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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人已經離去,也有一部分人依舊等在外面。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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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中,看似緩慢實際快得不過眨眼的功夫,就穿梭進了雷雲之中消失不見,讓人覺得眼前一切不過夢一場。

君重歌卻知道那不是夢,一雙眼睛還殘留著被九陽飛魚金線所灼燒的疼痛,又像是被驚艷後的心意難平。

那是君重歌一生中,難得被事物縮驚艷的一幕。

這會兒,君重歌就把九陽飛魚這樣的神物比作淩霜。

他覺得,如果九陽飛魚是神物的話,那霜霜一樣是珍貴神物。

這樣的神物,本是可遇不可求。他既然遇到了,求到了,必不會放手,也不會讓旁人所窺視。

君重歌迎到了淩霜的面前,不顧周圍眾人的註視,頗有些迫不及待的伸手,把淩霜的手牽著,問道:“一路可辛苦?”

淩霜瞧了他一眼,這根本就是睜眼說瞎話,“多謝邪君賜車,不辛苦。”

“跟我客氣什麽。”君重歌好像聽不出淩霜語氣透著的無語,還順桿子故意說道:“若不是怕霜霜你害羞,我都想親自去接你,我的懷抱肯定比馬車坐得更舒服。”

淩霜用力捏了下君重歌的手,暗示他註意點。

這裏不光有其他人,還有她爹娘在好嗎!

君重歌順著她暗示的餘光看去,一下就看到黑下臉的淩不欺,以及俏臉發紅的莊雲蓉。

君重歌頓時尷尬。

他還真忘了這位老丈人,還有岳母大人。

這份尷尬對於君重歌來說,不過轉眼而逝。

到底是個強悍的性子,君重歌笑著對淩不欺夫婦道:“岳父、岳母也一路辛苦了。”

淩不欺不說話,莊雲蓉對他的印象始終不錯,多少還停留在當初在飛臨城的印象上。

見君重歌又是一副純良的笑容,愛女心切的莊雲蓉,本能的愛屋及烏,楞是能將君重歌邪俊的相貌,看成清俊正派來,對他也笑道:“不辛苦,難為你還親自出來接我們,一起進去吧?”

“好。”君重歌笑得更純善,鳳眼瞇成縫。

果然岳母比岳父好對付多了。

岳父的弱點又在岳母和霜霜的身上。

所以,把岳母討好了就萬事大吉。

150調侃

淩不欺難得敏銳的察覺到什麽,見君重長著不是好人的臉,還滿是不懷好意笑容的盯著自己妻子,頓時讓淩不欺心頭警鈴大作。

淩不欺馬上摟著自己的妻子,不動聲色的遠離君重歌兩步遠。

他自認為做得隱秘,卻沒瞞過淩霜和君重歌的眼睛。

淩霜瞪了君重歌一眼,看你把我爹嚇得。

君重歌做無辜的表情,誰知道岳父的膽子這麽小。

淩霜藏在裙擺下的腳朝君重歌鞋面踩去。

君重歌做痛的表情。

淩霜才不信他,又用力的碾壓了兩下,才顧忌還在外面大門口,不想逗留在太久,被周圍的圍觀,把腳收了回去。

只是君重歌的衣著向來幹凈無塵,包括了鞋子也是如此。

男子的衣擺不像女子的衣裙那麽長,並不能遮住鞋面。

這就被眾人看見了君重歌那幹凈鞋面上的腳印。

眾人眼角抽了抽,死忍著內心的驚駭。

只見被踩了君重歌還一副享受的笑容,繼續牽著淩霜,用哄人的語氣,讓她跟自己一起進去。

淩霜跟他走了,留下門外一群客人和淩氏的子弟目瞪口呆。

如今皇城內外都傳邪君被戰星迷得神魂顛倒,信的人其實不多,更多是看個熱鬧,覺得傳言過大。

只有親眼所見,才明白這傳言哪裏是過大了,分明還傳得笑了。

這哪裏是神魂顛倒,估計連魂都給換了。

淩霜一家三口和邪君一起入淩氏大門後。

淩霜觀察淩氏一路,不得不承認淩氏果然財大氣粗,也著實是有底蘊的家族,並不像突然爆發崛起的家族那些虛浮。單從這園林道路透出的歷史痕跡,閣樓布置等等展露的風雅古樸,就能讓人感受到千年家族的不同來。

淩霜無聲的朝淩不欺看去,不難發現淩不欺神情中壓抑的懷念及悸動。

淩霜想起淩不欺說過的話,心裏暗暗有了決定。

這一路有專門的淩氏子弟來給他們領路,恭恭敬敬的絲毫不見淩史珩的囂張跋扈。

到了壽宴的大廳,這領路人才離去。

淩霜見這大廳才算是真的大廳,裏面收納了數百人也不顯擁擠,布置的燈火星雕,以及美人表現不俗,顯得分外熱鬧。

淩霜一眼掃視全場,在裏面就見到不少熟人。

淩凰飛、淩青牧姐弟都在,還有見過賀雨涵,當初來天極學院給她傳達國君旨意,封她為大學士的那位官員也在。

當然了,這批官員裏,還有和她探討過《厚黑學和紅淺學篇》的幾位大學士。

淩霜在觀察他們的時候,裏面的人也在觀察剛剛進來的他們。

眾人的神色微妙。

“貴客來,還不請人就坐?”

淩霜聽見一道溫婉又不失女人風情的嗓音響起。

她順著聲源看去,見身穿紫衣的少婦,膚卻似少女,生得真是好看。

淩霜憑她艷麗的相貌,尋到了些淩凰飛的樣子,就猜到了這人的身份。

只怕就是火脈的當家主母賀妃詩了。

淩霜打量著賀妃詩,的確是個大美人,卻沒美到能讓男人為她言聽計從,不能自控的地步。

那麽爹說火脈現任當家非她不娶,還把整個火脈交給她打理,真的是真愛來了擋都擋不住嗎?這並不符合爹所說的,大家族嫡系子弟教育出來的個性。

伴隨賀妃詩的話落下,就有人來請淩霜他們就坐。

安排給他們的座位在角落處。

其實按目前淩府的地位,能坐在這裏就不錯了。

只是到了地方,君重歌的一系列作為,就讓賀妃詩他們齊齊變色。

君重歌先淩不欺他們一步,坐在了安排為淩霜他們的位置上。

長腿一伸,不大的地方就被他一個人給占完了。

君重歌撐著下顎,似笑非笑的望著賀妃詩,“這地方安排得好,清凈!還看不清你們的嘴臉。 倒恰好對上本君的心意了。”

誰不知道君重歌自稱本君的時候,未必是心情不好,但肯定不會是心情好。

這開頭是賀妃詩挑起來,後果也必須她來擔子。

倘若今天太爺的壽宴被攪亂了,太爺不會怪邪君,只會怪他們辦事不利。

誰不知道邪君向來性子乖張,你們既然知道了,為什麽不安排好,還能讓邪君發作起來?

“邪君說笑了,你的位置不是這個。”賀妃詩笑道。

君重歌一挑眉,“那為什麽領我來此?”

賀妃詩道:“領的不是您,是淩府來人。”

她話剛落,君重歌面前的矮桌就化作了灰燼。

前一刻還笑意綿綿的君重歌,已面色冷寒,“淩氏的人是越來越蠢了?還是不把本君放在眼裏了?淩霜是我未婚妻,坐我座駕而來,本君要表達的意思還不夠明顯,要本君親自對你解釋一遍不成?”

賀妃詩臉色微變。

君重歌的意思的確表現得夠明顯,她也不是看不出來,只是想要裝傻罷了。

現在被君重歌這樣逼問,當眾給她臉色看,讓賀妃詩心中大恨。

不過是個下界的天才罷了!

真以為自己無敵了麽。

場面頓時安靜下來。

任誰都看出來,邪君是明擺著要給淩霜撐腰,楞是在人家長輩壽宴裏,給淩氏火脈臉色看。

“重歌,霜丫頭。”這時候,君雲流出聲打破了沈澱下來的氣氛。

君雲流又看著淩不欺夫婦,笑道:“親家,我這位置大,不如我們湊一塊,也好說說話?”

淩不欺也不想把事情鬧大,面對君雲流的要求,他自然的答應下來。

在君雲流不遠處坐著的淩凰飛,喊人給君雲流那一桌添碗筷酒盞。

淩不欺夫婦去了。

君雲流對君重歌的語氣就沒那麽客氣了,“還不過來!”

君重歌懶洋洋的撇他一眼,站起來就拉著淩霜走,“我們去那邊吃酒。”

淩霜沒好氣的笑道:“要吃你吃。”

君重歌道:“哦,對,霜霜年紀還小。”

淩霜哪裏看不出他的調侃,不打算接他的話了。

151知道我厲害了吧

兩人自在的好像之前的事沒發生過,只讓賀妃詩更沒臉。

淩凰飛見賀妃詩站原地不動,想去找父親幫她娘解圍,卻轉了一圈沒找到淩不諱身影。

淩凰飛無法,只能招來了淩青牧,在他耳邊密語了兩句。

淩青牧點點頭,站起來就去找賀妃詩了。

他假裝有事,仗著13歲年紀還小的樣子,做一些不懂的看情勢的事,也不會有人奇怪和怪罪。

賀妃詩就借著淩青牧給自己臺階下去了。

淩凰飛看得出賀妃詩還是心意難平,心情有點煩躁。

明明早就跟娘傳信說過了,這次太爺壽宴,邪君肯定會幫著淩霜,讓娘暫時放下私情,把壽宴給太爺過好才是要緊。沒想到娘還是給淩霜他們下了個下馬威!

把淩府的位置安排在角落其實沒大錯,可錯就錯在淩府不單純是淩府,這是有邪君出言護著,且和鎮北君府要結親了淩府。

邪君要護著的人,你給對方下馬威,不就是給邪君下馬威麽。

君重歌和親爹不和,卻和國君的關系不錯,本身也是皇室的人。

國君一直以來就在權衡各大世家,你去招惹皇室的邪君,國君說不定正樂意看著呢。

淩凰飛一邊無奈賀妃詩不顧大局,一邊也惱怒君重歌太不給人面子,在別人家給人臉色看,太招人恨了,也難怪她娘不痛快。

淩凰飛夾在中間,兩邊都放不下,又見邪君對淩霜百般關懷,更加心煩意亂。

幸好這場插曲並沒有持續多久也沒有繼續延續下去,太爺的壽宴還是如計劃的進行著。

淩不諱恭候在淩太爺的身邊。

淩霜聽淩太爺說話的時候,也把這位老人打量了一圈。

這是個並不特別的老人。

他白發蒼蒼,臉皮略黑,眉毛稀疏,眼睛卻有神,一看氣度就和普通百姓的老人不一樣,讓人一眼就能知道他出生大家。

也只是這樣而已,再沒有其他特別的了。

忽的,這位太爺準確的看向她。

淩霜神色不變,與這位太爺對視,不卑不亢的對他禮貌頷首。

這位太爺卻對淩霜慈祥一笑。

這笑容倒是讓淩霜楞了半秒。

她自認觀人有一套,所以看這位太爺的笑容,才會楞住。

淩太爺的笑容太過單純的慈祥。

那是長輩看後輩的眼神,並沒有添加太多的利益。

淩霜回神過來就神色略帶古怪的垂下眼皮,不再看這位淩太爺,自然也錯過了這位淩太爺眼裏一閃而過的精光。

淩霜一直有個不算弱點的弱點,她不太會應付人的真情,也容易較真。

當初淩不欺夫婦對她的疼愛太真,所以淩霜就想百倍奉還,加倍的對他們好,就怕辜負了他們的真情。

當初君重歌一份贈禮,就能讓淩霜觸動,哪怕明知道他是反派BOSS的身份,依舊和他相處下去,才有了今天。

只要別人對淩霜好,是發自真心的好,淩霜總會容易被觸動。

現在這位淩氏的太爺表現出的坦然,就讓淩霜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了。

要知道她對淩氏的印象一直不好,尤其是對火脈有抵觸,這次來這位太爺的壽宴,報覆的心理比來祝賀的心裏要多多了。

結果她抱著惡意來,人家卻回以真誠的善意,才讓淩霜這麽的不自在。

“霜霜?”君重歌就坐在淩霜的身邊,第一時間就能察覺到她的異樣。

淩霜搖頭,“沒事。”

君重歌不信,想到剛剛他看到的一幕,腦子一轉就猜到了淩霜的糾結之處。

“我早就知道,霜霜你啊,太善良,也太容易心軟了。”君重歌一臉無奈的說道,看著淩霜的眼神,卻充滿了喜愛的笑意。

淩霜被人這樣說,尤其是被君重歌這樣,更覺得不自在和不好意思,本能的反駁道:“我不善良,我手裏沾的血和命……”

君重歌打斷淩霜的話,“沒事,沒事,霜霜繼續保持這樣沒什麽不好,我就喜歡你這樣。”

淩霜咬牙,“你好好聽我說話。”

君重歌驚訝道:“明明是假話,我也要聽?”

淩霜生氣了,伸手去捏他的臉,要把這張壞笑的臉給扯歪。

君重歌假裝躲,卻沒有真的躲開,被淩霜抓了個正著,臉就真被她扯歪了。

但是君重歌死不悔改,被扯歪了的臉,還是維持著壞笑,無聲的堅定自己的立場,向淩霜表示:我明明說的大實話,是你不肯承認。

“哈哈,年輕人就是年輕人啊,感情真好。”

淩霜猛地聽到君雲流調侃的這句話,才恍然想起來這是在宴上,周圍還有大堆人在看著。

淩霜松開君重歌的臉頰肉,轉眼四周就發現,果真不少人都在看他們這邊,不過大多人的表情都是驚駭的。

淩霜明白自己又被君重歌給逗了,她惱怒的壓低聲音,對君重歌說:“你再這樣,我真生氣了。”

君重歌好奇道:“霜霜真生氣的話,會做什麽?”

淩霜自己也不知道,具體會對君重歌怎麽樣,關鍵是她打不過君重歌,到目前為止她能對君重歌動手動腳,心裏很清楚都是君重歌主動願意的。這樣一想,淩霜那點氣惱就自然消散了,可她不想被君重歌發現,要不然這人肯定要更得寸進尺的。

淩霜維持著生氣的冷臉,想著有什麽是能讓君重歌顧忌害怕的,腦子靈光一閃,她就冷笑的對君重歌眨眨眼睛。

君重歌更好奇的看她。

淩霜的視線慢慢下移,最終落在君重歌的下體,瞇著眼睛,舌頭舔了舔緊張的唇瓣,剛想說“喀嚓你”。

結果她話還沒說出來,就見君重歌渾身打了個激靈,就像是受到什麽刺激。

這反應讓淩霜楞了楞,嘴邊的話不自覺就吞回去了,擡頭愕然的看著俊臉微紅,神色間似有閃躲的君重歌。

嚇!這東西對男人來說真的是最可怕的吧?要不然怎麽我才做個表情,就把君重歌都嚇成這樣了。

淩霜覺得君重歌應該理解自己的意思,受到該有的恐嚇了,對他說:“你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152太美

“唔。”君重歌的聲線有點沙啞,“知道了。”說完,他自覺嗓音不對勁,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就往嘴裏灌了一杯下肚。

只是酒水並不解渴,反而讓他口幹更勝,下腹升起的火熱不減反增。

這種情況對君重歌來說,是在遇到淩霜之前,從未有過的甜蜜煩惱。

尤其是這段時間,越是和淩霜相處,看她一顰一笑,尤其能刺激到自己。

君重歌垂眸不去看淩霜,腦子裏卻全是她的模樣,最清晰不過的就是剛剛小女子瞇眼壞笑,小舌舔著嘴唇的誘人模樣,偏生她自己毫無自覺,還用侵略性的目光,盯著他的要害。

真是……

君重歌伸手捂住自己的額頭和眼睛,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霜霜你快點長大。”他呢喃道。

這話被離他近的淩霜聽見了,一開始還沒聽出味來,隨即就鬧了個大紅臉。

剛覺得恐嚇成功君重歌的得意,都被這一道反擊給打擊成渣了。

這裏又是壽宴現場,周圍太多人都在關註他們,淩霜不好跟君重歌鬧得太過,只好假裝沒聽懂他的話,扭頭決定不理他了。

君重歌放下手,卻瞧著她不放,獨自的去消化自制力越發在霜霜面前減少的甜蜜煩惱。

壽宴隨著進行就到了送禮的環節。

這個環節主要是淩氏自家人做給別人的看的。

他們這些客人,早在來的時候就把禮物給交上去了,有專門的淩氏人記錄在案。

現在的送禮環節是淩氏嫡系子弟後輩們,給太爺送上心意的時候。

一個個淩氏嫡系子弟被叫出來,再把自己的禮物介紹一遍,說幾句祝福太爺的話,收獲一批掌聲。

淩霜由此也知道了,淩氏這一代有多少嫡系,這群嫡系的天賦又怎麽樣。

總體來說,這一代的淩氏中,最出彩的果然是淩凰飛,難怪會被稱為是淩氏的第一嬌女。

當然了,以淩霜現在的戰績資歷,一旦她回歸淩氏的話,這第一嬌女的名頭,怕就要落到了她的頭上了。

淩霜對這個名頭並不在乎,不過隨著上方一個聲音響起,讓淩霜再次成為全場矚目。

這位壽宴主角的太爺,開口清晰的喊了淩霜的名字。

在這種情況下,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尤其是淩霜註意到賀妃詩那瞬間扭曲的臉色。

淩霜暗想,看來火脈果然也不完全團結,當然了,也不排除他們是一個白臉一個黑臉的可行性。

不管是哪種情況,其實對淩霜來說都不太重要,她之前已經立下誓言,放下了話,給自己設定了底線,所以不管他們用什麽手段,她都能平靜應付。

淩霜從座位站起來,對這位太爺道:“淩太爺有什麽指教?”

太爺微笑道:“上前來,讓我仔細看看你。”

淩霜餘光看了她爹一眼,見淩不欺眼露一分期許,更多的還是疼愛。

淩霜知道他把決定權,還是交在自己的手裏。

淩霜沈默了半秒,走出了自己的座位,朝上方的太爺走去。

太爺身邊坐著的就是淩不諱,乃火脈這一代的脈主。

相比這位淩太爺的平常,這位火脈的脈主,更平凡了,乃至是平庸了。

他似對大多事情都提不起興趣,見到了淩霜也不過是掃了幾眼,就繼續端著自己的酒喝。

這是故意給我難看,看不起我,還是真的不在意我?淩霜轉眼的功夫,覺察覺到淩不諱的不對勁來。

這個火脈的脈主執意娶了賀妃詩為妻,還讓賀妃詩掌管火脈,看起來很窩囊又沒用。只是一個真正窩囊沒用的人,還能坐在太爺的身邊,不被這位明顯有智慧的太爺厭棄嗎?

以賀妃詩的心智,真的會喜歡這樣一個只知享受玩樂的男人?好吧,如果只是為了利用他就另說了。

淩霜卻還是覺得淩不諱不是真庸才,一個真正只知道貪圖享樂,卻沒有大智的人,沒他這樣的精氣神,眼神也不會像他這樣,雖然飄忽卻沒有絲毫優柔寡斷的懦弱。

不過眨眼間的功夫,淩霜腦子裏就轉過了許多的念頭,這是聰明人都會有的一個有點也是缺點——太愛想多了,哪怕有些事根本不需要去關註。

淩霜就是這樣,想完就之後就敲打自己,管淩不諱是真傻還是假傻,和我有個什麽關系。

“嗯……眉目清正,氣質純粹,是個好孩子。”淩太爺見淩霜停在面前,目光慈和的看著她就評價道。

淩霜神色不變。

淩太爺本想說她有淩氏的相貌,來加深淩霜對淩氏的歸屬感,拉近兩者之間的感情。

只是這話在仔細看淩霜後,就說不出來了——太睜眼說瞎話,反而不美。

淩霜生得太好了。

饒是淩太爺見多識廣,也不得不驚嘆淩霜的好相貌。

她的美,不光美在眉眼五官的精致,連皮、膚、骨子都透著獨特的美麗。

膚是雪白的膚,皮是細膩的皮,骨骼從露出的手、脖、頸項都能看出美。

何況,她最美的是氣韻。

曾有個觀相高手曾說,氣運來自靈魂,也等於來自人的魂海星辰,單看這人的氣運,就能猜出這人的星辰屬性。

這定律到了淩霜這裏就不太管用了。

皇城內外都知道淩霜是戰星,也有不少人見過她戰氣噴發時的模樣,真真是剛正不阿,浩然正氣。

然而,平日裏的淩霜氣運不顯剛硬,反而充滿了屬於女子的迷人之處,剛柔並濟之下,又透著難以言喻的……風流雅致之感。

153國君到來

這樣的好相貌哪怕在淩氏也千年難出,怎麽看淩霜都不太像淩不欺,也不太像莊雲蓉,以這兩人的相貌能生出淩霜這樣的逆天長相絕無可能,所以唯一造成這樣情況的可能,只能是淩霜的天命星辰在作祟了。

淩太爺越看越驚奇,眼睛裏的精光也越強烈。

這樣的好苗子……

最難為可貴的是不光天賦絕頂,心性也是好的。

淩太爺還記得之前和淩霜對視那一眼,淩霜的反應。

到了淩太爺這個歲數,觀人自有一套,一看淩霜那反應,就知道這是個心軟,心性正的孩子了。

這樣的璞玉,絕不能被汙了。

淩太爺餘光掃了眼下方的賀妃詩,就對淩霜微笑道:“好孩子,不知道你送了我什麽壽禮?”

淩霜的眼睛一眨,若不是淩太爺無論語氣還是神色都很慈和,還有三分親近的打趣,淩霜都要懷疑這是不是打臉的套路了——故意為難來自鄉下的窮人,要她當眾拿出能上臺面的禮物,如果拿不出,那麽丟臉的肯定是她。

不過看下面淩氏子弟們各不相同的臉色,淩霜又想到了另一層的意思——淩氏嫡系們才上臺來送禮,現在她被太爺親自交上來,還親自誇獎,並親自問壽禮。豈不是和淩氏嫡系一個待遇,甚至比他們的待遇更高些。

不管是什麽意思,淩霜都淡然的以不變順萬變。

“壽禮在進門時就交給淩氏的收禮人了。”

淩太爺老頑童一樣的笑道:“那是入門禮,丫頭你就沒有專門送給老頭的禮物?”

淩霜就算說沒有,其實也沒打錯,反正她都已經送過禮了。

“有的。”淩霜展顏一笑。

細微的聲響響起,好像是器物落地的聲音。

淩霜沒去關註,君重歌則悄無聲息的瞧去一眼。

嗬!我家霜霜笑起來特別好看吧,人都看呆了嘛。

君重歌的眼眸裏閃過一抹陰沈,似笑非笑的望著那折扇落地的少年公子。

那看著淩霜發呆的少年公子,還不知道自己不過傾慕佳人的一眼,會給自己惹來禍端。

此時大部分人的註意力,還是放在淩霜和淩太爺的身上。

淩太爺聽淩霜答應,更來了興致,“哦?快給太爺看看。”

淩霜從儲物袋裏,取出了一塊三級玉石材料。

在眾人意味深長的註視下,徒手打下星紋。

這一手,讓淩太爺眼睛一亮。

正在吃酒的淩不諱也停下動作,打量著淩霜。

這是明目張膽的炫耀,也是明目張膽的打臉。

偏偏,把這看成打臉的話,還要自認思想齷齪——誰讓人家是為壽禮。

不用刻刀就能徒手用星力畫星紋。

這必須對星力有強悍的控制力,也必須要對星紋有絕對的熟悉,最最關鍵的還是天賦!

在淩氏這個星雕起家,也是用星雕立命的大家族,使用這一手,可以理解成尊重,也可以理解成淩霜以後輩身份,向長輩表現自己。

然而他們的關系微妙,尤其是對淩氏這一代年輕的嫡系子弟來說,打臉打到太疼。

他們自認天之驕女或天之驕子,卻在最引以為豪的領域裏,被對方當眾碾壓,還有比這更心塞的嗎。

星紋一道道打在三級玉石上,自然和玉石融入。

原以為淩霜露了這一手,已經達到目的。

結果這不是結束,淩霜拿出了自雕刻刀。

眾人疑惑,刻畫星紋的時候不用刻刀,現在拿刻刀出來做什麽?

淩霜用行動給了大家解釋,她單純是用刻刀,把三級玉石進行雕琢。

原本古樸原始的玉石,在她的精雕細琢下,漸漸改變模樣。

“壽比南山”一出,四字正好成山峰形態,表面也雕刻細小的山石數目,栩栩如生。

這一手,再次讓人驚艷。

哪怕三級材料的三級星雕,對於淩太爺這個境界的人來說,算不得什麽。

然而光說在這個外形,也足以做個裝飾品了。

在這壽比南山玉佩一個極細小的地方,有一個六芒星的小標志,不仔細看並不會發現。

自從淩霜在星雕公會申請了自己的標志後,每次制作星雕也養成了留下自己標志的習慣。

收起自雕刻刀,把玉佩交給淩太爺,“願您壽比南山。”

一句簡單的祝福,倒不是淩霜敷衍,而是在東華皇朝的確有座恒古的南山,坐落在東南方向,不知道存在了多久,可以說是無比長壽的山脈。

因此,淩霜這句祝福沒錯,也很實在。

淩太爺聽了,把三級星雕玉佩接住,喜上眉梢的大笑出聲,“哈哈哈,好,好!好一個壽比南山!”

他是壽星公,他高興了,其他人肯定不能掃興。

下面就一個個跟著叫好,說這賀詞好,說淩霜好,也說淩太爺好。

反正有什麽好話就說什麽好話。

淩氏這一代的嫡系子女們,也壓著私人情緒,跟著說好。

一時間,整個壽宴大廳內都是一陣祥和熱鬧。

恰好這時候,外面傳來一個洪亮的笑聲,“什麽好?這麽好?”

這聲音一出,大廳裏不少人都吃了一驚,尤其是識別出這聲音主人的,都站了起來。

淩太爺也站了起來,由此可見這次來的人,身份不一般很不一般。

淩霜轉身去看,見一中年男子走進來,他身邊還跟這個弓腰的人,伺候著他進門。

這男子也穿著月白色長袍,那袍子看樣式比君重歌穿的更莊嚴肅穆一些。

淩霜心中就對他的身份有了個猜想。

“國君!”當人的喊聲響起。

淩霜知道自己的猜測沒錯。

“今日淩太爺的壽辰,大家不必多禮,把我當做一般客人即可。”國君用和善的語氣說道,一邊擺手讓大家不要多禮。

154禦賜國婚

在星辰大陸這強者為尊的風氣世界裏,倒不興地球古代那三跪九叩的禮。要知道能上朝,能坐上皇朝官員的人,個個不是心智絕頂之輩,就是高境界的高手。

這些人都有自己的驕傲,也是人上人,對一國之君尊敬信服就很不錯了,讓他們三跪九叩,未免折辱。

見國君這樣說,大家雖說沒再行大禮,卻不可能真把國君當一般的客人。

把國君的位置安排在上方,國君坐上去了,也就看見了正站在上方中央的淩霜。

“真是好女。”國君一看到淩霜就誇道。

他知道這是淩霜,也認識淩霜,不過兩人面對面的見面,這是第一次。

淩霜道:“多謝國君誇讚。”

國君笑道:“我不過說實話。”緊接著,他就看向淩太爺,像是對好友一樣的閑聊道:“還沒說,到底是什麽好,讓你們這麽熱鬧?”

淩太爺把剛得的三級星雕玉佩拿出來,得意道:“剛得了小輩送的壽禮,大家都覺得好。”

國君看到這玉佩的樣式,念道:“壽比南山?哈,的確好。”

淩太爺道:“是吧!”

國君哭笑不得,“把你得意的。”他目光一轉,又落到淩霜身上,“這小輩就是淩霜了吧。”

“沒錯。”淩太爺道。

國君沈吟了兩秒就笑道:“你也別太得意,待我生辰了,淩霜送我的,只會比你這更好。”

淩太爺呆住,“國君這話怎麽說?”

“這孩子的天賦,給她幾年,少說也是四五級的星雕師了,待我辦壽宴,也讓她給我送個星雕玉佩,豈不比你這好?” 國君說得自在。

淩太爺道:“這不一樣,淩霜是我淩氏後輩!”

淩霜的眉梢一挑,你們商量讓我送禮,也沒問我同意沒不說,連身份都任你們說了?

然而想到淩不欺,以及傳授自己《星火化靈訣》,讓她真正歸屬這個世界的淩鳳玨,淩霜默然不語,也承認這個淩氏後輩身份。

只是不是你火脈的後人,乃淩氏鳳脈的後人。淩霜在心裏添道。

“哈哈哈。”國君被淩太爺這樣堵也不生氣,反而還笑起來,“誰說不一樣,淩霜是淩氏的後輩,卻也是我後輩。”

淩太爺一時沒說話,在想國君這話是什麽意思,眼裏精光閃閃。

在下方的眾人也察覺到不對勁。

國君這會兒就依舊用好心情的語氣,對眾人笑道:“淩霜本就是邪君的未婚妻,自然就算半個姬氏的人了,怎麽就不能算我的後輩?只是我看,這兩人的婚約乃私定,未免不莊重了些。今日我看大家正好都在,就在這裏給他們二人做個見證,讓朕給他們兩人來個禦賜國婚。”

禦賜國婚!

眾人喧嘩。

沒有想到國君竟然玩這樣的一出。

然而仔細想想,又覺得並不驚訝。

以邪君表現出對淩霜的在意,再看淩霜如今表現出的潛力,只怕國君早就想把她捆綁皇室了。

“謝國君賜婚。”君重歌已經站起來,一句話就尊定了國君的賜婚。

他幾步就走到了上方,拉著淩霜的小手,笑瞇瞇的說道:“霜霜,這可是禦賜國婚,你要是悔婚的話就是褻國,你怕不怕?”

淩霜想罵他一句不正經,被他這樣逗著,冷眼一掃故意哼笑道:“不怕。”

不等君重歌高興,淩霜接著說:“我喜歡你,私定終身也不在話下,我若不喜歡你,有禦賜國婚也絕不嫁你。”

嘩——

眾人驚訝淩霜的大膽。

在國君的面前也敢說這話,倒有幾分邪君的膽色。

“哈哈哈!”君重歌笑得開懷,“不愧是霜霜,這話我記下了,日後必讓霜霜你更喜歡我才好。”

“行了,這是淩太爺的壽宴。”國君說道。

淩太爺擺手道:“年輕人這樣才好,今日是雙喜臨門,能在我的壽宴上,促成邪君和淩霜的國君賜婚,是我之幸事。不如就把晚上的晚宴,當成邪君和淩霜的訂婚宴好了。”

他這麽大方,君重歌卻不接受,“不用了,我和霜霜的訂婚宴,豈能這麽隨便。”

君重歌勾著嘴角,好心情得臉都好像在發光,只差大聲喊出來告訴所有人,我就是世上最幸福的那個人。

其實也差不多了,因為君重歌說:“我要世人皆知!”

他說得意氣風發,淩霜見他這樣神采飛揚的樣子,就說不出任何掃興的話了,心想隨他吧,隨便他好了,隨便他高興好了。

這番心軟,面上也是帶著笑的,桃花眸子透著縱容意味的看著君重歌。

真是一對羨煞旁人的有情人。

卻不是所有人都看得喜歡。

事實上,在場九成的人心裏都不痛快。

邪君一人就夠麻煩了,再加一個蒸蒸日上戰星,這兩個妖孽組合一起,日後誰還敢招惹他們?

君雲流倒沒想那麽多,他只是看到了淩霜的眼神,就知道這丫頭也是真心喜歡他外孫。

君雲流在心裏暗罵君重歌,傻小子,你還不快點回神,被自己媳婦兒寵著像什麽話?這一幕簡直就像是外孫任性囂張,孫媳婦兒縱容愛護他。

君雲流一想到這個就覺得肉疼,就怕君重歌這傻樣被淩霜嫌棄,心底又是一陣欣慰,欣慰淩霜對君重歌的愛護。

他這個外孫,自小就異於常人的聰明,除了他這個外公之外,怕是沒有其他人還能想到,君重歌也是個人,也才十七歲,他一樣是需要愛護的。

有時候愛護並不是非要比對方強大才可以做,主要是要有心。

君雲流就從淩霜的眼神裏看到了她對君重歌心,也對淩霜越發的喜愛了。

這是實實在在的愛屋及烏。

你愛護我的外孫,你一定是好的,所以我也愛你。

“姐姐……”淩青牧拉著又端起酒杯喝酒的淩凰飛。

淩凰飛楞了下, 放下酒杯對他說:“沒事。”

淩凰飛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能被一點點感情支配。

不就是邪君麽。

155太招人了

她是有過好感,卻也只是好感罷了。

淩凰飛這般想著,嘴裏還是一陣苦澀,讓她笑不出來。

只能把心思轉到別處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結果這一看,就看到賀妃詩面帶笑容,雙眼卻充滿陰暗的模樣。

淩凰飛不由的皺眉,娘為什麽要那麽針對淩霜?就算淩霜真的回淩氏,對淩氏只有幫助,因此搶了自己淩氏第一的名號,那也沒什麽,只要淩霜是憑真本事搶到。

淩凰飛看見賀妃詩借故離開座位,轉身就不知道去了哪裏,心裏頓時更不安又煩悶,被這事一攪和,之前那點苦味也淡去了。

“青牧,你在這待著。”淩凰飛交代淩青牧一聲,就離開坐席,找賀妃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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