如海中仙,蓮中妖,恰似這招式的名字叫得美艷。

君重歌一楞間,臉頰就被一道劍氣劃過,鮮血流到唇邊。

君重歌回神,本能的伸出舌頭,把這一縷血舔入口中。

自己的鮮血一入口,君重歌的鳳眼裏,暗紅的光芒更濃。

一身邪氣猛地大漲,隨著他嘴角勾起間,讓剛傷到君重歌,也是心神一顫的淩霜,感覺到巨大的危機感。

淩霜立即轉身和君重歌拉開距離,結果君重歌反應更快,馬上就追上來了。

兩人一個退一個貼,都在一眨眼間罷了,距離不過短短不到一劍之間。

淩霜激活武曲星,戰氣由纖細的身軀散發出來,頓時讓她氣質大變,從美艷妖仙化身九天玄女戰神。

這般變化沒讓君重歌退卻,反而眼神更熱,遮都遮不住那狂邪的征服欲。

淩霜有種自己不反抗,下一秒就會被眼前這人給撲倒,完全吞吃入肚,還是不吐骨頭的強烈既視感。

這股危機感,讓淩霜徹底爆發,戰氣凝結,結合幻劍術三式,對君重歌斬出。

“風過千山盡!”

武曲星天賦加成後的戰技,都會變成有名戰將級別的威力。

君重歌再厲害,把修為壓制在真星初階,面對這完全可以斬殺同境界的劍式,也不得不退。

然而,兩人離得太近,君重歌想躲也躲不開,只能避重就輕的接了這一招。

“哄——”星力沖擊,把兩人完全撞開,也激活了戰臺的防禦陣。

淩霜的視線被星力沖擊得一片模糊,過了一會兒才看清對面隱隱卓卓的身影。

那人單膝跪在地上,一手捂著胸口。

淩霜的心臟猛地一跳,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主動的沖到了他的面前。

秋水劍融入手心裏不見,雙手扶著君重歌的肩膀,淩霜緊張道:“你受傷了?”

君重歌低低咳嗽了一聲。

淩霜的心頓時揪痛,想把他扶起來,又怕讓君重歌更難受,連忙拿了一顆極品療傷丹藥餵進君重歌的口裏。

丹藥被君重歌吞進去,一並吞進去的還有淩霜的手指。

這會兒的淩霜都沒空計較這些了,如果這樣做能讓君重歌好受些,那就任他好了。

淩霜又氣又心疼,對他低吼道:“你要是接不住這招,把修為提回去就好了,幹嘛還要用真星初階的狀態來硬接!”

她本就是知道君重歌的真實修為,哪怕自己用盡全力,也肯定傷不到君重歌,才敢這樣不管不顧的用武曲星配合的戰技。

145關心你

誰知道君重歌這時候腦子犯渾。

“我看看,哪裏受傷了?是內傷嗎?”淩霜打量著君重歌全身,另一只手去翻君重歌的衣服。

君重歌裝不下去了,再裝就怕衣服真給淩霜扒掉,他自己先克制不住沖動了。

“我沒事。”君重歌松開嘴裏的柔嫩指頭,給淩霜解釋。

淩霜有點急慌神了,也沒聽出君重歌這語氣的訕訕之氣,還以為他是安慰自己,反而更著急的去檢查他的傷勢。

那小手剛伸進他的衣襟裏,接觸到了君重歌胸口的肌膚,就讓君重歌打了個激靈,眼眶都悸動紅了。

淩霜當是自己摸到了他傷處,更往裏面看。

君重歌立即抓住了她的手,把這只作亂的手,掏出自己的胸口。

“霜霜,我真沒事,我裝的。”君重歌連忙說。

這回淩霜聽清楚了,整個人楞住,茫然的擡頭去看君重歌。

君重歌才看見淩霜急得眼眶紅了不說,眼睛裏面都冒水光了,滿滿都是擔憂和自責,以及流露在外的迷茫。

君重歌看得心疼不已,才知道自己這番行為,把淩霜嚇成了什麽樣。

“對不起,霜霜,你別哭,都是我的錯。”君重歌把淩霜抱著,哄孩子一樣哄她,“都怪我,我怎麽能拿這事來逗你。”

淩霜眨了下眼睛,真把眼睛裏的水光給眨下來了。

一顆淚水順著她臉頰滑落,讓君重歌臉色大變,平日裏真受傷了,瀕臨半死也沒讓他這樣心悸慌亂。

“霜霜……”

“我沒事。”淩霜馬上擦拭臉頰,又抹了抹眼睛,把君重歌推開,轉身就走。

君重歌哪敢現在把她放走,連忙站起來追上去,把淩霜的手拉住,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無措,只會喊道:“霜霜。”

一向口花花,臉皮越發厚的人,現在卻口舌不會用了。

淩霜背對他兩秒,才慢慢回身,對君重歌平靜道:“你真沒事?”

“沒事!”君重歌只差要舉手發誓了。

君重歌惴惴看著淩霜,“我不知道霜霜你反應會這麽大。”說完,他心裏又甜又自責。

霜霜反應越大,說明霜霜越喜歡我。我怎麽能拿這種事來逗她,一看霜霜那麽緊張,就不該裝下去了!

淩霜輕聲道:“我真怕自己傷到你了。”

“我知道,這事不怪你,都是我的錯!”君重歌又認錯。

今天他認錯的次數比他一整年,甚至是長到十七年的還多。

淩霜看著君重歌,後者一臉純良,小心翼翼說:“霜霜,別生我氣?或者生氣也可以,只管找我出氣,別氣著自己,也千萬別不理我了。”

淩霜抿抿唇,緊接著眉目舒展,對君重歌展顏微微一笑。

她眼眶依舊紅紅的,還殘留之前的脆弱,如今嫣然一笑,猶如沾著雨露的青蓮,嬌嫩又迷人。

最令君重歌著迷的卻不是她越發勾人的相貌,而是黑白分明桃花眸裏,對他的包容及情愫。

“我不生氣。”淩霜對君重歌笑道。

君重歌還有點不相信的樣子,淩霜就反握住他的手,和他指尖相纏。

這個舉動果然讓君重歌松了一口氣。

淩霜看他這幅全無邪君氣勢的樣子,心底是真的一點氣都不剩了,“只要你沒事,我就不生氣。”

君重歌楞了楞,平生之中第一次覺得一個人的眼神,讓他難以直視,多看一眼都能讓他心跳不能自己,卻又舍不得轉移視線半秒。

“就算你逗我,讓我露出這麽丟臉的樣子,可是聽到你說沒受傷,我高興地根本就想不起來生氣。”淩霜低低說道,眉目低垂的樣子,分明是說這話讓她覺得不好意思。只是和她害羞表情相反的是,捏著君重歌的手指收緊,緊扣著他讓他知道內心的認真,“君重歌,我發現我比自己想象的更喜歡你,每天都會更加喜歡你,根本沒辦法看著你出事。所以……”

淩霜擡起頭,認真看著君重歌,對他說:“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你都不準出事。如果碰到生死危機,就算丟臉,也可能會世人看不起,丟掉了你邪君的名頭,也拜托你以保全自己為先,那些虛名都比不上你重要。”

淩霜見君重歌不說話,還是執拗的往前一步,要他給自己一個準確答案,“好嗎?”

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傳來,淩霜就被拉著,撞進君重歌的懷裏。

她的鼻子碰撞到君重歌的胸膛,都感到一陣酸疼,很快思維就被君重歌胸膛傳來,劇烈又急促的心跳聲吸引過去。

君重歌把臉埋進淩霜的脖子和肩頭之間,完全的貼緊。

淩霜都感覺到他嘴唇碰到自己的肌膚了。

君重歌說:“霜霜記住自己說的話,要一直這樣喜歡我,每天都更加喜歡我,我就答應你任何要求。”

他的聲音沙啞又濕潤,情緒不能自己,又努力克制著。

這一刻,君重歌害怕讓淩霜看到自己的表情,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表情。

只是,大概、也許,他高興壞了,也激動壞了,滿腔的邪念、貪念、執念都快控制不住了。這樣的我,一定會嚇到霜霜的吧。

君重歌把臉埋得更深,又重覆一遍,“我什麽都答應你。”

“你說什麽,都好。”

淩霜接到了家信。

這是淩霜接到第一封來自淩不欺的信。

信裏並沒有提到太多,只說讓淩霜回家一趟,有事情要當面和她說。

淩霜接到信後就跟君重歌請了假,專門下山回了一趟淩府。

如今的淩府從外看和以前沒差別,不過地位已經完全不同。

皇城內外都已經知道淩府出了有名戰星,14歲之齡上天極碑,短短半年間就讓天極碑為她鳴鐘兩次。

這位戰星不光修煉快,還是副職天才。最關鍵的是,她是邪君親口承認的心上人。

自從這些消息傳開後,淩府的門檻都快被拜訪送禮的人踩平了。

146林子大了

一直到現在,淩府的人氣依舊不減。

淩霜回到家中,受到全府人狂熱的註目。

淩霜也發現了,家中多了一些人手,是她沒見過的生人。

淩霜在管家的領路下,去了淩不欺的書房,見淩不欺就在裏面。

淩霜開口就說:“家裏有什麽事嗎?怎麽多了謝陌生護衛?”

淩不欺讓她找位置坐下,應道:“是招了些人,畢竟飛臨城的護衛境界還是低了。在皇城紮根後,人手方面得加強。”

淩霜不過問太多家中發展的事,不過有一點不得不在意,“這些人可信嗎?”

淩不欺瞧了她一眼,“如今皇城最閃耀的新星就屬你和邪君了,邪君已成氣候,你又是邪君指名要護著的人,旁人巴結都來不及,不會自找麻煩的來招惹。”

淩霜被親爹調侃了,吐了吐舌頭做俏皮模樣,就把這事給混過去了,“爹寫信喊我來是有什麽事啊?”

淩不欺也說起了正事,丟給淩霜一個帖子。

淩霜接住,還沒打開就看到帖子表面上,寫著的淩氏兩個大字,還有淩氏的家族家徽。

淩霜的眼睛一瞇,把帖子打開,發現這是個請帖,請他們去參加淩氏一位太爺的百歲壽辰。

百歲是整數,的確是大壽,得大辦。

何況這還是淩氏的太爺,在皇城的地位,更要大辦起來。

淩霜問淩不欺,“送帖子來的人是?”

淩不欺搖了搖頭,“淩史珩。”

淩霜記得那人,不就是當初和賀雨涵一起過來,又被她趕出去的人麽。

想到這裏,淩霜撇嘴道:“他們既然不樂意我們去,還來送帖子幹嘛。”

淩不欺道:“淩史珩來送帖子時,態度極為囂張,還當場罵了我半柱香時間。”

淩霜把帖子往桌面上摔去,“那爹怎麽做的?”

淩不欺笑道:“我打歪了他的嘴,折了他的手,才把人送回去。”

淩霜詫異看著淩不欺,又拍手叫好,“爹這樣做就對了,那爹的意思也是這壽辰不用去了?可為了這事,爹還寫家書喊我回家,莫非是太想我了?”

淩不欺笑而不語。

淩霜疑惑看他,漸漸的品出點意味來,“爹,你別賣關子,有什麽都直接說吧。”

淩不欺笑罵道:“以前不見你這樣的急性子。”

淩霜故作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神態,讓淩不欺哭笑不得,心想看來霜兒在天極學院過地還算快活,否則這性子也不會比以前還活潑了些。

這樣一想,淩不欺就放心了不少。

“你覺得為什麽送帖的人是淩史珩,他既送帖來了,為什麽還要對我破口大罵?”淩不欺問。

淩霜道:“火脈故意來惡心我們的,明擺著不想我們去參壽宴。”

淩不欺道:“那他們為什麽還要送帖來?”

“說了來惡心我們……嗯?”淩霜話到一半停下來,望著淩不欺半晌,見淩不欺又擺出那副高深莫測的笑而不語樣,就知道自己忽想到的答案可能對了,“火脈不想我們去參宴,卻又不得不送來帖子。”

“沒錯。”淩不欺讚賞的看淩霜一眼。

淩霜找到了點,後面猜到的線索就更多了,“火脈的人是不想我們去參宴的,卻又不得不送帖子,說明淩氏裏有一部分人想交好我們,現在掌控火脈的賀妃詩則相反,又不能一手遮天的反抗,所以才派來是個惡心我們的淩史珩,就是不想我們去淩氏。”

淩霜看著還在笑的淩不欺,說道:“這也說明了,淩氏火脈其實也沒有那麽團結。”

淩不欺笑著點頭。

淩霜發現淩不欺的笑容就沒消過,這一點讓淩霜察覺到淩不欺的一些心思。

她沈默了兩秒,才輕聲對淩不欺道:“爹,你很高興?”

淩不欺一聽這話,也看清楚淩霜臉色的不自然。

一想到淩霜對淩氏一直以來的抵觸,淩不欺站起來,走到淩霜身側的椅子坐下,輕嘆道:“霜兒,你到底不是出生在淩氏,沒有接受過大家族的方式養育,所以不明白一個千年家族裏面的彎彎道道。爹也不想你明白,免得徒添麻煩,你就像現在這樣思想獨立最好,也才能走到最遠。”

“我想聽爹說。”淩霜不求去懂,卻想去了解淩不欺,去了解他的執念,才能明白他的想法。

淩不欺對上她認真又關切的眼神,就應了,“好。”

淩不欺對淩霜道:“淩氏的歷史可以追溯到數千年前,一個家族想要千百年的傳承下去,講究就是顧全‘大局’!在大局面前,個人都是次要的。如果有一個機會放在眼前,可以讓家族繼續維持百年的強盛,代價是必須犧牲一個人。這個人或許是你,又或許是我。在這樣的選擇前,我會自己選擇去犧牲。”

淩霜不讚同的看著淩不欺,淩不欺的眼神卻始終慈愛,又不可動搖。

“霜兒,我出生在淩氏,我所學的星雕知識,我所得到修煉資源,都是淩氏給的,是淩氏先輩們累積下來的財富。我自出生就得到旁人也許一輩子,都賺不到的地位和資源,全因為我是淩氏子弟。”

“淩氏是我的根,生我養我的地方,我得到了她的饋贈就必須要回報她,守護她。只有守住她,才有我後續子孫的富澤,才會有更多人記住淩氏,記得我是淩氏人,我以自己是淩氏為榮。”

淩不欺微笑道:“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一個家族大了,會出幾個毒瘤也是必然,我們不能因為這幾個毒瘤,就放棄整個家族。反而在發現後,更要出一份力,去將這些毒瘤給除掉,才能讓家族更好的發展下去,而不是讓毒瘤壯大毒發,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淩霜聽完淩不欺這番話,不是聽不懂,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還是沒辦法和淩不欺產生共鳴。

正如淩不欺說的,她的思想來自另外一個和平世界,原主出身在飛臨城的淩府,所受到的教育也遠不如大家族那麽大義。

淩不欺是能理解淩霜的,打從一開始他就說了,希望淩霜維持現狀。

147不喜歡撒謊

“霜兒,你只需要記得,千年家族之所以能成千年家族,他們內裏都有個規則。內部的小打小鬧,或者競爭造成傷亡,只要不會影響到家族的根據,都是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而一旦有外敵來犯,那麽不管內部有多大的仇怨,在這一刻都會團結的一致對外。只有這樣的家族,才能夠長久的傳承下去。那些消失在時間長河裏的家族,大多都是做不到這點,才會破滅。”

淩霜默然沈思,過了一陣子後,對淩不欺笑道:“爹,我們去參加這個火脈太爺的壽辰吧。”

淩不欺摸摸她的頭發,“我說那些不是要勸你去做自己不喜歡的事。”

“沒有不喜歡。”淩霜眼睛狡黠一轉,笑道:“聽完爹說這番話,我大概能夠明白了。這位火脈的太爺,肯定是想我回淩氏的一批人之一,他是秉著好意來邀請我們的。不想我們回去的是火脈的這一代掌權人,他們越不想我們去,我們就越要去膈應他們,他們不痛快,我就痛快了。”

“何況,我早就想去淩氏看看了。”淩霜輕哼道:“我倒要看看,這個讓爹念念不忘,又讓那群人囂張的家族,到底長什麽樣。”

淩不欺哭笑不得,“你說什麽就什麽吧。”

淩霜連忙道:“那我們是以淩府的受邀客人去參宴的,可不是淩氏人去的。”

“好。”淩不欺也不想自己女兒受委屈。

淩霜摸著下巴,“既然是去參加壽宴,我也要想想,該送什麽壽禮了。”

淩不欺見她一副小財奴要出錢就肉疼的小模樣,被逗得一陣樂,“這事你不用操心,交給爹就行了。”

淩霜搖頭,“那不行,淩府才發展,哪有多餘的錢給人送禮。何況送禮貴在心意,現在我也是個三級星雕師了,淩氏不是星雕家族嘛。我就親自雕刻一份星雕禮物,送給這位火脈太爺好了。”

淩不欺聽她這樣一說,才想起來自己的女兒,竟已經是和自己一個品級的星雕師了。

不止是副職等級,連修為境界也不比自己低多少,尤其是星辰的品級,讓淩不欺自知可能現在都不是女兒的對手。

這麽一想,淩不欺頓時覺得渾身不得勁,也失去了和淩霜繼續談話的興致,揮揮手就趕淩霜回天極學院去。

淩霜沒有急著回天極學院去,既然回來了一趟,肯定要去看看莊雲蓉。

否則讓她娘知道她回家了,卻沒有和她見一面就回學院了,下次回來再見她娘,娘肯定要鬧。

淩不欺聽她這樣一說,也同意她去跟莊雲蓉說說話。

見淩霜離去後,淩不欺就喊來淩鷹,對他交代道:“現在府裏的生意差不多都穩定了,你讓人多看顧著,我就暫時不管了。”

淩鷹奇道:“老爺有什麽重事要辦?”

淩不欺道:“我要提升境界。”

淩鷹想到剛走的淩霜,馬上就理解淩不欺了。

淩霜這邊得知火脈太爺的生辰,正在天極學院裏的淩凰飛他們,一樣也接到了家族發來的消息。

事實上他們比淩霜知道得更早,也一早就為太爺準備了壽辰禮物。

唯一為難的就是怎麽跟君重歌請假了。

換做是以前,請假根本不難,把太爺要生辰的事一說出,天極學院不會不放行。

偏偏現在管教他們的師長是君重歌,君重歌萬一要使壞,他們也只能受著。

現實證明淩凰飛她的顧慮是對的,得知淩霜出了天極學院的她,馬上就想到了太爺生辰一事,所以就去找君重歌說了請假的事。

之所以馬上就能猜到淩霜出天極學院,是為了太爺生辰的事。一來是知道淩霜出天極學院,一般都是回淩府或者去副職公會。

淩霜不久前才去認證了三級星雕師,短時間內不會再去公會,所以只會是回淩府。

二來,淩凰飛也接到了賀妃詩的密信,跟她提起過這件事。

淩凰飛對君重歌說明是太爺生辰,這生辰必定還會請君重歌也參加,所以想請假回祖家一趟。

君重歌二話不說就拒絕,“不行。”

淩凰飛忍著氣,“為什麽不行?”

君重歌漫不經心道:“若是霜霜不去,你回去了,對她不好。若霜霜願意去,你回去對她還是不好。”

“你換個理由來拒絕我不行嗎?”淩凰飛惱怒道。

君重歌鳳眼一勾,“我這人不喜歡撒謊。”

淩凰飛咬牙切齒,“你一個大男人為難個女人,也不嫌丟臉。”

君重歌淡道:“往日你不總喜歡自比男兒,非說比男兒更強,現在跟我談什麽男女之分。”

淩凰飛道:“太爺的生辰我必須去,就算你不給我面子,也要給我淩氏太爺的面子。”

君重歌笑了一聲,“面子這東西,向來都是我願意給才給,從沒有我必須給的事。”

淩凰飛知道自己一句話說錯,必是惹君重歌生氣了。

現在繼續談下去,只會讓情況更對自己不利,就想暫時離去,過兩天再來談談。

她準備走,君重歌也察覺到她意圖,沒打算攔著她。

忽的,一只小鳥叼著桃花花枝,顫顫顛顛的飛來。

這脆弱又可愛的小家夥,叫淩凰飛也不由側目。

卻見本來慵懶倚坐椅子上的君重歌,整個人精神一振,連眼睛都閃亮了。

他站起來,伸手就把小鳥嘴裏的桃花枝給摘下來。

小鳥完成任務後就化作了一片光點碎末,消失在天地間。

淩凰飛嗅到淡淡的怡人桃花香,只覺得這香味格外的熟悉,再看君重歌手裏的桃花枝化作一張桃花簽,簽上似有娟秀小字,淩凰飛就知道答案了。

這桃花香分明是淩霜身上特有的香,這桃花枝化作的桃花簽,也肯定是淩霜給君重歌的傳信。

148高調

只是一封傳信罷了,就讓君重歌眉開眼笑,半分不見剛剛的喜怒不定,乖張冷清。

淩凰飛早就知道君重歌對淩霜不同,親眼看這對比,還是氣息不順。

不想多看讓自己不痛快,淩凰飛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她走到門口時,卻聽到君重歌道:“你要的假,我準了。”

淩凰飛腳步一頓,半點高興不起來,反而有不好的預感。

“淩霜要去參加太爺的壽辰?”淩凰飛轉頭對君重歌問道。

君重歌好不隱瞞,“沒錯。”

淩凰飛又道:“你也要去?”

君重歌道:“當然。”

這回淩凰飛沒話說了,君重歌卻放下話來,“你最好給淩氏傳個話,我會陪霜霜一起參宴,別來些不長眼的作死到我們跟前,否則別怪我擾亂了淩氏太爺的壽宴。”

“知道了。”淩凰飛知道君重歌說出這話必是真的,並不是恐嚇。

她想到君重歌這段時日對淩霜的不同來,得知他要和淩霜一起回淩氏,不需要他提醒,也肯定會傳信回去。

雖說很不順眼他們兩人的郎情妾意,不過考慮到這一個邪君,一個戰星,為了淩氏著想,也不能意氣用事的開罪他們兩個。

淩凰飛走出小樓,回到自己在戒院裏暫時居住的住所,就給家中傳信回去,把剛剛得知的事都交代了。

把傳信傳出去後,淩凰飛就坐在椅子上沈思。

如今淩霜和邪君感情正好,皇室肯定站他們這邊。

倘若家中有人對付他們,開罪的就不光是邪君和戰星,還包括了東華皇室姬家。

皇室大概也樂於看到這一幕,這樣就有理由打壓他們,並把淩霜攬入皇室之中。

淩凰飛把這一切想得明白,卻不代表她願意放低自己去奉承淩霜。

“淩霜也不是被奉承奉承,就會乖乖聽話的人。”淩凰飛低聲呢喃,自言自語道:“比起虛偽的奉承,不如順其自然,只是娘和青牧這邊不太好辦。不,青牧還好勸,娘的話……”

淩凰飛皺了皺眉,想到賀妃詩對淩霜的抵觸,眼珠子轉動了幾圈,最終嘆了一口氣。

她萬事不是看不懂,猜不透深處的奧妙,只是親人就是親人,這點一樣是不能忽視的。

倘若淩霜知曉淩凰飛現在的思緒,一定會恍然大悟,這大概就是爹所說的,被大家族重點培養出來的天之驕女——她們出色,個性獨立,卻萬事為家族著想,大多時候為家族,暫時放下自己的私情,或者淡化自己的私情,都是自然而然的事。

淩氏火脈太爺要辦百歲壽辰的事,可以說是最近最大也是最熱鬧的事了。

天極學院的星雕分院,大多都是淩氏的人,如今淩氏太爺要過生辰,他們就先熱鬧起來了。

星雕分院就怕別人不知道淩氏太爺生辰一樣,有意把場面弄大,也為了拉回這段時期丟掉的面子,讓天極學院和皇城的人知道,他們的背後站著的是淩氏。

淩氏乃千年家族,在東華皇城紮根已久。淩氏太爺生辰,就連東華的國君也要給面子的送上一份壽禮。

整整一周的時間,皇城內外都是喜慶連天,所有淩氏產業都有打折,讓民眾也為太爺生辰感到歡喜——畢竟他們得到了好處。

一直到淩氏太爺正式生辰的那天,淩氏家族周圍千米街道,都被鋪展點綴。

往日裏不見的馬車,今日都出現了,讓皇城百姓們過了一回眼癮。

淩霜早早就回到了淩府,和淩不欺夫婦一起前往淩氏。

他們才來皇城不就,就算淩霜有大學士的朝廷職位,也不足在皇城裏架車。

算了算自家和淩氏的距離,用了身法後,趕去也不算太遠。

一家人準備好了之後,剛出淩府的門,卻見門口停了一輛霸氣虎車。

這車廂很大,一眼就看出用材珍貴,何況此時趴在地上的四頭白虎,毛發反光,額頭王字霸道,暗金色的眼睛哪怕不露兇光也叫人不敢多看。

淩不欺認出來,“四級妖獸金晶白虎!”

“淩老爺,淩夫人,淩小姐,請上車。”駕車的人是個陌生男子,對三人無比恭敬客氣的說道。

淩不欺看向淩霜,淩霜坦然道:“肯定是邪君的車。”

反正不可能是淩氏派人給他們送來這麽好的車。

“這……”淩不欺接受了邪君是自己女婿的事,卻還是有點受不住他這般作為。

淩霜倒接受良好,扶著莊雲蓉先上車去,接著對淩不欺道:“爹,不管他多厲害,也是你女婿,你比他大一輩呢。”

淩不欺被她這麽一說,心中的那點惴惴真淡去了。

女兒說得沒錯,女婿再厲害,那也是女婿,自己做長輩的,把寶貝女兒都交給他了,還要怕他不成?

淩不欺跟著上了車。

駕車的男子暗中擦汗。

淩姑娘不愧是戰星,膽氣非同凡響,這世上也就她敢說這話了吧。

只是這話,也不知道要不要傳給邪君聽?

“走!”確定淩霜他們都已經坐好了,男子趕車離去淩府。

金晶白虎的車架實在招人眼的很,飛在半空中,讓無數百姓擡頭張望,猜測這又是哪一家的座駕。

原本需要淩霜他們趕半小時的路程,被金晶白虎車拉近到十分鐘就到淩氏了。

白虎車一出現,就讓淩氏迎客人以為是大人物到了——能在皇城駕車行走的,自然都是大人物。

幾位迎客淩氏子弟親自過來迎接,看著白虎車落地。

他們發現駕車的男子都是個星魂,心裏頓時更謹慎又好奇,這車中的人是誰。

有人悄悄去看車上的標志,一看清後,頓時心神大震,“邪、邪君的車。”

這話一出,旁邊還沒走的客人也紛紛轉頭看來。

車門打開,走出來的卻不是他們所想的那一位。

“咦?這是誰?”

149討好岳母

“你不認識,我也不認識,可他為什麽坐邪君的車?”

“不過真星境界,他身邊的女子,哈!天,才星子!”

“他們和邪君是什麽關系?”

旁人驚訝淩不欺和莊雲蓉的修為境界,更驚訝他們坐君重歌車而來。

等淩霜自車內走下來,眾人皆是一呆,然後恍然大悟。

“她是戰星淩霜!”

“原來是她,那就難怪了。現在誰不知道,邪君被戰星迷得找不到北。”

“我還是第一次親眼看見她,不是說戰星都生得粗壯麽?怎到了她這,竟比明珠公主容貌更盛且嬌媚動人。”

眾人的議論聲並不小。

淩不欺握著莊雲蓉的手,給自己的妻子傳遞安全感,又關切的看著淩霜,擔心她會被這些議論影響。

誰想這一看,淩不欺才明白自己的擔憂有多多餘。

且看女兒比自己還自在,自信不需要故意擺姿態都能自然流露。

淩不欺還發現到了一點,那就是這副樣子的淩霜,不就是當初他在飛臨城時,教導她大族禮儀瘋子的模樣麽。

淩不欺自己都沒立即反應過來,反倒是他女兒先無聲的給了這群旁觀者一記下馬威。

淩不欺搖搖頭,看著淩霜的眼神透著自豪。

有此兒女,夫覆何求。

淩霜不知道淩不欺這會兒的心理活動。

事實上,這點陣勢對淩霜來說真不算什麽。

從前世到今生,她一直都是被人矚目的存在,被人議論多了,早就習慣了。

淩霜骨子裏倔強,又自強自信,越多人觀望她議論她想看她出醜,淩霜就越要表現得好,讓那群嫉妒者只能在嫉火中自我焚燒。

“爹,娘,我們進去吧。”淩霜對淩不欺夫婦微笑道。

這一笑,打破她一貫冷淡的面容,冰雪消融後的清艷,驚艷了在場無數的青年才俊。

早他們一步來了淩氏的君重歌,從淩霜他們到就知道了。

他也從廳堂裏走出來,一眼就看到淩霜展顏,周圍男子眼珠子都要掉在她身上的模樣。

“哼。”君重歌一笑。

這哼笑聲不輕不重,卻猶如巨石猛地撞擊在那些年輕男子的胸口,讓他們再沒心思去看淩霜,紛紛痛苦的倒地。

其他人馬上就註意到,從內裏走出來君重歌。

淩霜也看到他了。

今天的君重歌身穿一襲月白色長袍,這樣清雅聖潔的顏色,著實不太適合君重歌。只襯得他一身邪魅的氣質更昭顯,眉目更犀利,韻味濃重,讓人不敢逼視。

淩霜想起來東華皇朝的皇室姬氏,第一代祖先的星辰就是月。因此,東華皇朝以明月為皇室標志,月白色也被在東華地區設為皇室專有的顏色,一般人不能輕易穿這種顏色的服飾。

或許在其他人眼裏,穿這皇室顏色的君重歌很不和諧,淩霜卻覺得他依舊俊美,這不襯他的顏色,反更凸顯他本身的魅力。

淩霜看著他,走神的在心裏想著,這就是所謂的情人眼裏出西施了吧?反正君重歌生得俊美,別人都看不出來,就我知道更好,這樣就沒多餘的人來跟我搶了。

淩霜卻不知道在君重歌的眼裏,今日的她也美的讓他恨不得將她藏起來。

一直呆在天極學院中的淩霜,平日裏穿的都是白和藍相間的天極學院學子服飾,君重歌也看習慣了。

乍一眼間,見淩霜換了一身服飾,比往日更精細的打扮了一般,一襲明黃色的長裙,穿在她的身上,頓變高貴明艷起來。

君重歌想到了曾在秘境游歷時,見到的一尾七級九陽飛魚。

九陽飛魚乃神物,傳聞乃生存在太陽火海中的生物,可穿越星辰,可遇不可求。

那次他也不過僥幸看見,那魚通體透明,唯獨身上的一條金線耀眼得能灼燒人的眼睛。

九陽飛魚游姿優雅,看似脆弱又無比強悍可怕的游走在狂風暴雨雷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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