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

河畔旁是有名的居酒家一條街，不少商戶都有窗戶正對著碧波浩渺的湖水；若是在夏日，坐在露臺上，一杯清酒，幾許輕風，滿池荷香，無疑是個極享受的事。現在雖然看不到這種美景，但在林蔭小道上散步仍舊不失為美事。

三人從街道的另一頭走來，秀光看著月千和煙一，順口道：“恕我冒昧，兩位已經交往很久了吧？難道不考慮結婚嗎？”

早已是熟人，忌諱也少了許多。煙一與月千對視一眼，答道：“我們打算等戰爭結束再考慮。”

“也是。”秀光點點頭，嘆道，“說起來，這次忍界大戰也有半年了。”說著，目光從冷清了不少的眾多酒館上一一劃過。

“九個月二十二天。”煙一顧及著月千的心情，簡短答道，“五大國、阿飛都有野心，不甘於現在的位置。”

這場由天下太平的野心挑起的戰爭已經持續了半年多，戰況由激烈逐漸變為平穩，最近甚至進入了僵持狀態——除了最後的底牌，雙方能打的牌基本上已經都打出了。

“的確如此。”秀光表示讚同，“這場……越長越好。”他停頓片刻，又略微擔憂道，“只是尾獸只上過一次戰場。”他對於商務以外的領域算不上精通，但也粗略知道尾獸會縮短戰爭持續時間。

“尾獸是最後的手段，暫時還不會出現。”煙一以最簡短的方式回答，心中卻清楚：除了尾獸，阿飛一方還有一個宇智波斑在呢；相反，在雜志社插手之下，聯合軍一方已經不可能獨立轉生千手柱間等人了。

目前，戰局的關鍵反而成了鳴人——他掌握尾獸之力的時間越晚，戰爭持續時間越長。只是大部分原住民都認為人與尾獸不可能和解，頂多相互利用罷了；這個錯誤觀念直接導致了阿飛未對鳴人展開全力攻擊，但現有的襲擊頻率也足以拖慢修煉進程。最後，躲在幕後的財團和雜志社同樣希望鳴人可以接受到更多的……“挫折鍛煉”。

看著秀光若有所思，煙一岔開了話題：“其實，我們對阿飛和鳴人這個主題也很感興趣。”

秀光聞言打趣道：“貴社在考慮以這對寫幾篇文章麽？我覺得阿飛可比大蛇丸執著多了。”

煙一點頭，不禁一笑：“對於阿飛到底是跟絕還是跟兜，編輯們可是已經吵成一團了。”可惜這些涉及到的非文學考量因素太多，無法讓那幫節操盡失的家夥盡興。

“可以理解，畢竟他招惹的人太多了。”秀光清清嗓子，以八卦記者的標準語氣道。

看著月千微笑起來，煙一終於確定不用繼續轉移話題了。三人又閑聊幾句，隨後月千忽然道：“阿一，我們好像要回去了。”

煙一看了眼手表，然後對秀光露出抱歉的表情。

雜志社與櫻花財團的辦公樓是相鄰的。秀光於是道：“沒關系，正好我也要回去工作了。”接著又順口一問，“我記得你們今天沒事。”

“本來的確沒事，”月千滿面無奈，“但是突然說聯合軍那邊有大批的物資調動，讓我們去看看。”

煙一看似漫不經心道：“估計也不會是什麽大事。戰爭期間這平常得很。”

“是，不過你們又要忙了。”提及此節，秀光感同身受，“之前我也經歷過本來在休息，然後突然一個指令過來的情況。沒辦法啊，我們這種人一年到頭總是在忙。”

煙一讚同地點頭：“的確。這次也不知道土之國是不是閑過頭了。”這些暗含機鋒的話他其實不大會說，幸好晞提前提供了一大堆供他和月千參考。

秀光暗中警惕起來：“那一定是土之國向外運輸吧，畢竟我記得它的國土離前線有一定距離。”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肯定是往土之國內陸運。”煙一搖頭，“沒準是土影終於明白靠別人的不如靠自己了？”停頓片刻，他又道，“這個你們也知道吧？畢竟這麽大的動靜，瞞得住民眾可瞞不住財團。”

“之前暫時沒時間關註這些。我最近在忙熱……”說到此處，秀光猛然意識到這是在公眾場合；雖然明知外界沒人知道熱兵器的具體定義，他仍然急忙改口，“別的事。”

“您可是被委以重任呢。”月千緊接著自然地轉開話題。

秀光感激地看她一眼：“是承蒙各位關照。那麽我就不打擾兩位的工作了，告辭。”——三人已經走回到辦公樓大門前。

相互告別後，他們各自前往自己的辦公室。月千和煙一的腳步並不算快，而且回到房間後就幹脆利落地並肩坐在沙發上開始看電影——土之國物資調動情報？那都是兩天前的事了。

電影放到一半，正當月千被男女主角之間的信任感動得一塌糊塗時，不輕不重的叩門聲響起，隨後是郁青的聲音：“有人嗎？”

兩人花了四五秒時間將情緒從虛構的情節中抽出，煙一起身去關閉播放器，月千則去開門，請郁青和芷汀進屋。

四人簡單打過招呼後，郁青道：“社裏讓我順路過來通知，禦手洗紅豆死了。”

“死了？”煙一一驚，“應該有詳細情況吧？”

“是。”郁青點頭，解釋道，“我們原計劃利用禦手洗影響兜，所以在她的查克拉上附加了毒素。但是可能是由於這項技術還不成熟，原本應該被查克拉包裹住、在一段時間後才起效的毒素提前洩露，導致了禦手洗的死亡。至於兜，他已經吸收了不少禦手洗的查克拉，不過專家認為即使這種意外也出現在他身上，以他的體質還是足以撐幾年。”停頓一會，他接著道：“現在禦手洗的遺體已經被兜丟棄，然後秘密運回社裏準備解剖。”

煙一腦中突然浮現出由毓萊遞交的策劃，於是道：“之後還有用途嗎？”

“沒有。”郁青道。

煙一起身：“我和你們一起回一趟總部吧，她的屍體應該可以用於毓萊計劃的引子上，也免得我們的人去冒險了。”

他吻了吻月千的額頭，兩人相視一笑，然後煙一才和郁青、芷汀一起向門口走去。

******

半個月在眨眼間閃過，正面戰場的局勢依舊是僵持不下；而在遙遠的後方，短暫的平靜過後，修煉中的鳴人又迎來了一波由阿飛帶領的訪客。

戰鬥持續了近兩個小時，聯合軍方面以近乎全軍覆沒的代價再次趕走了阿飛和他的尾獸們，隨後總部內理所應當地掀起軒然大波。

——“一定有內奸！”會議室中，面對著其他四影，雷影喊出了他們共同的心聲。然而除了這個共識，五影各有思量——之前有證據表明五大國中有與阿飛勾結者，但是卻因為缺少線索查不下去；如此，五大國即使因為戰爭有了合作，相互戒備之風仍未消減。

土影思忖片刻，道：“漩渦的訓練地點，只有在座的各位和護衛知道，其他涉及到此事的忍者並不知道他們在為何出力。”因此，洩密人的範圍，很小。

一時間，會議室陷入詭異的沈默中。五影或直視前方或做沈思者狀，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避開了與他人的眼神接觸。

終於，綱手十指交叉道：“既然如此，鳴人就在公開的、防備嚴密的地方訓練吧。”

我愛羅皺眉：“那麽尾獸的破壞力呢？”

“總比再來一次襲擊好。”綱手簡單道。鳴人關系到木葉乃至火之國接下來十幾年的發展，不能有失。

“在沒有確定叛徒之前，火影所說的確是最好的辦法了。”土影讚同，“只是如此我們必須抽調一大批精英忍者才行。”

“還要構建滿足要求的防禦設施。”水影看著虛空中的一點，道，“時間緊急，有現成的地點嗎？”

親自上過戰場的雷影馬上道：“戰落山。那裏一個月前還是後勤中轉站，有非常完善的設施。”此山曾經是那片戰區內最大的物資集散地，忍者們將它打造成了一座不折不扣的堡壘。後來由於前線的地點變動，聯合軍劃定了新的運輸路線，戰落山也人去山空。

既然達成了一致，五影就抽調出一堆資料，開始進一步討論。

對設施進行修繕是不用說的，五影也不是這方面的人才，於是確定了負責人後就將此暫時放在一邊；後勤什麽的也不用投入全部精力，增加一條運輸路線、提高安全警戒級別就基本可以了；最重要的是，派那支部隊去守備。

目前前線的局勢跟蹺蹺板一樣來回搖晃，交戰雙方幾乎是在比拼耐力。要想在這種局勢下抽調出一大批精英忍者，無疑是難度系數九點五的動作。唯一有些安慰的就是此舉應該也會讓阿飛和兜把部分精力從前線的戰爭上移開。

綱手看著眼前的一打檔案，道：“還是讓卡卡西領隊嗎？”

“……抱歉。”我愛羅的臉上出現了疑似紅暈的東西，“殿下向我們抗議了，由於之前兩次襲擊，殿下要求我們將旗木調至安全系數較高的地方。”

於是雷影大筆一揮，將旗木卡卡西幾個字劃掉：“既然如此就換人吧，土影你的徒弟中抽出一個如何？”歸葉是五大國能保持合作最重要的中介和潤滑劑之一，因此只要不是非常過分的請求都會得到滿足。

土影搖頭：“那幾個實力不錯，但領導力不足。”

綱手邊想邊道：“阿飛發動攻擊時一般率領尾獸，據此考慮大和很合適。”

水影挑眉：“請恕我直言……”

夜色漸深，想必又是一個不眠之夜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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